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匠魂没有问题 第10章

　　而米兰则手掌一翻，又凭空掏出了……几支看起来四四方方的、非常像素风的、火把？

　　而且，为什么这火把看起来明明只有一个木柄，顶端没看到浸透燃料的布条，只有一块好像单纯象征着“我这有燃料”的黑**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玩意就这么在米兰的手中安静地燃烧，火焰周围几乎没有一丝晃动。

　　“然后这个，是用那种木炭加工出来的火把，加工起来还是挺麻烦的。”

　　指用工作台走一轮黑箱操作心念一动的事。

　　米兰将一支火把递给最近的雪怪：“试试看，随便找个地方插上。”

　　伊戈尔：“……”

　　这一根火把看起来小巧玲珑，伊戈尔一个乌萨斯汉子伸手接过，入手却感觉重量沉甸甸的颇为压手，和外表看起来完全不同；火把在手，逸散出明亮的光和令人诧异的微弱暖意，伊戈尔掂量了一下，看到周围堆放物资的板车，那板车上有一根凸起的铁钉，他就试探着将火把往上一按……

　　“——！？”

　　那火把稳稳着地，却……直接在铁钉不到一平方厘米的顶端，硬生生立了起来！

卷一·我还在雪怪的二三事：1-15·火

　　立了。

　　……不是，立了？

　　“啊？”

　　一根火把能插到哪去呢？米兰说的随意，伊戈尔其实也就按自己的常识去用了——他找了个钉子，本意是以钉子将火把底部试着固定，毕竟再怎么想一个正常物品总得有个正常用法。

　　但他是真没想到，火把才放到钉子上面，或者说他才刚有个“就放这吧”的想法，从火把上传来的手感就一下发生了变化——然后他就发现，这玩意的木质底端根本就没有戳到钉子里。

　　它直接立在了钉子上。

　　“哇哦！”

　　人群发出一阵惊叹。

　　伊戈尔下意识退了两步，就见那火把稳稳地、垂直地“吸附”般固定在了那小小的一片铁钉顶部，火焰和火把都没有丝毫晃动，稳定地燃烧着，光芒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这怎么可能！”

　　“真的假的？”

　　一个雪怪难以置信地靠近，甚至连脸都凑了上去：“这么细的钉子这玩意怎么立住的？而且吹都吹不动？”

　　距离特别之近，雪怪的表情越发惊异，他好像发现了点什么又无法确定……然后伸手拉了拉车；那板车都晃动了一下，火把依然纹丝不动。

　　“不只是钉子。”

　　——物品使用权限似乎没什么问题？

　　试着以“物品”本身为载体调整权限，让自己的造物一定程度上能被他人使用——米兰一边思考着好像要敲代码一样的逻辑操作，一边表情轻松地伸出手去。

　　稳稳立在钉子上的火把在他手中一晃就松脱下来，而他左右看了看，找了一处营地边缘的落叶松，随手将火把往树干上一怼。

　　……

　　火把又是像毫无过程一样，就那么直接斜斜地戳在了树干上；而火焰依旧稳定，光照也依旧稳定，好像浑然没受到丝毫影响。

　　“哈？”

　　围观雪怪炸开了锅，好几个好奇心重地纷纷围上来观察这奇怪的景象；有人试着学米兰一样伸手去拔，发现确实得要点手劲，但拔下来之后树干上却没有胶痕和孔洞，就像什么都没经历过一样。

　　火把在这个过程中依然不受影响，哪怕是将其挥舞倒置都不妨碍光源的稳定，就好像它完全不会熄灭——亦如同它压根不像正常火焰一样有着炽热温度一般。

　　他们起了玩心，再试着把它放在其他地方——发现不管是什么样的表面，不管有什么样的材质，这火把都能轻松地“安装”上去。

　　“这……”

　　“这太奇怪了。”

　　看雪怪们像是发现了有趣的玩具，米兰笑了笑介绍道：“光照稳定，不受气流影响，可以无条件安置在大多数非倒置的物体表面，能重复回收利用，使用寿命……”

　　他顿了顿，没直接把“无限”两个字说出来：“总之使用寿命很长，非常长，不管是夜间警戒、营地帐篷内外照明都很方便。”

时间从不驻足，雪怪小队的行进也是一样；自那片为米兰提供重要起始资源的林地后，队伍再度拔营，行军又回到了正轨。

　　所以他干脆没说。

　　但有人察觉到了这点特殊。

　　“等等。”

　　霜星不知何时走到了雪怪们插着玩的火把旁边，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试着触摸或取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玩闹之心的雪怪们安静下来，一点点因为新鲜玩意产生的喧嚣也沉寂下去——在霜星出面瞬间，他们的态度就下意识端正了起来。

　　片刻后，霜星缓缓抬起手，摘下黑色战术手套露出苍白纤细的手指；她极其小心地、试探性地靠近了火把本身的光晕范围，似乎是以自己非同一般的体温在感受着什么。

　　“温热的……”

　　她转过头来盯着米兰，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恍惚，言语却非常肯定地说：“不是火焰的热量……光有温度，一种非常温柔的，温度……”

　　“比起产生热量，这种感觉更像是直接在排斥寒冷，将区域恒定在某种温度……这绝对不只是照明用的工具吧！”

　　一瞬间，就连她的表情都显出了震惊和探究。

　　而围观的雪怪们顷刻间意识到了问题，他们齐刷刷地看向米兰，甚至都屏住了呼吸：在雪怪小队里没人不知道，霜星因为矿石病特殊症状呈现出超低的体温和对热量极度敏感，甚至使得她会非常容易被看似普通的热量伤害——普通的篝火几乎难以对抗她身体渗出的寒意，而有热量的食物哪怕温度不高，也会有灼伤她食道脏器的危险。

　　能让她感觉到“温暖”，这玩意已经不是寻常不寻常的问题了——这根本就不正常吧！

　　——啊，原来这个也正常生效吗，所以在坑里有种温暖的感觉，其实不只是熔炉的功劳？

　　又确定了一个游戏设定具现的现象，米兰心中了然，也稍微有些无奈：光是这样的情况，就让霜星的关注度有显著提高，连带着雪怪们的心情也发生了骤变——气氛倒是不至于说险恶，只能算是因为他们的关心导致有些紧张。

　　但，这也是他认为，不是时候把什么伎俩都掏出来、或者说不如把更多东西先压箱底来的更合适的原因。

　　牌桌上游刃有余的底气总是来自足够分量的底牌。

　　而现在多少有了些底牌——他摊了摊手，露出一个混杂着无奈和高深莫测的表情，用上了爬上来前就想好的说辞。

　　“反正能作为照明工具使用不就挺好的吗，至于原理什么的不太好解释……别问，问就是调理阴虚，再问就是炎国巫术，你懂的。”

　　毕竟你要真再问，那我就只能说代码是这么写的了。

　　“……”

　　我懂什么了就我懂的？

　　就算是一贯清冷的霜星，一时间也露出了这样意味的表情；但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可以说深深地看了米兰一眼。

　　——我确实读书不多，但你真觉得我没见识过巫术？

　　感性上她其实挺想这么说的。

　　但理性稍微考虑一下，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是不是巫术，这种事真的重要吗？

卷一·我还在雪怪的二三事：1-16·霜星的考量

　　是不是巫术先不好说，毕竟从某种程度来讲，霜星也不是没见过萨卡兹巫术，确实知道这玩意不好解释——不过这也无所谓了。

　　对方展现的善意和价值是实实在在的，没有过度逼迫的理由和必要，否则适得其反，那就更没意义了。

　　所以她没有追问。再次看向那支稳定燃烧的火把，她的指尖在光芒边缘轻轻蜷缩了一下，随后恢复了之前一贯的清冷：

　　“收好这些木炭和火把，优先分配给夜间岗哨和伤员。”

　　“好的大姊。”

　　佩特洛娃立刻应声，看向米兰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复杂：雪怪小队在独当一面之前，曾一度作为盾卫的辅助兵种存在；他们或许不知道巫术之间有何差异，但至少非常明白巫术这玩意的非同寻常。

　　霜星转身离去，佩特洛娃也去忙她的工作，雪怪们看到热闹到此结束，一个个也都嘻嘻哈哈地跟米兰打过招呼，各自去做自己的事了——他们从来不是对米兰本人有意见，而在知晓了自己做的事并不是没有意义之后，他们对之前割草捡树叶的工作也没有了意见。

　　至于米兰……米兰暗自松了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要说现在就跟雪怪们告别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好了准备。

　　……搁这林子里搞远离人烟的荒野求生那还是算了吧。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转身钻回到了地洞里面。

　　————————————

　　风雪在乌萨斯的荒原上永不停歇。

时间从不驻足，雪怪小队的行进也是一样；自那片为米兰提供重要起始资源的林地后，队伍再度拔营，行军又回到了正轨。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米兰也算是融入了这支坚韧的感染者队伍，以一种独特的方式。

　　“米兰师傅。”

　　“米兰师傅！”

　　每天扎营后，他雷打不动地履行着工匠的职责：雪怪们会带着磨损的工具、故障的部件、或者有所损伤的物品来找他；他的工作台则成了营地一景，因为使用工作台便利地进行工作，那副光景确实从各种意义上都挺有视觉冲击力。

　　而在令旁人眼花缭乱的操作下，总有些饱经风霜的装备能至少表面光鲜地重获新生——比如弩机的扳机，变形的护甲，还有水龙头和源石取暖器什么的。

　　他精湛的手（kai）艺（gua）赢得了雪怪们发自真心的尊敬，被称为“米兰师傅”的声音也多了几分真诚。

　　就是因为这些憨憨熊熊有些太过真诚，一声声喊得总让米兰觉得自己像开五金修家电顺便给电动车补胎的楼下师傅。

　　……有种愚人节活动被整合小兵喊大学生的感觉。

　　然而与手艺同等出名的还有米兰“讲究”的脾气：他为雪怪修理物品的耗材倒是无所谓，但他自己折腾的时候，从营地库房申领的材料总是会以各种方式补上缺口——哪怕是压箱底许久的皮革，锈损多年的废铁，还有不知道谁偷摸塞进仓库的、不知道哪个乌萨斯哨站的账本都是如此。

　　他总是坚持着符合“交换”的行为，哪怕佩特洛娃劝过几次，说雪怪不在意这些，他也只是笑着摇头。

　　“有借有还才算踏实，规矩如果不被遵从那就没有意义了。”

　　“……帝国那些*乌萨斯粗口*的黑狗税吏要是也能像你这样算清楚帐，我们恐怕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步。”

　　久而久之，雪怪们也就不再在意他身上的细枝末节，就像他看起来融入雪怪小队那样，雪怪们也逐渐接受了“米兰师傅有些奇怪表现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这样的事。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夹杂在各种米兰奇怪的物资申领中，有几块毫不起眼的生土豆；而那几块生土豆才不过几天的功夫，就在他隐秘种植的地下室中失去了童年，经由骨粉催熟迅速成长收获，彻底解决了米兰的饱食度焦虑。

　　让现在安下心来的他把更多的精力，投注到了自己从穿越第一天就立为核心课题的重要项目之上：源石。

　　营地里的氛围在悄然之间变化。

　　每次扎营后米兰都会在营地边缘找个地方刨出个地下室，然后钻进去待上不短的时间，雪怪们现在见得多了已经习以为常，再不复最开始时那样的惊讶;而正如雪怪的适应，米兰的小小作品也逐渐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了改变——

　　用一整个立方原木烧制成的木炭好评如潮，这在游戏里只能烧炼八个物品的固体燃料，放在篝火里烧两个通宵都还有盈余，放热稳定又旺盛，极大地改善了烹饪取暖的条件。

　　【火把】更是直接成为了营地的吉祥物：它们发光稳定无视风雪，还自带独特的、近乎概念化的“恒温领域”，虽然温度并不高但在这片乌萨斯的风雪中不止弥足珍贵，更是不可忽视；火把被优先配给到了岗哨和伤员，在恶劣的环境中硬生生制造出一片已经堪称舒适的环境。

＃稍微增加了霜星刷新在插有火把的帐篷之外的概率＃

　　“咱们商量个事吧大姐头，米兰师傅本事这么大，人也是好人，要不咱们跟大姊说说，看要不正式邀请他加入雪怪吧？”

　　这话不知道是哪个雪怪成员在篝火闲聊时说起的，话赶话传给了佩特洛娃，佩特洛娃也传给了霜星……而霜星只是沉默。

　　“再等等。”

　　她这样说：“等和老顽固……盾卫汇合之后再说。”

　　而且他未必会愿意加入我们——看着几个跟随自己多年的家人，霜星想了想，还是没把这话直接说出口：和他们因为越发感受到的便利而直接的想法不同，她看到的东西和思考的东西更多。

　　就比如米兰行事过于清晰的规矩和界限。

　　还有她考量许久的一个想法：虽然这么想对一个从天灾里捡出来的人来说有点太不可思议，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可能，就是说——

米兰根本不是个感染者。

　　以及……就算没有坎诺特，没有自己等人，光是靠目前已经看到的米兰的本事——哪怕是在这片荒原，他也有办法生存下去，甚至生存的比我们更好？

卷一·我还在雪怪的二三事：1-17·突发事件

　　流过的时间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

　　以至于霜星和雪怪们那边已经将“是否正式将米兰邀请入伙”作为了一个正式的议题。

　　那这段时间米兰在做什么呢？

　　米兰在做研究。

　　“源石……”

　　泰拉世界，乌萨斯远野，雪怪小队营地，地下室。

　　米兰从工作台收回精神，在现实中睁开眼睛；地下室的照明称得上明亮，但他还是深深地呼吸，然后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