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孽缠己身 第185章

作者:施允舍

  苍泽站在一旁,挠了挠头,眼底满是疑惑;

  白厄皱着眉,双手抱胸,神色无奈;

  万敌更是一脸懵逼,作为悬锋城的王储,他从未见过尼卡多利这般模样。

  往日里即便疯魔,也依旧带着泰坦的威严,如今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着实令人费解。

  奥赫玛的生命花园内,风信子与藤蔓缠绕生长,淡紫色的花瓣在风中簌簌作响,青石板路上的光斑被晚风揉碎。

  阿格莱雅坐在雕花石桌旁,静静听着缇安和白厄讲述着悬锋城的遭遇,以及尼卡多利拒不配合的模样。

  听完讲述,阿格莱雅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指尖轻轻捻着茶杯边缘,眉头微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空气中的花香似乎也变得沉重起来,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尼卡多利的反常。

  它的疯魔、它对苍泽的仇恨、它如今的摆烂,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可这秘密,究竟与暗月、与火种有着怎样的关联?

  阿格莱雅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缇宝,想要寻求一丝线索。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缇宝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

  她正歪着脑袋,直直地望着自己,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那副懵懂无辜、仿佛在说“我也不知道哦~”的模样......

  阿格莱雅明白,这件事,终究还是要靠自己想办法,缇宝这边,怕是得不到任何线索。

  就在这时,苍泽的目光落在了一旁静静伫立的遐蝶身上。

  遐蝶开始总是有意无意地问他各种问题,喜好、习惯、过往的小事,无一不包。

  苍泽靠在石柱上,挑眉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与疑惑:

  “遐蝶,你这几日总缠着问我喜好和习惯,难不成是有什么心事?”

  遐蝶听到这话,耳尖瞬间泛红,脸颊也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如同熟透的桃花。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裙摆,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羞涩与忐忑:

  “啊.....我其实就是想多了解一下阁下~ 我想.....写一本关于阁下的小说~”

  虽然与苍泽等人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但遐蝶早已彻底放开了心房。

  从前,因为自身的死亡之力,她总是小心翼翼地与人保持距离,生怕无意间伤害到别人,长久以来,孤独与恐惧一直萦绕在她心头。

  可苍泽等人,从未因为她的能力而远离她。

  苍泽会温柔地护着她,镜流会默许她的靠近,星会拉着她一起玩。

  这些温暖,如同冬日里的暖阳,如同神赐的救赎,一点点融化了她心底的坚冰,让她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珍视、被人接纳的滋味。

  “我告诉你。”

  镜流的声音适时响起,她缓步走上前,轻轻拉住遐蝶的手,指尖的微凉透过衣袖传来,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没有多说多余的话,只是拉着遐蝶,往花园的角落走去。

  镜流并非要阻止遐蝶写小说,也不是不许她了解苍泽。

  她可以允许苍泽对旁人好,可以容忍遐蝶的靠近。

  可唯独这件事,她无法放任不管。

  她实在无法忍受,哪怕是在虚构的小说里,看到苍泽对别人温柔缱绻,看到那些不存在的暧昧情节。

  即便是小说,即便知道都是假的,她也忍不住会在意,忍不住会难过。

  毕竟,她比任何人都在意苍泽,比任何人都想独占他的温柔,关于苍泽的一切,她都想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苍泽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疑惑更甚,他转头看向身旁正低头查看相机照片的丹恒,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对了,丹恒,应星呢?怎么没看到他的身影?”

  丹恒停下手中的动作,指尖还停留在相机屏幕上。

  屏幕里是他为三月七拍的圣城风景照,有盛放的花卉,有古老的石柱,还有往来的平民。

  他抬眼看向苍泽,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波澜:

  “打铁呢。”

  “?”

  苍泽脸上的疑惑更浓了,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眉头微微蹙起。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他记得翁法罗斯本地有一位很厉害的工匠,身形高大。

  虽然自己没能记住那位工匠的名字。

  他实在不明白,既然有本地工匠可用,应星为何还要亲自出手打铁?

第281章 别人镜流看到~

  远在神悟树庭的深处,一间临时搭建的铁匠铺里,火星四溅,“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与树庭内的静谧形成鲜明的对比。

  神悟树庭的古树参天,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应星的身上。

  应星赤裸着上身,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因发力而愈发明显,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滚烫的铁块上....

  发出“滋啦”一声轻响,瞬间化为白雾。

  他正全神贯注地按照小黑塔给出的蓝图,锻造着研究所需的关键零件,铁锤落下的力道均匀而有力。

  每一击都精准地砸在零件的关键位置,丝毫没有分神。

  就在这时,他鼻尖微微发痒,下意识地想打喷嚏。

  可想到手中的零件正是最关键的塑形阶段,若是分心,很可能前功尽弃,便硬生生将喷嚏憋了回去。

  鼻尖微微泛红,眉头也因隐忍而轻轻蹙起,握着铁锤的手又紧了紧。

  可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依旧专注地锻造着零件,眼底只有蓝图与铁块,容不下半点其他事物。

  神悟树庭的研究所内,光线昏暗,只有仪器散发着淡淡的蓝光,映照著小黑塔和那刻夏的身影。

  小黑塔站在仪器旁,双手抱胸,头顶的微光晶石微微闪烁。

  她抬眼看向面前身形略感虚弱的那刻夏,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怜悯,却带着几分赞许:

  “我并不替你悲伤,反倒对你的做法十分称赞——也就你有这份决绝。”

  那刻夏正坐在一张特制的座椅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蓝光,这是小黑塔给他搓出来的遗器,那刻夏正在接受治疗。

  是的,用数据来治疗那刻夏,她再拿手不过了,反正本身就是数据人,吃点别的数据也可以。

  那刻夏早已将自己的灵魂打碎,炼成了纯粹的黄金,悄悄埋在了神悟树庭的地下。

  这般决绝的做法:

  一来是为了给圣城的所有人争取撤退的时间;

  二来也是为了彻底阻止黑潮扩散到翁法罗斯的其他地方,不让更多人遭受毁灭之灾。

  可这样做的代价,便是他的身体早已抵达极限。

  此前的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周身的气息愈发微弱,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艰难,胸口微微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疼痛,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与后悔。

  那刻夏缓缓扭过头,看向小黑塔,嘴角却噙着一抹释然的笑容,语气平静而坚定:

  “无所谓,人早晚都会死,但要死得其所。你说是吧,瑟希斯?”

  话音刚落,一旁闭着双眼的女子,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苦涩。

  她便是理性泰坦瑟希斯,发色如同干枯的树皮般枯黄,毫无光泽。

  头上缠着一圈如同老树枝般的礼冠,枝条蜿蜒缠绕,贴合着她的额头,身形虚幻得如同随时会消散的雾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理性气息。

  她自然听得出,那刻夏这话,是在阴阳自己。

  那刻夏没有在意瑟希斯的叹息,转而看向小黑塔,笑容愈发温和,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却也藏着一丝自嘲:

  “当然了,也要多亏小黑塔女士出手,才稳住了我这残破的身躯。

  凭你的本事,换做旁人,怕是根本做不到。”

  他曾野心勃勃,满心都是想要验证再创世的可能,想要探寻翁法罗斯世界的真相,想要打破诸神的桎梏。

  可这些炽热的执念,全都被小黑塔一语道破。

  这里从来都不是真实的世界,只是一个数据构建的幻境,翁法罗斯境内的所有泰坦、黄金裔、平民.....

  甚至是大地兽!都只是一串冰冷的数据,一场虚假的存在。

  也罢,知晓真相后,他便彻底放弃了自己那疯狂的渎神计划,将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小黑塔。

  本以为小黑塔会嘲笑他的愚蠢与执着,却没想到,她不仅没有嘲讽,反而出手修复了他破碎的灵魂碎片。

  还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高科技手段,暂时阻止了黑潮的蔓延。

  此次出手相助,小黑塔或许只是觉得他的做法有趣;

  或许只是不想让苍泽因为同伴离去而产生对于他心态上的影响。

  小黑塔话锋一转,语气轻快,看向瑟希斯:“先不说你这点小事了,理性泰坦~”

  她指尖轻抬,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凭空浮现,光幕边缘萦绕着细碎的数据流,光影清晰得能看清每一处细节。

  瑟希斯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轻声应了一句:“嗯。”

  她周身的理性气息微微波动,以为小黑塔会有新的问题要问,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虚幻的身形。

  那刻夏也循着光影看了过去,虚弱的身躯微微前倾,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小黑塔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目光落在瑟希斯身上,语气半是提醒半是调侃:

  “跟你说个要紧事,千万别在镜流面前现行,尤其是别暴露你头顶的礼冠。

  当然啦,你要是实在不小心露面,也不用慌,那刻夏会替你解释清楚的。”

  瑟希斯的眉头微微蹙起,虚幻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语气带着几分困惑与恭敬:

  “吾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小黑塔女士可否详细告知?

  为何不能在那位镜流女士面前现行?”

  她虽身为理性泰坦,通透世事,却对镜流的过往一无所知,实在不解这份提醒背后的深意。

  “嘿嘿~ 你看这个就懂啦。”

  小黑塔指尖一点光幕,光幕上瞬间浮现出丰饶星神的轮廓,神辉璀璨,周身萦绕着生机盎然的光晕,却又隐隐透着几分诡异的厚重。

  “呐~ 这个是丰饶星神,祂向来以慈悲标榜,说是要慈悲寰宇,给世间降下丰饶的种子,赐福所有生灵。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份过度的慈悲,反倒滋生了无数丰饶孽物,给很多星球带来了无尽的灾祸。”

  小黑塔顿了顿,语气收敛了几分俏皮,多了一丝凝重:

  “镜流的家乡,就是被这些丰饶孽物彻底摧毁的。

  她亲眼看着故土覆灭,亲友离世,对丰饶相关的一切都极其敏感。”

  瑟希斯闻言,周身的虚幻光影微微一颤,瞬间恍然大悟,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凝重。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头顶的树枝礼冠。

  这礼冠的纹路,与丰饶星神信徒的饰物有着几分相似,虽不完全相同,可在满心恨意的镜流眼中,难免会被误认成丰饶信徒。

  她没有再多问,指尖凝聚起淡淡的灵力,头顶的树枝礼冠渐渐变得透明。

  顺着她的发丝缓缓消散,彻底隐藏在虚幻的身形之中,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神色也变得愈发沉稳谨慎。

  那刻夏正盯着光幕上的星神轮廓愣愣出神,眼神发直,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光幕上,一排排星神的轮廓依次闪过,每一位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神辉,威严而伟岸。

  那刻夏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满心都是震撼与疑惑:

  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究竟有着怎样的力量?

  浩瀚的寰宇到底有多大,大到能容纳这么多伟岸的存在?

  而这些神明,又究竟是如何诞生的,为何能凌驾于万物之上?

  “嗯~ 你发什么呆呢?”

  小黑塔疑惑地歪了歪头,伸手在那刻夏眼前晃了晃,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小巧的黑色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