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匠魂没有问题 第108章

“嚓 ——”

　　宛如撕扯空间般的声音响起，让赫德雷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重申一句：在萨卡兹内战里传奇佣兵不值钱。

而萨卡兹本来也算得上这片大地上能打的种族，这就使得虽然赫德雷的水平放之整个泰拉绝对算得上从前往后数的…… 但仅在当前的队伍中，他的（明面）实力其实并不出彩。

　　在佣兵团里，能打得过他的不知道有多少，能跟他一个等级的两只手的数不过来。

　　然后这些人全都没了。

　　就一下。

　　在他的视角只看到，面对从那么多方向几乎覆盖了整个正面袭来的所有敌人，米兰只是简单地将拖在身后的长戟扬起，遵循惯性往身前抡满了一圈。

　　他的冲锋速度不算很快，脚踏实地发力也都是有够结实、却并不沉重的脚步，看起来甚至好像那一身装甲都是假的——这同样也使得这些观察对手细节判断战斗能力已经成为本能的高手，一个个全都被这一幕骗过了眼睛。

　　他们抱着“米兰的力量很大”这样的心理准备，一个两个的铆足了劲，全都打出了裹挟冲锋之势蓄力而上、恨不得以攻对攻强行将他拦停的态势，甚至都将体重也一并压了上去。

　　但迎接他们的是什么呢？

　　——是抛开盾牌依然有百吨总重的米兰，将这个质量基础下的惯性通过制御武器的力量发力，抡起二十二吨的长戟的一斩！

　　在这样刚猛的一斩面前，【敌人】是什么几乎已经变得不重要了——无论他们的攻击缠绕着怎样的附伤、他们的体能通过了怎样的强化、他们的武器是什么品质、甚至他们身上的源石长在什么地方。

　　都没关系，无所谓。

　　因为这一斩横空将以上所有事物全都无差别地撕开，将坚硬者扯碎、柔软这撕裂、液体泼溅、气体排开。

　　那属于魂金色泽的暗金一斩全无任何技艺补正，在所有围观者的视觉、甚至记忆中却都留下了浓烈的刻印——因为超越了所有【武艺】之上，这就是纯粹属于数值带来的，最极端的物理震撼。

　　千军万马如席卷，霸者横拦无极处。

　　就是这样的霸道。

　　以至于本来还试图继续补充火力支援的其他萨卡兹雇佣兵，在这一刻都齐刷刷地失去了言语。

　　——这……

　　今天天气真好？

　　这玩意该怎么打.jpg

这个问题内含的信息量，一下占据了他们所有的大脑算力，以至于一瞬间所有人都齐刷刷过了一个智力判定，然后被 DM 判定为了智障，陷入了充满阿巴阿巴的境地。

　　但混迹战场无数厮杀的经验让他们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作为新督军的老大又双叒叕没有了，眼前又摆了个现在已经确定毫无疑问绝对打不过的东西……卧槽那东西停下，卧槽他扭头了！

槽他好像看过来了！！！

　　那么问题出现了：换成是你现在在场，你怎么选？

　　“怪……怪物……”

　　他们当然不是没见过死人。

　　也不是没经历过惨败。

　　但是像这样，集合了团队所有的近战精锐、发动志在必得的围攻、却被掸灰一样随手拍掉——就，怎么说呢？

　　正因为他们都理解自己人是什么强度，这个围攻局势是什么难度，所以才尤其清楚发生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也同样意味着，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对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是没有关系。

　　不知道是谁先说出了怪物这个称呼，这个名号顷刻间就在所有人之间成为了共识——他们看到怪物停下了脚步，毫无花哨平平的面甲此刻看起来也像是无面的恶鬼，缓缓地转动了起来。

　　远程攻击的成员前一秒还在考虑为同伴提供掩护，下一秒就感觉一股寒意爬上了他们的背脊；而近距离下的成员感觉更甚——他们是不同于剑士和刀手的第二梯队，是以力大势沉但速度稍逊的重剑手和预备伺机而动的斥候构成的补充战力。

　　萨卡兹的斥候一般都能跟刺客画上等号。

　　而重剑手大剑手这样的人群，就觉得好像冰冷的东西不止爬上了背脊，还仿佛抵上了后门。

　　赫德雷：……卧槽这波好像真的是拣了一条命！

　　这同样也意味着另一件事——那就是基本已经石锤了，对方上一次，就是专门给他放了水。

　　——可那到底是为什么呢？真的是因为，他其实实际上还是站巴别塔的立场原因吗？

　　“……”

　　就在第二梯队丝毫不敢轻举妄动、远程职业也不敢动手，好像生怕牵引到这份尴尬的寂静时……

　　“轰！”

　　下一个迫击炮组的轰击到位，爆炸声近在咫尺，顷刻间撕裂了凝滞的气氛，也让前所未有紧张的他们差点吓得心脏都要跌出来。

　　确实没有人通知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炮组——毕竟正经雇佣兵哪里会带炮组，这些人可都是作为加尔森家底到来的、卡兹戴尔军事委员会的正规军；他们的人**的太前面，以至于现在死得也太干脆，甚至根本就没剩下能通知他们的人。

　　而这一波炮弹的落点出离地精准。

　　好消息是：就在他们眼前，一颗炮弹从天而降，直击命中了米兰——甚至源石高能装药当场爆炸！爆炸的烈火直接将米兰包裹了进去！

　　然后就是坏消息——烈焰中直接伸出了一只手，一拉一扯就将爆炎蛮横地撕开，宛如撕开的是一张沾湿的卫生纸。

　　而其中显露出来的，是米兰向前一步——那个暗金色盔甲的人形向前一步，做出了他们熟悉的那个姿势。

　　冲锋的姿势。

　　————————————

　　“啊啊啊啊——！”

　　紧张感顷刻间吞没了他们的心，直接刺激到了他们应激性的本能——战斗或逃跑的本能。

　　剩下的人瞬间分成了两拨——只会呆若木鸡的在卡兹戴尔活不到现在，而被自然筛选至今的则都飞快地做出了反应。

　　有相当一部分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转身，什么都顾忌不上，只剩下一门心思扭头就跑。

　　另一部分则爆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声嘶力竭的吼叫。

　　肾上腺素飙升之下，他们挥起武器抱着死中求活的希望拼上了生命，发起了绝望的反扑！最初的绝望是比什么都更有效的兴奋剂——这些本就大部分以攻击强度为傲的战士咆哮着挥起武器，也管不上什么矿石病不矿石病了，几乎是押上了毕生所学、恨不得连便秘的力气都一起用上攻了过来。

　　米兰挥动了两下长戟——就像之前使用长枪时一样，出招顺序是【长戟横扫】复读【长戟横扫】。

　　左手伤害高，右手高伤害。

　　直接表现就是——那些灵性的、沉重的、癫狂的攻击落在他的身上……

　　就像压根没有落在他身上一样。

　　而跟他以伤换伤的人都永远失去了骂娘的权力——第一下暗金色的戟刃划出圆弧，所有攻过来的武器或者手臂的不同部件，都在无可抗拒的力量面前粉碎崩飞，连带着他们的动势都一并崩毁、受迫像被拨动一样齐齐向一边倒去。

　　第二下，那柄长戟就像没有重量一样，在米兰手中迅速反向扯回。

　　惨叫声响起，和腥风血雨一同。

　　惨叫声戛然而止。

　　这一下雇佣兵们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消失了。

　　“跑！”

　　所有人都再在选择方面毫无争议，齐齐做出的相同的逃跑选项，连将后背亮给敌人都顾不上了——敌人只有一个人，又是实打实的战士而非术师，就算再怎么能杀他也得一个一个来杀吧？

　　总不可能这时候还有谁考虑去跟他战斗的后续问题？

　　谁考虑谁上。

　　而当大家都只选择逃跑的话，问题就变得简单起来了：因为他们并不需要跑得比米兰更快，只需要跑得比身边的同伴快就行——尤其还是在米兰本身也跑得不快的情况下。

　　就见在这一瞬间，连米兰自己都差点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在他面前的所有人，包括近距离的远方位置的雇佣兵，全都齐刷刷地扭头分散逃跑，就像受惊绽开的鸟群或者泼溅崩飞的水花。

　　“……”

　　米兰错愕了一瞬，然后目光一扫，一下就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他深呼吸，身影一闪疾冲！选择对象出来之后只有这个逃命方向上的人心里大骂、恨不得多生好多条腿甚至下辈子转生库兰塔。

　　而其他方面的雇佣兵反而稍微慢了下来，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转过头去。

　　他们看到米兰径直挑了一个还背着剑的大剑手，那个有着红发还小有名气的重剑手一把抓下大剑、只来得及骂了一声卡兹戴尔粗口，转身一剑抡出——就被盔甲人顶了起来，连人带剑一起一头撞进了旁边的废墟建筑之中。

　　“赫德雷！”

　　倒霉鬼同伴的声音，和建筑垮塌烟尘四起时的声音登时混在了一起——而在烟尘之中大剑抡起，带起的激波掀动气流吹开灰尘，一剑猛地向他印象中的阴影劈去。

　　他却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他看到米兰压根看都没看他一眼——他掏出了四四方方的金属方块，咣咣几下，将这个废墟的角落封了起来。

卷三·方块的重量：3-24·一场闹剧

　　“没别的事你可以先等一下，不然嚎两声也行，我这马上就好。”

　　赫德雷在身后搞什么幺蛾子米兰也不是想不到，但他完全没有在意，只是一味地掏出铁块——有形的墙壁或许无法阻断这片大地上千奇百怪的源石技艺，但是没有关系，总有比实体更好使的屏障。

　　那就是，距离。

　　【铁傀儡】

　　“自己人都认识吧，目标对象萨卡兹雇佣兵，其次是敌人，目标任务驱逐，许可追杀。”

　　“去吧。”

　　曾经赫拉格感觉到的震撼现在同样震撼到了赫德雷：不过随手几下的功夫，甚至没有看到任何精密的源石仪器部件或者巫术处理的法器——就是几个四四方方的铁块，加上一个雕刻过的南瓜头，就迅速地在眼前制造出了一个傀儡。

　　赫德雷也不是没见过操作形体类的法术——要说挥洒术法唤起巨大傀儡战斗的类型，整合运动刚好就还有一个。

　　只是，人家好歹也有各种巫术方面的技术在内，就算赫德雷不懂也不是完全无法理解；可米兰这个……这玩意甚至有眼睛！它居然还能像听懂了一样眨眼睛！

　　而且……如果说“近似具有心智”对他这个佣兵而言还只是惊讶的话，那这个傀儡另一方面的表现对他来说就只剩下震惊了。

　　那就是，力量。

　　四个铁块、三十一吨、实心金属疙瘩动起来的时候，以毫不在乎的方式装穿墙壁离去、在稀里哗啦的建筑碎片中冲向他几分钟之前的同伴……这幅光景的视觉冲击力，让他无论如何都很难不把这东西跟米兰本人联系在一起。

　　一样的重量级。

　　一样令人绝望的防御性能。

　　一样的暴力。

　　“哦对，差点忘了，配合我一下。”

　　赫德雷：“？”

　　他才刚确认米兰对自己没有恶意——或者说就算有恶意这种情况也没辙——所以才安下心来看米兰的表演，就发现他忙完手里的活计、以他完全看不懂的方式搓了三个高大的铁疙瘩之后扭头看向自己，也是毫不客气、甚至一点不生分地伸出手来说道：

　　“这几个铁家伙要撞穿建筑出去，你让我抓着给外面人看一下，我搭个墙出来。”

　　赫德雷：“……”

　　——不是，哥们，合适吗？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非常想要吐这个槽出来：毕竟自打特蕾西娅遇刺、巴别塔解散重组之前，他和伊内丝的队伍就已经是离开了罗德岛本舰、作为在外游荡的巴别塔隐秘线人存在着，可以说除了极少数人，对外应该没人知道他依然站在巴别塔的立场才对。

　　就连曾经的巴别塔、现在的罗德岛，都不应该有超过两个人知晓这件事。

　　所以，哥们你是什么情况，好像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一样？

　　赫德雷没有反应，赫德雷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只是架着自己的大剑，一副依然谨慎警惕的样子。

　　“……动动脑子赫德雷，你都让我怼进这种狭窄空间了，完后你出去跟他们说你从我手上逃了。”

　　“换你你信吗？”

　　米兰的声音听着都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赫德雷：“………………”

　　好吧，这确实是个无法反驳的借口——他叹了口气，终于放下了剑。

　　却没有承认自己任何一方的立场，只是说道：“这个距离下如果你想动手，我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确定我肯定没有见过你，我只是个普通的雇佣兵队长，什么机密信息都不知道，不管你想要什么，在我这里都很难得到。”

　　他冷静地说：“况且你刚才说，萨卡兹雇佣兵，许可追杀……指的是只要对你出手就会招致反击的吧？既然如此，我应该没有会被放过的理由，我的同伴更不会束手就擒，那样的话……”

　　“那几个大家伙不是召唤物，是法术造物，没有自我意识，只是依托我的精神运转简单逻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