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戈壁有只妖
电话那头的宋佳“嘿嘿”一笑:“行了行了,没有就没有。我就是问问你,一个人在家行不行?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不用哩,俺好着呢。”陈小苗嘴硬。
“真不用?我妈又逼我去相亲,我正愁没地方躲呢。”
“那……那恁还是去吧,”陈小苗小声嘟囔:“找个好婆家要紧。”
宋佳在那头哀嚎一声,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得得得,不聊这个,陆远到地方没?给你报平安了?”
“还没哩。”一提起这个,陈小苗的心又揪了起来。
“有时差,估计他那会儿还是半夜呢。等着吧,醒了肯定第一时间联系你。”
宋佳安慰完,又嘱咐道:“行了,你自个儿在家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陈小苗闷闷不乐地熬到晚上,随便下了碗清汤寡水的面条,一个人坐在偌大的餐桌前,吃什么都没滋味。
二百五倒是通人性,没像往常一样在桌子底下打转讨食,只是安安静静地趴在她脚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她的小腿。
吃完饭,洗了碗,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陈小苗在屋里来回踱步,最后还是磨磨蹭蹭地走进了主卧。
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迭得方方正正,是她白天刚收拾的。
可她瞅着,就是觉得不顺眼。
她爬上床,把迭好的被子重新弄乱,又把陆远的枕头摆在自己旁边,这才钻进被窝。
被窝里冷冰冰的,没有熟悉的温度,也没有那股让她安心的气息。
陈小苗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索性坐起身,打开床头柜,想吃点陆远平日吃的褪黑素。
柜子里头,除了几本书,还有一个她没见过的小盒子。
她好奇地拿出来,借着月光一看,脸“轰”一下,烧得比煮熟的虾子还红。
这玩意她在齐莉莉的包里见过,当时齐莉莉还专门给她科普过用途,给她整个人听得臊得慌。
她跟捧着个烫手山芋似的,赶紧把盒子塞回柜子最里头,心跳得跟打鼓一样。
这个陆远……人还没咋样哩,家伙事儿倒先备下了!
她躺回被窝,用被子蒙住脑袋,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一会儿是电视里那些金发碧眼的洋妞,一会儿是这个让她脸红心跳的小盒子,一会儿又是陆远抱着她时,身上那股子好闻的味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小苗干脆又爬起来,迷迷糊糊地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陆远常穿的t恤,像抱宝贝似的紧紧搂在怀里。
躺回床上,闻着那股熟悉的味道,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找到了点着落。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把脸埋进衣服里,小声地念叨。
“陆远啊陆远……”
“恁可千万别领个洋妞回来哩……”
第107章 师傅和洋尼姑?
转眼又到了早上,陈小苗被一阵急促的铃声给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从陆远的t恤衫里伸出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才把嗡嗡作响的手机抓进被窝。
屏幕上,“陆远”两个字正欢快地跳动着。
是个视频电话。
陈小苗一个激灵,瞌睡虫瞬间跑得一干二净,手忙脚乱地接通。
屏幕晃了几下,那张熟悉的脸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醒了?”陆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笑意。
“嗯……”
陈小苗揉揉眼睛,拥着被子坐起来,把怀里抱了一夜的t恤往被子里藏了藏,嘴上硬邦邦地回应:“恁要是不打过来,俺还能再睡会儿哩。”
“是吗?”陆远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我还以为某人昨晚上抱着我的枕头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得顶着俩黑眼圈呢。”
陈小苗心里一咯噔,小脸涨得通红:“恁……恁咋知道哩?”
“不告诉你。”
陈小苗到现在还不知道家里有监控,昨天她在客厅的一举一动都被陆远看得一清二楚。
她又羞又气,抓起枕头就想往手机上砸,可一想砸了也砸不着他,只好气鼓鼓地把枕头丢到一旁。
“有啥话就直说,别闷在心里头。”陆远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起来。
陈小苗抠着被子上的线头,犹豫半晌,才闷声闷气地开了口:“俺……俺给恁算了一卦。”
“算着什么了?”
“卦象提示桃运,俺怕恁……怕恁领个洋妞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陆远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笑啥哩!”
陈小苗更气了,觉着自个儿的心事被他当成了笑话。
“没笑话你。”
陆远止住笑,清了清嗓子:“你不是说你算卦时准时不准么?万一这回就不准呢。”
“那万一准了哩?”陈小苗不服气地反驳。
“准了也不怕……放心,我这辈子就栽你手里了。”
闻言,陈小苗心里头悬了一天一夜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可嘴上还是哼哼唧唧的。
“谁知道恁说的是真是假。”
“放心吧,我明儿就回来了,也没地方找桃去。”
陆远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陈小苗这才注意到他背后是一片漆黑。
“恁那儿咋是晚上哩?”
“因为地球是圆的,咱们跟这儿隔着十万八千里远,太阳照着你那头的时候,就照不着我这头……”
“啥圆的方的?”
“算了算了……总之有空你多看点书,别整天抱着电视看那些没营养的电视剧。”
“恁嫌弃俺是不?”
“别别别,我可没那意思……”陆远笑呵呵地应付着,又问:“在这边吃西餐是真不习惯,你呢,早饭吃了没?”
“还没哩,刚醒。”陈小苗一听陆远吃不好,立马心疼起来:“恁就不能找个卖面条馄饨的地方?非得吃那些洋玩意儿。”
“客随主便嘛。”
两人东拉西扯地又聊了些零碎的家常,直到陈小苗瞅着陆远连打了两个哈欠,赶忙催促。
“行了行了,恁那都大半夜了,赶紧睡觉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嗯,那你也赶紧起床吃饭,别饿着肚子。”
“知道哩,恁比俺师傅还啰嗦。”
腻歪了好一阵,视频电话才总算挂断。
陈小苗把手机往床上一丢,心里头那股子慌乱劲儿彻底没了,浑身都透着股舒坦。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麻利地起床,新的一天,总算有了盼头。
……
第三天下午,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正在厨房里忙活的陈小苗耳朵一动,立马丢下手里的锅铲,飞快地窜出厨房。
玄关处,陆远正弯腰换鞋,二百五摇着尾巴,激动地在他腿边绕来绕去。
“恁回来哩!”
陈小苗几步冲上前,张开胳膊给陆远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拥抱没持续两秒,她的小鼻子就开始不老实地在陆远身上四处嗅闻,从脖颈到衣领,再到头发丝儿,一处都不放过,那架势跟个缉毒犬似的。
陆远任由她在自己身上闻来闻去,末了才捏着她的后颈把人提溜开。
“要不把二百五叫过来一块儿闻闻,它鼻子比你灵,看看能不能闻出别的女人味儿。”
“去!”
陈小苗红着脸,没好气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转身就往厨房跑:“饭快好了,恁赶紧洗手去!”
为了迎接陆远回家,陈小苗从早上就开始忙活。
三菜一汤,瞧着不多,可道道都是费工夫的大菜。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陆远先喝了口汤,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是家里的饭菜吃着舒坦。”
他夹了块排骨放进陈小苗碗里,顺口提起:“对了,你算的那卦,还真有点门道。”
陈小苗刚咬了一口米饭,闻言动作一顿,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兮兮地问:“啥……啥情况?”
陆远慢悠悠地嚼着嘴里的菜,故意卖关子:“你算对了,但也没全对。”
“恁快说哩!”
“桃运是有,但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
“是你师傅,陈庆丰。”
“啥?”
“啪嗒”一声,陈小苗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她脑子嗡的一声,半天没转过弯来。
陈庆丰?
一个都死了八十多年的老道士,上哪儿来的桃运?
“你知道那个罗贝尔,当年为啥会去栖真观找你师傅吗?”
“不是说……是故交嘛?”
“是故交不假,但里头还有别的渊源。”
陆远喝了口水,一字一句地往下说。
“这事儿得从光绪元年,也就是1875年那会儿说起。那阵子清政府打了好几场败仗,国门大开,不少洋人传教士都跑到咱们中原腹地来传教,尤其是在豫州。
那时候,你师傅也就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偶然间救助了一个法国修女……”
“修女是啥?”
“就是外国的尼姑。”
陈小苗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她都不用陆远继续往下说,一个荒唐又大胆的念头已经破土而出。
她瞪大眼睛,声音都发颤:“恁是说……俺师傅,跟一个外国尼姑好过?”
陆远郑重地点了点头:“不但好过,他们还有一个儿子。
那个给你吃的罗贝尔,当年是你师傅儿子的下属,受了上司的嘱托,来寻找失散多年的父亲。”
“轰隆”一声,陈小苗感觉自个儿的天灵盖像是被雷劈开了。
她愣愣地坐在饭桌前,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师傅……和外国尼姑……还有个娃……
上一篇:星铁模拟,但命途颠佬
下一篇:星穹铁道,开局变成琪亚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