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夜
一边在内心吐槽着不知火澪此时的迷惑行为，仓田真白一边在大家期待着的眼神中介绍起了不知火澪，“然后……这位……是Morfonica的制作人，同时也是吉他手和键盘手的……”
“澪前辈。”
见自己的名字就这么被直接地报了出来，在台下骤然爆发的更大声的惊呼和议论声中，她只能无奈地、带着点被赶鸭子上架的局促感，从键盘后慢慢挪了出来。
“domo，初次见面，也是再次见面……不知火澪 desu。”
第105章 真白：我在和前辈对唱宇宙基曲，你们在做什么
刻意隐藏自己存在的人如今主动报上名号，瞬间就像投入滚烫油锅的水滴，引爆了台下那些本就对他身份有所猜测的人群，惊呼声、议论声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在观众席中炸开。
“啊！果然是那个不知火澪！”
“真是好久没在Circle的Live House看到不知火同学的演出了！没想到再次相遇，居然是和月之森的女孩子们一起！”
“这不是当年那个为了反抗不公正选拔规则，在选拔会上掀起轩然大波的乐队主唱嘛？明明后来我还挺期待后续的演出，结果一直消失到现在……能在这里再看到他站在舞台上，感觉好像也不错呢……”
台下关于他的议论纷纷扬扬，而站在聚光灯下的不知火澪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聚焦在他身上的热浪。但是此刻的他却没有感受到恐惧，反而有种久违的温暖，甚至还有些许的安心。但是很遗憾，现在的舞台并非不知火澪的主场，于是他凑近麦克风，打断了观众们的讨论。
“唉唉……”不知火澪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自嘲，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虽然我也理解和大家好久不见，确实有很多人想再见到我……”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引得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但是——”
“遗憾的是，现在是属于Morfonica乐队的舞台时间。”不知火澪手臂一挥，指向身边的Morfonica成员们。
“那么，敬请欣赏——”他的目光扫过那个原本应该充满了恐惧和恶意的人海，最终定格在某个空无一人的方向，“BEYOND THE TIME～メビウスの宇宙を越えて～”
这无疑是一首不在预定演出清单上的曲子。但当不知火澪轻声说出这个名字时，Morfonica的成员们却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或异议。这或许也不只是他们此时即使无需语言交流，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想法的缘故，其中更有几人在长久地锻炼下早已成型的默契。
【You belong to me
你属于我
サヨナラ言えなくて
请不要对我说再见
いつまでも抱きしめたかった
无论何时都想和你拥抱在一起】
而此刻的此刻的不知火澪与仓田真白，此时的默契已然超越了语言，此时的他们无需眼神示意，甚至也不需要倾听彼此的心声。只是就这样站在同一片聚光灯下，就足以理解彼此的想法。
【遥かな宇宙のもと
在遥远宇宙的一角
コバルトに光る地球がある
存在着这颗闪亮的地球
悲しみはそこから始まって
所有悲伤都从这里开始
愛しさがそこに帰るのさ
所有的爱都会归于此处】
在两人如同新人类共鸣一样的指引下，就连因为脱力而开始额头冒汗，几乎难以招架的桐谷透子，也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神秘的指引。
她的手指从最初的磕磕绊绊，逐渐变得流畅而充满自信的律动，身体也随着节奏自然摇摆，脸上露出了沉醉其中的笑容，完全融入了这首歌曲的奇妙演绎之中。
「哇哇哇！瑠唯唯！！筑筑！你们感觉到了吗？！是师父和真白白！他们身上那种感觉…就像那种超越了语言的灵魂伴侣一样！」
然而，这兴奋得几乎要让户山香澄显灵的兴奋呼喊，在共享的心灵频道上，只得到了八潮瑠唯一道冰冷的、如同实质般带着警告意味的注视作为回应。八潮瑠唯甚至没有分出一丝意念去回应桐谷透子，只是更加专注地沉浸在自己小提琴部分的旋律中，就好像其他的事情与她无关，此时的她只想完成这首曲子一样。
舞台上，演奏者们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在音乐创造的奇妙世界里，享受着这份超越现实的共鸣。不知火澪已经完全融入了分段，甚至开始和仓田真白对唱起来。而仓田真白在不知火澪的引导下，也终于完全方开始舒服，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和自信。
他们唱的无比开心，就好像两人真的在宇宙中相逢，而后互诉衷肠一样。但对于舞台下某些特定的观众来说，眼前这和谐闪耀、充满共鸣的一幕，就变得有些微妙，甚至令人如坐针毡、心绪翻腾了。
“什么嘛？！那个家伙！”椎名立希死死地盯着一脸陶醉的不知火澪，此时的她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内心翻腾着莫名的、尖锐的烦躁和刺痛，
为什么…为什么要唱这种歌？！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舞台上那配合得天衣无缝的两人，这歌词…‘比起和平比起自由比起正义，你才是我渴望的全部’、‘我们能分享快乐，一起去寻找能够再会的那一天’，明显是在表白吧…不对！这已经不是可以用表白来形容了……为什么仓田前辈会和那个家伙这么合拍啊？
说到底，如果只是这种歌，那个家伙为什么要选择和其他人对唱甚至合唱啊！
脑袋里堆叠了一堆问题想不明白的椎名立希，只感觉胸口堵得厉害，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呼吸都有些不畅，只能用力地、不甘心地瞪着台上那个像太阳一样灿烂的身影。
“真是首好歌啊……”作为出于爱好看完了某部机器人动画的人，长崎素世清楚知道这首歌包含着的那些复杂的东西。此时的她双手无意识地绞紧了放在膝上的裙摆，内心挣扎着一个近乎渺茫的希冀：如果…如果澪哥只是纯粹为了音乐，只是在舞台上恰好唱了这首歌呢？比如这首歌本身很美，仅此而已？
就在她陷入纠结，内心的天平在信任与不信任之间摇摆时。一旁冷眼旁观了几乎整场演出的若叶睦，终于悄悄地开了口。她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如同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却带着某种试图安抚的确凿意味：
“前辈…”她的目光没有离开舞台，声音清晰地传入身边两人的耳中，“只是和学姐们演奏这样的歌而已。”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有效的语言，“不用担心……他和Afterglow的前辈们，还有Roselia的前辈们…都演奏过这首歌。”
“哎？！真…真的吗？”长崎素世惊讶地转过头看向若叶睦，眼中带着寻求确认的急切，“但是小睦…你怎么会…”
她疑惑的重点在于，若叶睦怎么会对澪前辈过去所有的演出细节了如指掌？恐怕已经不是区区普通粉丝了……
“……”
对自己同班同学提出的问题充耳不闻，此时的若叶睦，远没有她表情上那么冷静淡然。她的内心也在飞速思考，前辈选择在这个时候，和仓田学姐唱这首歌…究竟有怎样的深意？
虽然她刚才言之凿凿地说澪和Afterglow、Roselia都演奏过这首歌，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但她可从未见过，在那些过去的演出录像或现场记忆中，不知火澪澪会露出像此刻这般…如此投入、如此放松、甚至目光已经不放在舞台上的表情。那个样子，就好像是找到了纯粹的自己，只是为了演唱这首歌而存在一样。
还有台上那两人，不知火澪和仓田真白，他们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眼神交汇！这对其他人来说可能只是专注的表现，但对几乎看过澪全部重要演出、对其习惯模式了如指掌的若叶睦而言，这太反常了……
在演出中，依靠精准的眼神交流来即时调整演奏的节奏、情绪和细微的配合——这是数年来不知火澪一直刻意培养、也极为依赖的习惯性沟通方式。如果说今天的她完全没有使用这种方式，却依旧能让整个乐队呈现出如此完美、甚至堪称超越完美的演出效果…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不知火澪澪和这支Morfonica乐队的默契已经达到了无需言语、无需眼神的惊人境界，完全依靠音乐直觉和长期磨合形成的肌肉记忆；要么…就是他们掌握了某种远比眼神交流更高效、也更隐秘的沟通方式。
前者…若叶睦思来想去，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节微微发白。她努力想说服自己相信这个可能，但理智却在反驳，毕竟就在第一首歌的演奏中，澪前辈还被迫紧急调整了键盘的音色模式，去支援那个怎么看都有些手忙脚乱、技术明显不够纯熟的桐谷学姐。这种需要即时调整的情况，如果是依靠那种惊人的默契，未免太过理想化……
如果是自己…如果是自己站在那个位置…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如果是自己的话，以她对澪前辈演奏习惯的熟悉和自身的技术稳定性，完全不需要前辈做出那么大的牺牲来补漏。只需要澪前辈专注地演奏，自己就能完美地跟上、配合，甚至……她猛地掐断了自己这个危险而带着私心的思绪，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她宁愿相信情况只是前一种——那种惊人的、可以理解的默契。
毕竟，“无需眼神也能心意相通”这种虽然罕见但属于人类极限范围内的默契，显然更容易让人接受。如果只是默契的话，就算是自己，还有现在的Classic，只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去练习，去磨合，假以时日，也一定能慢慢磨练到那种程度吧。
但…假如是后者呢？那个仓田真白学姐，校园里可一直流传着她能看到各种神奇小生物。再加上前辈那明显异于常人的敏锐感知力……
若叶睦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仿佛坠入冰冷的深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被排除在外的隔阂感攫住了她。她忽然无比痛恨起自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如果自己再特殊一点，……那是不是…是不是就能…站在那个离他最近的位置，共享那份无人能及的默契？
“小睦？小睦！你在想什么呢？”正在走神的若叶睦被身旁的长崎素世带着担忧轻轻推了一下胳膊，唤回了神志。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
等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那聚光灯交错闪烁、如梦似幻的舞台时，这首歌的演出已然走向尾声。
【ああもう一度君に 巡り会えるなら
啊 若能再次 与你相会
メビウスの宇宙を越えて
我将超越无穷无尽的宇宙
Beyond the time
超越时空】
此时的不知火澪，早已完全离开了键盘的位置，转而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仓田真白的身边，此时的两人的眼神虽然依旧没有刻意交汇，各自望向不同的远方，但那份无需言说的默契，却如同无形的引力，牢牢地抓住了每一位观众的心。
看着那个在聚光灯下重新找到登上舞台勇气的少年，以及同样沉醉其中、绽放出前所未有光彩的少女，若叶睦默默地、几不可察地垂下了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酸涩、不甘和强烈渴望的情绪在她心底无声地呐喊、冲撞：
如果说…在舞台上，能和前辈这样心意相通、默契无间地演奏…能让他露出那样纯粹快乐笑容的人…是我…就好了…
“好…好羡慕啊……”
身旁突然响起的一声低低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向往和纯粹惊叹的感叹，如同惊雷般在若叶睦耳边炸响！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将心底最隐秘的渴望说出了口。
她倏地转过头，带着一丝惊慌和探寻地看向声音来源。
但说着这话的人却是高松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舞台上那如同两轮烈日般尽情绽放光芒、彼此辉映的身影，折射出舞台上那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第106章 唉，crychic，想象力这么好做什么了
高松灯那句“好羡慕啊”轻飘飘地出口，仿佛一声叹息融入了喧嚣的空气。
话音未落，她立刻紧紧抿住了嘴唇，小巧的下巴微微绷紧，仿佛要将这句泄露了心事的感叹彻底封存，让它成为周遭鼎沸人声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若叶睦的思绪被这细微的涟漪搅动了一下。是自己听错了吗？怀疑刚才只是自己错觉的若叶睦心思电转，如果是这个同样被前辈以某种方式特殊关照的人……或许……也会像他那样感受到某种自己并不理解的东西吧……
想到这里，若叶睦探究的欲望如同被掐灭的火星，瞬间消失，转而重新将全部的注意力，投向舞台中央仍未结束的演出。这让不小心泄露了心声的高松灯暗自松了口气，充满了不安的琥珀色眼睛正注视着舞台。
看来大家都没注意到……太好了……
聚光灯下，不知火澪与仓田真白，终于在旋律的结束处有了一个短暂却仿佛被无限拉长的瞬间——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
没有预演，没有刻意，那是一种在这首歌中自然而然发生的事情。可就在那一瞬，一道惊雷从高松灯的脑袋中闪过。
必须阻止他们。一个清晰的、带着不祥预感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尖叫，如果现在不做些什么……如果就这样站在原地……那个总是对自己露出温柔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和煦的澪……就会融化在迫近的盛夏酷暑之中，悄无声息地、彻底地从她的世界里蒸发掉，再也寻不到一丝痕迹！
这样的念头在她意识深处炸响，身体在思考完成之前已经做出了最原始的反应。她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带起一阵微弱的风，没有任何犹豫，迅速没入观众席的阴影里。
“哈？”
被高松灯异常的行为惊吓到，椎名立希从纠结的思绪中挣脱出来，对此时的椎名立希而言高松灯已经不只是被那个家伙看好的主唱而已。在刚才的演出中，她意识到高松灯是有才能的，就像不知火澪一样，高松灯刚才无疑也呐喊出了她的心声。因此在她消失在观众席的瞬间，椎名立希心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念头：不能让灯一个人！
“等等我呀！”她一边压低声音，匆忙地向周围被扰动的观众投去歉意的眼神，一边也立刻起身，凭着直觉和刚才灯消失的方向，紧追了过去。
此时原本属于crychic的观众席，只剩下月之森的三人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那个…小睦，我们……”长崎素世看着两人迅速消失在通道口的身影，有些无措地转过头，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身边唯一还算冷静的若叶睦。但她们彼此对视的眼神里都清楚，问题的核心不在于是否要跟上去。
她们犹豫的是，要不要把此刻仍完完全全沉浸在Morfonica演出中的丰川祥子也强行拉离这里。
自己要跟上去吗？
此时的若叶睦在犹豫。在她的心中，不知火澪和丰川祥子被她放上了天平，比较着谁在她心中更为重要。
前辈那里已经有灯和立希了，如果再加上素世，就算有什么事情也能稍微应付一下……但是祥这里……
此时的若叶睦，还是放心不下家庭发生变故，失去母亲的丰川祥子。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了几秒，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若叶睦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挣扎着翻涌起复杂的情绪。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将目光从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身影上挪开，最终做出了决定。
她微微侧过头，声音很轻，却带着带着一丝自己也感受不到焦虑，清晰地传入素世耳中：“素世…去追立希和灯就好。这里…”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身边浑然不觉的青梅竹马身上，“…我看着祥。”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如果有消息…记得联系我。”
两人的分工已经明确，长崎素世也不再迟疑。她深吸一口气，也立刻起身，顾不上整理有些褶皱的裙摆，迈开步子，一边向再次被打扰的观众们道着歉，一边朝着高松灯和椎名立希消失的通道口快步追去，最后也消失在昏暗的入口处。
若叶睦独自坐在喧闹的观众席前排，身旁是忘我投入的丰川祥子。她沉默地守护在一旁，目光重新投向舞台，但心境已截然不同。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淡淡的失落感，如同薄雾般笼罩了她。
………………
虽然高松灯凭着一腔冲动和心底那份强烈的恐慌跑出了观众席，冲进了后台区域与观众席之间错综复杂的连接通道。但是这个陌生的地方对她而言无异于没有任何地图的迷宫，即使之前被工作人员带领着走过一次，但在刚才那股不顾一切的热血驱使下胡乱奔跑的她，此刻早已完全迷失了方向。
她茫然地站在一条人来人往、光线略显昏暗的通道中央，无助地四下张望，思考着该向谁求助，又该如何表达自己那难以言说的迫切。
“喂！你…你要去哪里呀？”椎名立希带着明显喘息的声音终于从身后响起，她略显狼狈地追了上来，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立希同学！”高松灯像是专注了救命稻草立刻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希冀，急切地望向他，“你…你知道去后台的路…怎么走吗？”她的声音因为奔跑和焦急而带着一丝不稳的颤音。
立希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看着灯这副六神无主、焦急万分的样子，十分不解：“你…你这是要去哪？这么急？演出还没完呢……就算要找那个家伙算账、问个清楚，不是说好了等演出结束后吗……”
面对椎名立希那纯粹而直接的担忧，高松灯第一次向他敞开了自己紧锁的心扉，说出了那份盘旋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我要去找澪…”
高松灯的声音依旧带着她特有的怯懦，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抖，“就在…前辈们演出的时候…我总感觉澪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远了…那种感觉…很清晰…”她努力寻找着词汇，试图描绘那份虚无缥缈却又无比真实的恐慌，“就像…春日里温柔的暖阳…明明那么温暖，让人眷恋…却马上就要消失在夏天酷烈的暑气里……然后…再也找不到…再也感受不到那份温暖了…”
身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椎名立希今天已经听到了太多他无法理解，也难以想象电波系语言和现象。从澪口中那些关于自身现状的的描述，到此刻高松灯这充满根本不考虑其他人能否理解的异常表达。
幸运又不幸的是，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那份强烈情绪里的高松灯，根本顾不上他是否能听懂、是否能共鸣。
“不想那样…”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恳求的哭腔，她下意识地抓住了立希的衣袖，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不想让澪就这么消失掉…不想失去那个对我们笑着的澪…想要阻止那种事情发生。”
“立希同学…帮帮我吧……”
“唉…”
椎名立希有时真的很困惑，自己这种对超常事物近乎绝缘的迟钝，到底是上天赐予的保护伞，还是某种令人无奈的缺憾。无论是无法理解不知火澪所处的那个光怪陆离、充满未知恐惧的世界，还是对高松灯此刻充满诗意、却又抽象得如同谜语的描述半信半疑，这些存在于意识层面、超出他认知范围的东西，她真的一点都搞不明白。
但至少她现在已经有些理解自己该干些什么了。
“你的意思是…”立希甩开脑中那些纷乱的思绪，努力抓住核心，直白地确认道，“…想现在就见到那个家伙，对吧？立刻，马上？”
“嗯！”高松灯用力地、重重地点了下头，眼神无比坚定。
得到了这个简单明确的肯定答复，椎名立希没有丝毫犹豫，行动力瞬间拉满。他不再废话，一把反手抓住了高松灯刚才拽着他衣袖的手腕：“走！跟我来！”
“哎？立希同学？这是要去…？”高松灯被他突然的行动力弄得有些意外，脚步踉跄了一下。
“后台！”椎名立希的语气斩钉截铁，拉着她就在光线昏暗、偶尔有聚光灯余光扫过的通道里快步前进，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记忆中的方向，“如果说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那个家伙，堵住他问个清楚，就去后台的的准备处。就算是他想要马上离开，还是走那条必经之路的。”
椎名立希的思路简单粗暴，却异常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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