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924章

作者:执笔者骨

  普瑞赛斯轻轻抿了一口。

  她其实没有实体,但却能够感受得到味道。

  嗯.......不怎么好吃。

  缺少调味料,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掌勺者明显缺乏厨房经验,汤里甚至带着一点点的糊味,破坏了整体的味觉。

  说实话,吃了这个,普瑞赛斯更怀念艾德下厨做的菜了。

  同样是亲自下厨,至少艾德真的算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她微微侧目,眼角的余光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希尔达。

  女孩的脸上带着忐忑不安的表情,两只瘦弱的小手牢牢地握在一起,扭捏着,似乎有些胆怯。

  普瑞赛斯没忍住笑了笑,脑海里很地狱的冒出了一个想法。

  光看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往里面下了毒呢!

  话说这菌子应该没毒吧?这个年纪的小兔子能认全蘑菇吗?

  普瑞赛斯吸了一口热气。

  难说!

  还好她是赛博女鬼。

  不对,被“宝藏”喊惯了,怎么也自顾自的认可这个称呼了?

  普瑞赛斯揉了揉自己的发丝,心中还是软了一下:

  “希尔达,做的不错。”

  希尔达的眼睛一亮,雀跃道:

  “好诶!那神明大人,下一次我能不能........”

  “以后别做了。”

  普瑞赛斯道。

  希尔达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弱弱的回答:

  “哦。”

  普瑞赛斯转移话题道:

  “上次我让你在拉特兰观察你真正的‘神明’,你看出什么来了?”

  果然,孩子的注意力就是很好转移,闻言,希尔达想了想:

  “他很忙。我总是看他在到处跑,而且很晚都不睡觉!这样对身体不好。”

  普瑞赛斯愕然的张了张嘴。

  我什么时候让你观察这个了?

  你还在意神明的身体好不好?

  啧,不过“宝藏”的身体似乎的确可以关心关心,某种程度上说,倒也没问题。

  “那你想不想帮他减减负?”

  普瑞赛斯问道。

  希尔达点了点头:

  “神明大人,那要怎么做?”

  “很简单。”

  普瑞赛斯道,

  “你去代替他,拯救更多的人,让他无人可救,不就行了?”

第五十章 1096年末的这片大地(上)

  1096年12月31日。

  年末的第一缕晨光,毫无保留地泼洒在谢拉格群峰之上。

  天空是那种宛如洗练过的、不含一丝杂质的蔚蓝,广阔深邃,仿佛一块巨大的、纯净的冰晶穹顶,严严实实地扣在连绵起伏的雪色山峦之上。巍峨的山脊线条锐利,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在清澈的晨光下闪耀着冷冽而圣洁的光芒。

  空气清冽如刀锋,凛冽的寒风自山谷深处呼啸而来,裹挟着冰雪的气息,掠过冰封的银心湖面与裸露的马特洪峰峭壁,发出呜呜的哨音。然而,这彻骨的寒意却无法穿透另一种生机勃勃的声响——从密林深处、峭壁之间,传来阵阵清越悠长的啼鸣,那是栖息于此的羽兽们迎接新岁的晨曲,它们的鸣叫穿透寒风的呼啸,带着原始的生命力,在空旷的山谷间久久回荡。

  对于谢拉格生活的人们来说,他们心中没有多少的烦恼忧愁,只有纯粹的欢愉。

  街道两旁早已张灯结彩。一串串、一排排朱红色的灯笼,密密匝匝地悬挂在屋檐下、枝桠间,上面的雕花也都是一如既往的耶拉冈德小故事,它们在寒风中轻轻摇曳,却能投下温暖跳动的光影。而那些彩色的布幅和精巧的剪纸窗花点缀着每一扇门窗,搭配着街头店铺内传来的恩雅的新年祝贺声,都将原本可能被严寒冻结的街道,渲染得如同流淌着一条热烈的暖色河流。

  没有多少人知晓,这个新年,对于谢拉格来说,其实是一个格外特殊的新年。

  毕竟,雅儿不在,耶拉冈德大神不在。

  这或许是谢拉格几千年以来的第一次。

  恩斯特正站在谢拉格政府办公大楼的走廊上,隔着走廊的窗户,眺望着远方张灯结彩的喀兰圣山。

  那是恩希欧迪斯的手笔,他将整个喀兰圣山都缠上了一层彩色的灯带,等到了晚上跨年的时候,便会点亮,到时候,整个谢拉格的人都能看到被点亮的圣山!

  有一些人对此提出了意见,认为这是否有些亵渎了圣山的纯洁。

  恩斯特觉得他们有病。

  两个月前,针对这件事投票的时候,谢拉格有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投下了赞成票,剩下的部分,绝大多数也是因为不在谢拉格,或者各种原因投了弃权票的,真正反对的,也就那么几个声音。

  足可见大家都对这个活很喜欢。

  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东西,你不喜欢,你有意见,你算老几?

  换做几年前,恩斯特或许还会站出来解释一下,但现在嘛.......时代变了,大人!

  除此之外,看着日子一天天平稳的过去,恩斯特也有些感慨。

  他这一次,在谢拉格一呆,居然就呆了快三个月了啊。

  去往萨米的事情不用急,他能去星门,但又不一定能逮住邪魔。邪魔早溜得没影了,他已经请卡兹戴尔尼亚的巫妖帮忙,去亚空间里寻找邪魔的踪迹了,等他们的消息就好。

  谢拉格也有不少的事情需要他来拍板,【泰拉丝绸之路】这头,天堂网络那头,谢拉格政府的年终总结这头,还有万国峰会明年预备举行的活动那头。

  距离上次举办万国运动会,也已经过去了两年多了,至少卡西米尔人是已经等不及了,也就是他们不是五常,不然恩斯特恐怕天天都能收到他们的提案轰炸!

  就这么忙着忙着,一晃,三个月就过去了。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想起来,重点关注一下那个日子。

  1096年12月26日。

  明日方舟游戏的开幕时间,乌萨斯城市切尔诺伯格爆发感染者暴动,整合运动粉墨登场,利用一场天灾与国内主战派军阀的默许,以切尔诺伯格百万人的生命为代价,试图挑起乌萨斯与炎国的战争。

  恩斯特一直都不相信所谓的“历史的修正力”真的存在。

  毕竟,如果真的存在这么一双无形的大手,操纵着世间的一切,无论他们做出怎样的努力,都会在它的手下殊途同归,那这不是太过虚无主义了吗?

  努力还有什么意义?决策还有什么意义?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但出于对“剧本”的尊重,恩斯特在此前,还是一直都关注着切尔诺伯格的动静。

  哪怕塔露拉已经在伦蒂尼姆,哪怕叶莲娜和博卓卡斯替还在陪着赫默前往萨尔贡的路上,哪怕切尔诺伯格如今由圣骏堡中央直辖,理论上来说不会有军阀敢来搞事,他还是一直都关注着。

  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巧合”吧。

  唯独真正到了那个时间的时候,他忙起来,忽然忘记了。

  时间就这么平稳的度过了那个节点。

  终端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那是恩斯特定的闹钟响了。

  早上八点三十分。

  恩斯特从后知后觉产生的遗憾之中回过神来,释然的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办公室大门前,维娜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了那里,只是一直没有出声,霍尔海雅也已经打开了门,在里面为恩斯特泡好了热气腾腾的咖啡。

  看来她昨晚又睡在了办公室。

  落地窗外,明亮的光芒已经洒遍了谢拉格的大地,温暖的有些不可思议。恩斯特眯起眼睛,看到窗外闪过一道蓝色的影子,冲他招了招手。

  虽然形态不太一样,但恩斯特还是能认出来,那是雅儿回来了。

  祂还是抽出了时间,不,应该是说,雅儿也是耶拉冈德的分身之一。祂的本体,是恩斯特脚下的这片土地。

  祂又怎么会错过自己身上举办的庆典呢?

  恩斯特笑了笑,心中忽然感到了全方位的放松。

  不会有那样的悲剧发生了。

  不会有数百万人的死亡,不会有命悬一线的博弈,不会有明明彼此理解,却只能你死我活的窘境。

  人们不需要用生命来向他人证明自己的意志与理想,也不会有在拼尽了全力之后,却依然什么都不会改变的所谓“成年人的悲剧”。

  这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的。

  因为这是成千上万人的心血,是长达数年日积月累的筹备、无数权衡与妥协的代价与殚精竭虑的谋划,最终促成的结果。

  与未来、命运以及末日的较量,从来不是一个或者几个英雄在关键时刻拼搏一把便能搞定的事情,也不是主人公们在倒计时的最后零点零一秒按下某个至关重要的按钮便可以扭转乾坤的。

  那是蓝卡坞的故事,卡西米尔的话本,炎国的神话。

  而在真正的现实之中,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

  这个故事有着一个不那么严肃的开头,一个轰轰烈烈,伴随着荣光与鲜血的过程,以及一个尚未画上,或许也永远不会到来的结尾.........

  不论如何,这便是1096年末的这片大地。

  本该在感染者的暴动被推到战争的悬崖边的乌萨斯帝国如今稳如泰山,费奥多尔的改革愈发向着深水区前进,然而一位强势的帝皇已经再次征服了这头冰原巨熊的内心,他不再能被轻易动摇。

  本该在萨卡兹的占领中被撕的四分五裂的维多利亚帝国如今已达成了名义上的统一,伦蒂尼姆的中央政府虽然依然无力在军事上号令各地诸侯,但却也起到了黏合剂的作用,塔露拉虽然不算才华出众的领袖,但至少在恩斯特身边学会了两个字:听劝!

  本该沉寂的伊比利亚如今重焕生机,本该孤傲自立的阿戈尔如今通力合作,本该遗世独立的萨米如今志在开拓........

  人们为如今的生活做了一切能做的。

  最后,也到了他们享受这一成果的时候。

  恩斯特要做,便是将这一成果,继续维护下去。

  1096年12月31日,机械钟表仍在滴答运行,九点整——当秒针越过0的瞬间,站在门口等候多时的欣特莱雅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政府办公大楼的大门。

  谢拉格政府,上班!

第五十一章 1096年末的这片大地(下)

  1096年12月31日。

  口中呼出一口白气,刹那间便在空中凝结成霜,萨米的天气相较起谢拉格来说更加极端,但博士并不感到寒冷,他隐藏在兜帽下的双眼扫视着察帕特城内的一切。

  这里过去还是萨米的一个小小部族的聚居地,高脚的树屋稀稀拉拉的坐落在高低不平的土坡上,没有几个工作人员,只有会在这里补给的哥伦比亚探险队在这里建立了几个简易的补给站。

  那一度是察帕特最现代化的设施。

  但如今,萧瑟冬风今又是,却是换了人间!

  原本的小土坡已经被铲平,柏油马路已经铺设完毕,那些简陋的高脚树屋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砖一瓦搭建而成的三层小楼。一楼作为临街的店铺,二楼三楼则当做生活居住所用,看上去就像是恩斯特前世印象中的城乡结合部。

  街道上已经能够看到不少各地牌照的小车,不仅仅是哥伦比亚人,维多利亚人,卡西米尔人,甚至是乌萨斯人的牌照,都能偶尔见到一两个,乍一看,还以为是在什么国际化大都市的交通枢纽一般。

  “着实让人,感到惊讶。”

  “有什么可惊讶的?”

  一旁的萨卡兹少女有些奇怪的撑着自己婴儿肥的脸蛋,两只眼珠子跟着面前茶杯之中升腾的热气在半空中打转。她有着一眼便能被人辨认出来的特征,那头紫色的长发之上,大到几乎赶上她两个脑袋的巨角,让人忍不住怀疑,她到底是怎么保持仰头的姿态,还不会感到疲惫的。

  博士也挺好奇这个问题的,对泰拉诞生的,经受源石塑造的生命,他无一不感到好奇。但在上次询问了一下黎博利姑娘会不会生蛋,并挨了一巴掌之后,他就明白,有些比较隐私的问题,是不适合在公共场合当面问的了。

  以后私下再试试吧。

  面对提丰的疑惑,博士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开口,又是一句提丰听得半懂不懂,但又觉得似乎很有哲理的话:

  “提丰,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明白了。”

  “平凡即是喜乐啊。”

  提丰想了想,虽然没完全品出这句话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