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夜
今井莉莎还没来得及阻拦，宇田川亚子已经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般跳了出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chuchu，用她那标志性的、充满舞台剧腔调的中二宣言怒吼道：“竟然在编外勇者的面前……挑衅大魔姬亚子的权威吗？！
“那正好！就让汝等凡尘之音，在吾等的………”
“……那个……虚无之火……”
“对！在吾等的虚无之火面前彻底湮灭吧！”
在专属题词姬的小声提醒下，中二病亚子终于完成她的布战宣言，不过完全和她不在一个频道上的chuchu，显然无法理解亚子那套中二术语，只是觉得吵闹。
“哈？”她自动过滤了亚子的咆哮，将目光重新移回到了凑友希娜身上，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所以说！凑友希娜！对于我们RAS的挑战，你的回答是……”
“接受，然后品尝失败的苦果？”
“还是耻辱地逃避？”
“那当然是——接受你们的挑战！”凑友希娜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粉碎一切障碍的决心，“然后……把你们连同那狂妄的宣言，一起打个粉碎！”
在两位乐队领袖接连撂下火药味十足的狠话之后，那个理应是这场闹剧的核心，此刻却被所有人当成了奖品和工具人，晾在一边许久的某人——不知火澪，终于颤颤巍巍地、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举起了手，弱弱地发出了抗议：
“那个……我说……所以该回应这些挑战……不应该是我本人才对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奈，眼神扫过这群剑拔弩张的少女们，“还有……我是活生生的人啊！不是什么战利品！不要把我搞得像比赛的冠军奖杯一样，要用比赛来决定归属权啊喂！”
然而，不知火澪这试图找回一点人权和自主权的微弱抗议，却遭到了战场中央两位本应直接吵起来，但此时又空前一致的少女的毫不留情的火力还击！
“区区不知火澪就给我shut up！”
chuchu头也不回，小手一挥，如同驱赶一只烦人的蚊子。
“在这里完全没有澪说话的必要。”
凑友希娜的声音冰冷而决绝，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而其他接受了挑战的乐队代表——美竹兰、八潮琉唯、乃至与还没有从愤怒中缓过神来，胸口正在剧烈起伏的椎名立希，在她们投来的目光中，无比清晰地透露出相同的，让不知火澪心头一凉的讯息，
‘这种时候，澪/澪前辈/你这家伙只需要当好安静的战利品就够了！’
甚至在不知火澪的心中，唯一可能在这个时候站在自己这边，安抚一下他受伤心灵的今井莉莎……
此刻，像是大姐姐一样温柔的少女，却缓缓走到了他身边。她脸上依旧带着那抹熟悉的、春风般和煦的微笑，但不知为何，此刻这笑容在不知火澪眼中，却莫名地带上了一丝……让人后背一冷的意味。
今井莉莎微微俯身，凑到不知火澪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让不知火澪后背莫名发凉的语调，轻声细语地说道：
“那个……澪酱~在这个时候……果然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吧？”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不知火澪的胳膊，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暗示，“等今天的演出……还有这场‘热闹’全部结束之后……”
“我会……好好地和澪酱讨论一下……今天……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有趣’的事情哦~”
第125章 仓田真白和高松灯的无声交锋
“唉……所以说，我的未来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拉长了行人的影子。但是这一切都和躲在CiRCLE咖啡厅某个角落里的不知火澪没有任何关系了，此时的不知火澪鬼鬼祟祟地戴着某个偶像乐队主唱同款的隐藏装扮，奇迹般的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
“这时候……果然还是要感谢下丸山同学吧……”
不知火澪一边说着除了冰川日菜以外没什么人能听懂的笑话，一边望着鱼贯而出的观众，发出了一声疲惫到骨子里的叹息。
这场由PopPia和Roselia联合举办的联合演出终于如同预期般，在一种微妙的、有惊无险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但是要是说这场演出的落幕算得上圆满，那倒也不见得。
姑且不说，美竹兰和凑友希娜之间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积怨已久的，针尖对麦芒的矛盾，依旧像颗未爆弹般悬在那里，没有丝毫解决的迹象。
最为荒谬的是，几支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乐队，竟然因为那个突然杀出的小鬼——珠手知由的狂妄宣战，莫名其妙地和RAS结下了必须用舞台对决来解决的梁子。
而这场对决最核心的战利品……竟然就是他本人的归属……
“拜托……这种东西……”不知火澪痛苦地揉了揉眉心，“我从来没听说过，更没有同意过啊！”
他回想起当自己试图提出反对意见时，那些投向他的目光，甚至包括今井莉莎那温柔笑容下隐藏的、令人脊背发凉的秋后算账意味……
“咕噜……”
不知火澪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明明现在已经接近入夏，但是为什么
姑且不论凑友希娜、美竹兰、八潮琉唯这些性格向来强势、面对不明来源的挑衅自然不会选择退缩的少女们。让不知火澪更想不明白、甚至有些不安的是——为什么连一向乖巧、生怕惹出麻烦的仓田真白，和看起来总是慢半拍、游离在状况外的高松灯，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接下RAS的挑战呢？
如果说大家只是想让自己加入她们乐队……那么大家友好地商议一下，每个乐队分配点时间，搞个“共享乐手”的模式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一定要弄成这样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局面？
就好像他是一件必须通过激烈竞争才能获得的稀有物品。
“唉……所以说，我的未来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不知火澪一想到刚才在休息室的场景，又有些无助的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为什么……她们交涉到最后……连作为敌对方的RAS，都理直气壮地要求我参与他们一半以上的演出啊……”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中的无妄之灾。
没错，在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不知火澪的见证下，几支乐队的代表——chuchu、凑友希娜、美竹兰、八潮琉唯、还有代替丰川祥子负责对外交流的椎名立希——几人在后台进行了一番短暂却火药味十足的商讨后，基本敲定了这场由RAS主办，规模空前混乱的联合演出的形式。
这场由RAS主办的联合演出将会分为上下两个半场。
上半场，由作为“初出茅庐”的新人乐队crychic和Morfonica作为挑战者登场。下半场，则由更加“老牌”的Afterglow以及Roselia作为挑战者。作为挑战者，每支乐队需要拿出三首原创歌曲进行演奏。而作为被挑战者的RAS，则需要准备万全，用和挑战者们一样数量的曲目来应对。
最终演出的优劣交由现场观众的投票，以此决定这场多方混战究竟是RAS的胜利，还是其他挑战者乐队的胜利，但是实际上不知道是没人在意还是怎样，挑战队伍内部的胜负完全没有人讨论过，就好像大家都有了夺得第一的准备一样。
最让不知火澪无法接受的果然还是那个由八潮瑠唯提起的，只能当成是在折磨自己的附加条件，那就是不知火澪必须参与这5支乐队的日常排练。并且在联合演出中，必须为挑战方和被挑战方各自提供至少六首曲子的演出援助。
“所以说……这种事情……”不知火澪只觉得眼前发黑，“完全就是把我当成当成永动人偶在玩弄吧？”
“一个人同时支援5支乐队？！还要参加她们的日常排练？这已经不是强人所难了……这简直是反人类啊！”
光是这么想着，不知火澪就能看见那个完全被乐队的琐事淹没，完全看不到希望的悲惨未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甩甩头，试图驱散那可怕的幻象，“不管怎么说，今天这种可以说得上是精神与肉体双重折磨的‘地狱一日游’……也终于，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
另一边，离开CiRCLE的路上，羽丘的高中生们之间，气氛有些微妙。
美竹兰在演出散场后不但没有独自离开，和Afterglow的其他成员们会合，甚至反而与Roselia的成员们走在同一个方向上。
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长，交错在一起。在十字路口，即将分道扬镳的时候，美竹兰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对着Roselia的众人，尤其是凑友希娜，沉声开口：
“那个……凑同学，非常抱歉。”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Roselia的成员们都有些意外，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凑友希娜金色的眼眸里也掠过一丝诧异。
“怎么了吗？”凑友希娜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少了些平时的锋芒，“感觉……今天似乎没有什么需要你特意道歉的事情。”
至少在凑友希那看来，美竹兰今天的行为姑且算是光明正大的竞争，自己也没有任何需要被道歉的必要
“但是……总感觉还是有必要的。”美竹兰微微低下头，火红色的挑染遮住了部分表情，“在Roselia联合主办的演出里，弄出了后面那样的闹剧……”
“实在是非常抱歉。”说完，她郑重地鞠了一躬。
然而，当她直起身，抬起头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却燃起了比夕阳更炽热、毫不退让的战意：“但是——！就算是这样……澪——我也绝对不会让给你的！”
“呵……”凑友希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了然的弧度，“我以为你道歉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呢……这么一说，你果然还是……”
凑友希那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自明——道歉归道歉，争夺归争夺，两码事。
“不过也正合我意。”凑她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同样充满战意眼眸直视美竹兰，“我们就在RAS主办的那场演出里……用舞台和音乐，证明谁才是更适合澪待的乐队吧。”
这是战书，也是约定。
“嗯！”美竹兰用力点头，眼中斗志昂扬。
一旁的白金燐子有些担忧地望向了Morfonica和crychic成员离开的方向，小声地对旁边的今井莉莎说：“那个……没有关系吗？琉唯同学她们……还有澪同学那边……”
今井莉莎叹了口气，露出一个无奈又有点看热闹的笑容：“嘛……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吧？毕竟，风暴的中心……可是那个完全不懂少女心的人呢。”
而在另一条岔路上，气氛则截然不同。
作为乐队的主唱和吉祥物，仓田真白和高松灯正一前一后地走着。仓田真白低着头，似乎在想着心事。高松灯灯则一如既往地，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好像是意识到了气氛的尴尬，高松灯主动开始了自我介绍。
“那个……初次见面……我是……高松灯……”
“诶！那个！初次见面……我是仓田真白……请多指教！”
“嗯……请多指教……”
两个少女一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另一个则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位有些内向，但内向的方向截然不同的少女就这样无言地前进，直到仓田真白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个……”仓田真白鼓起勇气，小跑两步，声音细若蚊呐，“前辈……在crychic是什么样子呢……”
“前辈？”高松灯似乎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眨了眨眼。
这个在休息室和准备室里被频繁使用的称呼，再次从仓田真白口中说出时，她还是有些不习惯。在反应了片刻后，她才意识到，真白口中的“前辈”指的正是不知火澪。
“……是说……澪吗？”
在听到高松灯无比自然、毫无滞涩地吐出“澪”这个名字的瞬间，仓田真白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啪嗒”一声，轻轻地碎裂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迅速弥漫开来，伴随着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女孩子能这么自然地叫前辈的名字呀！
明明……明明认识前辈的时间……看起来还没有我久……！
虽然仓田真白内心一万个不愿意接受，但至少有一个事实在刚才那声自然的呼唤中变得无比清晰。
恐怕……这个名叫高松灯的女孩子，拥有着比自己、比不知火澪相处时间多得多的……甚至，作为同样需要前辈帮助的“后辈”，自己在争取前辈关注和相处的“进度”上，似乎已经……远远落后了。
更让仓田真白感到沮丧和无力的是：尽管她心里对这个与前辈关系匪浅的女孩子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但如果她想要更多地了解关于不知火澪的，那些她所不知道的事情……此刻，似乎也只能……向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一举一动都会让人有莫名危机感的少女开口询问了。
然而，高松灯的心里可没像仓田真白那样百转千回、上演着复杂的内心戏。面对这位同样被不知火澪“偏爱”的后辈，她虽然一脸平静地讲述着自己和不知火澪相遇的经历，但其实她的心神，早已沉浸到了那个由她自己构造的宁静而温暖的世界里。
那个世界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也隔绝了仓田真白复杂的目光。
“那个……第一次遇到澪，是在早上……”
高松灯的声音飘忽，如同梦呓，目光仿佛落在那天的春日阳光中，“那时的我……在想……落下的花朵是不是没有生命、……”
“然后在发呆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是澪救下了我……”
“但是澪也受伤了……”
“所以，澪就把我带回了家里……包扎……”
“后来祥子邀请我和澪……加入乐队……”高松灯的叙述有些跳跃，但仓田真白能勉强跟上，“但是我……怎么也唱不好……很害怕……声音出不来……”
“所以澪又在桥上，教我怎么唱歌……”
“然后，就唱出来了。那时候的澪，真的很开心……”
此时高松灯的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了一抹浅浅的、满足的弧度。
“再后来…澪还带着我们去了米歇尔乐园……”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点孩童般的雀跃，“鬼屋有些可怕……但是摩天轮真的很好玩……”
“而且只要牵着澪的手就一点也不害怕了……澪的手心真的很温暖……想要一直牵着……”
她的讲述平静而自然，没有华丽的辞藻，但是她描述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接触，都充满了不言而喻的亲密和信赖。
仓田真白静静地听着，双手在身侧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原本还想小心翼翼地追问一些细节，想更多地了解那个她所不知道的不知火澪……
但在高松灯虽然没有刻意炫耀，但是却无形中表现着两人羁绊的种种描述。她只能沉默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任由心中那股混合着羡慕、酸涩和强烈危机感的情绪……无声地翻涌。夕阳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如此相似的少女，一个沉浸在回忆的微光里，一个沉没在无声的失落中。
第126章 尝到自由味道的某人与跟踪狂喵梦小姐
“……”
仓田真白静静地听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映照着高松灯沉浸在回忆中、带着淡淡幸福光辉的侧脸。
那是我不知道的前辈的样子……在我……还有Morfonica的大家触碰不到的地方，前辈原来都是这样的吗？
一种酸涩的暖流，混杂着强烈的羡慕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悄然涌上仓田真白的心头。
前辈的会主动送灯同学回家…前辈会耐心地在桥上教人唱歌…前辈会主动带乐队的朋友们去游乐园……
这些画面，她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象过，当它们真实地发生时，也正与自己印象里的那些景象相符。但是很遗憾，这些叙述中的主角并非自己，而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像小动物一样的少女。
真的是……好羡慕呀……
看着高松灯此刻讲述时，那褪去了刚才在livehouse中的游离感，毫不作伪的开心表情，仓田真白的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一脸幸福的，在被前辈温柔照顾的角色定位上和自己无比相似的少女。
羡慕？嫉妒？还是……一种找到了同类的微妙亲近感？
然而，对于现在的仓田真白而言，除了本能的酸涩，心中更多的还是被点燃的，此刻正在暴涨的好奇心。
上一篇：黑暗迪迦：从灌顶居间惠开始进化
下一篇：次元之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