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匠魂没有问题 第112章

　　——这，这情况不对吧？

　　不是，雪怪呢？雪怪救一下啊！如寒冬般送来死亡已经成为传说雪怪小队，你们在那边看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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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姊……”

　　暂时也偃旗息鼓的雪怪小队这边却比她想的要微妙得多。

　　“那个盔甲的模样，看起来很像是……”

　　“我知道。”

　　看着已经跟罗德岛一众打过招呼做过了安排，面向转向自己这边的暗金色盔甲，霜星长长的耳朵抖动了一下，也只是语气平淡地表示自己知道。

　　她一如既往的平静。

让窃窃私语的雪怪们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就在米兰转过身向前迈步，走到雪怪小队近前的时候——才有人出面喊道：“你是什么人！是罗德岛搬来的救兵吗？”

　　“……我给你们讲故事讲了半天你就记得了个这？”

　　米兰一拍脑袋，头盔蓦的凭空消失，露出面庞让雪怪们一阵惊呼；他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大熊你是真该多认字读书了。”

　　“然后……久疏问候了诸位，最近过得……”

　　“看起来也不像是很顺心的样子啊。”

　　“……米兰师傅？”

　　“真的是你啊！”

　　几个看起来原本颇为高冷、甚至在白色防寒装备的衬托下越发冰冷的雪怪当即失声叫了出来，更多的人也一下做出了各种反应，包括且不限于揉揉眼睛、相互嘀咕，或者直接摆手的样子。

　　在陨星和霜叶的眼里，一开始那种如同乌萨斯背景吹来的冻风一般严酷无情的感觉登时整段垮掉，再也难以跟传说中那让乌萨斯军队都闻风丧胆的暴风雪联系起来。

　　暴风雪中的白色死神（×）

　　雪橇车僵尸（√）

　　雪怪小队跟东方面孔的炎国人打交道又不多，米兰的离队对他们而言好像还是不久前的事情，让他们的气氛一下变得轻松了些许，好像连环境温度都不再那么冷酷的样子。

　　久别重逢，或者说当初一别之后都没有考虑过还有再见的可能，这兜兜转转又碰上面让他们好一阵惊喜，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有人问米兰走之后都去了哪里，有人问在切尔诺伯格的是不是米兰留下的痕迹，还有人问米兰离开之后过得怎么样……

　　他们好奇打听的问题很多，唯独默契地没有人问米兰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就像他们嘴上说归说，实际上依然没有丝毫动摇的严整队形一样。

　　“看来大家都经历过了不少事啊。”

之前还给米兰跑过跟班、算是这片大地上最早被米兰一手 MC 规则惊掉下巴的雪怪成员感慨道：“真的是，才不过多场时间 —— 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你。”

　　——是啊，真没想到。

　　米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唯独这个问题，他没有笑眯眯地一并简单答复过去。

　　“……确实，久疏问候了。”

　　“米兰。”

　　简单的寒暄之后霜星开口，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就像雪原上夹杂着雪花的风，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细微的声响；其他人全部安静了下来，米兰转过视线，看到她如冰霜般透彻的表情如故，微微颔首。

“霜星小姐。”

　　米兰微笑，笑得眯起眼睛。

　　“既然是你的话，那就确实没必要继续了，游击队记得你的人情，雪怪当然也是。”

　　霜星一如既往简洁直白地说：“你要带她们走？没问题，雪怪给你这个面子。”

　　“带着你的朋友离开，今天雪怪就当没见过她们。”

　　“……倒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吧霜星小姐。”

　　米兰没有正面接话，而是说道：“毕竟不管整合运动想做什么，都总不至于短几分钟老朋友聊天的时间。”

　　“如果你站在整合运动的对面，那我们老朋友的关系就直到这里了。”

　　霜星凝视着米兰许久，好像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曾经希望过后会无期……切尔诺伯格已经覆灭，龙门也不会很久；如果你追求的不是这样的生活，就像你之前说过的那样，理念依然和整合运动不同。”

　　“那么离开这里，米兰，别趟这摊浑水，这里没有你想要的答案。”

霜星的话语仍然如先前那样简练，她的话直接定下了基调，只要米兰不掺和那大家就还是朋友 —— 至少直到目前为止，这都不完全是敌人之间的对话。

　　但……

　　“刚刚有人跟我说——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我。”

　　米兰的声音同样没有动摇，就像他脸上微笑着的表情一样，没有半点波澜。

　　雪怪瓦西里：“？”

　　“但是，你以为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我？”

　　“严格来讲，是我在找你们，一直找到了这里才对。”

　　霜星：“……”

虽然没有看到罗德岛的援军，虽然没有看到米兰的队伍，虽然米兰甚至都没有掏出武器 —— 但这个话锋一转，还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气氛骤变。

　　惊愕于米兰在“雪怪小队”这边都有人情这件事，霜叶陨星和杰西卡都有些因为震惊没反应过来，看着这么个剧情发展下意识就揪起手上的零食塞进嘴里跟看电影一样——你别说奶酪还挺好吃。

　　但这个时候她们才反应过来——胡乱将剩下的奶酪塞进嘴里接着抄起武器，才震惊地发现身体不知何时恢复了体力和温度，连之前跟雪怪周旋时的冻伤都变得轻松了些。

　　而在雪怪们的面前，米兰扯了扯嘴角，微笑的弧度更甚，逐渐变成了一个略显桀骜的弧度。

　　“是我从离开之后就精打细算，处心积虑，因势利导，做足准备——才专门在这个你们还没真的接触龙门的时间和地点，在这里堵你们的。”

“别搞错了，我的朋友们。”

卷三·方块的重量：3-28·局部坏死

　　“你在，说什么……”

　　“显而易见不是吗。”

　　面对霜星都觉得难以理解的表情，米兰冷静地、丝毫没有加以掩饰地说：

“梅菲斯特和浮士德是我杀的，他们的队伍是我击溃的。”

“萨卡兹雇佣兵是被我牵制住的，加尔森是我杀的，刚才我才又冲散过他们一次。”

　　“虽然有些巧合，但吃掉整合运动的棋子、让塔露拉只能派雪怪来做这样的事，这方面倒是在我的预计之内——毕竟如果是现在的她，应该不会放心游击队离开她的视线太久。”

　　说到这里，米兰又左右看了看，才接着说道：“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没动静……老爷子看来确实没有跟来。”

　　“……你算计整合运动？”

　　霜星皱起了眉头。

　　她依然是那个表情幅度微弱的样子，但这话一出，就说明双方在立场上出现了变化，已经不能再只单纯地向先前那样作为“老朋友”叙旧了——她之前的话就很有避让这个方面的意味，雪怪们在这方面也足够默契；只是真的话题延伸到了这里，这个大家都不想的可能性上……

　　就算是雪怪们也同样难以置信，甚至想不明白，也不由得停下了他们些许欢快的闹腾。

　　气氛陡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但米兰摇了摇头。

　　“不，我只是在算计游击队和你们，霜星。”

　　霜星：？

　　——这，这话对吗？

　　明明说着的是“算计”这样敏感的说法，但霜星一时却很难将这个赤手空拳光明正大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跟他嘴里说的——或者说她联想的那个阴鸷的词联系起来，以至于让她一时都不知道该不该命令不在留情发起进攻。

　　可就是这一愣的功夫，她听到米兰接着说道：

　　“想想我说的事——以萨卡兹的寿命，爱国者在乌萨斯服役那么多年，哪怕作为萨卡兹身份敏感难以亲历多少移动城市，总也不至于对城防内容一点不了解吧。”

　　“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们，乌萨斯的城防内容应该是什么模样？你们在登上和摧毁切尔诺伯格的过程中，又有没有真的遇到过理应属于乌萨斯城防水平的对手？”

　　霜星：“……”

　　她又不是智力有问题，在切尔诺伯格攻略中出现的种种异常其他感染者可能不清楚，但她又怎么可能没有察觉——硬要说的话就是顺利，太顺利了：城防军没有，驻城周边集团军的协防也没有，整个城市的渗透潜入同样顺利地不可思议，就好像整合运动作为一个明面上小有名气的感染者反抗组织、数以万计浩浩荡荡的人群来到切尔诺伯格、再进入切尔诺伯格，都像是书里的故事按部就班的那样发展。

　　除了没有走正规渠道没有合法流程，她甚至都觉得他们像是来观光的。

　　——切尔诺伯格，作为一个乌萨斯边境重镇、移动地块聚集的移动城市，防御程度这么低劣的吗？

　　她有想过会不会真的是乌萨斯就这个蠢样子。

　　但考虑到乌萨斯还有如盾卫、如游击队这样的正规军出身部队，还有他们近期渗透龙门时得到的反馈，她才理解到了一个正常移动城市应有的防御是什么模样——这还只是在渗透阶段，而不是已经开始了正面冲突。

　　这完全不合逻辑。

　　可那又怎么样呢？

　　塔露拉的计划实现了，她许诺给整合运动的目标达成了——那么在天灾遗迹中感染者的数量滚雪球般膨胀，被整个击溃防御设施的切尔诺伯格又完全向感染者敞开，成为了任由他们在战胜之后宣泄愤怒仇恨的场地。

　　那么整个整合运动依然团结在塔露拉的旗帜下，听从她的号令将獠牙转向龙门——也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并且容易阻拦的事情了吧。

　　“龙门跟切尔诺伯格不同……虽然站在我的视角这么说好像怪怪的，但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你们才会遇到泰拉大国真正该有的免疫能力；以及在既定的剧本中已经演完戏份的角色，杀青后就能丢作弃子的最后一幕情节。”

　　“霜星，你会死。”

　　米兰看着她，看着这些雪怪小队的成员，平静地说：“在场的诸位，全都会死。”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在她身后有人因为米兰的这番话待不住了——甚至光是看着他们的动静，米兰就能猜得出来待不住的都有谁，又打算说些什么方面的内容。

　　但他们全都被佩特洛娃拦了下来——反而是霜星自己，虽然表情依然冷淡，可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却越来越明显。

　　“你是要来劝阻我们不要前进吗？要来劝我们打消进攻龙门、放弃整合运动目标的吗？”

　　“米兰，在动手之前，雪怪都当你是朋友——是朋友的话，这是最后的告诫：不要拦在我们的面前，这是感染者……”

　　“你还在说服自己，相信塔露拉告诉你的，这是感染者唯一的出路。”

　　米兰打断了她的话。

　　“塔露拉是不是告诉你们，这次行动的后果跟切尔诺伯格不同，整合运动将会获得一个完整的龙门，一个属于感染者的城市？”

　　“……你从游击队离开的时候不就这么说过吗！”

　　霜星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

　　“你说整合运动没有支援，没有资源，没有生产力，没有稳定的后勤补给和根据地，甚至没有真正完善的纲领——这些东西不是一个一个正在逐渐出现在整合运动手中吗？我读的书不多，但如果当时是塔露拉在场情况会不会变得不一样？是塔露拉的话，一定可以说服你……”

　　“是现在的那个塔露拉，我当初就不会留在雪怪小队。”

　　米兰冷静地说：“是现在的那个塔露拉，如果只有我在的话，我会顶着你和博卓卡斯替剁了她。”

　　“乌萨斯的感染者和乌萨斯帝国之间的关系太过于复杂，关于切尔诺伯格，我没有立场替死难者原谅你们，也没有立场替你们原谅那些乌萨斯人——所以仅对游击队和你们，这个问题我不考虑。”

“但，明明是我杀了那么多人，是我击溃了那么多的队伍，是我一直在阻止你们前进，又为什么要把我当做同伴呢？”

　　“感染者本就是小众群体，擅自用仇恨划定对外的界线本来也意味着将外在的可能性全部隔离；乌萨斯有多少军队？整合运动又能集结多少感染者？朋友没有找到多少人先把敌人搞得多多的，博卓卡斯替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吗？”

　　“而且，你真认为就凭整合运动，能对龙门做出什么像样的威胁？”

　　他说：“哪怕只是乌萨斯，就算只是乌萨斯——泰拉大国如果动真格的，连同龙门一起消灭你们，难道是什么很困难的事吗？”

　　“将所有人带到乌萨斯之外一股脑埋骨他乡，这就是整合运动想要看到的未来？”

　　“……多说无益。”

　　霜星沉默了许久，最终摇了摇头；她没有再反驳，没有再争辩，就好像先前显露出内心热烈情感的是别人一样——好像跟她有着别样的默契，在这个时间雪怪小队就已经做出了行动：他们不再言语，开始分散编队，从特制的携带容器中显露出冷光莹亮的源石结晶。

　　而看着孤身一人拦在雪怪面前的米兰，霜星说道：“言语什么都无法影响……你明明可以带你的朋友离开，米兰，为什么要在这里做出这样的选择？”

　　“因为就这么放你们过去，等到这群家伙全都死在战场上的时候，你就再也没办法回头了。”

　　看着她和他们终于做出了这样的举动——出乎他们意料的，米兰反而露出了笑容。

　　“这样才对，我从一开始也没指望只用大话让你们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