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施允舍
那里,一个黑发高马尾的男人正斜倚着廊柱,双臂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
是刃,或者说,应星。
匹诺康尼之行,应星确认好苍泽真的没事,加上艾利欧多次保证后这才回到了星核猎手飞船上,准备好回罗浮的事宜。
应星特意打扮了一下,他今天没有穿着平时的古风西装,而是换上了和苍泽差不多有些侠气的服饰,发型也特意改了一下,换成苍泽同款高马尾。
丹恒的目光与他在空中交汇。
刃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不是平常那种带着疯狂与痛楚的笑,而是一种更接近“应星”时代的、带着几分戏谑与期待的笑意。
他抬起手,隔空对着丹恒,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
“你、也、得、上、场!”
丹恒:..........
他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转向已经成功会合的苍泽一行人。
应星见这小青龙不搭理自己,随后也是跟上。
“师叔,师.....”彦卿快步走到苍泽面前,刚开口,目光触及镜流时,却突然卡壳了。
少年的大脑仿佛瞬间过载。
该叫什么?
师祖?镜流大人?还是.....
一个最近在罗浮年轻人口中悄悄流传的词,不合时宜地蹦进了他的脑海。
那源自某本在暗巷里隐秘流通的、关于“禁忌师徒恋”的话本小说。
彦卿发誓自己只是出于“了解师叔与师祖”才去翻阅的,但里面有一段话,被他无意中记住了:
女人的年龄是战场,男人的称呼是地雷。
你若不想被人提着剑追着砍三条街,切记——面对年长你许多又风姿绰约的女性,叫“姐姐”永远比叫“前辈”安全。
当时彦卿还曾天真地去问过驭空司舵的年龄,结果只换来对方一个意味深长、让他后背发凉的微笑。
后来景元将军也委婉地证实了“年龄确实是女性的敏感话题”。
所以现在.....
彦卿的CPU疯狂运转,最终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他选择了那本话本里的“安全词”。
“师叔,镜流大姐姐,小黑塔女士。”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将军已在司辰宫等候,我.....”
“镜流?大姐姐?哈哈哈哈——!!!”
一阵毫不掩饰的、酣畅淋漓的大笑声,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打断了彦卿的话。
那笑声里带着久违的张扬,透着一种“应星”的、看到绝佳乐子时的畅快。
应星大笑着,他左手随意地搭在丹恒肩上,右手扶着栏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大姐姐.....哈哈哈!彦卿小子,你、你这称呼.....哈哈哈!镜流你听见没?大姐姐!”
镜流原本在听到“大姐姐”三个字时,心情确实很愉悦。
女人嘛,总归是喜欢被往年轻了叫的,尤其叫的人还是个眼神清澈的少年郎。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她自被黑塔刺激到了。
但这份细微的愉悦,在应星那夸张到极点的爆笑声中,瞬间冻结,然后粉碎。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笑得肆无忌惮的故友。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甚至,唇角还维持着之前那抹极淡的、礼貌性的弧度。
但站在她身边的苍泽,明显感觉到周遭空气的温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下降。
他怀里的小黑塔,更是悄悄往他胸口缩了缩。
星的反应最快。她几乎在寒气升起的瞬间,就一把拉住还在愣神的三月七,嗖地一下蹿到了彦卿身后。
二女只探出半个脑袋,眼神里写满了“刃叔你自求多福”。
丹恒默默地将肩膀从应星手下挪开,向旁边退开半步,用行动划清界限。
彦卿则彻底呆住了,他看着大笑的应星,又看了看脸上笑容越发“柔和”的镜流....
少年有限的社交经验让他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诡异的局面。
应星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止住。
他一抬头,正对上镜流的目光。
那目光很平静。
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应星:.............
“咳!”应星立刻站直身体,脸上的笑容收敛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严肃与赞许。
“嗯~!景元小子教得好!徒弟也很有礼貌!”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脚步轻快地挪到了苍泽的另一侧,完美地让苍泽的身体隔在了自己和镜流之间。
顺手,还把试图悄悄溜走的丹恒又拽了回来,充当第二道人肉盾牌。
丹恒:........
镜流越过苍泽,一脸核善微笑的看向,一副冷酷的应星。
她右手的指尖,几片晶莹的冰花无声凝结,又无声消散。
镜流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重新握紧了苍泽的手。
但那瞬间弥漫开的、几乎让彦卿想要拔剑的凛冽气息,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少年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脑海中关于“女人年龄是禁忌”的认知,被再次强化,并牢牢刻进了深处。
原来,那本话本小说写的.....也不全是胡说八道。
他悄悄咽了口唾沫,决定回去就把那本书烧了。
有些知识,知道得太多,真的会要命。
“走吧。”苍泽适时地开口,打破了这微妙而危险的气氛。
他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侧、还在努力憋笑的应星,又看了看身边气压终于开始回暖的镜流,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别让景元等久了。”
他抱着小黑塔,牵着镜流,率先向前走去。
身后,劫后余生的应星长长舒了口气,搭着满脸写着“不想理你”的丹恒,快步跟上。
星和三月七从彦卿身后钻出来,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同时吐了吐舌头。
第204章 苍泽:这是你么? 应星:这不是我
穿过逐渐恢复秩序的星槎海码头,众人的脚步踏上了前往司辰宫的道路。
沿街商铺的檐角挂着庆典用的挂饰,空气中飘散着刚出炉的糕点甜香与淡淡熏香,一派祥和景象。
又走过一个拐角,苍泽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视线落在右侧的通告栏上,那里贴着一张略微褪色但依旧清晰的大幅通缉画像:
黑发微乱、眼神阴鸷、嘴角挂着近乎疯狂笑意的男人,画像下方用朱砂红字龙飞凤舞地写着:
【重犯-星核猎手-刃】
苍泽挑了挑眉,侧过头,看向身边那个同样黑发高马尾、此刻却刘海齐整地分梳额前两侧的应星。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张通缉令,唇角勾起一个近乎促狭的弧度:
“这是你么?”
应星顺着他的手指瞥了一眼画像上那个“邪魅狂狷”版的自己,嘴角抽了抽。
随即应星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今天的天气:
“这不是我。”
“也是~”苍泽笑意更深,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只有彼此能懂的调侃。
“邪气有些重,少了当年百冶大人的风骨。”
应星嗤笑一声,抬手搭上苍泽的肩膀,用力揽了揽:
“行啊你小子,几个月不见都学会景元那套话术了?”
他嘴上说着,目光却不易察觉地飘向前方——那里,司辰宫的飞檐轮廓已在层层叠叠的建筑后显露出来。
怀炎将军就在那里等着。那位一手将他从朱明仙舟带出来、传授他锻冶之术的老将军.....
苍泽察觉到他手臂一瞬间的僵硬,声音放得更缓:“替你放松一下,一会儿就要见你师父了。”
“放心,我和景元能拉的住怀炎将军,起码不能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揍你~”
“哼~!”应星哼了一声,但他搂在苍泽肩上的手,却没有松开。
镜流走在稍前一些的位置,耳尖微动,将身后两人的低语尽收耳中。
她没有回头,只是脚步稍稍放慢,不着痕迹地退到了小黑塔身侧,与三月七、星和彦卿并行。
有些关,终究要自己过。有些压力,朋友可以分担,但无法替代。
应星自然注意到了镜流这细微的“退让”。
他眼神微动,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竟奇异地松了一分。
“哎,这些事先不想。”应星晃了晃苍泽,声音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张扬。
“演武仪典,我也要上场。”
他扭头,看向走在右侧、一直沉默的丹恒,眼神里闪烁着某种跃跃欲试的光:
“丹恒也得来。”
丹恒双手抱胸,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听不出波澜:“随时奉陪。”
但若细看,能发现他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毫。
有些东西,打一架,或许比说一万句都有用。
“哈哈哈!”应星畅快大笑,拍了拍苍泽的肩。
“到时候,我就用镜流教我的剑法与刀法,好好招呼一下咱们的饮月君!”
他故意将“饮月君”三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丹恒眼皮都没抬:“哼~!拭目以待。”
气氛难得地松弛下来,甚至带着点久别重逢故友间特有的、互相挖坑的默契。
然而,罗浮的宁静从来都是脆弱的。
“啊——!!”
“救命!是步离人!”
“云骑!云骑军在哪?!”
惊恐的尖叫与呼救声,如同利刃般骤然撕裂了街巷的祥和!
众人回头,只见前方主街已然陷入混乱!
数十只身形高大、面目狰狞的步离人挥舞着利爪,正在街道上横冲直撞!
他们似乎并非有组织地进攻,更像是慌不择路的野兽,见人就扑,见物就砸!
附近的云骑军小队反应迅速,已经结成阵势上前阻拦。
但步离人数量不少,且分散冲撞,云骑既要对敌,又要分心疏导惊恐逃散的人群,阵线一时竟显得有些吃紧。
“彦卿。”镜流的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去疏导人群,剩下的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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