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逆天檬
在那种环境下,他的欲望一定会被无限放大,变成最丑陋的兽性。
而许画意作为旁观者,一旦目睹了顾承明的丑态,两人的关系必将瞬间破裂甚至反目成仇。
念及于此,他的心中也隐隐期待了起来。
...
另外一边,感受着失重的坠落感,顾承明只觉心中无言。
怎么又出意外了?
好在地面铺着某种柔软的材质,缓冲了大部分的冲击力。
他翻了个身坐起来,开始观察四周的幻境。
许画意趴在他身旁两步远的地方,她撑着地面坐起来,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迅速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封闭的石室,四面墙壁由一种灰白色的石材砌成,表面光滑如镜,没有门,没有窗,没有任何出口。
“被传送了。”许画意快速做出了判断,有些苦恼道:“应该是秘境入口处的空间乱流将我们卷到了某个独立空间里。”
顾承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同样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石室不大,目测方圆也就三四丈。
墙壁上的灵纹古老而繁复,以他对阵法有限的了解,这些纹路更像是某种“法位”的外在表征。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许画意,发现后者的脸色不太对劲。
而在许画意的视线中,房间正中央,穹顶之处正漂浮着一行大字:【不■奸顾承明就无法出去的房间】
许画意的大脑宕机了大约三息。
心中在经历了多重复杂的情绪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指向穹顶。
“顾道友,你看...”
顾承明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一行大字浮现在穹顶正中央。
——【请输入文本】
?这几把啥啊
眼见顾承明沉默,许画意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心一横,然后开始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
灵石一袋,丹药四瓶,法器三件,符箓一叠,玉简数枚。
越掏越多,越掏越快,到最后甚至把储物袋直接倒了个底朝天,连里面那块她藏了三年没舍得用的天顶宗秘制护身玉符都抖落了出来。
一座小山般的物什堆在了两人之间。
许画意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气,不敢直视顾承明的眼睛:“顾道友!这是我的全部身家了!”
顾承明:“?”
“就当是为了脱困吧!”
许画意仰着头,语气里满是视死如归:“实在是...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如果不够的话,回京城我再拿几万灵石出来!”
她说完这句话便低下了头,盯着那座灵石小山,不敢看顾承明的表情。
耳朵已经红得能滴血了。
在她的理解中,这番话的意思是——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我们被困住了,这是唯一的办法,所以请你接受这些东西作为补偿,然后咱们就...就...”
她觉得自己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
不,应该说已经明显到近乎明示了。
毕竟她都把全部身家掏出来了,意思就差直说了啊!
顾承明看着脚下这堆价值连城的宝物,又看了看那个还在闪烁的【请输入文本】。
“......”
你到底看到了啥?
天顶宗的人都是这样遇事不决先撒币的吗?
与此同时,顾承明的眼前跳出一个对话框。
【百骸鸣心中狂喜:我又重生了?】
“?”
顾承明这下知道这是个什么类型的房间了。
天阙秘境,外围。
“已经确定了。”姜云手中拿着罗盘,语气沉重道:“空间乱流把他们卷进了秘境深层的某个独立节点,这种节点通常是封闭的,从外面很难定位。”
楚衡的脸色沉了下来:“能知道他们的安全吗?”
“暂时无法确认。但独立节点一般是上古法位的产物,通常不会直接致命,更多是某种试炼或考验的形式。只要通过考验应当就能脱困。”
“那我们——”
“只能等。”姜云叹了口气:“法位节点,外力介入不了。”
众人各自忧心忡忡,沈惊鸿的反应尤其“激烈”,手按在刀柄上,像是恨不得砍开空间去把人捞出来。
姜云瞥了她一眼,心说这位沈总旗的反应是不是过激了些?
一个三境的总旗,面对上级失踪至于紧张成这样?更何况你一个三境能干啥?
不过他很快便将注意力转回了更重要的事情上。
他不动声色地催动了袖中那枚特殊的感应法器,虽然无法传递声音,但能模糊地感知法位节点内部的画面,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人,只见轮廓不辨细节。
画面浮现。
两个人影,一男一女,正对面站着。
嗯,顾承明和许画意都在,目前还活着,传送过程没有出岔子。
姜云暗自点头。
按照法位的规则,石室会将每个人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欲望具象化并展示出来,而每个人看到的内容都是不同的。
这就是长生教为顾承明量身定制的第一道陷阱,在姜云的推断中,顾承明的真实身份极有可能与合欢宗的某位老祖有关。
众所周知,合欢宗修的是什么?红尘大道。
红尘大道的根基是什么?欲。
一个深谙红尘术、能在合欢宗混得如鱼得水的人,他的内心欲望绝不可能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东西。
而许画意是什么人?天顶宗嫡传,钦天监未来之星,正道中的正道。
当一个正道女修亲眼目睹了同伴的“真面目”
——嘿嘿嘿。
姜云按捺住内心的期待,继续观察。
画面中,两个人影面对面站了一会儿。
然后女方的人影,许画意开始做出了某种动作,似乎在从身上往外掏东西。
掏了很多,越掏越多,堆了一地。
最后她把储物袋都倒空了。
然后她站直身体,面对着顾承明,姜云迅速推理眼前的画面。
许画意在看到了顾承明的欲望之后,把全部身家都掏了出来,堆在他面前。
一个正道女修,在被困的密室里,面对一个欲望已经暴露无遗的男修,把自己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这个画面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
——她在求饶。
她看到了顾承明不可告人的欲望,吓坏了,试图用全部身家换取自身的安全和清白。
也就是说,顾承明被法位展示出来的欲望,恐怖到让一个三境的天骄当场崩溃,不惜散尽家财以保全自己。
哈哈,果然,顾承明兽性大发了吗?
我就知道,顾承明,你天生就是一个恶魔,在你追求正义的心底里,掩藏的是人类最深层的恶意,对你来说,杀人如呼吸般自然,■■女人好像穿衣吃饭一样简单。
那正好,让我来看看你内心深处的欲望到底是什么吧。
姜云利用手中的感应法器勾动法位,将截取到的顾承明的欲望引动到自己的眼前。
缓缓地几个大字开始浮现。
【重!走!天!帝!路!】
“?”
PS:这一章一万字,还是没能达到昨天说的一万两千字。
我是区,明天继续日万补足化龙之力。
第一百二十九章 驭山!天帝!顾承明!
姜云盯着那五个字盯了足足有三息,然后他把感应法器塞回了袖中,深呼吸了一下。
天!帝!
姜云的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他所能想到的与“天帝”沾边的所有信息...至少寻常六境绝对是不敢称天帝的。
要知道,法位本就是从天道所赋予的,说句难听点的,真修到了六境不过也是给天道打工。
你敢称自己为天帝?
要么是完全不了解这些东西的狂妄之徒,要么是位置高到他这辈子仰望都仰望不到的那种
那许画意为什么要把全部身家都掏出来,因为她是看到了顾承明的欲望之后被吓坏了吗?
不,不对。
姜云猛地想通了,冷汗几乎是瞬间就渗了出来。
那不是求饶,那是买命钱!
许画意见到的东西,恐怕已经把她当场吓到了近乎失智的程度,所以她才会下意识地做出这种毫无逻辑可言的举动,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堆在对方面前,就为了换一条活路。
姜云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某种近乎本能的恐惧从脊椎骨根部缓缓蔓延上来,他强迫自己维持着面上那副忧心忡忡的神情,但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姜云飞速地在脑子里盘算了一圈,结论令人沮丧。
此刻他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根本不知道顾承明有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份有异,若是这个时候拔腿就跑,不仅会暴露,还会被当场拿下。
好在面上的那副担忧并不需要伪装太多,此刻他脸上的神情,和其他人对比起来倒也算不上太格格不入。
毕竟大家担忧的都是顾承明和许画意,只不过立场各有不同。
他们是怕顾承明出事,姜云是怕顾承明没事。
“姜道友,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陶庸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可能是入秘境时被乱流冲了一下,有些不适。”姜云维持着他一贯的和气笑容,摆了摆手:“不碍事,谢陶道友关心。”
陶庸“哦”了一声,没有多问,转身继续埋头整理勘探器具。
姜云重新看向那片什么都没有的虚空,有些东西知道了反而比不知道更让人食不下咽。
——咱们这道友的情分,往后还长着呢。
他之前还对自己说过这句话。
姜云此刻深刻地觉得,那句话简直蠢到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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