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歹丸郎
卡戎苦笑说道：“大陆酒店契约人员无故失踪的情形相当严重。而且这不是因为棘手的目标所导致的人员失踪，是不明原因，他们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传闻中有恐怖的噬人怪物出没，他们刀枪难伤。可是我们找不到相关证据或证物，可以证明有这些怪物存在。
“据说那些失踪人员，也变成怪物的一份子。这些传言虽然有信誓旦旦的目击者，但他们同样拿不出证据来。
“而另一个消息，虽然不知道两者是否相关，但也已经引起了我们的重视。那就是纽约的下水道世界被清空了，至少我们所知道的几个大型聚集点，都已经没有人了。”
最后一个消息，让亨利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有发现尸体吗？”
“没有。根据进入下水道探查的人员回报，在已知的聚集地虽然有看到人群的痕迹，但他们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连根手指头都没被发现。”
纽约下水道世界究竟有多少人？并没有一个可靠的数字，从数万人到上百万人的说法都有。
由于地形复杂，声音反射情形严重，亨利先前为了斯凯而进入的时候做过简略的查探，能确认的至少有五位数以上的活人在那个地下世界生存。但是查探的部分，大概也就冰山一角。
这种数量级的失踪情形，再强的善后团队也没办法做到。所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失踪的人是主动离开的。
只是这里的‘主动’，并不代表这些人是自愿的，可能只是因为他们‘还会动’而已。
结合‘噬人怪物’的说法，亨利当下就一个想法。这是漫威丧尸宇宙的开端吗？
这是在说该提桶跑路，殖民火星的计划要准备实行了？
可是会隐藏行踪，让外人找不到任何痕迹，这又不符合传统认知中的美式丧尸行为。
即使有少部分特种丧尸可能保留智慧，但大部分丧尸还是只能倚靠着本能行动。他们不会刻意隐藏行踪，但会停止不动，直到鲜肉来到他们四周围，才会又触发他们的行动机制。
会隐藏行踪，这些噬人怪物应该是有智慧的。不一定有多聪明，但他们可能懂得集体行动，甚至可能存在一个‘指挥官’，换种说法就是一个‘阿尔法’。
就在亨利思考之际，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进耳里。转头一看，果然是约翰·威克。
只是他的神情有些疲惫与失望，他身后也跟着几个同样神色的人。两拨人没有什么亲近，离有一小段距离。
注意到亨利的视线，约翰·威克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并没有多说什么。
看着他们朝酒店内附设酒吧的餐厅区走去，亨利问道：“我能跟进去听听看什么情况吗？”
“可以的，布朗先生。”卡戎不失分寸说道：“这整件事情已经是属于公开情报的领域。假如您有有价值的消息，还可以领取额外的报酬。”
黑人礼宾避免让人感觉到有强制征招，或是指使人的态度。然而面对这样的说法，亨利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因为这意味着大陆酒店方面，即使做赔本的买卖，也在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由此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亨利又问：“虽然知道这么问不太对，但是没有人报警吗？”
“就我们所知，纽约市政府已经知道相关的情形了，只是新市长选择隐瞒。我想警方的态度，应该是与市长一致的。”
去年在那场世贸双塔恐怖袭击事件中表现良好的鲁迪·朱利安尼，已经成为前市长了。原本打算竞选国会议员的他，因为前列腺癌而退出选举。
现任市长是同为共和党的麦克·彭博，今年一月一日才宣誓就任。
作为一个刚上任不满一年的市长，任期内遇到这种糟心事，他向大众隐瞒是一个合格的政治生物会做的事情。
尤其事情还没解决，属于正在发生的进行式，他就不可能制造大众恐慌，除非掩盖不住了。再说公开这些事情，不也给他的政敌与新闻媒体攻击他的机会嘛。
还没做出成绩，就先捅了一个天大的窟窿。这还不是自己捅的，是不知道从哪个旮旯角冒出来的。估计这位新科市长已经在背地里骂娘了。
这也难怪会从格温·斯黛西口中得知，这阵子她父亲忙翻的消息。没过半夜十二点没办法回家，天还没亮就又要出门。这警察局长干得比小警察还苦命。
知道了大致情形，亨利指着餐厅方向问：“那我进去啰？”
“请。”尽管多一个人不见得有多大的帮助，但卡戎这位黑人礼宾还是很高兴多一个生力军。近期大陆酒店的人手损失实在是太严重了。
第712章 更多消息
纽约大陆酒店的餐厅不复以往的单桌布置，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让每个人都有舒适的空间。
如今是三三两两桌子并拢，一伙人聚在一起，又和其他人形成泾渭分明的区隔，每一伙人都在窃窃私语着。
不知道是‘芭芭雅嘎’的气场太过强大，还是酒店内部低气压弥漫，约翰·威克身旁空荡荡的。没人亲近的他，疲劳地独自喝着威士忌。
而那些陪同约翰·威克回来的人，则是围在温斯顿·斯科特这位酒店经理身边，汇报着他们这一行的发现。
纽约这里也没认识别人，所以亨利走到这位杀神的身边。“约翰，这里有人坐吗？”
约翰·威克没有直接回话，就只是晃了一下酒杯，让杯中的冰块敲得叮当响。算是同意亨利坐下了。
“状况很糟糕吗？”亨利随口问道。
约翰·威克杯不离手，指着那群在报告的人，说道：“今天我跟他们进入下水道查探，走不同方向，但都没有任何发现。
“不过我一直感觉有人在盯着我。只是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视线的来源。这让我更加确信背后的敌人相当狡猾。”
这位芭芭雅嘎的能力特性更像是突击手，而不是心思细腻的侦查兵。所以有人刻意隐匿行踪，不发动进攻的话，约翰·威克找不到对方也是件可以理解的事情。
听完其他人汇报的酒店经理，也坐到了约翰·威克在的这张桌子。整理情报，然后向所有人公开，自然有其他伙计负责。温斯顿·斯科特倒也不用事必躬亲。
温斯顿·斯科特首先朝亨利问候道：“布朗先生，很高兴你来了。”
“我以为会用得上我的情况，是那种伤亡很多，你们已经忙不过来的那种情形。不过现在看起来，我就算想帮忙进行急救手术，也没有对象可以救嘛。”
“我也希望看到的是那样的画面，至少事情简单多了。我们知道敌人是谁，还能有活着的人回来。这就证明了敌人是可以对付的，不是吗。”
“确实如此。”这位酒店经理的逻辑一点都没错，亨利只能无奈赞同。
“布朗先生。”温斯顿·斯科特突然用很认真的口吻问道：“你在洛杉矶方面的人脉，有没有听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亨利愣了一下，问：“纽约的事情跟洛杉矶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吗？”
“斯科特先生，请把你知道的事情跟我说说吧。”
温斯顿·斯科特没有拒绝，直接说道：“纽约的情形并不是孤例，事实上更早发生人员失踪情形的是洛杉矶。
“不过我想你也清楚那个地方，有人不清不楚的失踪，再常见不过了。毕竟那边有座特殊医疗岛，而且还是吸血鬼的西岸大本营。
“尽管一般来说，那些人不太可能盯上大陆酒店的契约人员。但谁知道呢。有钱人的疯狂，可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
“真正让洛杉矶方面觉得事情不对劲，是我们原先认为的凶手，吸血鬼也跑出来寻求庇护了。因为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他们身上。
“这时才有人清查起之前的失踪情形，发现到不对的地方。虽然每年都有未报备就离开的人，但这类人总有些征兆，真要追查下落也一定追查得到。
“不过洛杉矶的情况并不像纽约这么严重。正好介于没人提就没人会注意，有人提起就会觉得有问题的程度。
“因为东西岸都出现类似的状况，所以高桌会清查了各地的情形，发现只有北美地区有这样的状况。
“他们虽然说了会派出支援人手，但什么时候到，有哪些人会过来，都没有一个确切的消息。所以现在能倚靠的，就只有我们自己了。”
这位酒店经理透漏的消息有点多。不知道这些都已经属于公开情报，一方面也因为有约翰·威克在场，所以才有这样的额外福利。
不过亨利关注的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吸血鬼也同样感到威胁了！
虽然心中已经有些想法，想要证实的话，当然得去问吸血鬼们的老对手，吸血鬼猎人们。
亨利说道：“斯科特先生，有安静的地方吗？我需要打个电话，确认一些事情。”
虽然没有明说，但在这种场合提出来，总不会是无关的事情吧。所以温斯顿·斯科特爽快地答应了，就连约翰·威克都打起了几分精神，像是看到一线曙光一样。
在酒店人员的带领下，亨利来到一间小包厢。四面墙上都铺有软垫，不过跟精神病院担心患者自残的情况不同，这里的软垫比较像是KTV的装潢，用来隔音的。
尽管酒店方面提供的房间，看起来不用担心有人躲在外头听墙角。但也无法确定有没有窃听器之类的小东西。
在超级视力还没恢复的当下，其他感官可揪不出这些小东西来，所以亨利从怀中拿出了一支笔型装置。
这是仿制托尼·史塔克的反窃听笔，然后额外加装了静音力场。可以避免在力场外的人，直接用耳朵听到力场内的说话声。
做好准备后，亨利才拿出自己改装过的诺基亚3310，接上特殊通讯线路，拨了一通电话。
“喂，是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十分有劲的声音。
“惠斯勒，我是黑超。”
“你会主动打电话过来，还真是稀奇。有什么事情吗？”
“最近吸血鬼是不是有奇怪的动向？我在纽约这边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你人在纽约？”
“这是重点吗，老家伙。”
“好吧，我不多问。你的问题答案是有的，吸血鬼居然跑来找刀锋合作，看你信不信。”
“怎么一回事？”尽管跟自己记忆中的某段电影剧情很接近，但亨利还是得确认这个世界真实发生的事情是什么，而不是完全倚靠穿越前的记忆。
“有一种新品种的吸血鬼出现。跟旧吸血鬼只吸食人血，能把普通人转化成吸血鬼的状况不同。这种新吸血鬼不光可以转化人，连旧吸血鬼也会被他们转化。”
“法克！所以这些把人类当食粮的怪物，也体会了一把人类的心情了？”
第713章 新品种吸血鬼
惠斯勒在电话那头，用嗤笑的声音说道：“就跟你说得一样。那群狗娘养的可吓坏了，派出一队听说原本是训练来猎杀刀锋的菁英队伍寻求合作。
“希望和刀锋一起，解决那些新品种的吸血鬼。看着那群吸血鬼的熊样，明明恨得牙痒痒的人就在身边，自己却不能动手。那种感觉可真是好极了。”
老人家的恶劣就别多说了。亨利问道：“所以刀锋同意跟他们合作了？”
好心情消失的惠斯勒，又变回那个愤世嫉俗的模样，说：“虽然我也觉得这样不太好，但那些新家伙真的很糟糕。
“以前吸血鬼要感染人，至少要让人体内留有部分血液，不能吸干。血液被吸干的人有机会活，但会变成比吸血鬼更糟糕的东西。
“但现在这个新玩意儿很可怕，不论是人或吸血鬼，只要沾上他们的病毒就会被转化。我们试过了，蒜精或初拥治疗药剂都没办法把人救回来。
“而且他们虽然还是吸血鬼，但是弱点也减少了。以往有用的蒜精、银器都伤不了他们，只有阳光、紫外线手电筒和紫光类的枪弹依然有用。
“要说好消息的话，就是这些新的怪物比吸血鬼更加饥饿。他们进食不只是会把人的血液吸干，还会把肉和内脏吃光。成为骷髅的家伙，可没办法被他们转化。”
亨利又问道：“他们会感染人型以外的生物吗？饥饿的频率如何？食量有多大？”
“嘿，哥儿们，这玩意儿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我知道的东西都已经告诉你了。”
听起来跟亨利所知的穿越前电影情报没差多少，这算是好消息吧。至少看起来不用面对T病毒爆发那种局面。
“我知道了。你那边需要帮忙吗？”
“专心处理好纽约那边的事情就好了，假如你人在纽约的话。”
“小心吸血鬼，刀锋不会天真地以为两边暂时结盟，他们就不会背刺你们吧。”
“我知道，小子。老子在耍诈整治敌人的时候，你他妈搞不好连出生都还没。”
“法克老东西。”
说笑间，亨利挂断了电话。
当他收起其他仪器，走出小包厢的时候，发现约翰·威克就守在一旁。几乎所有人都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看。还有那性急的人，就守在门前不远处。
温斯顿·斯科特刚好就在两群人的中间。没和那群好奇心快要溢出来的人站在一起，也没守在门前。
但他看到亨利走出来，虽然同样表现出绅士从容的态度，语气间还是听得出些许焦虑，问道：“有好消息吗？”
“我想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不管是身边的约翰·威克，或站得稍远的温斯顿·斯科特都没有着急追问。而是跟着亨利回到原本就坐的桌旁坐下。
酒店经理还殷勤地倒上一杯红酒，而不是直接倒威士忌。显见他还记得亨利不喜烈酒这样的小细节。
亨利可没心思细细品尝，其他人也等不了那么久。所以杯中红酒是一饮而尽，便说：“我从认识的吸血鬼猎人处得到消息，我们面对的敌人很有可能是新品种的吸血鬼。”
“华特！”“什么叫新品种的吸血鬼？”“那是什么东西？”……众人质疑声不断。
面对众人的质疑，亨利就只是把他得自惠斯勒的情报说出来，包含弱点在内。再加上一点惠斯勒虽然没说，但应该是无关紧要的边角料情报补充。
譬如这个日后在吸血鬼口中正式被定名为收割者(R-变异体，Reapers)的吸血怪物，共同特征是光头，身上有清楚的血管痕迹，肤色死白，血液为绿色，口部是像昆虫一样的特殊口器。
亨利信誓旦旦的说词，其实不相信的人居多。温斯顿·斯科特明白大家的顾虑，对杀手来说，准确的情报是很重要的；事关自己能不能完成任务，全身而退。
假如情报内容不正确，起了误导的作用，代价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小命。
所以作为酒店经理，温斯顿·斯科特不得不代替大家，问：“亨利，你有更多证据可以证明你所说的话吗？或是你口中的吸血鬼猎人是谁，让我们可以核实情报。”
把惠斯勒供出来，任由大陆酒店去找他核实，也就等同于要暴露‘黑超’这个马甲。这让亨利难得地踌躇了。
“你说的，是这个东西吗？”餐厅外走来的一群人，将一个沙包似的玩意儿丢到地上。
亨利定睛一看，地上的东西确实像是自己刚刚所描述的新型吸血鬼──收割者。差别在于，这货的四肢没了，下颚也被拆掉，就像个人彘一样艰难地活着。
再看把这件‘货物’拎进来的女性。她穿着一身不系领带的黑西装，领扣更是豪爽地敞开，露出古铜色的粗脖子。
别看装扮很男性化，那张脸也略显阳刚，但女性特征还是很明显的。而她也不是刻意做出中性打扮，混淆他人对她的性别认知。至少那头侧边单辫茂密长发，就不是男性会留的发型。
这位女性的领路人是先前守在前台的黑人礼宾卡戎，跟在她身后的则是一群穿着中世纪罩袍兜帽的人，看起来十分神秘。
但真正让亨利愣了一下的，是那些人兜帽上如鹰喙的尖端造型与腰带上的圆规勾扣环。这些标记怎么那么像某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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