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施允舍
“这里,多出来一小块,大概零点三毫米。”
应星的声音冷静而精准,带着工匠特有的挑剔。
“看到我画的那条极细的墨线了吗?沿着线,切掉。注意,只要切掉多余部分,不能伤及主体结构分毫。”
卡芙卡循声望去,只见在一节正在加装内部储物柜的车厢里,应星正指着新打造的合金柜台边缘某处。
而站在他身边的苍泽,一脸认真,手中已经握着缠绕不祥黑气的黑刀暗月。
苍泽屏息凝神,红瞳紧紧锁定那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手腕稳定如磐石。
下一秒,黑刀化作一道细微到极致的乌光,轻轻一掠——
“唰。”
轻不可闻的一声。
应星没有立刻去看那多余的部分是否被完美切除。
他的目光,落在了柜台后方那光滑的车厢内壁上。
一道新鲜的、笔直的、深约半寸的刀痕,正清晰地印在那里。
刀痕边缘光滑如镜,甚至能映出人影,显示出挥刀者无与伦比的掌控力.....
但这也意味着,刀刃的余势毫无浪费地穿透了柜台,在后面的车厢壁上也留下了印记。
就差一点,这节车厢的墙壁就要被彻底斩开。
应星缓缓扭过头。
苍泽也收回刀,眨了眨眼,看向应星。
两人大眼瞪小眼,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切,是切对了。
那零点三毫米的冗余部分消失得无影无踪,切口平滑如天然生成,根本不需要后续打磨。
但力道.....好像稍微大了“一点点”。
卡芙卡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额角,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果断转身,加快脚步离开了这片“危险”的装修现场,回到了相对平静的观景车厢。
观景车厢是列车上少数几个没有被大规模改动的地方,巨大的车窗依旧将无垠星河囊括其中。
这里不需要加装什么,保持着原有的典雅与开阔。
茶桌旁,姬子正悠闲地品味着自己新调的咖啡。
看到卡芙卡走来,她抬起眼眸,红唇勾起一抹礼节性的微笑。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冷嘲热讽。
尽管星核猎手与星穹列车的理念存在根本分歧。
但此刻,在罗浮的地界上,在共同关心的人所在的列车上,两人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暂时的和平。
而且加上神策将军和星核猎手们与列车同行,姬子很放心。
虽然下一站是翁法罗斯,三命途交缠之地,但有两位令使,非常令人安心。
“喝咖啡吗?”姬子晃了晃手中的咖啡壶,语气如常。
卡芙卡想都没想,非常自然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微笑道:“不用了,谢谢。”
拒绝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前段时间,姬子那杯“特调咖啡”一秒放倒应星的壮举,早已通过银狼的“列车八卦速递”传遍了相关人等的耳朵。
卡芙卡可不想亲自体验那种从舌尖到胃部再到灵魂的“震撼”。
姬子也不在意,似乎早已习惯被拒绝,继续悠然自得地品尝自己的作品。
车厢另一头,景元和瓦尔特正对坐在一张小棋桌前,棋盘上界限分明。
两人都是走一步看十步、心思缜密如发的主,此刻棋局刚入中盘,双方都极为谨慎,调兵遣将,布设阵势,却迟迟没有大规模兑子交锋。
看得旁边围观的三月七心痒难耐,又不敢出声。
观棋不语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尤其是下棋的两位,一位是罗浮的神策将军,一位是列车组的杨叔,都是她的家长。
黑天鹅和星期日的房间正在同步装修中。
两人对居所都没有提出特别要求,工造司的匠人便根据他们平日着装和气质风格进行了设计:
黑天鹅的房间偏向神秘优雅的暗色调,点缀忆质流光;
星期日的则更显简约、秩序与一丝艺术感,留出了足够的空间摆放乐器或书籍。
而在列车最尾端,相对清静的车厢里,三位天才正围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小桌旁。
黑塔、阮梅,以及受邀前来的螺丝咕姆。
这里远离喧嚣,方便进行一些需要专注和私密的谈话。
桌面上投射着复杂的数据流和星图,气氛与前面的热闹截然不同。
阮梅端起白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清茶,放下杯子时,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
“苍泽,非去翁法罗斯不可吗?”
她开口,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她总有一种隐隐的直觉,翁法罗斯之行,像是一个针对苍泽的局。
但以她掌握的信息和计算模型,却找不到明确的、指向“陷阱”的证据链。
身为女性的直觉让她有些不安。
黑塔双手抱胸,靠坐在椅背上,闻言瞥了阮梅一眼:
“艾利欧的剧本你也看过。按照他所说的,前往翁法罗斯处理铁墓,是当前时间线上‘最优解’之一。但是.....”
黑塔顿了顿,继续说道:“因为有苍泽这个最大的变量存在,艾利欧无法完全看清翁法罗斯具体会发生什么。未来是一片模糊的概率云。”
她看向阮梅,语气变得肯定:“但有一点毋庸置疑,苍泽肯定会去。
他不可能放心让列车组单独面对一位绝灭大君。就冲这一点,他就非去不可。”
一直沉默倾听的螺丝咕姆,用他那特有的、带着金属磁性的温和嗓音接话道:
“我虽与苍泽先生直接接触不多,但根据已有的战斗数据、命途反应强度以及多位目击者报告进行分析建模,单纯从力量层级对比,绝灭大君铁墓,绝对无法战胜暗月。”
他伸出机械手指,轻轻一点,桌面上阮梅共享出来的数据图谱被放大。
那是苍泽在“暗月之灾”、匹诺康尼危机等事件中爆发出的毁灭命途能量曲线,堪称恐怖。
“然而。”螺丝咕姆话锋一转,指向图谱中几个被特别标记的波动节点。
“根据对‘铁墓’已知能力的方程式推演。
如果,在翁法罗斯,存在其他因素阻碍或牵制了苍泽先生,为铁墓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让它开始对暗月的特性进行解析.....”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铁墓或许无法在正面战斗中击败或夺取苍泽,但它有可能,逐步解析、复制乃至“重构”出“暗月”的某种核心特性。
这或许不是占有,却可能是一种更麻烦的“污染”或“扩散”。
黑塔和阮梅的目光同时沉了沉,她们都听懂了其中的危险性。
苍泽身上的“毁灭”本就特殊,与丰饶、记忆与巡猎多重力量纠缠,若再被铁墓这样的存在解析出部分特质,后果难以预料。
沉默片刻,阮梅抬起头,目光扫过黑塔和螺丝咕姆,最终做出了决定。
阮梅的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看向黑塔说道:“这次,你和我留在后方,做好接应吧。”
“我们需要为那个笨蛋扫清可能的外部隐患,确保战场环境尽可能干净。
螺丝咕姆先生,或许也需要您的技术支持,监控翁法罗斯可能出现的异常空间信号或能量波动。”
她看向黑塔,知道这位竞争对手兼合作伙伴的心思:
“我知道你想跟去。但后方更需要我们。
前线有苍泽,镜流等人。而我们需要确保,不会有第二个绝灭大君,或者别的什么,从背后出现。”
黑塔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阮梅那平静却异常认真的眼神,又撇了撇嘴,把话咽了回去。
她不得不承认,阮梅的安排从大局上看更合理。
作为天才,她们的价值确实更体现在战场之外的布局与支援上。
“好吧。”黑塔有些不甘心地嘟囔。
“但这笔利息,等翁法罗斯的事情结束了,我非得找苍泽连本带利地清算清楚不可!”
阮梅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点头,也没有反驳。
第254章 心悸
星穹列车的“扩容”工程,在匠人们的高效协作与列车成员们的积极配合下,终于圆满落下帷幕。
为了感谢仙舟工造司匠人们的辛勤付出,一场丰盛的晚宴自然是少不了的。
厨房里,帕姆换下了那身严肃的小西装,系上了迷你围裙,正踮着脚,一丝不苟地检查着食材的新鲜度。
苍泽、景元和应星三位“大厨”则占据了主要灶台,各显神通。
饭菜的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列车,勾得在各自新房间里探索的众人肚子咕咕直叫。
晚宴热闹而温馨,匠人们受宠若惊,没想到能为神策将军、前百冶和传说中的“剑首”亲自下厨招待。
宾主尽欢后,工造司等人以及持明族带着满意的表情,离开了列车。
夜色渐深,列车重新恢复了宁静,但这份宁静中,又多了许多崭新的、充满生活气息的细节。
星的皇宫级新房间里,柔软得能让人陷进去的大床上,星穿着一身印着卡通星穹图案的睡衣,站在正中央。
她双手叉腰,努力板起脸,做出威严的表情,看着围坐在床边的三位“佳丽”。
三月七穿着毛茸茸的粉色兔子睡衣,银狼是一身印满像素游戏元素的深色卫衣套装,流萤则是一套浅绿色的、款式简单的棉质睡衣,看起来柔软又乖巧。
“爱妃们~”星清了清嗓子,用自以为很有气势的语调宣布,“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入寝啦~”
“噗——!”
坐在窗边沙发上,正用手机与艾利欧沟通翁法罗斯事宜的卡芙卡,听到这句话,差点被自己刚喝的一口水呛到。
她连忙捂住嘴,肩膀微微抖动,眼眸里满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喂喂~都叫你少看点仙舟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啦~!”
三月七第一个炸毛,抱起旁边的枕头,脸蛋微红。
“还有,谁是你爱妃!我可是你三月七姐姐!”
流萤捂着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得了吧,小孩。”银狼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棍上下晃动。
“你才几岁?当太子的资格都勉强,还想当皇帝?”
“哼哼~”星对两人的吐槽充耳不闻,脸上露出“计划通”的坏笑。
她忽然张开双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坐在床边的三月七、银狼和流萤一股脑儿地揽进了怀里。
“哇啊!你干什么!”
“松手!笨蛋星!”
“诶?”
惊呼声瞬间响起。
三月七感觉腰侧的痒痒肉被星的手指精准“袭击”,顿时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弹跳起来,一边大笑一边试图挣脱:
“哈哈哈!住手!那里不可以!星!你完蛋了!”
“让你嚣张!”银狼趁乱加入“战局”,灵活地从另一侧伸手,也开始挠星的痒痒。
流萤眨了眨眼,想开口帮星“调解”一下,一个柔软的枕头就“啪”地一声,精准地糊在了她脸上。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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