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圣 第300章

作者:逆天檬

那人的反应速度远超同阶,在面对他的十柄飞剑剑阵时,不仅没有像其他对手那样被速战速决,反而靠着某种极其精准的预判能力在剑阵中游刃有余地周旋了十息之久。

比太一剑宗的那个首席更难对付,而且对方的功法路数很特殊...天机阁?

顾承明想起了入城第一天在广场上看到的那群穿灰白道袍的弟子。

天机阁以推演术法闻名天下,如果对方确实是天机阁的人,那他方才展现出的那种能力就说得通了。

不过不管是哪家的,儿币到手了就是好消息。

【儿币·天机算(已完成)】

【效果:激活后短时间内获得“灵觉”增幅。在增幅期间,对灵力波动的感知精度大幅提升。】

顾承明颇为满意地将这枚儿币收入面板,又看了看总览。

目前已完成的儿币:两枚。

太虚剑,天机算。

一枚增幅剑意,一枚增幅感知,而且两枚儿币的增幅效果互不冲突,可以叠加使用。

虽然距离攻略【爱之百骸鸣】还差得很远,但起码方向是对的。

顾承明深吸了一口气。

爹道,大有可为啊。

.............

PS:这一章八千五。

更新越来越晚了,我再熬一整轮,尽量明天下午更新,至少一万字。

请假条

今日抗击睡魔失败,区一天,明天再日万。

......

第一百五十四章 百天帝真身降临世间!

顾承明是在第四天的傍晚决定收手的。

倒不是打腻了,毕竟儿币这东西越多一枚,攻略爱之百骸鸣的可能性就越高一分,他自然是多多益善的。

问题在于他低估了“输了喊爹”这四个字在修仙界年轻一代心中的杀伤力。

事情的转折点出现在今天下午,当他照常从镜内退出,正准备喝口茶歇一会儿的时候,虞问秋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朝他晃了晃问他吃不吃。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虞问秋嘟囔了一句,随后自己咬了一口,转而想起了最近在浮屿城内颇有意思的传闻,于是开口说道:“对了,小顾,你最近关注过城内关于宗门大比的传闻吗?”

“没有,怎么了?”

“据说浮屿城的浮天玄神镜里闹鬼了。”虞问秋咬了一口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道:“说有个三境的怪物在镜内见人就杀,打遍各大宗门无敌手,名字还特别嚣张,叫什么‘输了喊爹’。”

“好几个宗门的领队凑在一起喝酒,商量着要联名向墨门请愿,要求公开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据说钟离渊,就是太一剑宗那个掌门,已经亲自去墨门主殿拍桌子了。”

顾承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哦,是吗?也许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能打几十场不输?”

虞问秋顿了顿,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随后狐疑的看着顾承明。

顾承明微笑点头,喝了口茶。

——嗯,跟我没什么关系。

.......

待到虞问秋离开后,顾承明很快便回到客房,心中略有不舍的注销了“输了喊爹”这个账号。

这名字虽然存世不过四天,却已经在浮屿城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百骸鸣》痛心疾首:顾天帝何故自废封号!】

【《清心诀》嘻嘻道:也算是深藏功与名了。】

——别怪我,要怪就怪其它宗门那些盒狗吧。

“输了喊爹”消失得和出现时一样突然。那些憋着一口气准备找回场子的各宗天骄们涌入镜内,却再也找不到那个名字。

就好像那个人从未存在过一样。

太一剑宗的沐尘在得知消息后,沉默了很久。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松了口气?不甘心?亦或两者皆有?他甚至提前准备好了一套专门针对十柄飞剑剑阵的策略,在脑海中推演了上百次,自信至少能撑过三十息,结果对方跑了。

“就这么走了?”陈鸣站在沐尘身后,语气复杂:“连个交代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交代?”沐尘反问。

陈鸣想了想,发现自己也说不上来,总不能追着人家问“请问您是谁我想喊一声爹好让自己心里踏实一点”吧?

太一剑宗的弟子们就这样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和不甘,被迫接受了“此仇无处可报”的事实。

而在宗门弟子们的热议渐渐平息之后,“输了喊爹”的故事非但没有随之消亡,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在浮屿城生根发芽,演变成了一个有鼻子有眼的都市传说。

望云楼的说书先生把这事编进了段子里,说是上古有一位剑道至尊,陨落前将毕生修为封入浮天玄神镜中,化作一缕剑魂,专候后世英杰前来试剑。

凡能在其手下撑过百息者,便可继承那位至尊的衣钵。

台下有人追问:“那有人撑过百息了吗?”

说书先生啪地一拍醒木:“迄今为止,无人超过十息!”

满堂哗然。

当然,传闻终究只是传闻,茶余饭后博人一笑罢了。

在浮屿城灯火如昼的繁华之下,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大比将近的兴奋之中。

.....

浮屿城,东区,幽静宅院。

夜深,姬忆汐盘膝坐于案几之后,面前铺展着一张以灵力绘就的舆图,上标注着浮屿城内各处灵脉节点的波动,以及近七日来她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到的异常。

姬忆汐闭上眼,将意识沉入《大千录》的感知状态。

无数条平行世界线在她的认知中交错纵横,她逐一扫过那些最终走向崩塌的世界线,试图从中找到共同的触发点,在那些世界线中,浮屿城的宗门大比都正常进行了。

弟子们在秘境中斗法、切磋、备战,一切井然有序,然后,在某一个不起眼的时间节点上,灾难毫无征兆地降临,时间仿佛被删去了一样。

所有浮屿城灾难的世界线,全部都被“删去”了一段时间,仅仅只留下一个线索。

——那是一个被念出的名字。

当那个名字在镜内被触发的瞬间,所有与浮天玄神镜建立过神魂链接的修士,都沦为了祭品。

姬忆汐睁开眼。

名字...

长生教的暗手,锚定在了“名字”上。

但具体是什么名字?是谁的名字?

她尝试进一步推演,《大千录》在这个节点上给出的反馈却模糊得像一团浓雾。

这本身就很反常。通常来说,越是关键的因果节点,感知越清晰。

唯一能让感知变得模糊的情况只有一种,那个因果节点本身尚处于“未确定”的状态,也就是说那个名字可能还没有被完全激活。

是长生教需要找出某个特定之人的真名,以此为媒介发动血祭?

还是说长生教打算在镜内植入一个“名字”,让所有念出或与之产生因果关联的修士都遭到污染?

亦或者是红尘仙的本名,即将借由此次宗门大比重现于世...?

半空中,小龙不知何时从打盹中醒了过来,歪着脑袋看了过来。

“又在发愁?”

姬忆汐叹了一口气。

“愁出结果了?”

“方向有了,答案还差一步。”

小龙打了个哈欠,用尾巴尖挠了挠下巴。

“那你打算怎么办?”

姬忆汐没有回答,而是重新闭上了眼睛,再次沉入了推演状态。

小龙看着她的样子,缩回了房梁上。

它已经习惯了,这丫头一旦进入这种状态,就算天塌下来也别想让她分心,但名字这个线索,确实令它也颇为在意。

因果律绑定真名,这种手段只有对道的理解达到了某种近乎荒谬的高度,才有可能做到。

——希望不会是它所猜测的那样吧。

....

与此同时。

浮屿城北门,一支飞舟缓缓降落在停靠场上,队伍约莫二十余人,红袍如火,裙裾翻飞。

领头的少女一身正式的宗主红袍,头发束得规规矩矩,赫然是浮小小。

她下意识地用红尘术看了一眼城内,浮屿城的气氛一如预期的热闹。

求胜欲、紧张、兴奋、跃跃欲试,各种属于年轻修士的鲜活情绪交织浓烈,但在正常的底色之下,浮小小捕捉到了些许异样。

那些本该纯粹的因果红线此刻仿佛被某只看不见的手悄然拨动过,走向略有偏差。

浮小小皱了皱眉。

天机阁那帮人还真是越来越不择手段了。

在她的认知里,天机阁的推演术法本身就带有轻微的因果干涉效果。

每逢大比,他们或多或少都会在暗中动些手脚。这种事各大宗门心照不宣,只要不过分,一般没人计较。

浮小小将这丝异样归结为天机阁的常规操作,没再深究。

毕竟她此刻满脑子想的是另一件事。

——顾承明也在浮屿城里。

这个念头从她踏上飞舟的那一刻起就没消停过,一路上被她用“本座是来参加宗门大比的不是来找男人的”强行压了不下一百遍,但每压下去一次就弹回来两次,搞得她整个旅途都心不在焉,连喝茶都拿反了杯子。

不过,身为代宗主,该办的事情还是得办。

入城后的流程紧凑而高效。

浮小小亲自带队前往墨门主殿登记、领取分镜,又马不停蹄地巡视了分配给合欢宗的客院,逐间检查防护阵法的规格,确认没有窃听类的灵器残留,重新布置了一套合欢宗自家的隐私禁制。

紧接着是与其他宗门领队的例行会面、赛程确认、后勤物资清点、弟子住宿安排。

一圈忙下来,已是几天后。

浮小小这才将合欢宗此次参加大比的两名核心弟子叫到了自己房间。

苏夏芍和苏秋枝并排站在她面前。

苏夏芍安静地等待训话,苏秋枝站姿虽挺拔,但眼珠子已经开始往窗外飘了,一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的心早已飞出了这间屋子”的模样。

浮小小看了她一眼,苏秋枝立刻把眼珠子收了回来。

“此次宗门大比,合欢宗以观摩为主、竞技为辅。”浮小小的语气公事公办:“你们二人代表合欢宗出战,首要任务是展示合欢宗弟子的风貌,其次才是名次。”

苏夏芍点头应声。

“不过——”浮小小的目光在苏秋枝身上多停了半息:“大比期间,一切以备战为重,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不该找的人不要找。”

这话说得很直白了,苏秋枝的嘴角抽了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头:“是。”

“很好,你们退下吧。”

两人行礼退出,房间安静下来。

窗外的暮色正一点点沉下去,远处各宗门驻地的灯火次第亮起,将浮屿城勾勒出一幅星河倒映般的轮廓。

浮小小听着那些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觉得自己已经把一个代宗主今天该做的事情全部做完了,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应该可以稍微任性一点了吧?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确认苏秋枝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后,浮小小霍地站了起来。

代宗主的端庄在这一刻碎了个干净,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铜镜前,解开发髻,换下宗主红袍,推开窗牖,探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