崩铁,说好办小事,你管这叫小事 第116章

作者:火之搞笑

  而她...”

  长夜月再次看向瑟瑟发抖的三月七.

  “她的本质,她的光芒……在某些存在眼中,过于耀眼,也过于脆弱。”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戒备未减的逸尘、丹恒和星。

  “我知道空口无凭。”

  “英灵无法违抗御主的令咒,这是圣杯战争规则的基础之一。若你们实在无法放心我的说辞……”

  “对我使用令咒吧,御主(Master)。以令咒之名,命令我不得伤害三月七及其同伴,或者必须如实回答所有问题,又或者任何你们认为必要的约束。”

  她的提议太过坦然,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绝对的坦诚。

第6章 出手姐被记恨上了

  “你觉得呢,三月七?”

  压力瞬间给到了正主。

  三月七张了张嘴,看看眼前这个自称来保护自己的黑化版,又看看挡在自己身前的逸尘,再看看旁边如临大敌的丹恒和星,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微微发热的令咒上。

  “我、我……”

  三月七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结巴,但看着长夜月那副坦然等待、甚至隐隐鼓励的模样,以及逸尘他们的背影,她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她不能一直躲在大家后面。

  这个英灵是她召唤出来的,责任……至少有一部分是她的!

  她鼓起勇气,向前挪了一小步,从逸尘身侧完全露出脑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那、那你先说说……你刚才提到的可能被吸引的恶意,到底是什么?还有,你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她还是没直接动用令咒,而是选择了先提问。

  长夜月似乎对三月七的反应并不意外,她微微偏头,那几只红色水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荡。

  “第一个问题……”

  她缓缓开口。

  “与记忆有关。至于第二个问题……”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漆黑的裙装,又抬眼看了看三月七身上明媚的色彩。

  “那是一个……关于光芒如何熄灭,色彩如何褪成永夜的故事。一个,我希望你永远不必经历的故事,三月七。”

  “这这这……逸尘,我该怎么办啊!要听吗?”

  三月七彻底没了主意,下意识地看向身边最可靠的大人。

  逸尘的目光在长夜月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停留了数秒,他沉吟片刻,眉宇间权衡着风险与信息的重要性。

  “……还是先听听吧。”

  丹恒和星无声地点头,站位微调,保持着最佳的应对与观测角度。

  长夜月对于这个决定似乎毫不意外,她微微颔首。

  “故事的开端,与你们所知并无二致。”

  她描述了熟悉的黑塔空间站,那场本应充满祝福与欢笑的婚礼——黑塔人偶与逸尘人偶的婚礼。

  一切都美好得如同梦幻,直到那位身着紫衣的忆者介入。

  “没人知道她干了什么。”

  “绝灭大君·逸尘,于此显现。

  他开始践行【毁灭】的意志,以一种远超纳努克麾下任何大君的的方式,摧毁他眼中世间一切罪恶——而那定义,宽泛到足以囊括绝大多数文明与生灵。”

  战火,顷刻间燃遍星海。

  不再是军团无差别的侵袭,而是带着某种净化逻辑的、更为高效的灭绝。

  和平与繁荣的泡沫被无情戳破,无数世界在理想之名下化为焦土。

  “为了阻止他,或者说,为了阻止这场由理想畸变而成的终极灾祸,”

  长夜月继续叙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人感到窒息。

  “黑塔女士、螺丝咕姆先生,以及星穹列车的各位聚集在一起。。”

  “然而,这一次的对手,是得到了【毁灭】星神亲自加持的反生命方程。”

  “我们失败了。

  在最终的对决中,反生命方程的力量被彻底激活。

  几乎四分之一的宇宙化作一片虚无。”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戛然而止的沉默,比任何描述都更具冲击力。

  逸尘皱起眉头。

  丹恒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星紧紧抓着球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而三月七已经脸色发白,紧紧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悲伤。

  “那场净化波及了整个宇宙的罪恶,也自然包括了……记忆的载体,情感的源头。”

  长夜月的声音重新响起,将众人从那股窒息的悲伤中拽回。

  “在一切走向终末的危急关头,在三月七这个存在即将被彻底抹去、连记忆的残渣都不剩的瞬间……”

  她抬起手,苍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我,或者说,这份源于三月七最深处求生本能、对同伴陨落的无尽悲恸、以及对一切始作俑者黑天鹅的滔天恨意所凝聚成的阴影,及时从即将消散的本体意识深处苏醒。

  借助最后一点与记忆和神秘相关的特质,我躲进了命途狭间——那片连【毁灭】的绝对意志都暂时难以完全覆盖的缝隙。”

  她放下手,空洞的眼神中,第一次燃起了某种清晰可辨的东西——那不是情感,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冰冷的执念。

  “随后,我便踏上了寻找黑天鹅的旅程。跨越无数世界的残骸,追踪记忆流动的痕迹,在时间的夹缝与空间的褶皱里搜寻……”

  “我一定会找到她,我一定要让她死。”

  长长的叙述结束,剧院前厅陷入一片死寂。

  长夜月静静地站在那里。

  良久,她再次将目光投向被逸尘护在身后、已经听得呆住的三月七。

  “不过,现在看来,三月七……”

  “你并没有经历这些呢。”

  “我发自内心的……”

  “……为你感到开心。”

  这句话落下,她重新恢复了那副毫无表情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瞬间的人性流露只是众人的错觉。但她握着黑色阳伞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逸尘深深地看了长夜月一眼,心中的戒备并未因这个故事而完全消除,但最初的敌意与怀疑,确实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丹恒和星也陷入了沉默,显然被这个黑暗的故事所震撼。

  而被点名的三月七,愣愣地看着那个一身漆黑、讲述着恐怖故事的自己,一股巨大的庆幸浸透全身。

  还好,还好她的世界没有变成那样!

  还好她的逸尘还是那个会吐槽、会护短、偶尔犯轴但总归是人的逸尘!

  还好黑塔、杨叔、丹恒、星……大家都还好好的!

  但紧接着,汹涌而来的并非单纯的庆幸。

  同情——为那个经历了毁灭与失去的自己。

  难过——为那个世界里所有消逝的美好与生命。

  还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的……责任感。

  是我……又不完全是我。

  但她的痛苦,她的失去,她的永夜……

  某种意义上,是不是也属于三月七这个存在可能背负的命运之一?

  这个念头让三月七的心脏揪紧了。

  她看着长夜月那空洞漠然的眼睛,还有那些静静悬浮、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水母……

  这一切,本不该是三月七的模样。

第7章 黑漆七

  人家在另一个可能性里都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事了……

  三月七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眶里又涌上来的酸涩压回去,好不容易来到这里,虽然是圣杯战争,但也是玩的,是安全的……

  那我一定要好好带她在这里补偿一下!

  哪怕只是让这个黑漆漆的我稍微感受一点点阳光、一点点热闹、一点点……正常女孩子该有的快乐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迅速变得坚定。

  三月七向来是行动派,尤其是在想对别人好的时候。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主动从逸尘身后完全走了出来。

  虽然脚步还有些发虚,小手也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但她挺直了小身板,努力朝长夜月露出了一个……可能比哭还难看的、但绝对是发自内心想要表达友善的笑容。

  “那、那个……”

  “长夜月……小姐?嗯,既然你是为了保护我来的,又……又经历了那么多……”

  她鼓起勇气,朝前挪了一小步,睁大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对方:

  “那……那在我们这个世界,在匹诺康尼,在圣杯战争开始之前……我带你好好逛逛,玩一玩,怎么样?”

  她越说越顺。

  “匹诺康尼有好多新奇的梦泡体验,有超——级——好吃的梦境糖果屋!还有新建的公共游乐园!虽然可能比不上你经历过的那些……呃,大场面,”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沉重词汇。

  “但是,来都来了!而且你也是三月七嘛!体验一下这个世界的三月七平常喜欢的东西,说不定……说不定心情会好一点?”

  她说着,甚至试探性地、非常非常缓慢地,朝长夜月伸出了一只手,手心向上,姿态笨拙却充满诚意。

  逸尘看着三月七这堪称莽撞又无比善良的举动,心中一紧,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出手。

  长夜月静静地站在原地,黑色阳伞的阴影笼罩着她苍白的面容。

  她注视着三月七伸过来的、微微颤抖却坚定的小手,又缓缓移到对方那双写满期待、同情与笨拙善意的眼睛上。

  下一刻,她将手搭在了三月七的手上。

  “如你所愿,亲爱的三月七。”

  她没有过多犹豫,轻轻地、将指尖搭在了三月七温热的手心上。

  “我也很想……了解你呢。”

  “毕竟,我就是为了保护你才得以诞生并存在的。”

  “啊……”

  三月七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红,但笑容彻底绽放开来。

  “虽然很开心啦……但还是有一点点肉麻哦!”

  一直保持高度戒备的逸尘,在长夜月将手搭上三月七手心的瞬间,微微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弛。

  还得是小三月……用最纯粹的热忱,去碰触最深沉的阴影。

  他摇摇头,顺手掏出个人终端。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