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施允舍
话音未落,她已一步踏出。
空气温度骤降。冰蓝色的命途之力自她周身涌现,一柄剔透如水晶的长剑在她掌中凝现。
她没有丝毫犹豫,身影化作一道雪色流光,直射入混乱的战场中心!
“啧,真是不消停啊~”应星松开苍泽,嘴角缓缓放下,恢复了应星高冷的表情。
“也好,先替景元小子解决点麻烦。”
支离剑被应星唤出,暗红色的剑身映着天光,划出一道灼热的轨迹。
他紧随镜流之后,悍然杀入敌群!
丹恒没有说话,击云枪悄然在手,他身形一晃,已如游龙般切入战局另一侧,长枪扫荡之处,步离人纷纷倒退。
三人如同三把烧红的利刃切入黄油,所过之处,步离人的攻势瞬间土崩瓦解。
镜流的剑光精准而致命,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应星的剑势大开大合,带着锻造锤般的沉重与暴烈;
丹恒的枪法则灵动刁钻,封死了步离人所有迂回闪避的空间。
三人只使用了最基本的力量,连命途力量都没有动用,那群步离人根本无法阻挡。
苍泽站在原地,右手下意识地凝聚黑刀。
突然一只微凉的小手却按住了他的右手手腕。
小黑塔仰起小脸,紫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身影:“苍泽,你在这里待着就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他们不会受伤。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一些来不及逃离的狐人孩童紧紧抱着父母的手,化外民的孩子缩在摊贩的桌案下,一双双眼睛里盛满了恐惧。
“你的刀,”小黑塔小声补充,“砍起人来.....有点吓人。”
苍泽动作顿住,随后他看了看自己修长却蕴含恐怖力量的手,又看了看远处那些瑟瑟发抖的孩童。
小黑塔说得对,他砍人基本都是奔着把敌人砍成碎末去的,周围都是孩童确实不易出手。
他收回了半凝聚出的黑刀,随后牵起小黑塔的手说道:“嗯~听你的。”
彦卿早已指挥着云骑迅速建立疏散通道,三月七和星也加入了帮忙引导人群的行列。
两个女孩虽然手痒想打架,但看着镜流三人砍瓜切菜般的效率,很明智地选择了更能发挥作用的岗位。
战局几乎是一面倒的碾压。
然而,混乱中,总有漏网之鱼。
一只躲在巨大招牌阴影下的步离人,獠牙咬得咯咯作响。
它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战场中那两道如同噩梦般的白发身影——那个女人,还有那个男人!
它听知道步离人的历史,就是他们,在很久很久以前,把战首呼雷大人打得成碎玻璃了!
不能硬拼!会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它的目光疯狂扫视,最终锁定在不远处——几个吓得腿软、缩在围栏边动弹不得的孩童。
就是现在!
它四肢着地,如同真正的野兽般猛蹿出去,目标直指那几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不好!”正在指挥疏散的彦卿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瞳孔骤缩!
他并指如剑,一柄飞剑应声激射而出,直取那步离人后心!
就在飞剑即将命中的刹那——
一个娇小的身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结结实实撞在了彦卿侧腰上!
彦卿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心神微分。
空中那柄飞剑轨迹一偏,擦着步离人的肩膀飞过,只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步离人吃痛,速度更快,利爪已伸向最近的那个狐人女孩!
千钧一发!
“嘿——呀!”
清脆的娇喝响起。
撞了彦卿的那个身影——竟是个赤着双脚的小姑娘——此时已如旋风般冲了出去!
她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经过彦卿那柄插在地上的飞剑时,小手一抄便将剑拔起,握在手中掂了掂。
然后,她唤出自己的老铁大力投掷出去
“嗤——!!”
利刃破空,带起尖锐的啸音!
那柄剑化作一道银白流光,精准无比地贯穿了步离人的胸膛,巨大的力道带着它整个身体彻底镶在了地面。
步离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街面骤然安静了一瞬。
那赤脚小姑娘跳到大宝剑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随即拿着彦卿的飞剑,伸出小手摸了摸。
“嗯~~”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带着满意腔调的哼声。
然后,她握住剑柄,随手挽了个剑花,转身,蹦蹦跳跳地就.....走了?
“姑、姑娘!”彦卿这才回过神,急忙追出两步,“请留步!那是我的.....”
彦卿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
他的剑.....被顺走了?
“.....算了。”少年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行按下一脑袋问号,转身继续指挥。
“先处理现场!清点伤亡!快!”
另一边,战斗已然结束。
镜流、应星、丹恒三人身上纤尘不染,仿佛只是散步归来。他们走回苍泽身边,神色平静。
“哎~建木生发,吉庆之日但阴影却依旧随行。”
应星收起支离剑,看向远处正与云骑对峙的公司队伍说道。
镜流很自然地重新握住苍泽的手,目光也投向那个方向:“步离人.....是为呼雷而来?”
她的指尖微凉,但掌心传来的温度让苍泽心安。
“.....他们若不蠢,”丹恒淡淡道:“便不该选此时生事。”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四位令使齐聚罗浮,谁选这时候搞事,跟自杀没区别。
苍泽轻轻捏了捏镜流的手,唇角勾起一丝冰冷而笃定的弧度:
“想必,那位战首呼雷,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若真是他按捺不住.....”
他顿了顿,眼底有暗色流过。
“那我们这些故人,可得好好招待他一番了。”
应星与丹恒点了点头,而镜流轻轻回握,唇角微扬。
那是一个无声的应允,也是一份并肩的默契。
星和三月七凑过来,听得云里雾里。
“呼雷?谁啊?”三月七好奇地问。
星则摸着下巴:“听起来像是有故事的老熟人?”
丹恒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有些往事,沉重得不适合在此时此地提起。
远处街角,一个穿着云骑制式服装的狐人男子,默默收回了望向苍泽等人的视线。
“等着吧.....等呼雷大人出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都会.....”
他喃喃低语,转身以一位云骑的身份开始和彦卿笑着交谈起来。
呼雷:不是哥们!
第205章 要挨揍的应星
司辰宫内的时光仿佛被调慢了流速。
投影的光幕,在午后的天光里簌簌低语。
当苍泽一行人踏入这片宁谧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庭院中央那两道对坐饮茶的身影。
景元侧对着他们,他还是那身服饰,白发松松束在脑后。
他正抬手为对面的老者斟茶,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与一种罕见的放松。
而他对面那位头戴竹编斗笠、须发皆白却腰背挺直如松的老者——正是仙舟联盟的烛渊将军,怀炎。
两人之间的桌上,茶烟袅袅,几碟精致的茶点几乎未动。
他们似乎在闲谈什么,声音不高,偶尔有零星的笑语随风飘来。
而在另一侧的廊檐下,一个赤着双脚、穿着朱明仙舟特色花纹裙装的少女,正踮着脚,试图去够下那最顶层的书籍。
她动作轻盈得像只小猫,裙摆上的银饰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脆响。
苍泽的目光在那少女身上停留了一瞬——是刚才街上那个顺手“借”走彦卿飞剑的姑娘。
似是察觉到有人到来,景元与怀炎同时转头望来。
“炎老,舟车劳顿,真是辛苦您了。”景元放下茶壶,起身相迎,语气里是晚辈对长者的敬重。
怀炎捋了捋雪白的长须,笑声浑厚:“哎~不辛苦,不辛苦。倒是劳烦你这位罗浮将军亲自相迎,让老朽有些过意不去。”
他的目光越过景元,落在门口那一行人身上,尤其是走在最前的苍泽。
老人家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有感慨,有审视,最终化作一抹温和的笑意:
“呵呵~看来老朽来得正是时候。苍泽这小子,也刚好到了。”
景元也转过身,目光一一扫过来人。
在看到苍泽等人时,心情大好,疲惫也放松下来。
彦卿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将军,我将师叔、镜流.....师祖,以及星穹列车的诸位接来了。”
他顿了顿,看向怀炎,语气略显歉意:“不知将军有客,彦卿来得唐突。”
“无妨。”景元摆了摆手,目光转向三月七、丹恒和星,笑容加深。
“星穹列车的诸位,匹诺康尼一别,景未能多和列车组说上两句,实在惭愧。”
“我们当时想去找你的,但我听到驻守的云骑军大哥说你已回到罗浮了。”
星站出来说道,知更鸟也找过她想请求帮忙在神策将军面前替哥哥求情。
景元笑着解释了一下:“仙舟天将无令不得擅自出仙舟。”
他也知道知更鸟在寻自己说情,但当时仙舟没法给台阶,只能借苍泽之口。
景元侧身,向众人正式介绍身旁的老者:“容我向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仙舟联盟的天将,烛渊将军,怀炎。”
怀炎也站起身。他身形不算高大,甚至因年岁而略显佝偻,但当他站直时,一股久经沙场、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气息便无声弥漫开来。
那并非压迫感,而是一种如古剑藏锋、如山岳巍然的厚重。
“不必如此正式。”怀炎的声音平和,却自有分量。
“老朽此行,与寻常观礼的客人无异。诸位放松些便好。”
丹恒与彦卿几乎是同时抱拳,躬身行礼:“拜见怀炎将军。”
三月七和星有样学样,也笨拙地抱拳弯腰。
两个女孩的动作不算标准,但那份郑重却显而易见。
镜流与应星也行礼,却未出声。镜流是清冷惯了,且以她如今的身份,沉默反而更妥帖。
应星则不同——他垂着眼,行礼的姿势标准得近乎刻板,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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