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歹丸郎
在他穿越前的记忆中，这场本该由联军轻松获得胜利的战争，似乎出现了偏差。伊拉克奋起反击的力道，远超旁人想象。
他并没打算按照那位医师的说法，去找团部。即便弗兰克排没了，狗连的连长在自己眼前也成灰了；首先要找的，也应该是变种人营的营部才对，哪有直接越级找团部的道理。
当然有一种可能是变种人营也没了，所以只能找团部报到。不过还没确认这个事实的亨利，决心寻找一下自己的营部。
“亨利·布朗？”两个宪兵来到面前，打断了亨利的盘算。
“是的，长官。”
“跟我们走吧，去报告你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是的。”亨利不疑有他，跟上了两个宪兵。也可以说他身为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士兵，遇到宪兵就没有其他选择了，只能配合。
被带往的地方确实是某个单位的临时驻地没错，不过亨利分不出来这是啥单位，因为他们也没挂招牌。
被带进其中，在一个类似审讯室的房间内坐下。只能说为了制造被讯问者的心理压力，美国人在这方面倒是挺一板一眼的，没什么新意。
只是坐在这样的房间中，给亨利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唯一没让他想跑的理由，就是宪兵没跟着留下来，而且自己没被上铐。房间中也没有类似双面镜的布置，看起来事情还没到绝望的程度。
不一会儿，走进来一个叼着香烟的白人中尉。“海军陆战队一等兵，亨利·布朗？”
“是的，长官。”亨利从位置上弹了起来，立正大声回答道。
“稍息。坐下吧，士兵。”中尉径直走到亨利对面坐下。“请讲述你昏迷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一切吗，长官？我应该要从哪里开始？”
“你自己决定吧，士兵。从你觉得我们应该要知道的地方开始。”白人中尉不光在自己面前摊开了一本空白笔记本，还拿出一台录音机进行录音。
白人中尉首先录下开头。
“这里是美国海军情报局，理查德·安德斯中尉，针对三月二十三日变种人营进攻塔利勒机场经过，对一等兵亨利·布朗进行第一次讯问。现在时间二十五日，下午四点十四分。”
因为从没想过自己会从军，所以也没啥研究军方制度的亨利，看着对方作业流程没什么太出脱的，进门就上老虎凳、辣椒水伺候，也就乖乖配合报告自己的经过。
或许这就是军方纪录士兵战斗报告的方式呢？
有些心虚的亨利如此心想着。嘴里还是从……因为不知道现在时间，所以是海军陆战队第一远征队受命进攻纳西里耶，没捞到任务的变种人营争取到进攻塔利勒机场的任务开始说起。
在一些重要的时间点，亨利还会提供大概发生时间。眼前负责记录的白人中尉偶尔会停下笔，询问一些他觉得是重点的部分。
“停，你刚刚说，你们在机场遇到‘满大人’？他有承认自己的身份？”
“不，长官。是我们在听到机场发生爆炸声，排长弗兰克·卡塞尔少尉在临时布置进攻任务时，说明我们疑似遭遇由‘满大人’率领的武装份子。”
‘徐文武’的名字，以及‘十环帮’的字眼，亨利都很小心不从自己的嘴中说出来。因为没有人提起过。
这不是自己应该知道的情报，也无法解释来源。这点细节，被洛杉矶FBI叫去关切好几次的男人，当然有注意别犯错。
“卡塞尔少尉呢？”
“在随后的机场战斗中阵亡了。但这一点可以向我们排的幸存者求证，他们也都有听到相同的简报。”
“好，继续。”
接下来就是跟科幻电影差不多的情节，‘满大人’出现，动用十环，把变种人营上上下下杀得片甲不留。
自己虽然使用集束手榴弹回敬，但最后有没有发挥作用，昏迷的自己是不得而知了。
“有人可以证实你最后是朝‘满大人’发起攻击吗？”
“我不知道，长官。那是我单独行动，不知道附近有没有目击者存活。”
描述完所有经过，白人中尉掐熄了第三根烟。看着自己写下的纪录。“所以，你想对你自己的逃兵行径有任何解释吗？”
这是图穷匕现了！
亨利垮下脸，口吻极为冷淡。“长官，请定义你口中的逃兵行为。”
白人中尉毫不在意亨利改变的语气，仍是用那副平淡的态度。“根据统一军法典第八十五条，逃兵系指任何武装部队成员，如果
“一、未经授权擅自离开或缺席其单位、组织或职务地点，意图永久离开；
“二、离开其单位、组织或职务地点，意图逃避危险勤务或逃避重要服务；或
“三、未经正式从武装部队之一分离，就加入或接受相同或另一支武装部队的任务，而未完全披露其未正式分离的事实，或加入任何外国武装部队，除非获得美国授权。
“即构成逃兵罪。你离开了你应该战斗的机场，也就是D连第三排的战斗位置，你还有什么话说？”
亨利冷然回答：“因为我的变种能力是刀枪不入，所以排长弗兰克·卡塞尔少尉曾交代我，当所处部队失陷于敌人包围中时，我的首要任务是突围后向上级回报。
“依当时的情形，我选择突围要向连长回报弗兰克排遭受重创的消息。只是狗连的指挥部也被打掉了，整个变种人营都遭受攻击，我还能怎么选择？
“假如按照你的说法，我必须待在机场内继续打。因为我打不死，所以只能打到弹尽援绝后投降，成为敌人俘虏，才不算逃兵。是这个意思吗？”
白人中尉伸出双手挡在身前，像是在安抚人。“喉，冷静点，士兵。我没有指责任何人，我只是在调查事实真相。”
“调查事实？”亨利声音中带了点怒意，但依旧十分克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露出任何张牙舞爪的行径。
只是自己保持冷静，不代表别人也愿意让自己冷静。白人中尉突然自己朝桌子重重锤了几下，随即高声大喊：“不要动手，士兵。宪兵，宪兵，快进来把人捉下！”
你妈，中招！
亨利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守在门外的宪兵像是等待已久，一头闯进审讯室中。两个彪形大汉，问也不问，就将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压制在地上，双手反剪。
想逞口舌替自己辩解却做不到，因为其中一个宪兵拿了块布，使劲地罩在亨利的口鼻上。而这见鬼的特殊甜味气息……是氯仿。
高浓度可作为麻醉剂使用的化学溶剂，效果可不像是电影或电视剧中那样，捂在口鼻上几秒钟的时间，就能让人昏迷过去。
但是失去超级力量的自己，也不可避免被控制住，持续吸入这氯仿气体达十分钟以上。再强的意志力，这个时候也只能遵循人类的生理规范，不醒人事。
第800章 救援的变种人
某地，不知名的实验室里。
这一回，亨利和穿越后婴儿期的自己不一样之处，在于已经拥有刀枪不入的钢铁之躯。这代表那群白大褂想要进行抽血、解剖等行为，得要先想办法突破亨利那身铜皮铁骨。
要是自己还是外星人，这群人类当然是无能为力。偏偏现在自己是变种人，能力抑制项圈往脖子上一挂，自己又成为了一个肉鸡。
不过也千万不要以为人类这样就对亨利的能力毫无兴趣，他们一样可以想出大把的实验，一一在这个变种人身上施为。
诸如架在火堆上，来一场人肉BBQ，看看刀枪不入的变种人，可以耐高温到什么程度。再不然用电，测试人体可以承受多大的电压，多高的电流。
噪音忍受度、窒息时间长短、腐蚀性或有毒气体的耐受程度……等等，这些不涉及动刀的伤害行为，大伙儿集思广益之下可也能想出一套套的来。
且为了最大限度消耗人的反抗能力，有一点是必然发生的，那就是饥饿。
在这个幻象世界中不具备氪星人的体质，亨利当然没有光靠晒太阳就能不吃饭的能力。
实验室所提供的那一丁点食物，以及粗暴的对待，让亨利时常只能趴在地板上，跟囚牢里的老鼠抢自己的饭。
老实说，红色帝国西伯利亚外星人研究所里的待遇，还比这个变种人实验室好。在那里，外星人是资产；在这里，变种人是消耗品……
被送来这处实验室的变种人，当然也不只亨利一个。很多在变种人营里看过的熟面孔，都成为邻床的小白鼠。
而且有不少人本身就受重伤，没有经过好好调理，就成为白大褂显微镜下的实验体。他们忍受不了几次折腾，就把小命交代在这里了。
这些人的最后下场既不是土葬，也没有焚化，而是被肢解、拆分。器官与身体零件一个个分开来排列展示，有泡福尔马林里的，也有做成标本的。
不得不说，红色帝国的人还真的人道许多。只是自己没混上当斯大林义子的红色之子待遇，但好歹也让自己好手好脚地长到了十六七岁，才开始有一些粗暴的行为。
这处实验室主打的就是把一个活生生的变种人吃干抹净，骨髓都要敲出来，每一滴都要经过显微镜。最后的命运还不是被扫进垃圾堆，而是成为标本，当真是死了也要发挥价值。
所以，让自己重新体验这‘愉快’的生活，主导幻象世界的人是想做什么？想见识一下祖国人还是狂笑超？
其实祖国人的公众形象还是很好的，毕竟有沃特国际公司的公关部门在维护着。这一位可没到为所欲为的程度，充其量是符合‘虚伪’的定义。
狂笑超……那个想到就会掉san值，漫画中也没出现过的东西，亨利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
半夜里，饿到卷曲着身子，缩在床上的人如此想着。
要不，就成全他们吧……
他不舒服地抠着脖子上的变种人能力抑制项圈，眼睛盯着墙角的一只蟑螂。话说自己的食谱已经增加到生老鼠种类，要往昆虫纲蜚蠊目发展吗？
不寻常剧烈的爆炸声响与震动，打破了深夜里的死寂。平常时，这个时间点只会有某些伤害还没愈合的变种人，被痛到夜里醒来呻吟。爆炸声，实在是不寻常。
可是饿到连骂娘力气都没有的人，根本不想关心这狗屁爆炸。爆炸是艺术，然后搞艺术的人吃不饱饭，所以爆炸没有用。完美的三段论证。
直到骚动延伸到他们这一区，邻近几间牢房里的人，也把那扇铁制的牢门晃荡得铿锵作响，亨利才稍微抬了抬眼皮。
刚想重新睡下，近到不能再近的砸门声明显是自己牢房的。
亨利刚调整好脑袋的角度，就看到自己的牢门被粗暴地砸倒在地了。四周围还连着一些水泥块，显见这扇铁门是连门框、水泥墙一起砸破的。
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万磁王、魔形女、剑齿虎、癞蛤蟆。似乎还有更多人在，不过被砸烂的门洞没那么大，没能露出更多人来。
魔形女率先走进亨利的牢门中，她就像是不认得人一样，用一副妖娇的猫步和充满诱惑的声音说话。
“美军在越南做过的事情，现在的年轻人全都忘记了吗？你以为他们残忍，其实他们不过是重复一次已经做过的事情而已。
“先让一群蠢货自愿当兵。然后再找各种理由，以军法剥夺人权，把变种人扔进实验室里。接着就能做各种实验，把变种人当耗材使用。
“要我说，这种蠢货就该放任他们自生自灭。把他们救出去了，依这些人的智商，我也怀疑他们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万磁王却没有魔形女那么势利，他也像是不认得亨利一样，用他那独特的强势魅力说道：“只要是我们的同胞，就有拯救的价值。孩子，有力气自己走出来吗？”
后一句，自然是问向亨利的。
即使现在饿到前胸贴后背了，但是求生意志……或说找口吃的想法驱动着虚弱不堪的双脚。亨利从那张一点都不舒服的床上起身，颤巍巍地走了出去。
“好孩子。”年长的万磁王称赞着眼前的这一幕。
为了求生的挣扎总是可敬的。尤其这样的表现是在一个同胞身上，就会让他觉得拯救这个人是值得的。
万磁王眼中没有好人或坏人，顶多有分同伴和阻碍。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带领变种人这个族群求活而已。所以他很懂得这样的挣扎，并且认可其中的价值。
亨利才刚接近人群，脖子上的抑制项圈已经被万磁王动用能力拆掉了。立刻就有其他同伴搀扶自己。
以万磁王为首主攻的这群人，当然不会主动扶人，他们甚至不会有这种帮人的心思。所以扶着亨利的，还是他在变种人营，又被一起关在这里的战友。
现在他的模样有些狼狈。虽然能力抑制项圈被拆掉了，但是带着项圈期间所受的一些伤口，并没有立刻恢复。谁叫亨利的能力只是刀枪不入，不是超级自愈。
众人一齐离开这处死伤惨重的变种人实验室，看也不看万磁王给那群白大褂与警卫所带来的伤亡。哪怕血迹铺了一地，尸体交错堆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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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 撤退的船上
变种人兄弟会突袭一处非法的变种人实验室。只是这些人真把自己当恐怖份子看待了，也不知道拍照，或是搜刮实验室中的资料，作为日后控诉实验室幕后黑手之用。
或者变种人兄弟会的名声，已经臭到连拿这种东西出来都会被认为是恶意泼脏水，所以也不用那么费事。
幸好变种人兄弟会的撤离方式不是一大群人散步离开。在实验室大营的前方空地，横七竖八停了不少汽车、卡车，大伙儿就靠这些机动车辆离开。
要是还有不够的，就有人直接去撬开停在附近车辆的锁，当场征用了。
因为还在深夜，大家又匆忙离开这个是非地，所以亨利也没能上福利社或餐厅弄上几块面包。他翻上卡车的后车斗，还得要人在后头帮忙推着屁股，才能上去。
众人上了车。跟亨利一起待在某辆卡车后车斗的，不只是同被弄到实验室的战友，还有几个变种人兄弟会的成员。
只是这几人不像万磁王为首的那些，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光看外表就能分辨身分。亨利也没管对方是谁，直接问道：“兄弟，我们要去哪里？”
“海边。你不会以为我们能够坐飞机，大摇大摆地离开这里吧。”
“海边？所以我们还在中东地区？”
“是的，你们没有离开过中东。毕竟好不容易把人搞到境外了，建立那间实验室的人不至于费功夫把你们弄回北美，做那些研究吧。最容易善后的地方，肯定是海外。”
“那我们要去哪里？”
“你问题可真多呀。是回吉诺沙岛，还是回北美境内，我不知道万磁王的打算。不过要说远近的话，肯定是吉诺沙岛比较近。”
另外有人问道：“所以我们到海边，是有船可以接送我们啰。”
“没错。我们有一艘油轮，船上有开辟秘密的载人空间。待在里头很舒服，还不怕被人找到。”
看来这就是变种人兄弟会的秘密船只了。
一行人也不是往港口这种明显的地方跑，而是跑到某处海岸线。由停放在该处的小船接驳，将所有变种人转移到不远处的油轮上。
有些人也不是靠小船接送，而是直接动用能力，转移到油轮上。他们甚至还把汽车、卡车也带到船上，显见这些人的变种能力可不弱。
直到油轮进入公海，所有从实验室里逃出来的变种人才松了一口气。
会参军的变种人，不论待在营内有没有被营长雷·斯库诺弗中校的狂热洗脑，最初必然也存在着报效国家的心意。
但因为战败或受伤的缘故，转头就被国家卖了，没多少人心里会好受的。特别是变种人营还被满大人与十环帮打垮，很多战友都战死了，活下来的人有此遭遇，那个心情可就更差了。
大伙儿待在油轮上，也不是只能待在船舱中，不时还是能到甲板上晒晒太阳。
可惜现在的亨利，晒着太阳却不会有那种充满力量的感觉。他只是抱着一根法棍，一边慢条斯理地啃着，一边吹着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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