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布歌儿宝想要拥抱
希奥利塔翻过那满是焦痕的一页,在新的一页上开始谱写崭新的战局,
“但当您在见到了自己的先祖雷斯卡特耶时,彼时彷徨的心中,其实再度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不是吗?”
「荣光之剑随着持剑人的意志愈发明亮,在决意达到顶峰时绽放旭日华光。」
「圣剑o一切为你的光芒因持有者的心境而动摇,在迷茫之时则剑钝封鞘。」
「而此刻,这样的两把剑,相互碰撞了。」
旭日与皎月,再度展开了一轮无声又惨烈的厮杀。
“您将那份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您期待着这位传说中的起始之勇者,能够斩断束缚您的一切枷锁,一切拘禁,将这个国家从溃烂的泥沼中拯救出来。这很正常,陛下。因为他是雷斯卡特耶,是这个国家最初的,也是您眼中最后的希望。”
希奥利塔抬起头,眼中映出国王那张被说中心事而微微抽动的面庞。
“所以,接受了你的愿望,明知自己无法胜利亦无法抵抗,那位雷斯卡特耶依旧毅然决然地向那幕后的对象发起了勇者的冲锋,一次看似毫无意义的抗争。”
“这是呆蠢吗?是盲目吗?还是愚直呢?卡斯托尔陛下啊……想必您心中自有定数。”
卡斯托尔王的声音干涩又虚弱,他下意识想要躲闪,想要逃避那双令他心悸的眼睛,
“小修女,你在说些什么,我…我不明白……”
“身为勇者,他无疑察觉到了您心中微弱的,几乎要熄灭的希望!”
“作为您的先祖,他绝不会亲眼看着自己的后辈失败,失落,失望!但那是绝无可能战胜的对象!能够在瞬间抹除他的自我意志!但他还是一往无前地上了,招致了心神沦丧的后果,这到底为什么,陛下?您真的不明白吗?”
魔王之女骤然拔高音量,如在教堂中响起,传遍全城的钟鸣,
“勇者皆是甘愿以身为炬之人,但他是已死之人,是已经逝去的国王!此世的前路当由生者铸就,您才是这个国家理所当然的王,也只有您才能接过他的炬火,亲手带领您的国民踏出这片令人窒息的泥泞。”
洛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而希奥利塔合拢手中的迷想逐星界诞,向前一步,直视着国王那双妄图逃避的眼眸,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已接过了您的火。然后,又将希望传递给了您。您已亲眼见过,在这方寸的寝宫之间,对您抱有希望的不是别人,正是雷斯卡特耶本尊。”
“现在…轮到您自己为众人引火,以身为炬,怀揣希望了。”
不知何时,国王卡斯托尔的眼睛已经直勾勾的看向慷慨陈词的希奥利塔,那憔悴的面庞上眉头皱起,嘴唇却微微张开,在一旁观望的洛茛看的分明,国王此时的表情说不出是悲是喜,只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酸楚蕴含在那眉眼中,留在岁月的刻纹里。
而国王此时,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阵模糊,某种巨大的情感攫夺了他的身躯,让他想要自胸膛中呐喊,却只能哆嗦着嘴唇,不发一言。
“……先祖啊。”
许久之后,国王的口中,流出了一道叹息。
他缓慢地在王妃的帮助下支起身子,从那松软的华美床榻中站起,
“……我知道了。”
迷想逐星界诞中,雷斯卡特耶那人偶般呆滞的脸上,唇角突然有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弧度。
而后,他的身躯就连同破碎的长剑一同,被那金色的光辉彻底吞没。
第十八章 火种
弥拉德静立于颠簸前行的马车内,厢壁将街市的喧嚣隔绝在外,只余车轮碾过石板的规律声响。利用岩茧,与洛茛还有希奥利塔一同登上在城内巡游不歇的马车后,他便一直默然不语。
与雷斯卡特耶一战虽已落幕,那具身躯在最终时刻,于誓约荣光之剑挥砍出的灿金洪流中,化作纯粹魔力四散逸去的景象,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位起始之勇者并没有留下任何的残骸,只是化作纯粹的魔力流,溃散崩解。
希奥利塔的魔界也未能完全禁锢住那流散的魔力。点点银辉渗出书页的束缚,如同挣脱牢笼的飞鸟般没入蓝天。
而比这更幕景象更加清晰的,是卡斯托尔王那张布满泪痕的脸。
他浑浊的银白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泪光后重新燃起。
“圣者阁下…”
“我想重新执掌这个国家。或许在您眼中,我是个颓废无能的君王,是个连自己的子民都无法保护的失败者,但至少…”
他抬起脸,泪水沿法令纹蜿蜒而下。
“还请您……助我一臂之力,扫清奸佞与污浊。”
……弥拉德答应了。
此刻,马车转过街角,车厢微微倾斜。洛茛的长腿试图搭上一旁和堤露埃拉联系的希奥利塔,却被后者一爪子拍开,在那雪白肌肤上留下红红的掌痕。
弥拉德伸手扶住窗框,目光透过摇曳的帘隙,望向远处巍峨的王宫轮廓。
尽管卡斯托尔王如今的势力依旧单薄,麾下忠勇之士寥寥无几…也尽管他暂时还无法为弥拉德提供实质性的助力。
但能让一位心灰意冷的王重燃希望之火…就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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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机质的声音突兀响起,“雷斯卡特耶已归天。”
书房内,诺斯库里姆司祭的羽毛笔在账本上洇开一团墨渍。他缓缓抬头,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角落开口,
“……是回生圣者?还真是大动作。抵达王都的第二天就给了我这样的惊喜。”
“尚不确定。”
那个声音毫无起伏,“他消散前的记忆受到了阻隔…我读取得并不完全。但除开回生圣者,应再无其他人选。根据残存的回响判断,雷斯卡特耶死前应当位于某处异界。但信息太少,无法得出确切的坐标。”
诺斯库里姆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失去一位…对您的实力影响大吗?”
他的眉头渐渐皱起,“能下杀手,那他大抵是发现了雷斯卡特耶的真实身份。”
“并不算大。”
那个声音回应。“对抗回生圣者,尚且绰绰有余。”
“只是回生圣者…我看还远远不够。根据线报,克雷泰亚已然堕落,与魔物为伍。从这样的国家走出的人,身旁不会没有魔物的助力。”
“已将魔物作为变量,加入到影响决策的因素中…对最终结果不会有影响。”
“……我相信您的判断。那就继续按照原计划行事。那些贫民...在福利院倒是过得相当...充实。”
诺斯库里姆刻意停顿,观察着空气中的波动,“每日都有新的受难者加入。想必能为您的慈爱事业,提供更多的帮助。”
“善哉。”
整个书房突然充盈着温暖的辉光,空气中浮现出细碎的金色光尘。那个声音此刻如同圣歌般悦耳,一字一句好似咏叹,
“啊……于世间凄苦惨景中挣扎求生之人…愿神的友爱与慈善之辉普照。迷途的羔羊终将归栏,受难的灵魂必得安息。每一滴眼泪都将化作天国的露珠,每一声叹息都会谱成神圣的乐章。”
诺斯库里姆维持着面上的和善微笑与得体的姿态,他清楚旁侧的这位存在的位格,也知晓对方是真心认为如此方式可以解脱众生,但正是如此,才令他不得不心生忌惮。
“慈悲即是我等的使命。”
光晕渐渐消散,而司祭依然维持着谦卑的姿态。直到书房重归寂静,他才缓缓直起身,用绢帕轻轻擦拭嘴角。
“真是…”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语,“再好不过的慈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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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四姐明显知道些内情,但是她却非要卖关子,说等到真正会面的时候才揭晓答案哦?”
希奥利塔泄气地收起映写魔镜,在本就狭窄的车厢内打起滚,裹着一层薄透白丝的秀气足掌在空中踢踹…看起来和没得到心仪玩具就和父母撒泼的顽童没有任何区别,
“这不是存心吊人胃口吗!”
“嚯嚯…原来不说人话是有家族渊源的哦,”
洛茛眼疾手快地握住她乱晃的纤瘦脚踝,一手一个提拉起来,用那肉嘟嘟的脚尖去搔挠起弥拉德的腿侧,希奥利塔也配合地屈张着粉白的脚趾,
“不过老实说,我们现在与过激派只是暂时的,心照不宣的合作关系…能纵容俄波拉老师给予这么多情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胳膊肘往外拐啊你个灰毛怪人!”
“阐述事实而已啦!”
弥拉德抬手轻按在希奥利塔还在扑腾的小腿上,“洛茛说得没错。”
马车突然剧烈颠簸,伴随着车夫惊慌的吆喝声,车厢猛地刹住。弥拉德身形稳如磐石,连衣摆都未曾晃动分毫。
“呀……!”*2
两道娇呼同时响起。希奥利塔与洛茛对视一眼,突然达成某种默契,原本还稳稳当当的身体突然歪扭,双双踉跄,扑向弥拉德。弥拉德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两位女孩。
银发与灰发交织着散落在他膝头,修女帽歪斜地挂在发间,柔韧灵巧的机械臂也趁机缠上他的手腕。
在身体交错的瞬间,希奥利塔快速凑近弥拉德耳边轻啄一下,洛茛则以狡黠的鼻尖相触弥拉德的唇角。
两人旋即同时仰头看向弥拉德。
“弥…弥拉德大人,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我…我不是有意的…”
希奥利塔慌忙从弥拉德膝头爬起,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修女帽歪斜地挂在银发间也顾不上扶正,娇弱纯真的修女噙着泪,看起来倒像是真心悔过…
而洛茛则变本加厉,鼻尖深埋弥拉德的肩窝,嗅闻起来。她闷声笑着,尾音拖的老长,
“不好意思啊哥们,脚滑了一下~”
“…不是用眼神谈好的只偷吻一下吗!”
希奥利塔方才的怯懦与羞赧瞬间消失无踪,猩红的眼眸瞪得滚圆,
“刚刚是我先碰到的,是我赢了!”
洛茛终于抬起头,脸上挂着无辜的狡黠,指尖绕着发尾打转,
“唉呀,我以为只是简单和哥们表达亲呢呢…什么比赛,我没看懂哦~”
“眨两下,往左移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你这灰毛巨乳怪人绝对看懂了!给我让出位子啦,我也要闻弥拉德大人身上的气味!”
弥拉德叹了口气,用魔法把这俩坐在车厢里也不老实的魔物牢牢固定在了车上,于是二人争风吃醋的动作双双凝滞,只剩下眼珠子和嘴皮还能活动。
车厢外传来车夫歉意的呼喊,“圣者大人,车前有人阻挡……您要不要下车来看看…”
弥拉德看着一动不动两个女孩,伸手为她们扶正衣冠。
“玩够了就老老实实坐好,我下车去看看。”
请天假,被魔物娘抓走去整理大纲了
首先感谢诸位的支持!
字数也不知不觉接近五十万字了,作为第一本书来说实在是值得纪念啊值得纪念!
所以值此机会,正好休息一番理一理接下来的剧情!才不是被魔物娘老婆抓走了强制休息了!
就这样!爱你们!
明天中午十二点继续更新!
第十九章 熟人相见
拦在马车前的…是位瘦削的孩童,面上灰扑扑的,头发也有些结块。
头上带着廉价的木制发卡,应该是女孩吧。至于年龄,单从那皮包骨的模样根本无法判断,弥拉德过去也见了不少营养不良的孩子就算十五六岁也与稚童无异。
弥拉德环顾四周,马车不知不觉间载着他们进入了下城区,已有不少民众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也仅此而已了。
在察觉到弥拉德的注视后,他们忙不迭收回了眼神,生怕与弥拉德这样穿着洁净教袍还乘着高档马车的大人物对视,会引来对方的不快。
“怎么了,孩子…”
弥拉德蹲下身,让自己的眼睛与对方平齐,“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大人,这孩子突然从路旁边窜出来,还张开手臂挡在车前,要不是我眼尖,还刹得早……唉!”
马车夫擦着汗走上前,在看到弥拉德蹲下的动作时明显愣住,
“这…孩子不懂事…您不必…”
弥拉德抬手示意马车夫不用继续说下去,他的衣摆落在积着污水的石板上。那孩子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又倔强仰起那张沾着尘灰的小脸,
“您是…回生圣者吗?”
“对。我是。”
“那么,您一定能帮上大家的忙!请您…跟我走吧!再迟一些,大家就要被坏人抓走了!”
“有困难的话,我当然会去。但是在此之前…”
弥拉德扫了眼打着响鼻的两匹马儿,它们的蹄足不安踢踏着,显然有些受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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