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842章

作者:执笔者骨

  “娜斯提委员,您能看到这么遥远的地方,对卡兹戴尔尼亚的未来有此规划,着实令人安心。”

  “不过,我这次专程过来,是为了恩斯特先生的事情的。”

  “他想要研究黑冠?”

  娜斯提了然的点了点头:

  “魔王的黑冠是萨卡兹过去的象征,但如今它对于我们来说,并非不可或缺了。”

  “恩斯特先生想要借助黑冠进行一项研究,所以专程向我提出了邀请。”

  “特蕾西娅殿下对此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

  特蕾西娅摇了摇头:

  “不,倒是没有。”

  她其实并不反对对黑冠进行研究,倒不如说,对【文明的存续】,她一直都在进行着探索。

  只是,探索有极限,即便她在这一行列之中已经走在了所有泰拉本土生命的前面,但她依然没有真正理解和掌握【文明的存续】。

  也正因此,她深知探索其中的危险。

  尤其是........

  特蕾西娅沉吟了片刻,道:

  “我只是想要询问一下,恩斯特先生身边是否有一位打扮特殊的人?他想要研究黑冠,是否和那个人有关?”

  娜斯提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

  “不过他身边似乎的确有一位........被称为博士的人?”

  娜斯提也只是偶然间看到过那人的身影,若非他的打扮实在是过于惹眼,她也不会有印象。

  特蕾西娅心中微微一沉。

  这一天还是到了。

  战友与战友的重逢,君王与谋臣的重逢,被杀者与杀人者的重逢。

  她该用何种表情去与那个失去记忆的博士见面呢?

  嗯.......至少,按照他当年所说的,提醒他,小心普瑞赛斯吧。

  第三百六十八章 白头鹰与有角羽兽

  哥伦比亚。

  马克·麦克斯在焦虑着要怎么让自己的老父亲重获新生。

  “其实随便弄个模样就可以了。”

  特雷弗·弗里斯顿对自己的模样其实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换做是前文明时代,他可能还会花点功夫捏下脸,给自己定制一具躯体,但现在嘛,只要不是特别抽象,他都能接受。

  毕竟他都已经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孤独的当了几万年的大眼珠子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呢?

  但马克·麦克斯觉得不行。

  马克·麦克斯,孝子也,孝感天地,情真意切,他是万万接受不了自己的老父亲过得不好的!

  别的不说,至少在形象这块,他是有底线的!

  起码得让自己的老父亲当个人好吧!

  “父亲大人,你想长什么样?我安排人.......不,我亲自去给你造!肯定给你安排到位!”

  马克·麦克斯问道。

  特雷弗·弗里斯顿也真的是被感动了。

  说实话,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马克·麦克斯甚至都没见过他还是个人的时候的长相。

  真是难为这孩子了。

  心中一动,特雷弗·弗里斯顿道:

  “就按照你的模样捏一个吧。”

  马克·麦克斯愣住了。

  按照我的模样捏一个?

  我这副模样?有角羽兽?

  可以是可以,对马克·麦克斯来说,这种操作没什么难度,但是......但是........

  爸爸像儿子,这是不是有点倒反天罡了?

  特雷弗·弗里斯顿也是好心。

  他是真的不太想恢复人形了。一来,他作为一个球生活了几万年的时光,已经基本习惯了这种非人的形态了。要他来一出变人,他需要的适应时间恐怕更长。

  二来,他也觉得,既然自己已经认下了马克·麦克斯这个孩子,认下了这段情,那自然应该为他做点什么。

  手边没什么工具,源石解压出来的他又不放心,帮马克·麦克斯升级一下功能什么的,可能很难做到了,那至少,在情绪价值这一块拉满吧。

  用恩斯特的话说,就是“态度要给足了”!

  但马克·麦克斯似乎有点太激动了,以至于一时之间连话都有些说不出来。整的弗里斯顿还以为他对这个提议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怎么了吗,麦克斯?这个方案会给你带来困扰?”

  “不......不!”

  马克·麦克斯猛地发出了一声尖叫,

  “不不不不不,怎么会呢!父亲!”

  “您.......您对我太好了。我只是一时之间有些激动,父亲!”

  “我马上,我马上去思考,我马上去制作!父亲,我不会让您等待太久的!”

  马克·麦克斯说完,直接蹦下了自己的办公桌,独腿跳的比独轮车还快,冲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

  “所以你就来找我了?”

  恩斯特听完马克·麦克斯分身的叙述,满脸疑惑。

  他现在暂住在特里蒙的酒店里,一边等着卡兹戴尔尼亚那边给他回复,一边等着博士和普瑞赛斯回来。

  博士和普瑞赛斯要在特里蒙逛逛,用博士的话说,他想要通过这场简单的旅行,让普瑞赛斯了解到这个文明的闪光点。

  哪怕是一个因为“意外”而诞生的,混合拼凑而成的文明,泰拉也有自己的价值,也值得拥有一个前往未来的机会,他希望说服普瑞赛斯接受这一点。

  说实话,恩斯特觉得他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好歹是能被选为存续计划负责人的人,最起码,责任心这块应该是拉满了的吧?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的小事改变自己的目标,甚至背叛同胞的期望?

  就算有机会说服普瑞赛斯,那应该也是在证明了他们PLAN B的可行性之后吧?

  但博士觉得现在就有可能。

  恩斯特看了看他........那话又说回来了——

  虽然对先史文明没什么印象,但考虑到世界上的一切可能都是草台班子,只是有的被看出来了,有的没有,那博士说服普瑞赛斯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让他试试呗,至少他选的地方还行。特里蒙,泰拉最有“未来科技”氛围的城市,这座城市拥有的那份蓬勃的朝气和进步的冲劲,放在整个泰拉都属于首屈一指的了!闪光点这一块的确是给博士拿捏住了的。

  只不过,没想到,他这一等,还没等到博士那边的好消息,反而等来了马克·麦克斯。

  马克·麦克斯的确是焦头烂额了,哪怕特雷弗·弗里斯顿已经说了,给他捏个和他差不多的,他也实在是想不出一个合理的模样。

  捏的差了,怕父亲大人不满意,他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捏的太好了..........那里可能有捏的太好了的情况发生呢?

  在尽孝这一块,永远都只有“更好”,没有太好、最好啊!

  所以,思虑再三,他找到了恩斯特。

  “恩斯特大人,您和父亲大人的关系最好,您最能理解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身体,求求您给我指条明路吧!”

  恩斯特默然,只是一味的无语。

  我和弗里斯顿关系好,不代表我是弗里斯顿肚子里的蛔虫啊,我怎么知道他中意什么鸟?

  再说了,我现在和博士都触发2失忆的羁绊了,你指望我懂什么弗里斯顿?我和你不是半斤八两?

  但恩斯特还是没好意思打击马克·麦克斯。

  他其实也知道,马克·麦克斯为什么对这样一副小小的,可以更换的身体那么在意。

  在他心中,这是一个很有意义的举动吧。

  就好像凯尔希所说的,她被博士赋予了【凯尔希】这个名字,并赐予了【自由】那样。

  那是她真正作为一个独立的生命存在的日子。也是凯尔希真正诞生的日子。

  虽然得知这件事情的过程让人不太敢动,但总归来说,提及这件事的凯尔希,想必她当时是感动的。

  同样,对于马克·麦克斯来说,这也是一个非比寻常的日子。

  一副和他有关的躯体,这比任何口头的话语都更加证明了弗里斯顿的心意,这意味着,在特雷弗·弗里斯顿心中,马克·麦克斯从今往后就是被他真正承认,重视,甚至不亚于他亲生女儿般的存在了!

  恩斯特于是也陷入了深思之中。

  在认真的斟酌与考量之后,他给了马克·麦克斯一个回答:

  “总统阁下,白头鹰怎么样?”

  “白头鹰?”

  马克·麦克斯愣了愣,眼中闪过一道道数据的流光,似乎是在自己的数据库中检索着这个词条,片刻后,他投影出了一个恩斯特再熟悉不过的动物。

  “这个?”

  马克·麦克斯看着那模样英武的动物,有些愕然。

  尽管觉得这样问不太礼貌,但他还是决定为了父亲和自己破戒一次,追问道:

  “恩斯特大人,这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恩斯特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啊。

  哥伦比亚这个国家,虽然在地球上也有同名的国家,但真正算起原型的话,那其实非常明显。

  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美利坚合众国嘛。

  而美国国家的标志之一,不就是展翼翱翔的白头鹰吗?

  恩斯特并不喜欢美国,但他得承认,美国在某些符号化的宣传上的确超前,比如对自己【民主灯塔】形象的宣传,对自己【世界警察】形象的锚定,以及用【白头鹰】这种的确很帅的动物的形象代指自己这个国家的做法。

  他们是不是真的做到了形象与内在表里如一,恩斯特只能表示呵呵,但宣传归宣传嘛,不妨碍大家看到这个形象,就会自然的产生联想。

  就像看到龙会联想到中国一样。

  而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恩斯特也抱着一点“彩蛋”的想法。

  哥伦比亚的原型是老美,换言之,老美其实算是哥伦比亚的父亲。

  哥伦比亚的大总统是一只常以有角羽兽姿态示人的超级AI,特雷弗·弗里斯顿又想要给自己也做一副【羽兽】的躯壳。

  哥伦比亚与美国只是形似,但内核却几乎完全不同,只能算是披着一副美国的壳子。

  它本质上是一个被各种信息,以及泰拉特色“这片大地”主义拼凑出来的国家。

  正如羽兽本质上和鸟只是形似,内部构造几乎完全不同,只是占据了和鸟相同的生态位而已。

  它本质上也和真正的白头鹰完全不同,是这方大地特有的物种,只是在恩斯特这样的“来者”眼中,乍一看与鸟格外相似而已。

  如此一来,恩斯特就既照顾到了特雷弗·弗里斯顿与马克·麦克斯之间特殊的,并没有血缘,属于创造者(信息来源)与被创造者(信息重组产物)之间那特别的关系。

  我是你的来源,你是我的后继。

  我和你本质不同,我是人,但你是机器。我的思维创造了你,而你又承载着我并未赋予你的期望走了下去。

  但这并非意味着我们的关系不够紧密,翱翔的雄鹰与有角的羽兽之间的关系,就好像乌鸦与写字台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