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猫屿的猫
但我绝不染上你们的颜色!
这种极具煽动性的叛逆感,对于那些正处于迷茫期的未成年观众来说,简直就是足以贯穿自己灵魂深处的核爆。
原本还在挥舞荧光棒试图跟上节奏的观众们停下了动作。
他们忘记了打Call,忘记了应援。这首歌不需要应援,它需要的是聆听,是共鸣,是愤怒。
舞台上的丰川祥子与安和昴面无表情,但手中的乐器却极其狂躁,仿佛在这一刻,这群所谓的“大小姐”乐团,彻底撕下了优雅的假面,露出了底下深藏的面孔。
最后一段副歌前,音乐骤停。
井芹仁菜站在舞台正中央,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她缓缓举起右手,不是比心,也不是挥手。
她将手掌张开,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只锐利的眼睛,透过指缝死死盯着镜头。
“要指出黑羊嘲笑一番吗......”
伴随着后藤一里吉他的一声尖啸,井芹仁菜的声音瞬间穿透了云层:
“即便那样我也每时每刻,要格格不入地存在于此!”
音乐再次如海啸般爆发。
这一次,现场彻底被点燃了。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或许是某个一直压抑着自我的学生,或许是某个早就受够了职场霸凌的社畜,他们全都化作了空前火热的欢呼声与激烈的灯光舞动的一份子。
关系席上,刚才那位断言“今年最佳已定”的索尼音乐高层,此刻甚至忘记了合拢嘴巴。
他看着舞台上正在用歌声挥舞着无形旗帜的井芹仁菜,感受着那种几乎要将场馆屋顶掀翻的狂热与叛逆,只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就是AveMujica......”
竟然在武道馆唱这么叛逆的歌曲......
不,不对。
从今往后,《黑羊》所代表的大概已经不是叛逆了。有这么超规格的现场当作叙述的底层逻辑,《黑羊》才是正确。不仅是武道馆,恐怕连红白歌会说不定都会允许她们登台。
是的。无论今晚之后舆论会如何爆炸,无论这一幕会引起多大的争议......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在这首《黑羊》唱响的瞬间,AveMujica,已经踩着业界的陈规旧律,一步,登上了神坛。
......
AveMujica的最后一首歌结束。
武道馆陷入了声音的真空期。
过了大概十几秒,不知是谁先开始鼓掌,紧接着,像是堤坝崩塌,单纯由情绪构成的雷鸣的掌声开始了。
“这......真的是入行半年的新人能做到的现场吗?”
“这种票价真的合理吗?卖我一万五真的亏了!”人们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几乎要溢出来的震撼。
到底该怎么形容这次的现场?
不够,只看了今天一次根本不够啊!
哪怕只是为了《黑羊》的那几分钟,哪怕前面的演出全是广告播片,今晚这张票根也足以被裱进相框里吧?
而在二楼视野最好的席位上,两个身影正僵硬地坐着。
长崎素世紧紧扣着前面栏杆的边缘,抿着嘴。
她原本不是抱着这种心情来的。
对于这场演出,对于E社,甚至对于那个此刻站在舞台阴影里操纵键盘的身影,长崎素世心中一直盘踞着复杂的情感。
她预想过为祥子开心,为祥子难过。唯独没有预想过,她会因祥子编曲战栗,为不知何人所做的歌词战栗。
“到底什么是正确?......合群才是错误!”
她脑海里不断回荡着这句话。
作为从国中开始就习惯于戴着面具生活、为了维持表面的人际关系而小心翼翼的人,长崎素世比任何人都更懂什么是“想要融入羊群的恐惧”。
“这歌词......到底是谁写的?”
长崎素世喃喃自语,仿佛快要碎掉。
这绝对不是普通偶像能写出来的东西。
那种对人性阴暗面的一针见血,那种想要撕裂伪善的暴戾,肯定不会是丰川祥子写的,但曲子绝对是她写的吧。
长崎素世抬起头,目光越过沸腾的人群,试图穿透舞台上反复闪烁着的灯光,看清那个起身谢幕的键盘手。
如果是你写的,祥子......
原来这才是你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吗?
长崎素世不得不承认,在刚才那一瞬间,她忘记了Crychic,忘记了恩怨纠葛,甚至忘记了自己原本的立场。
她仅仅是作为一个听众,被彻底俘虏了。
就在她心绪翻涌,难以平复之时,旁边传来一声极不坦率的冷哼,“嘁......稍微,有点本事嘛。”
椎名立希此刻看起来相当狼狈。
她本以为自己会是仲町阿蕾拉的粉丝,可是作为鼓手和编曲的初学者,她太懂刚才那场演出和编曲的含金量了。
“那个叫Doloris的家伙......”
椎名立希随意地用袖口擦了擦下巴上的汗,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嗓子不错。那种哪怕唱破音也要把情绪吼出来的劲头,我不讨厌,跟阿蕾拉很像,几乎要赶上了。”
此乃谎言。
何止是不讨厌,简直是太对胃口了。
比起那些精雕细琢、完美得像假人一样的偶像,椎名立希更倾向于井芹仁菜这种技巧狂野兼具的类型。而且,编曲......
“编曲也......啧。”
视线扫过舞台后方,虽然隔着面具看不清脸,但椎名立希知道那个键盘位上坐着的是谁。
丰川祥子。
那个让她恨......倒也不恨吧,只是很不爽的女人。
虽然很不爽,但椎名立希的耳朵,她的心,是诚实的。作为懂行的人,椎名立希无法欺骗自己。
刚才《黑羊》的编曲,那种压抑后的爆发,那种层层递进的绝望感,如果没有极高的音乐素养和统筹能力,甚至是如果没有同样从高处“跌落”的经历,根本做不出来。
“虽然人不是好人,但琴弹得......确实没话说。”
椎名立希别过脸,像是为了掩饰自己居然夸了丰川祥子的不爽,拿起手边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口。
“你也这么觉得吧?素世。”
她放下水瓶,瞥了一眼旁边的队友。
长崎素世像是才回过神来,眼神有些慌乱地收回,随后换上了那副习惯性的温婉假面。
“是呢。”
长崎爽世轻声说着。
她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舞台中央,“真的很厉害。无论是台上的仁菜小姐,还是其他人。E社,还有这武道馆的舞台,比我想象中要厉害太多了。”
“哼,下次我们也来。”立希不服输地握紧了拳头,但握着应援棒的手却没有松开,“......算了,我们来不了吧。”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本以为接下来演出就要结束了,两人和其他观众开始整理着心情、准备离开时,后台忽然走出了一个人。
祐天寺若麦,手中捏着一个面具翩然登场了。
“真是令人心疼到可怜的现场呢。”
“但是,大家好像忘了一件事。”
祐天寺若麦伸出手指,比出了一个“一”。
“二期生的大家,可是准备好了露出自己可爱的脸颊的哦?如果就这么离开了,对她们而言,也是一种遗憾吧?”
“欣赏完了现场,比刻板印象先一步认识到了二期生的《黑羊》和其他歌曲,接下来,就是将自己的震撼铭记下来的时刻了!今晚,还没有达到大家最享受的时候!”
第189章 什么叫观众让别摘面具?(4.15/6)
虽然心里不是很乐意。
但作为职业偶像,职业主播,祐天寺若麦还是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甜美中带着挑衅的小恶魔笑容出场了。
嘻嘻,人气与热度,她来咯!
按照流程,这时候台下的观众应该会顺着她的话起哄,大喊着“摘下来!摘下来!”之类的话,然后她就顺水推舟,强行要求二期生成员们揭面,二期生们再表演出不情愿......
很可惜,现场一片死寂。
回应祐天寺若麦的并不是预想中的起哄,而是反对。
“不需要!”
“别碰她们!”
“听歌就够了!维持现在的样子就好!!”
祐天寺若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哈?
这群死宅怎么回事?
这根本不在剧本里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不是,那个......”
祐天寺若麦额角渗出一滴冷汗,试图强行把控节奏,“大家不想看看这群反叛者的真面目吗?说不定是超级美少女哦?而且,这是演出公告约定好的哦?”
“不管是不是美少女都无所谓!”
前排一个粉丝大哥高声喊着,“AveMujica就是AveMujica!不要用大人的肮脏规则去污染她们!!”
“对!喵梦亲你不要当坏人啊!”
“......”
祐天寺若麦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以为她一开始就想揭开面具吗?到底是谁在故意在不正确的时间点、冒着违约的揭下队友的面具啊?一期生爱音揭面具的时候都笑着说是剧本,怎么到我就不是这样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不是这样的!
祐天寺若麦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后台方向,心里疯狂埋怨着。今社长,你把演出效果搞这么好做什么?粉丝这么有粘性,导致我现在进退两难啊,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要现在装晕倒过去?
就在祐天寺若麦手足无措,甚至连拿着麦克风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准备按下代表事故的按钮求助今照之帮助时,一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轻轻接过了她的麦克风。
祐天寺若麦回过头。
一直沉默坐在键盘位上的丰川祥子,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了舞台前方。她比喵梦高出一截,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那群因为祐天寺若麦要摘面具而显得有些激动的观众。
“不。”
丰川祥子开口了,声音清冷。
“喵梦亲说的,是对的。”
台下的喧闹声瞬间被掐断。观众们愣住了,似乎没理解为什么正主反而在帮准备用大人的规则迫害她的恶人说话。
丰川祥子轻轻回首,眼神扫过身后同样戴着面具的队友们,最后目光如炬地看向观众席,“一直以来,我们都在戴着取不下的面具。在学校里,在家庭中,在社会上。”
“如果在这里,在属于我们的舞台上,连脸上这区区一层甚至无法防弹的面具都不敢摘下来的话!”
丰川祥子猛地抬起手,扣住了脸上那张精致的黑色蕾丝边缘,“那么,又要如何去面对人生中的,那些早已在虚伪世界里生根发芽、必须要连皮带肉才能撕下来的假面呢?!”
于是,没有丝毫犹豫。
丰川祥子一把扯下了自己面具,那一头如月光般流泻的淡蓝色长发随着动作在她肩头轻舞。
大屏幕瞬间捕捉到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精致,却又如同高岭之花般寒冷、骄傲的脸庞。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令人不敢直视的勇气。美,可爱,也带着一如AveMujica编曲的锋利。
“我是键盘手,Oblivionis、。”
全场哗然。
虽然只是一个美少女,但她特殊的气质,还有此前无比震撼人心的演出的加分,瞬间击沉了无数人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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