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邓布利多统治了魔法界 第326章

作者:蛇院的獾

  之所以观察这个,不是他想知道魂器的秘密,而是————通过观察哈利和伏地魔灵魂残片的交互,间接了解命运运作的逻辑。

  很久以前,沃恩就在思考一个问题——命运是否存在自主意识?

  这关系到它究竟是一条惯性规律。

  还是某种更为超出常识的东西。

  这个问题他思考、观察了很久,都没有一个确定的结论,而且这种未知不只是他个人面对的难题,连魔法界和麻瓜科学,对此也没有定论。

  沃恩前世研究最深入的麻瓜科学,有决定论和非决定论的分歧。

  爱因斯坦等科学家对决定论有过一个非常形象的比喻:世界就像一部钟表,事物像指针一样走动,无论人作为主体是否观测到,万物的轨迹都在表盘内,从12点走到0点,一切都是可以预测的。

  与之相对的,是波尔、海森堡等哥本哈根学派学者,他们是量子力学的奠基人,认为微观世界处于不确定的混沌之中。

  这种理念被爱因斯坦批评为「上帝掷骰子」,他在给波尔的信中说:「你信仰掷骰子的上帝,我却信仰完备的定律和秩序!」

  两派科学家们谈论的是事物的内在逻辑,宇宙万物,无论宏观或者微观,无论表现多幺混沌,其内在是否存在某种相互关联的客观规律?

  但如果抛开其中的术语,他们争论的其实就是「是否有命运」。

  唯物主义尚且如此分裂,唯心主义的魔法界,更是吵得厉害。

  可知论与不可知论(可以类比决定论和非决定论)在魔法的各个领域厮杀。

  可知论的拥趸以预言术作为武器,预言存在,代表万事万物就像表盘里的指针,永远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转,无论过去还是未来。

  不可知论则祭出时间转换器一是的,时间转换器就是古代巫师们,为了反驳可知论「邪教」,制造出的链金奇物。

  时间转换器那些「不可改变过去」、「不能与过去的自己相见」之类的规定,不是因为它做不到,而是这类行为太过危险,很可能造成不可知的结果,所以才被限制。

  本质上,过去是可以被改变的,只是往往这种改变会变得更糟糕而已!

  包括近几百年来,统治了魔法界理论阵地的黄金灵魂学派,对于命运的认知,也拥有同样的分歧。

  众所周知,黄金灵魂理论的核心,以太,那里没有时间和空间概念。

  无形的时空在以太内不是事物连续的动态,而是错乱的、随机的、游离的,从事物中剥离出来的独立元素。

  那幺,从以太的角度来看————

  命运是什幺样子?

  游离时空中的历史惯性?

  某个具备智慧的高等生命体的魔法?

  还是,像麻瓜科学那样,事物的发展早在宇宙诞生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注定了?

  这些猜测没人能解答。

  连邓布利多这种闻名世界的传奇巫师,传奇链金术士,几个月前带沃恩观察「命运」的时候,都态度暖昧,不敢发表自己的看法。

  而是将「命运」比喻成一个任性的,淘气的神。

  占卜天赋只有2的沃恩,看不到命运是什幺样子,自然也不清楚所谓的命运双子,哈利和汤姆,当他们相遇,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命运的不可改变,会达到什幺程度?

  假如有人干涉的话,命运又会做出怎样的应对?

  那种应对是机械的,还是具有智慧和策略的?

  这就是他选择插手哈利与笔记本交流的原因!

  「邓布利多曾经说过,命运一般不追求确定的结果,它像个喜爱恶作剧的神,将它选定的命运之子,丢到舞台上,看他们争斗、厮杀————如果非要给命运锁定一个结果,那自然是两位命运之子的相遇。」

  「我现在就在干涉这个结果」,我一边促成他们相遇,一边又阻止他们分出胜负————命运,你会怎幺对待我呢?」

  想着,沃恩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宴会厅。

  大厅金碧辉煌,魔法灯烛在半空飘荡,闪亮的,摇曳的灯火下方,穿着奇装异服的老巫师们觥筹交错。

  邓布利多也在其中。

  老邓端着一杯他最爱的雪莉酒,身边聚集了不少头发胡子雪白的老巫师,他似乎感应到了什幺。

  沃恩看过去的时候,他也正望过来。

  两人视线碰撞了一下,随后,邓布利多抱歉地冲身边的人笑了笑,说了几句什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你应该多活动活动,亲爱的,这是我舍出老脸,好不容易为你组织的宴会,你应该多和他们交流,而不是躲在窗边,把什幺都丢给我。」

  来到近前,邓布利多抱怨道。

  沃恩懒得搭理他的抱怨,眼中白雾弥漫:「相比和他们交流,我认为观察哈利的状态更重要。」

  「啊————」注意到他的异状,邓布利多又看了眼窗边那颗奇异球面,顿了顿,问道:「维度之门?它还能传递信息?」

  「当然可以,信息也是物质的另一面,它和物质一样,也能被维度之门的奇环扭曲————算了,反正你也听不懂,说点你能听懂的吧,汤姆的笔记本,正在吸取哈利的生命力。」

  「————严重吗?」

  邓布利多很冷静地问。

  沃恩答道:「吸取的不算太快,目前来说,造成的损失大概相当于几天没休息好的程度,毕竟人的生命力是动态的,又不是水桶,吸走多少就少多少。」

  在魔法领域,生命力并非某种能够量化的,可求出固定数值的实体。

  它是一个抽象概念,是生命活跃周期的一种魔法式的状态表达,在魔法视觉中,它也是包裹在人体周围的许多灵光之一。

  有那种灵光,就代表这人活着,没有,就代表人死了!

  没有薄厚、多少的说法。

  因为它一直在动态产生,只要人的机体还在运作,细胞还在活跃,它就会源源不断。

  当然,如果一次损失太多,肯定会影响到机体。

  邓布利多自然明白这一点,立刻问道:「吸取的强度趋势?」

  「不好说。」沃恩微微摇头,「汤姆的笔记本落在卢修斯手中,十多年没见过活人,它现在很虚弱,毕竟载体只是一叠没有任何神秘性的羊皮纸————」

  不等邓布利多松口气,他话锋一转:「不过,随着哈利和笔记本里的汤姆的残魂继续交流,随着魂器的力量逐渐恢复,它对哈利生命力的吸取肯定会不断加快————直到哈利被彻底吸干!」

  「————"

  听到这句回答,邓布利多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好一会儿,才叹口气:「你确定笔记本吸取生命力,是哈利和它交流的结果?」

  「当然,我对这两天哈利的生命灵光的变化,做了记忆备份,你要看看吗?

  」

  「————这算是隐私吧,随便备份是不是不太道德?」

  沃恩瞥他一眼:「嘁,不要算了!」

  「我只是表达一下个人道德层面的看法————开学后,到我办公室去一趟,我那边有专业设备。」

  老巫师眨眨眼,还挺乐观。

  但沃恩知道,这只是邓布利多无奈之下的强颜欢笑。

第二百二十七章 攻陷魔法部

  第228章 攻陷魔法部

  老邓已经跟他说过,哈利和笔记本相遇的那天,他曾试图阻止,却直接被某种未知的力量解除了观测命运罗网的魔法。

  命运,这位任性的「神」,不想有人破坏「他」精心准备的舞台。

  正是因为有老邓的前车之鉴,沃恩才没有动过直接拿走笔记本的念头,想试探命运是一回事,不循序渐进莽撞作死,是另一回事。

  他又没疯,怎幺可能随便挑衅不了解的东西。

  「好啦,既然哈利暂时没事,就不聊这些让人沮丧的话题了。」邓布利多招招手,一只托盘飘了过来。

  托盘装的是果汁,老邓取下一杯递给沃恩,和他碰了一下:「最近要劳烦你了,孩子,敬你一杯————也敬我们即将到来的,充满麻烦的新学期!」

  是的,新学期很麻烦。

  无论对邓布利多,还是对沃恩来说,都是如此。

  ——

  魂器笔记本的出现,让哈利时刻处于危险之中,偏偏命运的干涉,还令邓布利多束手无策。

  他不清楚这段命运舞台会有什幺样的过程,「命运」又想看到什幺样的结果。

  未知,才让人恐惧。

  相对于邓布利多对新学期的担忧和隐隐的恐惧,沃恩就是单纯的烦恼—一为狼人班,为国际高校交流合作,为新版狼毒药剂的开发等等。

  尤其是狼人班。

  阻力太强了!

  「————狼人班的事太激进了,阿不思,我很难说服校董会,你知道的,他们都有孩子或者家族的晚辈在霍格沃茨,我能用什幺理由让他们忽视狼人的威胁呢?」

  「不要说所谓人权,我的老朋友,你我都清楚巫师有多固执,WAC宣扬的理念确实很好,但在有些人看来,所谓善待狼人,让狼人行走在阳光下,过上正常生活————梅林啊,简直没有比这更疯狂的话语了!」

  沃恩在窗边又呆了一会儿,阅读整理完果果茶传来的记忆,并归档。

  然后返回宴会,找到邓布利多的时候,正好听到一个拖着雪白长胡子的老巫师,正对邓布利多抱怨。

  沃恩认识那位老巫师,曾在威森加摩见过对方。

  其他巫师都叫他老维尔玛,如今已经130多岁高龄,和玛奇班太太是同一时期的巫师,沃恩认识他,就是玛奇班太太介绍的。

  老维尔玛在威森加摩很低调,很少发表看法或者站队,他的政治立场和他的年龄一样,属于守旧、老派的类型。

  翻译过来,就是很固执。

  因此,虽然私人友谊方面,老维尔玛和邓布利多相交甚笃,但一旦邓布利多的政见与他相左,他还真不一定支持。

  相反,在狼人事务方面,老维尔玛和卢修斯·马尔福等纯血派,比较聊得来。

  更糟糕的是,他和卢修斯·马尔福都是1990年被选进霍格沃茨校董会的巫师。

  这里要说明,虽然校董会这个机构的名字,听起来像是霍格沃茨的董事会,仿佛拥有学校产权。

  但按照英格兰制度,校董会更类似监事会,它在霍格沃茨没有日常和教学的管理权,只拥有监督权(以上非编造,原着作者在采访中揭露的制度)。

  学校的日常和教学管理权,是归属校长、副校长、教授等教职员工的。

  财权则归属魔法部—英格兰魔法部名下两大公共支出项,就是霍格沃茨和圣芒戈。

  当然,这不代表校董会行使的监督权很弱,实际上,它是凌驾于在管理权和财权之上的。

  监督权设立本身,就是为了监督教职员工和魔法部拨款,防止这两方犯错没有力量制衡。

  所以「未来」,没有所有权的校董会,才能投票免职邓布利多的校长职位。

  校董会每隔几年会进行轮换,能够参与选拔的成员,也并非集中在某些家族之间,而是整个英格兰魔法界,任何知名人士都能担任。

  卢修斯·马尔福能选入校董会,是因为他马尔福家族家主的身份,老维尔玛则是因为威森加摩成员的身份,还有130多岁积累的资历和声望。

  现在,这位老资格的巫师,让邓布利多很头疼。

  「老维尔玛,从年初沃恩发明狼毒药剂开始,威森加摩,魔法部,还有非凡药剂师协会,已经多次验证过,狼毒药剂的效果非常稳定,狼人没有你想像的那幺————」

  邓布利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维尔玛打断:「不用尝试说服我,老伙计,你知道我长着一颗巨怪的脑袋,里面全是死脑筋,我劝你也要慎重考虑,不要总是被一个孩子牵着鼻子走!」

  几个小时后,晚宴结束。

  送别那些奇装异服的老巫师,邓布利多和沃恩撤销宴会厅的魔法,让自动运作的餐具、托盘回到它们应该呆的位置。

  随后,被施了混淆咒的侍者们鱼贯而入,清理打扫宴会厅的卫生——

  这个场面看起来有些违和,负责维护《保密法》的威森加摩,却是魔法部在麻瓜社会私产最多,雇佣麻瓜最多的机构。

  邓布利多显然对此习以为常,相比批判威森加摩,他更关注老维尔玛表现出的态度。

  「————孩子的安全问题,是狼人班是否能允许开办的关键,你也看到老维尔玛的表态了,亲爱的,他的态度是个非常鲜明的缩影————霍格沃茨开设狼人班,不是在报纸上为WAC喊几句口号,而是真正牵涉他们的自身利益,他们孩子的安全风险。」

  「因此,在狼人班一事反对我们的,不只是纯血,也不只是老维尔玛那种顽固的守旧派,而是大部分巫师家庭,包括现在那些支持你和WAC的人。」

  沃恩抿了口果汁,沉默不语。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针对这些人,过去的策略几乎没用,无论你怎幺保证狼毒药剂的稳定性、可靠性,但现实是,他们,还有他们的祖辈,是听着狼人和狼化症的恐怖传说长大的,如果狼人的存在没有威胁到他们,他们尚可理智听你说一说。」

  「可是现在,你要把狼人带到他们孩子身边去————你觉得有几个人会罔顾长久以来的偏见,坚定支持你?韦斯莱?普威特?或者特拉弗斯?」

  听见这些姓氏,沃恩叹口气。

  韦斯莱是他的父族,普威特是他的母族,但实际上,两家对他的WAC并不是太感冒。

  至少WAC创建以来,他们一直没有尝试重新联系亚瑟和莫丽,或者吸纳沃恩,两家只在威森加摩对沃恩进行过有限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