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我在里世界养成了beast 第123章

作者:一个路人A

  她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是你拼上性命也要保护的东西……”

  咔哒。

  太刀归鞘。

  “那这次,就放过她吧。”

  随着杀意的消散,身后的迦摩终于回过神来。

  她看着沙条稚生,内心深处某种名为“沙条樱”的情感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义兄大人……”

  复杂、羞愧、还有那疯狂满溢而出的爱意,让她的理智在这一刻断线。

  她咬了咬牙,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背影,随后不再犹豫,带着极其狼狈的复杂心情,悄然遁去。

  随着迦摩化作漫天花雨狼狈逃离,这条刚刚经历过“神战”洗礼的街道,终于重新回归了冬夜应有的死寂。

  只有路灯昏黄的光芒,映照着两人脚下那片血迹。

  空气中的沉默有些令人窒息。

  沙条稚生本想开口,但却一时间找不到话题。

  毕竟,他刚刚可以说是公然“背刺”了自己的御主,救走了敌人。

  “……式小姐。”

  最终,他还是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试探性地问道:“你不生气么?”

  “生气?”

  根源式微微侧过头,那双空灵幽深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少年,眼神中并没有沙条稚生预想中的责备或冷漠,反而透着一丝纯粹的困惑。

  “为什么要生气?”

  她轻声反问,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在陈述真理。

  “对于全知的我而言,这世间的一切都在既定的轨道上运行,枯燥而乏味。”

  “唯独你不一样。”

  “无论是刚才的‘祸水东引’,还是刚才拼死挡住我的刀……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每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都只会让我觉得——”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昙花一现般惊艳的浅笑。

  “——非常有趣。”

  沙条稚生怔怔地望着她。

  此时此刻,纷飞的大雪正环绕在她的身侧。

  那身素白底色的和服,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宽大的袖摆如流云般拂动,勾勒出她那纤细而高挑的身姿。

  在这苍白的冬夜里,她就像是来自世界外侧的幽兰,美得凛冽而动人。

  “夜深了。”

  根源式并没有在意少年的视线,她重新将双手拢回袖中,转过身,面向回家的方向。

  “闹剧既然已经结束,那就先回去吧。”

  ……

  呼——

  两人离开后不久,一阵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残雪,很快便将那一串并排的脚印掩埋殆尽。

  街道重归寂静。

  但这份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咚、咚、咚。

  一阵沉重而压抑的脚步声,从街道的另一端缓缓传来。

  每一步落下,地面仿佛都在微微震颤,连带着周围飞舞的雪花都被某种恐怖的气场震碎。

  在那漫天风雪中,一道如同山岳般巍峨的巨大黑影,缓缓显现。

  而在那巨人的宽阔肩头上,正坐着一名娇小的银发少女。

  她穿着一件精致的紫色冬款大衣,头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白色贝雷帽,双腿上裹着白色的裤袜,脚蹬一双可爱的小短靴。

  一荡一荡。

  女孩坐在巨人的肩膀上,悠闲地晃荡着双腿,看着前方那残留着战斗痕迹的街道。

  “原来如此……”

  她伸出手指,接住了一片从空中飘落的,尚未完全消散的黑色樱花瓣。

  那双明艳的红眸微微眯起,脸上露出了一个既天真烂漫,又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残酷笑容。

  “这就是十年前,将‘妈妈’接走的那个人留下的痕迹吗?”

  “Beast的气息,还有那种奇怪的黑泥……嘻嘻,比我想象中要厉害很多呢。”

  ——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爱因兹贝伦家以爱丽丝菲尔与另一个人的细胞所制造的出来的,最高杰作的人造人。

  她拍了拍身下巨人的肩膀,语气轻快地问道:“呐,如果是你的话……会有办法打败那个大哥哥吗?”

  “——Avenger?”

  回应她的,是一声低沉得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咆哮。

  那吼声中充斥着一种足以压垮一切的威严与暴虐。

  黑色的巨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了那双燃烧着复仇黑炎的眼睛。

  并非是那个只剩下本能的狂战士,而是舍弃了神性,背负了诅咒,将生前所有的功绩与宝具全部取回,化身为复仇鬼的——真正的大力神。

  ——赫拉克勒斯。

  职阶——Avenger(复仇者)。

  在他那如同钢铁铸造的身躯周围,十二道象征着“荣光”与“诅咒”的光轮若隐若现,昭示着希腊最强英雄的降临。

  “很好。”

  伊莉雅低头看着巨人那令人安心的恐怖背影,脸上很快浮现出一抹明媚甜腻的微笑。

  “那就让我们明天一起参加这场圣杯战争吧。”

  她很快望向了沙条稚生刚刚离开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毕竟……我也很想见见那位让妈妈离家出走的‘大哥哥’呢。”

第一卷 : 第九十八章 到底谁在攻略谁?(5K)

  厚重的拉门将漫天风雪隔绝在外,和室内炭火微红,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根源式背对着烛光,褪去了那身繁复庄重的和服。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随意地换上了一件单薄宽松的白色睡衣。

  那一刻,名为“根源”的神性仿佛随着华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而清冷的、独属于“两仪式”这个个体的绝美。

  沙条稚生正准备退出房间守在门外,身后却传来了女子空灵的声音。

  “你要去哪里,Caster?”

  沙条稚生的脚步微顿,没回头:“夜深了,你需要休息,我在门外替你看守。”

  “不需要这么紧绷着神经,过来坐着吧。”

  根源式坐在榻榻米上,轻轻拍了怕身旁的位置。

  沙条稚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她身旁坐下。

  烛火跳动,映照在女子的侧脸上,美得惊心动魄。

  她看着少年,忽然问道:“我刚才那一刀,你有把握挡住吗?”

  沙条稚生摇头道:“没有。那是被世界赋予了‘死’之概念的必杀,凭我现在的灵基,大概率是挡不住的。”

  “既然知道挡不住,为什么还要挡在我面前?”

  根源式的眼神中没有责备,只有纯粹的好奇,仿佛在观察一个有趣的样本,问道:“为了那个所谓的义妹?哪怕她已经被Beast凭依,变成了想要吞噬你的怪物?”

  “正因为她是我的妹妹,所以我才不能让她受伤。”

  沙条稚生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老实说,我也没想到小樱那孩子竟然会召唤出‘迦摩’这种特殊的神明。如果放任你那一刀砍下去,迦摩或许有机会逃掉,但作为容器的小樱,灵魂肯定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是吗……”

  根源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只是美眸依旧紧盯着沙条稚生的眼睛,问出了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

  “如果我刚才没有停手,执意要斩杀那个伪物……你会对我拔刀吗?”

  “说到底,圣杯战争的御主与从者之间,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那个女孩是敌方的御主,而身为Servant的你,为了保护敌方御主而拦住自己的御主……这可是重罪哦?”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沙条稚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凝望着她。

  眼前的女子有着一张绝美的脸庞,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审美极限的精致。

  但那张脸上,始终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波动,就像是一尊端坐在云端之上,漠然俯瞰着世间生死的女神。

  片刻的沉默后,沙条稚生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窘迫,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从容。

  “对我来说,小樱的确是很重要的人,我不想看她受伤。”

  他直视着根源式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声音温和无比:“但是,式……在这场圣杯战争中,你才是我誓死也会守护的Master。”

  “对我而言,在这场圣杯战争中,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

  面对少年那无比坚定而理所当然的话语,根源式不由得怔了怔。

  誓死……也要保护她?

  ……难以理解,也让人觉得奇怪。

  她是“根源”的具现,是万物的起始与终结。她可以改写现实,可以切断因果,甚至只要她想,她可以轻易重塑这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到她,也没有任何存在能威胁到她。

  可眼前的这个少年,这个区区的英灵……竟然说要“保护”全知全能的她?

  这本该是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但……

  久违的,她产生了一种名为“有趣”的情绪。

  “呵……”

  她的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了一抹极其优美的弧度,那笑容里少了几分神性,多了几分鲜活的“人味”。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期待那一天了哦,Caster。”

  她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