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乐队,我可不是你们的神明大人 第8章

作者:明夜

  刚才还在扶着电线杆的凑友希那,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转向卡拉ok的方向。

  “要回去吗?” 冰川纱夜开口道。

  “嗯,该回去了。”

  “但是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纱夜你不也一样吗?走了。该去把莉莎叫醒了。”

  啊…想起来了。

  在酒精的催动下,凑友希那互相想起来,那天Roselia第一次公演时,不知火澪到底说了什么。

  那时候他说的明明是——

  “友希那,莉莎姐就拜托你了。如果你们感到害怕的时候,就在下面看着我吧。那时候的我,一定会带着最棒的笑颜,给大家加油的!”

  啊…原来是自己记错了吗?

  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那句关于“逃向世界尽头”的承诺,或许从未存在过,又或许…本就不是对自己说的。

  但是已经无所谓了,现在的自己,不会再回头了。

  

番外 凑有希那IF 于世界尽头为他染上污浊之黑

  果然,就像纱夜说的那样。

  几个小时后,等凑友希娜做足了会被讨厌、被斥责、甚至被彻底绝交的心理准备,再次来到不知火家,准备在彻底被驱逐前再看一眼他时——

  却赫然发现,那对新婚夫妇正以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等待着客人的来访。

  今井莉莎还好理解,她那日因醉酒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但不知火澪的样子,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个人…可真能装啊。”

  这便是凑友希那心中最直接的感想。

  不管是眼神、动作,还是言谈间能表露出来的任何细微之处,他都表现得无比正常。

  或者说,正常得有些过分了。

  若是想寻找证据,证明自己在那天究竟做过了什么,或许也只有他锁骨上方,那一小块被衣领半遮半掩的创可贴,能够作为无声的证物。

  自己明明咬的是肩膀…为什么会贴在那里?

  难不成…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留下了什么印记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刺,但随即又被强行压下。

  没理由啊……不应该的。

  在卡拉OK包间里的其他人是完全没有时间的,尤其……还是在莉莎的面前。自己也只是在酒精的刺激下,才做出了那种荒唐事。

  总之,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只要这样能说服自己的内心就好。只有这样想,才能让自己不至于从他们两人温馨的画面面前狼狈逃跑。

  但是,好奇心依旧像毒蛇般啃噬着凑有希那。

  在她仓皇逃离之后,那里究竟还发生了什么?

  好奇……真的很好奇……难不成真的有人敢在莉莎面前做那样的事情吗?

  想要知道还有谁做过了。

  至于被讨厌什么的……

  反正已经无所谓了,干脆就当成是最后一天好了。

  凑友希娜欺身上前,隔着茶几,刻意而用力地拍了拍那个不再属于她的、新婚丈夫的肩膀。

  “嘶——”

  听到他抑制不住的抽气声,凑友希娜心中泛起一丝扭曲的快意。

  这是自己留下的宝贵痕迹,要在他痕迹消逝之前,让他铭记。

  啊,还有肚子里的…虽然不清楚这样是否真的有效,但姑且…完全没有清洗。

  这样的话,也许自己也能留下“宝贵”的回忆。

  “现在又怎么了?一副呲牙咧嘴的样子,还贴上了创可贴?”凑有希那刻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你这样子,可是保护不了莉莎的。”

  啊……又说出了这样的话。

  总是这样,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最违心的话。

  不过幸好,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现在的自己,已经准备“洗心革面”,然后离开这里了…

  当然,前提是,自己的肚子里真的能有一个小生命存在的话。

  如果成功了,自己当然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不再打扰这对恩爱的夫妻。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没什么,”不知火澪垂下眼睑,避开她的目光,声音平静无波,“只是在卡拉OK的时候,碰到了桌子的边角而已。”

  他在说谎,毫无疑问。

  朝夕相处如此多年,凑友希娜可以断言。

  所以…原来是大家都做了吗?

  啊…原来是这样啊。

  自认为跨出了禁忌一步的女人,忽然有些想笑。

  原来在自己不知晓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悄悄跨越过了那条线。甚至包括了…那个性格和年龄最不相符、平日甚至被他当做妹妹看待的亚子。

  到头来,自己才是最迟钝的那个吗?

  真是糟透了。

  但不知为何,内心的负罪感反而因此降低了几分。

  就好像…假如真的有“同谋”,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原谅自己犯下的罪过。

  这是不对的。

  所以,惩罚我吧,厌恶我吧,将我推开吧。

  不要再对我这么温柔了。

  你明明都知道的。

  “真搞不明白,莉莎到底看上你哪一点?”

  “哎,友希那,不要这么说嘛……”

  今井莉莎尝试着打圆场。凑友希那才有些不情不愿地结束了对不知火澪的语言攻击。

  “你下午有空吗?关于作曲的事情,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这只是托词而已,自己是明白的。

  他为自己创作的曲子,早已足够自己从大学毕业一直唱到作为歌手退出这个行业。

  所以,这只是试探。

  如果那个人足够正直,就一定会训斥自己。

  如果那个人真的真诚,就一定会拒绝自己。

  如果那个人真的、真的厌恶自己,那自己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像一头仓皇逃窜的孤狼。

  但是……如果他不会呢?

  “这个…就要问莉莎的意见了。毕竟…这才是我们的新婚第一天呀。这么着急地邀请我,果然还是有些……”

  他没有拒绝。

  他没有真正地怨恨、憎恶自己。

  凑友希娜心中忽然感到一丝可悲的窃喜。

  但即使如此,她依旧不敢去直视那个男人的眼眸。因为那里面一定写满了她不愿看见的…复杂的情绪。

  不对…只有这样,才值得自己“观赏”一番。

  只有这样才能抚平他刻意在自己面前与莉莎秀恩爱所带来的烦躁。

  没错,他没有拒绝,但这不也代表着他没有明确同意嘛……

  所以…为了拂去那份烦躁,来好好“见证”吧。自己留下的痕迹,在他身上留下的足以铭记一声的东西。

  但是,并没有。

  她预想、期待看到的挣扎、痛苦或是厌恶,并没有出现在他身上。

  他的眼睛里,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仿佛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幻觉。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要做出这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啊……想起来了。

  原来在自己之前…就已经有人肆意“涂抹”过这张纸了呀。

  所以,自己留下的痕迹,也就不那么醒目了。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焦躁,而连带着这份气恼,凑友希娜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青梅竹马。

  “莉莎,所以…这个家伙,今天下午有空吗?”

  “啊,那个呀…”

  今井莉莎迟疑了。

  果然,在莉莎的心里,自己还是占有一定分量的吧?

  那么,假如自己对她说,想将他的爱人“分润”给自己一半…不,四分之一…

  不,哪怕只有一点点呢?他会答应吗?

  如果是莉莎的话,想必她……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用这亵渎的想法,来面对自己最重要的青梅竹马了。

  但是说起来,今天的莉莎,总感觉气色格外的好呢…

  难不成,是在回家之后,又得到了“额外”的滋润吗?

  原来如此……这样一想,就连他们两人今早格外迟钝的开门时间,都似乎得到了解释。

  但是不管怎么样,想要“留住”他的孩子,都是很困难的吧?

  尤其是在几个小时内,被“压榨”出了两次甚至更多的情况下…

  想要顺利的怀上,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所以就让自己试试吧。

  试试现在的他,究竟还有多大的“本事”?

  “既然友希纳这么说了,那我就把小澪‘让’给你一下吧午吧。”莉莎笑着,语气无比轻松,“不过说起来……小澪,为什么又把友希娜的称呼改回姓氏了?”

  “那个…只不过是感觉结婚以后,再和其他人用如此亲近的称呼,感觉有些不太好。”

  “但是友希娜是没有关系的吧?毕竟他也是小澪你的‘家人’呀。”

  “……”

  最想逃避的事情,居然就被今井莉莎莉莎这样轻松地说出来了。

  好不容易才能让他直呼自己的名字,却被他悄悄地改回了原有的、带着距离感的称呼…自己本想尽量无视这一点的。

  但是被莉莎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