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723章

作者:执笔者骨

  他说的倒是实话。

  耶拉冈德会借助神石传达自己的想法的事情,的确只有持有神石的人知晓。恩斯特也三令五申,不要将耶拉冈德“经常性显圣”的事情到处传播。

  他说,这是因为耶拉冈德大神偶尔会“显圣失误”,为了防止大神尴尬。

  当然,这里面有更深层次的政治,社会,文化等等原因,但主要是为了防止大神尴尬。

  大神要是尴尬了,那下一个尴尬的就不知道是谁了。参考谢拉格现在那被蔓珠院大力支持的“炎国说书”。

  至于被证实的几次显圣,那的确都是光明正大的,在公开场合亮相的。

  老修士就是想要借此试探一下恩雅和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是不相信自己“率真单纯”的好大儿,会犯下什么值得耶拉冈德亲自降下神罚的弥天大罪的。

  阿克托斯什么样,他这个当爹的还不清楚吗?

  但恩雅完全没惯着他。

  她瞥了一眼老修士,脸上浮现出一缕“核善”的笑容:

  “你说得对,这件事的确没先例。”

  “没关系,现在有了。”

  老修士:“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辩驳两句,恩雅就追击道:

  “不仅阿克托斯要进来,你也得来。”

  “你才是主犯!”

  “铁证如山!”

  老头顿时感到眼前一黑。

  完了!

  这下子,一家人都整整齐齐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恩斯特:老子当年也是坐接待口的人!宝刀不老!

  乌萨斯,切尔诺伯格。

  塔季扬娜有些紧张。

  十余年的时间,当年青春靓丽的探险家已经成为了一位合格的母亲,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独自一人抚养大了自己的女儿。

  她一直以来都很豁达,很开朗,乐于跟邻里打交道,也乐于参加各种各样的社区活动,她从未提及过自己的丈夫,但她却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逐渐扭转了其他人对她那不算友善的看法。

  就像是她本人说的那样,她其实已经习惯了。

  并不是所有的坎,所有经历过的磨难,所有遭遇过的背叛和吞咽过的苦果,都值得被牢牢地记在心里一辈子,直到死前也要拿出来念叨念叨。

  忘却,也是一种能力。什么都记得死死的,对任何事都睚眦必报,那样会活得很累,不是吗?

  她就从来没有觉得,谢拉格的那段经历,多么深刻的改变了她。离开了谢拉格,她依然是塔季扬娜,一个热爱探险,有些叛逆的乌萨斯女人,只是多了一个小小的牵绊而已。

  只是,此刻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女儿,塔季扬娜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吗?

  久到,罗莎琳都已经是个大孩子了,都已经可以为自己的妈妈打抱不平,向她的爸爸挥拳了?

  塔季扬娜忽然感觉心头一酸,她微微抽了抽鼻子,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淡淡地笑容。

  “妈妈,你怎么了?”

  罗莎琳第一时间关心道,

  “我们马上就要见到那个不负责任的坏蛋了,我一定好好帮你骂他!我还要请这位......”

  恩斯特小声提醒道:“耶拉冈德大神。”

  “对对,请这位耶拉冈德大神,狠狠地惩罚他!”

  罗莎琳点了点头,伸出手,擦了擦塔季扬娜的眼角,

  “所以,别伤心了好吗,妈妈?”

  “嗯。”

  塔季扬娜轻轻点了点头,伸出手握住了罗莎琳的手掌,“

  没白养你这个女儿,夏将军~”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妈妈叫了学校的中二调侃外号,罗莎琳脸蛋一红,拍了拍塔季扬娜:

  “干嘛叫人家外号啊!”

  塔季扬娜还想说些什么,但恩斯特却轻轻咳嗽了一声。

  不是他想打断母女俩的有爱互动,只是,耶拉冈德大神那边,已经接通了画面了。

  恩斯特拿出的耶拉冈德神石漂浮在半空之中,借助神石勾勒出的画面之上,阿克托斯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浮现,他跪在蔓珠院的耶拉冈德神像之前,目光有些呆滞的望着天空之上显现出来的几人,大脑像是被洛拉给浇筑了水泥一般沉重。

  他认出了画面之上的人。

  虽然时隔了十余年的时光,虽然面貌已经变得更加成熟了几分,也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皱纹,虽然穿着打扮,甚至品味都已经和以前有了不少的差别,但阿克托斯还是认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喊出声来,可在他开口之前,站在塔季扬娜身边那个小乌萨斯的话却又让他猛地闭上了嘴,将一切话都憋了回去。

  【不负责任的混蛋!】

  【狠狠地骂一顿!】

  【让耶拉冈德大神降下神罚!】

  还有【妈妈,别伤心了好吗?】

  阿克托斯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耶拉冈德大神会对他发出这样的神谕了。

  他本来还有心为自己辩驳几句,自己绝非那样的小人。但此时此刻,别说辩驳了,他就连张开嘴,和画面中的两个人打声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还是对面的塔季扬娜目光闪烁着,率先打破了这藏着千言万语的沉默。

  “阿克托斯?听得到吗?”

  “听得到,塔季扬娜!听得到!”

  阿克托斯猛然回过神,连礼数也顾不上了,仓促的爬起身来,就要凑的离画面更近一些。

  但他还没来得及动,对面的罗莎琳就忽然阻拦道:

  “不准过来!再靠过来我马上就让恩斯特叔叔把通讯关了!”

  “叔叔?”

  画外音传来了恩斯特有些受伤的声音,以及彩虹小队的笑声。

  但阿克托斯也没心情跟着揶揄两句了,因为此时此刻开口的人,他虽然认不出来,但从她对塔季扬娜的称呼,阿克托斯就猜得到,这是他们的女儿。

  “罗莎琳,我.....我是阿克托斯,阿克托斯·佩尔罗契,我是你的.......”

  “我知道,但你别指望我那么叫你!”

  罗莎琳打断道,话语中毫不留情,

  “我妈妈说我在谢拉格呆了一年,但我对此完全没有任何印象。所以,你在我面前完全就是个陌生人。”

  “我们老师说了,爸爸是家庭的保护者,是要保护孩子的。但我在学校打架的时候你不在,妈妈在外面工作的时候你不在,家里被那些该死的地痞混混敲门的时候,你也不在,我们还是靠着邻居军警叔叔的帮助才解决的!”

  “你也别急着道歉,对不起的事情你已经做了,对不起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如果不是想让妈妈了却这个心愿,我连这个通讯,都不打算打给你的!”

  罗莎琳的话宛如连珠炮,每一击都是盖伦剑姬合击放Q,沉默破防又带真伤,阿克托斯一时之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脸上全然没有了刚才在门口时候的那副熊样:

  “我....我知道,我错了,我....我不是道歉.....不对,我就是道歉......不不,罗莎琳,我.....我一定会补偿你们的,我.......”

  他此刻无比想念自己的秘书杰斯顿,如果他有杰斯顿的口才,或者杰斯顿在这里的话,定然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尴尬和羞愧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哦对,对,恩斯特也在,恩斯特那孩子很好,他一定能帮我的。

  恩斯特,救我口牙!

  “恩斯特,恩斯特你快帮我说句话啊!”

  恩斯特咳嗽了两声。

  要不怎么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呢?

  这件事,于情于理,都是阿克托斯办的不地道,他自己也是知道的,这恩斯特能怎么帮忙?

  你说当年是被逼无奈,可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被逼无奈?

  谢拉格的一亩三分地,当年就三大家族,阿克托斯的佩尔罗契家族掌管着最富饶的平原和湖泊,同时也掌握了最多的人口,身为继承人,阿克托斯真的有那么的“无能为力”吗?

  不见得。

  他如果想闹,但凡再来一次以“老子不当这个继承人了”来逼迫,他爹未必就真的不让步。谢拉格的宗教势力也未必真的就敢与三大家族之一的佩尔罗契家,因为一个婚姻问题而闹翻。

  不信?那恩斯特的父母不就成了?要说敏感,恩斯特父亲取的人敏感多了,那可是开斯特公爵家族谱系里面的人,虽然含金量没有太高,算是旁支中的旁支,但横竖也算是个“汉室宗亲”!

  希瓦艾什家真的娶了,也没见大长老和其他反对对外接触的人崩出个什么屁来。

  但阿克托斯当时没那么做。

  他只是求了个情,然后被他爹关起来了,然后塔季扬娜母女就被强行逼走了。

  这与其说是无能为力,倒更像是给了彼此一个台阶。

  只是塔季扬娜母女成为了那个铺成台阶的“垫脚石”罢了。

  而且,即便是退一步,过去的事情,恩斯特了解的不是很详细,当时的情况,他不能妄下论断,所以避而不谈。那他请问了,阿克托斯之后努力了吗?

  老家主在十几年前就退隐,将佩尔罗契家交给了阿克托斯,在这之后十几年的时间里,阿克托斯在干什么?

  他在听大长老的话。

  哪怕当年希瓦艾什家的意外已经有了一个定论,的确是列车脱轨的意外,阿克托斯也没有想着要追回被送走的塔季扬娜母女,你要说找不到,可以,毕竟在前世,寻人的手段比泰拉先进多了,还能多地户籍联动,互联网寻亲,尚且有相隔数公里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没找到的亲人,在泰拉这么个地区隔阂因为移动城市的形式格外严重的地方,找不到也很正常。

  但你听大长老的话,那就真的有点抽象了!

  而且,阿克托斯犯错不是这一次了。

  当年丰收节的庆典上,佩尔罗契家的“将军”——瓦莱丝向主持仪式的恩雅下毒那件事,如果不是耶拉冈德大神及时救场,恩雅可能都会有危险。

  而那件事的诱因,就是阿克托斯在接任家主之后,听信大长老的谗言,毫无自觉的毒死了她的父亲!

  这件事,当年因为影响实在是太差,揭露出来,对恩斯特上台之后的第一次丰收节仪式太过不利,加上当时恩斯特还没能完成对谢拉格旧封建体系的拆分和对宗教影响力的削弱,所以恩斯特在后来知情之后,选择将它压了下来,选择了在暗地里给予瓦莱丝补偿,并给了大长老一个曝尸荒野的盖棺定论。

  他当时就没处罚阿克托斯。

  但这次的事情却再次给他提了个醒。

  这样的荒唐事情,在过去的谢拉格,不知道还发生了多少次。而他一直顾着在泰拉各处斡旋,却险些忘了谢拉格内部的问题。

  是得整顿一下当年的事情,然后,再清算一次了。

  阿克托斯本性不坏,但他过于耿直的性子加上过于重要的位置,被他人利用,就成为了行恶的帮凶。但事情做了就是做了,罗莎琳有句话说得很对,你对不起的事情已经做了,现在再来追悔莫及,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恩斯特没来切尔诺伯格,或者更偏激一些,如果按照原本的剧情,1096年年末,切尔诺伯格遭遇整合运动的暴乱和天灾的袭击,那罗莎琳和塔季扬娜会是什么下场?

  即便不以未发生的罪过对人定罪,那光是论过去的事情。

  塔季扬娜的光阴补得回来吗?罗莎琳成长过程中缺失的父爱,补得回来吗?这些年她们遭遇的困难,补得回来吗?

  生活又不是调休,不是你过了一辈子苦日子,然后最后几天让你享尽世间荣华富贵作为补偿,就能够算作“公平”的!

  更何况,调休尚且让人深恶痛绝呢!

  所以,恩斯特打从下决定,当场请耶拉冈德大神联络阿克托斯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

  他不是来当说客的。

  他是来当裁判官的。

  “阿克托斯,这事我帮不了你。塔季扬娜女士和罗莎琳小姐要怎么选择,是接受你的补偿,还是从此断了联系,不是我能左右的。”

  “我接通这次通讯的目的,在我请耶拉冈德大神将你.....还有你的父亲叫来的时候,就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阿克托斯微微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恩斯特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