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有只妖
“呀……”
陈小苗怔怔地站在落地窗前,嘴巴微微张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师傅口中那面“天底下最大的镜子”,就这么毫无征兆、完整地铺展在她眼前。
她下意识地踢掉脚上的凉鞋,光着脚丫,拉开玻璃门就冲了出去。
柔软滚烫的细沙包裹住她的脚趾,她踉踉跄跄地跑到海边,任由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吹乱她的头发。
她朝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用尽全身力气,放声嘶吼。
“啊——!”
来到新世界后的种种情绪,仿佛都在这一声呐喊中,被海风卷走,消散得无影无踪。
陆远站在陈小苗身后不远处,静静矗立。
看着那个在沙滩上奔跑、跳跃、像个孩子一样欢呼的身影,他的心也跟着变得柔软而开阔。
“你不下海游游?”他笑着走上前。
陈小苗晃晃脑袋,在浪边缘来回踩着水,却不敢再往前一步。
玩闹了一阵,她跑回陆远身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俺是只旱鸭子,在边上过过眼瘾就中。”
两人在别墅里安顿休息片刻,很快服务生推着餐车,送来丰盛的泰式午餐。
冬阴功汤的酸辣,咖喱蟹的鲜甜,芒果糯米饭的香糯,每一种味道对陈小苗来说都是全新的体验。
服务生恭敬询问:“陆总,陈小姐,请问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吗?”
陆远擦擦嘴,吩咐道:“帮我准备一辆摩托车,下午我们想出去逛逛。”
等到日头稍稍退却,二人驱车离开酒店。
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湿的暖意。
蔚蓝的大海就在公路的另一侧,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铺了一层碎钻。
“陆远!恁开快点!再快点哩!”
陈小苗在陆远耳边大声喊着,声音被风吹得散乱。
“坐稳了!”
陆远朗声一笑,手腕又加了些力道。
小摩托欢快地向前冲去,陈小苗的笑声像一串银铃,洒在蜿蜒的海岸线上。
两人没有目的地,就这么顺着公路一直开。
路过一片开阔的海滩,上头支着五颜六色的遮阳伞,许多穿着清凉的人在沙滩上晒太阳,还有的在水里扑腾。
陈小苗羞得捂住眼睛,小声嘀咕:“他们咋都恁不害臊哩?穿得跟没穿似的。”
陆远闻言,闷声直笑。
又往前开了一段,公路拐向内陆,热闹的景象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绿油油的田野和低矮的民居。
空气里海的咸味淡了,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陆远减慢车速,拐进一条小路,一个热闹的本地集市出现在眼前。
集市不大,但人声鼎沸,充满活色生香的烟火气。
陆远找了个空地停好车,牵着她的手走进熙熙攘攘的人群。
陈小苗像只进了米仓的小老鼠,东瞅瞅西望望,被一个卖鲜榨果汁的小摊吸引走注意。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女人,见他们过来,热情地用生硬的中文招呼:“你好,喝水,好喝!”
摊位上摆满了各种水果,芒果、菠萝、西瓜……都切好了放在冰块上。
陆远指了指一个绿色的果子:“那个,来两杯。”
摊主麻利地把果肉和冰块一同倒进搅拌机,轰隆隆一阵响,两杯翠绿的果汁便递了过来。
陈小苗捧着冰凉的杯子,猛地吸上一口,清甜又带着点微酸的奇特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
“好喝!”
她眼睛一亮,又“咕咚咕咚”吸上好几大口,冰凉汁水入喉驱散走暑气,让人浑身舒坦。
两人边走边喝,陈小苗的目光又被一个卖烤串的摊子勾了去。
那摊主是个精瘦的小伙,见两人走近,指着烤架上的肉串,嘴里依旧是蹩脚的中文。
“鸡肉,好吃,十块,一串。”
付了钱,摊主将烤好的肉串刷上一层酱料,用纸包着递过来。
陈小苗接过一串,吹了吹,试探着咬上一小口。
鸡肉烤得外皮微焦,里头却鲜嫩多汁,配上酸甜微辣的酱汁,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中!好吃!”
陈小苗吃得满嘴酱汁。
陆远在一旁笑呵呵看着,等她吃完一串,又把手里另一串递过去。
“恁咋不吃哩?”
“看你吃比我自己吃还香。”
陆远抽出纸巾,帮她擦掉嘴角的油光,动作自然又熟稔。
陈小苗低着头继续小口小口地啃肉串,耳根子却悄悄红了。
穿过集市,前方的路变得愈发僻静。
路边出现了一座小小的寺庙,红瓦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几个穿着橙色僧袍的僧人安静地扫着地上落叶。
“进去看看不?”
“中!”
陆远将摩托车停在寺庙外的树荫下。
两人走进去,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飘来,喧闹和燥热仿佛都被隔绝在了墙外。
陈小苗没见过这种形制的庙宇,好奇地打量着殿内供奉的金身佛像。
她学着先前在路边看到的本地人的样子,脱了鞋,赤脚走上殿前的木台,双手合十,对着佛像拜了拜。
“你个道士拜佛干嘛?”
陆远在她身后轻声问。
“不是拜佛!”
陈小苗回过头,严肃纠正。
“俺就是跟菩萨打个招呼,告诉他俺是从东土大唐过来……在他这儿借地歇歇脚。”
第117章 从不空军!
从集市回到酒店,已是傍晚。
晚霞将半边天都烧成橘红色,海面倒映着瑰丽的光。
陆远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正靠在客厅沙发上回复消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睁开眼,便瞧见陈小苗像只蝴蝶似的,蹦蹦跳跳地转到他跟前。
她身上换了一套当地特色的筒裙,明艳的姜黄色,上头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纹样。
布料紧紧地裹着少女初具规模的身段,勾勒青涩诱人曲线,下方露出白皙纤细的腰肢。
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鬓边还别了一朵娇艳的鸡蛋。
配上她那张又纯又媚的小脸,整个人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异域神女,带着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儿,偏偏眼角眉梢又透着勾人的风情。
“陆远,恁瞅瞅,好看不?”
陈小苗在陆远跟前转上个圈,裙摆荡开一朵漂亮的弧。
陆远面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从上到下打量她一遍,慢悠悠地点点头。
“嗯,人靠衣装,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啥叫像那么回事儿哩!”
陈小苗不满地鼓起腮帮,身子凑过去:“刚才俺去试衣裳,那个朵麦经理可热情哩,还给俺拿了好几块布,说是下水穿的。”
“下水穿的?”陆远眼睛一亮,坐直身子:“那你没试试?”
“试啥哩,羞死个人!”
陈小苗小声嘟囔:“俺才不试哩,俺又不下水。”
陆远眼里的光瞬间黯淡,嘴角撇了撇,唉声叹气。
都来海边了,咋就不下水呢……
陈小苗继续自顾自地吐槽。
“俺瞅着那布料,前头就一块三角,后头更少,就一根绳……穿上肯定连屁股蛋都包不住,还会露出来……”
她下意识低头,像在瞅着自个肚脐眼,或者更下面。
陆远笑呵呵问:“露出来什么?”
“没……没啥哩!”
陈小苗脸“腾”一下红透,从沙发上弹起来,转身就往卧室跑。
第二天一早,陆远也换上了一身当地的行头,宽松的麻衬衫配着长裤,瞧着闲适又自在。
再找来一串深褐色的佛珠,有一搭没一搭地盘着,倒真有几分入乡随俗的架势。
房间,无论是酒店的服务生,还是路上的本地居民。
今天只要一瞧见他们,都会立刻停下脚步,双手合十,恭敬地冲着二人弯腰行礼,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问候语。
陈小苗被这阵仗搞得有些手足无措,只好学着他们的样子,笨拙地回礼。
等走远了些,她才扯扯陆远袖子,好奇问:“陆远,他们咋都对咱恁客气哩?”
陆远把玩着手里的佛珠,轻笑一声:“估计是朵麦昨天放风出去了,让底下人都注意点。”
“注意啥哩?”
“注意别得罪我这个大老板啊。”
“他们为啥怕得罪恁?”
陆远停下脚步,指了指远处正在修建的崭新码头,又指了指海岸线上连绵成片的度假酒店,语气平淡地解释。
“这片地方,在十年前还是一片没人要的荒滩。
是我外公跟当地官府合作发展旅游……修酒店、建码头、铺公路,才让他们大多数人有就业机会。”
按照吕磊的说法,这地是泰国近十年新起势的旅游海岸,陈树是最大也是最早的投资方。
如今陆远过来,纯属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陈小苗歪着脑袋,琢磨好一会儿,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转,最后恍然大悟,得出结论。
“俺懂哩!以前是小树哥,现在是恁,成他们的地主老爷嘞!”
“……”
陆远下意识就想反驳,可又挑不出毛病。
他轻轻咳嗽两声:“小苗,现在地主可不是个好词,别扣我头上。”
“那说啥哩?”
“要说人民企业家!”
“晓得哩。”
地主就是人民企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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