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施允舍
下一秒,苍泽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速度快得超越了肉眼可见的极限。
尼卡多利虽处于疯魔状态,反应却依旧敏锐如神,察觉到危险的瞬间便想躲闪,可还是慢了一步。
它只觉得周身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自己的躯体被无数道黑刀切割,瞬间便被切成了无数碎末,石肤与金色纹路在刀气中纷纷瓦解。
苍泽留手了。
他挥刀的瞬间,清晰地感知到尼卡多利体内的疯狂并非源于恶意,而是被某种力量操控,且这份疯魔,确实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此,他刻意收敛了刀势,没有断绝尼卡多利的不死之力,只是用极致的疼痛唤醒它残存的意识。
尼卡多利的碎末在金色能量的包裹下,艰难地重组着躯体,石片一块块悬浮、拼接,每重组一分,便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抽搐,显然是承受着难以忍受的剧痛。
那刀砍在身上的钻痛感,深入骨髓,即便它视死亡为无物,也根本无法抵挡,此刻只想彻底放弃挣扎,任由疼痛吞噬自己。
尼卡多利修复完身躯后一动不动,都欺负我老实是吧!
天空泰坦和它的族人一样都是二逼,它只是挪了一点,它部族的子民就因为这个打了起来。
天空还不管!?你说这扯不扯蛋!?
还有浪漫和理性,还有那个门径,还有那个b岁月!通通死刑!
众人看着尼卡多利,单手持矛,一动不动,如同初见一般....
苍泽和星还有镜流心里冒出一个词:摆烂。
尼卡多利摆烂了.....
第279章 昔涟
漫无边际的星空中,细碎的星屑如同萤火般缓缓沉浮,淡银色的光晕笼罩着整片天地。
隐约能瞥见远处岁月神殿的飞檐轮廓,却在光影流转间变得模糊难辨。
这并非翁法罗斯岁月神殿的原貌,而是由长夜月的力量构建出的空间,虚实交织间,连时间的流速都变得缓慢。
长夜月伫立在星屑之中,粉色长发随无形的气流浮动。
冷淡的红瞳牢牢锁在身前的三月七身上,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如同寒冰下涌动的温泉。
三月七盘坐在一片凝结的星光之上,粉色裙摆铺展开来,与周遭的星屑相映成趣。
她双手撑着脸颊,指尖无意识地戳着柔软的脸颊,悬空的小腿轻轻晃荡,语气里满是纠结又带着几分雀跃,喃喃自语:
“本姑娘该怎么报答苍泽才好呢~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呀。”
她们确实身处翁法罗斯境内,大致就在岁月神殿的方位,可这片被长夜月力量包裹的空间,早已与外界隔绝。
目之所及的星空、远处的神殿剪影,皆是幻境所化,触之虚幻,却又带着令人心安的真实感。
那是属于长夜月力量的独特质感。
三月七抬眼望向不远处的长夜月,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初见时,她便被长夜月这副高冷又兼具御姐气场的模样吸引,甚至下意识以为是失散的姐妹,满心欢喜地想亲近。
直到后来真相揭晓,她才惊觉,眼前这个红瞳冷艳的女子,竟是另一个自己。
这个认知让她恍惚了许久,至今想起仍觉得奇妙又荒诞。
她还记得,星穹列车刚抵达翁法罗斯边境,便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拽入了这片空间。
从那时起,她便与苍泽、星等人失散,独自一人在翁法罗斯先行打探。
漫长的等待里,除了与长夜月相伴,便只剩对伙伴的思念,以及对苍泽的牵挂。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长夜月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嘴角却噙着一抹淡笑,红瞳里的宠溺丝毫没有掩饰。
即便她们是同一人,共享着部分记忆与情感,可有些羁绊,是她不愿退让的,也容不得旁人插足。
“什么嘛~ 你怎么能吃独食!”
三月七立刻鼓起小脸,双手叉腰,语气里满是不服气,还特意往前挪了挪身子,隔着几米远指着长夜月。
“苍泽救的是我们,我凭什么不能一起报答他!”
其实三月七心里清楚,当年暗月之灾时,苍泽救下的是长夜月。
她只是忍不住想争一争,想在与苍泽的羁绊里,占据一席之地。
长夜月跟她讲述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当年长夜月为了逃避忆庭的追杀,一路奔逃,在某次躲避追杀时,恰好遇上暗月降临。
或许是过于恐惧,她竟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反倒因此躲过了一劫。
而那些追击她的忆者,眼中只有追杀目标,全然无视了那轮蕴含毁灭之力的暗月,甚至还出言嘲讽长夜月的怯懦。
最终,他们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了代价,在暗月的力量席卷下,瞬间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长夜月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望着三月七,红瞳里的情绪愈发深邃。
无论三月七耍小性子还是提些无理的要求,她都愿意包容、退让,可唯独这件事,她绝不会妥协。
受三月七情感的影响,她对苍泽早已生出难以言说的爱慕,再加上当年的救命之恩,这份情愫早已扎根心底,愈发浓烈。
她会借助三月七偷偷注视着苍泽的身影,这份情绪,她绝不会让给任何人——哪怕是另一个自己。
“喂~ 你怎么不理我!”
三月七见她沉默,顿时有些不满,猛地站起身,踩着凝结的星光快步走到长夜月面前,趁她不备,一把夺过了她手中那柄黑红色的雨伞。
三月七将雨伞扛在肩膀上,仰着小脸,故作老成地对着长夜月说道:
“都跟你说过啦,在屋子里打伞会长不高的,你怎么还总拿着!”
语气里满是说教,眼底却藏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长夜月看着她这副小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红瞳里的冷淡也散去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那你现在还扛着伞,是想自己也长不高吗?”
“我...我这是提醒你!”
三月七被噎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立刻将雨伞从肩膀上拿下来,塞回长夜月手中,转身别过脸,语气带着几分别扭。
“对了,你也看到了吧,苍泽他们都去讨伐那个纷争泰坦了,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啊?我都快闷死了。”
“当然是~ 等苍泽来找我们呀~?”
一道温柔又带着几分俏皮的声音从星空中传来,语气轻快,如同风铃作响。
三月七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粉色短发的少女虚坐在不远处的星屑之上。
裙摆与星空相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粉色光晕,双手负在身后,笑眼弯弯地望着她们,正是昔涟。
她的身影在星光照耀下显得格外轻盈,仿佛下一秒便会随风消散。
看到昔涟,三月七脸上的别扭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沮丧,她拖着脚步走到昔涟面前,垮着小脸抱怨:
“可是昔涟小姐,我真的好无聊啊~ 在这里除了看星星,就只能和她拌嘴,一点意思都没有。”
说着,还不忘回头瞪了长夜月一眼。
昔涟轻轻晃了晃腿,笑眼弯弯地安抚道:
“没关系呀~ 我们再等等,等苍泽他们解决了纷争泰坦,就故意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吓他一跳好不好?到时候他肯定会很惊讶的。”
她的语气温柔,试图驱散三月七的烦躁,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长夜月抬眼看向昔涟,红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默默扭过头,重新望向远处模糊的神殿轮廓。
她的心里,早已被焦虑填满——昔涟早已向她透露过一个残酷的消息:
苍泽将会死在翁法罗斯,而且这份死亡,是无法逆转的定局。
她下意识地微微攥紧手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不愿相信这个预言,苍泽那么强,怎么会轻易死在这里?
可她又清楚,这个小粉毛昔涟的话是提醒,她感受到昔涟身上有着浓浓的记忆力量。
更让她心惊的是,昔涟还说,众神或许会因此下场,苍泽此次的举动,很可能会直接触发神战......
昔涟的目光落在长夜月身上,看着她紧绷的侧脸与攥紧的手掌,心里满是愧疚。
她嘴唇微微张开,想再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刚要出声,便发现自己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发颤,那些安慰的话语,竟一时无法说出口。
“呼~”昔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沉重,重新扬起温柔的笑容。
昔涟对着长夜月说道:“不用担心啦~ 这次一定会和以往不一样,会是个浪漫的故事哦。”
这句话,既是说给长夜月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带着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
“但愿吧。”长夜月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红瞳里却满是落寞。
她知道,昔涟只是在安慰她,那个无法逆转的预言,如同巨石般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三月七听到“浪漫故事”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点亮了两盏小灯笼,她凑到昔涟身边,满脸好奇地追问:
“浪漫故事吗?那故事的主角,是不是苍泽呀~”
在她心里,只要和苍泽有关的故事,都该是浪漫又有趣的。
昔涟与长夜月的目光同时落在三月七身上,看着她眼底纯粹的期待与灿烂的笑容,二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昔涟轻轻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长夜月则别过脸,喉结微微滚动,将到了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
有些残酷的真相,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为好。
就让她继续沉浸在这份单纯的期待里,享受此刻的安稳与快乐。
哪怕这份快乐是短暂的,哪怕日后真相揭晓时,后劲会大到让她难以承受,她们也想尽力为她守护好这片刻的美好。
第280章 我早晚会死,但要死得其所
万敌被留在了悬锋城,目光看着众人,语气坚定:
“我留在尼卡多利身旁,盯着它的一举一动,免得它再突发疯魔,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苍泽等人纷纷点头,他们此次返回圣城,得弄清楚尼卡多利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何会对苍泽有着那般刻骨的仇恨,又为何突然摆烂不理人。
缇安便按捺不住兴奋,拽着苍泽的衣袖晃来晃去,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满是期待。
星也凑上前来,叽叽喳喳地吵着要再玩一次“飞高高”。
苍泽无奈失笑,指尖轻轻揉了揉缇安的头顶,又示意星抓紧自己的肩膀,周身萦绕起淡淡的黑色灵力。
不同于战斗时的暴戾,此刻的灵力温柔得如同羽毛,稳稳将众人包裹。
“走咯!”
星兴奋地尖叫一声,双手紧紧抱住苍泽的胳膊,缇安则搂住苍泽的脖颈,小脸上满是雀跃。
苍泽轻轻发力,身形微微腾空,带着二人在圣城的街巷上空缓缓掠过,引得下方的平民纷纷驻足观望,眼底满是惊叹。
落地后白厄站在原地,抬手揉了揉小腹,神色舒展。
上次被苍泽带着跃迁时的翻江倒海早已消失不见。
想来是方才在悬锋城的战斗中,体内的不适感早已被彻底消耗殆尽,此刻只觉得浑身通透,连呼吸都轻快了许多。
悬锋城内,尼卡多利正瘫坐在残破的大殿中央,石灰色的躯体歪歪斜斜地靠在断柱上。
金色的纹路黯淡无光,眼窝中没有丝毫光亮,如同失去了所有生机。
之前缇安一直在尼卡多利身旁絮絮叨叨地哄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那副摆烂模样,仿佛世间万物都与它无关。
缇安急得围着它转圈圈,一会儿踮起脚尖,轻轻拽了拽它粗壮的石爪,声音软糯得如同棉花:
“尼卡多利~ 你就说嘛,到底发生什么啦?你告诉我们,我们帮你解决好不好~”
一会儿又歪着脑袋,眨着大眼睛卖萌,小手轻轻戳了戳它的石肤;
见它依旧不理不睬,缇安终于没了耐心,叉着腰,鼓着小脸,语气带着几分稚嫩的威胁:
“你再不理我,我就叫苍泽把你扔去喂大地兽,让大地兽啃你的石爪子!”
可即便如此,尼卡多利依旧不为所动,甚至往断柱旁又挪了挪,一副“爱咋咋地”的慵懒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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