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923章

　　对于炎国这样的大国，加班？那自然是狗都不........

　　加！必须得加！

　　看着蕾缪安认可的表情，菈塔托丝控制住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谁不知道炎国是所有国家里面最卷的？

　　万国峰会这段时间忙得要死，其中尤其以作为【泰拉丝绸之路】起点的炎国，和终点的谢拉格最忙，这个时间，恩斯特给自己招来一个副手，还想不加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万国峰会原则上不加班，但万国峰会要加班处理的问题，哪个不是原则问题？

　　那首维多利亚人写给他们的吐槽怎么说的来着？

　　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加班，至死方休。我将不吃饭，不睡觉，不摸鱼。我将不要酬劳，不争晋升。我将尽忠职守，生死于斯。我是黑暗中的牛马，工位上的守卫，抵御躺平的卷狗，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眠者的号角，守护工作的坚盾。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万国峰会，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小萨科塔........

　　既来之，休走之！

　　菈塔托丝身经百战，表情控制十分到位，初来乍到的小萨科塔哪里能看出破绽，长舒了一口气，燃起了久违的斗志：

　　“那菈塔托丝小姐，您这么晚叫我来，是为了什么？工作的事情吗？”

　　菈塔托丝咳嗽了一声，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本打算让你来面试一番的。我白天的工作太多，如果推到明天的话，估计也很难抽得出时间来，不如在今晚把事情办了。”

　　“不过，看来我多虑了。蕾缪安小姐，我从拉特兰那边收到了你的个人档案，还有你提交的简历。”

　　“你的资历和你的事迹，的确很适合这份工作。”

　　蕾缪安眨了眨眼：

　　“那这份工作具体是？”

　　菈塔托丝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估摸了一下时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没过几秒，门铃响起，菈塔托丝起身走向门口，开门，从门外的安保人员手中接过厚实的毛皮大氅，递给了蕾缪安：

　　“穿上它，跟我来吧。我们边走边说。”

　　蕾缪安披上了衣服，系好了胸口的绑绳，跟上了菈塔托丝的脚步。

　　沿着来时之路，她们乘坐电梯大楼，又在寒风中漫步过万国峰会大楼之间的花园，转而从还有着许多亮灯房间的会议大楼走向了另一栋没什么灯光的大楼。

　　一进入大楼，蕾缪安就感到周围的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瞬，身后忽然便有了被人窥视着的感觉，不由得皱起眉头，紧了紧自己的大氅，低声道：

　　“菈塔托丝小姐，我们这是在........”

　　“万国峰会C栋大楼，也可以称之为【机要楼】，这里储存着许多万国峰会重要的历史文件，如当年恩斯特《we choose to go to the moon》的原稿，《万国峰会编号S/1095/1号文件》，《万国峰会安全理事会针对阿戈尔入会要求的最终告知回函》等等........”

　　菈塔托丝顿了顿，

　　“呵呵，当然，不止如此。”

　　“以上的资料全部都保存在一楼，而在二楼往上，保存的则是一些比较危险的东西。”

　　“经过投票，我们内部将之命名为【危机合约】，【荣光圣所】。”

　　“顾名思义，前者保存的，都是一些危险品，而后者保存的，是一些颇具历史价值的，危险品。”

　　“危机合约，荣光圣所？”

　　蕾缪安重复了一下这两个有些生僻的组合词，眼中还有些迷茫。

　　菈塔托丝随便举了一个例子：

　　“就譬如你当年发现的那两柄法杖，它在经过专业人士评估之后，就会被封入这里，进行收容、控制、保护，并获得一个与它相匹配的编号。”

　　“同样，你在拉特兰听说过的那些神话故事，里面出现的一些奇异之物，如果它们有其原型，没准也会在这里。”

　　她转过身，看向蕾缪安，认真道：

　　“这就是你的工作。”

　　“泰拉大地上的奇珍无数，不少的‘收藏品’极端危险，又未曾被万国峰会收容，而是流落民间。在炎国至谢拉格的商道贯通的过程之中，我们兴许会遇到许多这样的情况，而将那些‘收藏品’安全的送回这里，收容、控制、保护它们，这就是你的职责。”

　　“这份工作有风险，所以我们需要意志坚定的人来承担这份责任。我在你的档案中看到过，你在面对一个明显可以被列为‘收藏品’的物品时，抵抗了它的诱惑，并从一个受其蛊惑的人手中保住了它，所以我相中了你。你愿意吗，蕾缪安小姐？”

　　菈塔托丝顿了顿，见蕾缪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她又话锋一转，好歹是恩斯特安排来的人，如果她不愿意，菈塔托丝也不能逼着她做，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为你安排其他的工作.......”

　　然而，没等她话说完，蕾缪安就出声打断道：

　　“菈塔托丝部长，我只有一个疑问。”

　　“如果我接下这份工作，是否意味着，我可能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学到怎么应对这种‘收藏品’？”

　　菈塔托丝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但还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当然，会有人专门来培训你的，万国峰会对每一位员工的生命健康安全都无比重视，尤其是这种危险的工作，我们定然会对你进行完善的岗前规培。”

　　“那我接受。”

　　蕾缪安认真的点了点头。

　　菈塔托丝沉默了片刻，询问道：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不想当年的事情再次发生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只能通过共感，去确定他的心依然保持着清明。”

　　蕾缪安毫无遮掩的回答道，

　　“如果可以，我更想用我的手，强行把一切带回正路来。”

　　假如莫斯提马没有堕天，假如菲亚梅塔没有困在那个晚上，假如她没有卧床昏迷数年........

　　蕾缪安常常说，当下的便是最好的，她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但试问，谁又不会对曾经的遗憾耿耿于怀，又不会去思考“另外一种可能性”的人生呢？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所谓的遗憾，所谓的哀愁，不过如此，不外乎如此！

　　“我的青春已经留下了不少的遗憾了，我无力改变它，它已经是档案之中的文字。”

　　“但至少，我不希望这样的悲剧在其他人的身上重演。”

第四十九章 普瑞赛斯：就由你来打败恩斯特！

　　雷姆必拓，矿场。

　　披着一身白色的斗篷，耳朵垂在身侧卡特斯女孩抿了抿嘴，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小心翼翼的敲响了房间的门。

　　“神明大人，神明大人，我做了新鲜的胡萝卜浓汤，您......您要试试吗？”

　　房间内并没有传来任何的回音，卡特斯女孩有些怯懦的缩了缩脖子，又回过头，瞥了一眼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铁锅，还是不愿意放弃，又咬了咬牙，再次敲门，比起刚才更用力了一点：

　　“神明大人，神明大人？您昨天都没吃饭.......要是您不喜欢胡萝卜浓汤的话，我也可以做点别的........”

　　“要是什么都不吃的话.......”

　　卡特斯少女的眼瞳之中浮现出浓浓的担忧，声音也有些颤抖起来，

　　“什么都不吃的话，身体会.........”

　　“你是在担心我会饿死吗？”

　　普瑞赛斯的声音冷不丁的在她的身后响起，吓得女孩一个激灵，原地崩了足足有三尺高，连垂下的耳朵都猛地立了起来，眼瞳上翻，俨然有直接吓晕过去的趋势。

　　普瑞赛斯呵呵一笑，伸出手轻轻拂过了她的额头，一股温暖的光芒自额顶渗入，又流遍女孩的四肢百骸，这才让她又恢复了清明。

　　“神明大人......您怎么会.......”

　　普瑞赛斯松开了她，耸了耸肩：

　　“我说了很多次了，叫我的名字就好。”

　　“而且，希尔达，你真的很有意思。”

　　“既然你将我当做你的神明？你又怎么会对神明能突然出现在你身后这一点，产生怀疑呢？”

　　她弯下腰，菱形的紫色瞳孔对视着眼前的少女，似乎想从她的眼中看出些不一样的色彩来，

　　“你甚至还担心我会饿死？”

　　“天底下有饿死的神明吗？”

　　希尔达张了张嘴。

　　她说不出话来。

　　普瑞赛斯是一位性情古怪的神明。

　　她从伦蒂尼姆的战场上救下了自己，让她见到了一大堆光怪陆离的东西，为她解答了许多她从未产生，但又忍不住想要知晓的疑惑。那个时候的她，表现得温和，知性，耐心，让人忍不住将她的形象联想到传统意义上的母亲。

　　希尔达羡慕那种母亲，她有很多的兄弟姐妹，雷姆必拓的矿工家庭大多有很多的孩子，而父母的爱是有限的，不是每个孩子都能够均匀的享受到那种关心。

　　所以，那段时间，希尔达总是下意识的黏在普瑞赛斯的身边，向她问这问那，借着听她讲述那些她完全听不懂的话题的机会，多在她的身边呆上一会儿。

　　但后来，这种情况就改变了。

　　那是在普瑞赛斯送她回到雷姆必拓之后。

　　希尔达在雷姆必拓已经没有家了。她的家人们已经因为法夫公爵的冒进，全部随着辎重队一起折损在了伦蒂尼姆碎片大厦的炮火之下。

　　希尔达并不因此憎恨萨卡兹，或者说，年幼的她还没有学会什么叫做“憎恨”，她只是感到失落，因为雷姆必拓同样对抚养一个失去家庭，感染矿石病，且身无分文，形单影只的卡特斯女孩毫无兴趣。

　　她的祖国也抛弃了她。

　　于是希尔达尝试再次找到了普瑞赛斯。

　　普瑞赛斯还是收留了她。

　　但这一次，普瑞赛斯的态度就没有那么的友善了。

　　虽然她从未伤害过她，但她却总是用一种莫名的，意味深长的眼光注视着她。

　　希尔达不知道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她也没有问过普瑞赛斯这个问题。

　　其实普瑞赛斯并不介意为她解答——这个眼神是看待“家养小动物”的眼神。

　　人对待野生动物的时候或许会不计成本的发发善心，但对待自己家养的动物，就得精打细算一些了。

　　普瑞赛斯在希尔达的身上寄予了一些小小的希望。比如，博士希望阿米娅掌握【文明的存续】的力量，以及他的那部分权限。而希尔达嘛，普瑞赛斯也想看看，如果让她获得自己的这部分权限，这个年幼的，白纸一般的泰拉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是救赎，还是毁灭？是希望，还是绝望？

　　在等待“宝藏”做出决定的这段时间里，这也算是个不错的，权作消遣的研究课题。

　　当然，倒也不必说普瑞赛斯此举有多不地道，不人道，不天道。

　　首先，泰拉的天道基本就等于源石，源石就是泰拉的底层逻辑，所以“宝藏”不出，天道就在普瑞赛斯这边。

　　至于地道，如果普瑞赛斯当时不救这个可怜的小兔子，那以她那小身板，早就被源石同化吞噬，变成伦蒂尼姆战场废墟之中的一簇水晶了。

　　人道就更不用说了，多少天才，穷尽一生都在研究源石，追求永恒，精才艳艳如巫王之流，若无恩斯特一行，不过也只能在亚空间中逐渐溃灭罢了。

　　而普瑞赛斯只是轻描淡写的将这份权柄赐予了希尔达，她现在有了梦寐以求的救人的权力，也有了自己还并不知晓，但确实存在的杀人的权力，她又有何不满可言呢？

　　反正普瑞赛斯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先史文明的高道德观念，在她这个已经接受，并且习惯了自己“刽子手”身份的人身上，是很难体现出来了。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希尔达的回答，普瑞赛斯耸了耸肩，走向了餐桌的方向。

　　她最近的心情确实不大好——废话，被人骂了，那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计划也失败了，恩斯特最后还是拒绝了全泰拉萨科塔化的提案，选择去相信多数人的可能性。

　　普瑞赛斯其实挺不理解的。为什么他就会觉得这样是正确的呢？难道【PCS】不更加值得信赖吗？

　　毕竟，硅与电搭建出的灵魂，比某些血与肉的聚合更接近人，爱上一段代码并不可怕，毕竟我们也只是一堆细胞啊。

　　不过，既然是“宝藏”的想法，那她也只好接受了。

　　坐在桌前，普瑞赛斯端起碗，舀了一碗希尔达炖的浓汤。

　　汤汁有些粘稠，带着胡萝卜的香味，希尔达似乎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了一些小蘑菇，切好了扔在了里面，弄出了一锅乱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