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788章

作者:执笔者骨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们都知晓了,蕾缪安重伤昏迷不醒,直到今天,莫斯提马对安多恩拔铳射击,触犯律法堕天,安多恩未能成功夺走【时序】的碎片,那对锁与钥匙的法杖。

  但其实他本来有机会的。

  他偷袭成功,已经击倒了蕾缪安,莫斯提马也因为堕天而失去了使用守护铳的能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菲亚梅塔又根本不在现场,没人能阻止他!

  他也的确拿到了锁与钥匙。

  但他并未带走那两柄法杖。

  因为——

  “当我终于拿到那两柄法杖,向其中的神明问出困扰我内心每时每刻的那个问题时。”

  “神明没有回答我。”

  “祂只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我能感受到祂那视线中的不屑与惊讶。”

  “祂说:现在的萨卡兹,长得还真别致。”

  第三百零一章 第三次摘星计划

  房间内的气氛有些凝重,安多恩的表情格外的严肃,眉眼之间都挤出了深深地沟壑。他缓缓道出自己隐瞒了许久的,在巨兽处得知的真相,目光紧紧的聚焦在恩斯特的脸上,似乎是在观察着他的反应,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心无旁鹭,好缓解一下心中的压力。

  当他将最后一个词语说完,安多恩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身躯微微后仰,靠在了身后的沙发上,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如释重负般的神情,他的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笑容:

  “恩斯特先生,我理解您此刻的惊讶。当我听到这个真相的时候,我心中的惊讶,丝毫不亚于您。”

  “在那之后,我也尝试了许多办法,去寻求一个证明。”

  “证明........”

  他的声音渐渐变小,嘴唇紧紧的抿在了一起,眼神也有些恍惚。

  证明什么呢?

  证明萨科塔和萨卡兹的确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物种?还是证明,巨兽的眼光从不出错,祂给出的结论也所言非虚?

  他自己也有些分不清楚。这是他陷入迷茫的开始,也是他开始走向极端的开始。

  他沉默半响,选择无言。

  而坐在他的对侧,恩斯特此刻感到有些坐立不安。

  安多恩说的消息爆炸吗?

  很爆炸,从各种层面来说,这个消息一旦被公布出去,都足以竞争得了本年度泰拉最爆炸的新闻。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要是知道安多恩还了解这回事,恐怕当初也不会对安多恩如此放任,在他还没加冕圣徒的时候,就得派遣特勤小队趣给他处刑了。

  拉特兰不是做不出来这种事的,恩斯特在过去得知萨科塔就是萨卡兹的时候,也曾好奇过,如此漫长的时间,难道就没有其他人从某些蛛丝马迹里面发现这个真相吗?

  他为此搜罗了一下关于拉特兰的热门新闻,结果还真让他找到过一件。

  那是距今已经有50年的一桩悬案,维多利亚帝国考古队在塔尔干主矿脉的一处浅层深坑中发现了一尊奇特的圣徒雕像,其头部并非如今慈眉善目的圣徒形象,而是由状如魔方的几何体直接代替了头颅,他们试图将之运回伦蒂尼姆皇家博物馆,但这支除了一块石头之外什么都没运的考古运输队,却在荒野上被不明人员劫掠一空。整支考古小队,车被源石爆炸物炸成了一堆废铁残骸,人则全都变成了零落的源石碎屑,最重要的是,那尊圣徒像从此彻底不知所踪。

  这件事乍一看确实和拉特兰扯不上什么关系,但站在恩斯特的角度,从结果倒推过程,就不难想象这次最后被推给了“萨卡兹雇佣兵”背锅的事故,到底是谁动的手了。

  拉特兰从没有那么的伟光正,一旦真的涉及到了他们的根本,哪怕是当年那个还刚刚建立霸权,处于巅峰时期的维多利亚帝国的考古队,他们也是真的有那个胆子,去进行灭口行动的!

  然而,问题是,恩斯特惊讶吗?

  答案是不惊讶。

  他有点脚趾扣地,而且是快要扣出三室一厅的感觉。

  他想过安多恩可能会说出很多种理由,唯独没想到是这么一句。偏偏,如果细想起来,这句话对于普通的萨卡兹来说可能都没啥作用,但唯独对于萨科塔,那是沉默破防还真伤,直接穿甲给人秒了!

  【时序】:论如何一句话让一个人破防?我是精通人性的懒狗巨兽!

  可问题是,恩斯特早就知道这回事了啊!

  天翼3G太快啦!

  安多恩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起这回事,一时之间整的让他有点:“你把大家伙叫出来就为了这点事啊?”的感觉。

  搞了半天,最后这迟来的分锅大会,一锅居然得甩到【时序】哪里去?

  【时序】,你小子干的坏事还真不少啊!

  前有被血魔大君活生生凌迟至死,为萨卡兹贡献生命脊椎当做亚空间运兵船,后有摆烂“瞎说什么大实话”一语道破天机搅的安多恩道心破碎。

  你小子还有其他碎片没有?不会我以后碰到什么事情,最后绕来绕去,又能绕回你身上吧?

  心头骂骂咧咧的吐槽了两句,恩斯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尽量严肃,像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一般呼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竟然还有这种事.......真是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他端起桌上已经开始变冷的纸杯,喝了一口水,苦恼的摇了摇头:

  “萨科塔和萨卡兹居然还有这种联系,真是不可思议。”

  安多恩连忙道:

  “恩斯特先生,还请不要对外透露这个消息。”

  恩斯特点点头:

  “当然,这个消息至关重要,背后牵扯到的利害关系也实非我一个人能考虑清楚。拉特兰有百万人,我可没有能力一口气背负这么多人的人生。”

  安多恩这才松了口气:

  “那恩斯特先生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嗯......你对费德里科和阿尔图罗有什么看法?”

  安多恩站起身,在房间中踱步了起来,似乎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居然比上一个问题更加的有难度,以至于他必须花更长的时间,进行一番更细致的思考。

  恩斯特也没有催促,站起身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走到休息室的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看向外部那整个泰拉,只有拉特兰城独特的“神圣”与“秩序”。

  安多恩的脚步声从左至右,又从右至左,一共响了十个来回,最后,他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恩斯特先生。”

  “虽然我作为圣徒,不该对同僚做出这样的论断,但既然您愿意询问我的意见,我也当如实相告。”

  “在我看来,【律法】选择他们成为圣徒,有失偏颇。”

  安多恩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但看着恩斯特那好奇的眼神,他抿了抿嘴,害怕恩斯特误解了他的意思,还是咬着牙将话说的更明白了一些;

  “我觉得【律法】这么做是错误的。那两人,根本没有成为圣徒的觉悟,也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责任感,他们甚至根本没有理解,这份权力意味着什么。”

  “我个人认为,他们是不配成为圣徒的。”

  恩斯特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惊讶。

  能直言【律法】是错误的,这可是恩斯特见到的所有萨科塔里的第一例。

  哪怕是像是教宗那样的人,也只敢在心中吐槽两句【律法】做出的选择,然后坚定的贯彻这些他根本无法理解的决定,因为这是萨科塔这个种族,几千年来形成的一种根植在骨子里的文化基因,就和中国人喜欢种地,是一个道理。

  而安多恩,他虽然没有直接回答恩斯特对两人的评价,但他的回答毫无疑问比之更有价值,因为这是一种祛魅。

  “我会参考你的意见的。”

  恩斯特认真回答道。

  安多恩一怔,有些没理解恩斯特的意思。

  你参考我的意见?你要做什么?

  那两个人不是圣徒吗?恩斯特莫非要........不可能吧,虽然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从未对外宣布过两人的身份,但【圣徒】的人选毕竟是由【律法】而非教宗决定的,任何人也无权否认。在拉特兰境内杀死【圣徒】的话,这等同于直接对拉特兰宣战啊!

  “恩斯特先生,您......”

  安多恩忙不迭的就要开口,可他话刚出口,房间里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恩斯特,我知道你在里面!”

  “猜猜看我拿到了什么!”

  安多恩的声音一滞,有些诧异的看向恩斯特,而站在窗边的恩斯特浑身一颤,连手里的水杯都险些没端稳。

  他当然认得这个声音。

  她可是这次万国博览会的主角之一,算算时间,也的确是该到了。

  第三次摘星计划总负责人,莱茵生命总辖,目的最纯粹,也同样因此所以最难被预测行动逻辑的那个女人——克丽斯腾·莱特。

  第三百零二章 回答我,普瑞赛斯!

  哥伦比亚,特里蒙,地下,静滞所。

  天气:晴,风速:2级,空气清新度:优。9:32 a.m

  【保存者】特雷弗·弗里斯顿呆在空无一人的静滞所中,习惯性的记录下了今天的日志。

  他的身躯已经是一台巨大的机器,虽然他从不认为自己身为人类的事实出现了任何变化,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蓝天,阳光,鲜花和清澈的湖水等等美好的东西,已经不再属于他。他也已经有许久许久,久到文明的残迹都被时间抹平的时间,没有用自己的眼睛看到过那样的场景了。

  翻阅着自己那些都已经开始变得陌生的记忆,【保存者】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怀念?厌倦?还是对【信息缺失】的惶恐?

  或许,更多的是一种“无力”和“寂寞”。

  缺少朋友,亦没有家人作陪,大家各有各要忙的事情。只能一个人孤独的呆在房间里翻看自己泛黄的记忆,缅怀一个已经逝去的时代并对外界新奇的一切既好奇,又忧心。

  这和“宝藏”口中的空巢老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哦,兴许还是有那么一点区别的。

  【保存者】的摄像头扫过下方整整齐齐排列着的万具“棺椁”。

  他的家人倒是一直都陪着他。

  情感抑制机关一直在摇摇欲坠的边缘发挥着作用,不自觉的,弗里斯顿也用“辩论”的系统给自己搭建了一个瑰丽的幻梦。

  在那个梦境之中,没有【观察者】的存在,他能够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在长满鲜花的湖边,骄傲的向自己的同事们介绍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预言家和普瑞赛斯会向她送上祝福,洛会笑眯眯的摸着她的脑袋陷入幻想,艾德会主动亲自下厨,为大家烹饪一顿“传统美食”,而“宝藏”,他会.......他会.......

  他会怎么样呢?

  幻想戛然而止,沉默像是狡诈的黑曼巴一样自阴暗处涌出,悄无声息的缠住他并不存在的脖颈,扼住他的喉咙,将名为“愧疚”的毒素毫无保留的注入他的血管之中,填满他的每一根神经。

  特雷弗·弗里斯顿一时默然,随后的叹出一口气。

  “唉........”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宝藏”会怎么样。

  在“宝藏”离去的第四十个千年后,他才恍然惊觉这件事。他了解了“宝藏”的世界,接受了“宝藏”的帮助,但却从不知道“宝藏”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甚至没办法通过那所剩无几的关于他的资料,模拟出一个虚拟的“宝藏AI”,了解他会做些什么。

  如果是“宝藏”的话,在那种场景下,会送他的女儿什么东西呢?

  一个怀表,像是他送给预言家的那样?一块巧克力,像是他送给普瑞赛斯的那样?还是一枚小小的勋章,像是他送给洛的那样?

  “弗里斯顿。”

  熟悉的声音发出呼唤,将【保存者】从幻梦拉回现实。

  特雷弗·弗里斯顿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庞大躯体的镜头,看向那不知何时到来的源石之母。

  “普瑞赛斯,稀客啊,最近如何?”

  他故作轻松的打了个招呼,可语气中却带着些许的不自然,视线再一次扫过了那些静滞的石棺。

  普瑞赛斯的脸色并不是太好,她没有回应弗里斯顿的问候,而是冷不丁的发出了质问:

  “你真的给她了?”

  弗里斯顿又是一阵沉默。

  普瑞赛斯没有那份等候下去的耐心,见弗里斯顿回避,她索性直接挑明:

  “在那个受到【天堂支点】支配的国度里面,‘宝藏’正在举办他的过家家游戏。”

  “我能理解你想要为这场游戏增添几分光彩的想法,我也乐意见到‘宝藏’能够高兴。”

  “但是,弗里斯顿,现在就打破隔离层,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气氛在普瑞赛斯话音落下的刹那间仿佛跌到了冰点,特雷弗·弗里斯顿缓缓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面对质疑,平静的做出了自己的回应:

  “普瑞赛斯,我有自己的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