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722章

作者:执笔者骨

  “恩斯特大人在伦蒂尼姆宣扬了耶拉冈德大神的美德,让耶拉冈德大神的荣光扩张到了这片大地的又一个城市之中,向世人展现了耶拉冈德大神的伟大。”

  “过去常常跟在恩斯特大人身边的塔露拉和拉芙希妮,如今更是成为了维多利亚两个区域的领袖,她们饱受耶拉冈德大神的教诲,难道不会把热衷于把耶拉冈德的美德播撒到自己统治下的无信之地上吗?如果她们这么做了,那这是何等有意义的事情啊!您又怎么能因为恩斯特大人缺席了一场小小的主持仪式,就对他心生不满呢?”

  “难道在您的心目中,用实际行动为耶拉冈德大神的荣耀加码,还比不上站在台上空口唱赞歌吗?”

  阿克托斯愣住了。

  乌萨斯人不愿意认输的倔强性格让他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但杰斯顿的话那是母猪穿胸罩——一套接着一套,以他贫穷的知识量,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空隙。

  待到杰斯顿说完,他甚至哽咽了一下,有些惭愧和不安的询问道: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杰斯顿,这么说,是我错怪恩斯特了?”

  杰斯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部长大人聪明睿智,闻过则喜,善于接受正确的建议,肯定能分辨出我说的是否是实话的。”

  阿克托斯“呃”了一声,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我当然能分的出来了!”

  “你说的多.....咳咳,你说得对,是我错怪恩斯特了。等他回来,我一定找到他,向他道歉。”

  杰斯顿哪能不知道阿克托斯的想法。

  脸皮薄的熊哥哪里拉得下脸,去和年纪都快能当自己儿子的恩斯特道歉,于是又适时地劝说安慰道:

  “部长大人的心意很好,但这件事我看还是不必了。”

  阿克托斯脸色微微缓和,但马上又反应过来,板起脸:

  “为什么?我可不是拉不下脸去道歉的人!”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杰斯顿连忙摆了摆手,

  “只是您毕竟是谢拉格的国防大臣,国防,那可是一个国家的命脉!如果恩斯特大人一回来,您就跑去和他道歉,那难免会被有心之人认为,您和恩斯特大人产生了矛盾!”

  “首相和国防大臣产生矛盾!那问题可就大了!一旦那些外面来的被有心之人发现,报道出去,万一造成了谢拉格民众的担忧,或者国外游客的恐慌,认为咱们谢拉格要出乱子了,那可就布好了!您说对吧?”

  杰斯顿一脸严肃。

  阿克托斯信服地点了点头。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去道个歉而已,后果居然有这么严重,但杰斯顿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这个叫什么来着,恩斯特常常说的那个......哦对,政治影响,不可估量!

  “那好吧,为了谢拉格的安定,这件事我就记在心里了!”

  他拍了拍胸口,

  “我向群山和耶拉冈德大神发誓,我不再背后偷偷说恩斯特那小子坏话了!如果再有犯,耶拉冈德大神将亲自降下神罚,让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之间,风云色变!

  谢拉格巍峨的雪山之间,原本湛蓝的天空骤然被厚重的乌云吞噬。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至,卷起漫天飞雪,如同无数银白色的利刃在空中翻飞。雪峰在狂风中若隐若现,仿佛巨兽在云雾中投来令人心惊胆战的凝视,刹那之间,方才还不错的天气,眨眼间便化作了一片混沌,风雪交织成一片白茫茫的帷幕,整个世界仿佛被卷入了一场无尽的暴风雪之中。

  阿克托斯愣住了。

  不是,真来啊?

  我以前发誓的时候也没这么大的动静啊?

  该不会耶拉冈德大神凑巧正好在看我这边吧?

  可是这看上去也不像是耶拉冈德大神在帮忙见证誓言啊?

  非要说的话,虽然阿克托斯从来没见过,但他感觉这像是【神罚】!

  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

  看着阿克托斯一脸懵逼的表情,一旁的杰斯顿不动声色的退了半步,和他拉开了距离,随后才缓缓道:

  “阿克托斯,你是不是干啥惹耶拉冈德大神不高兴的事情了?”

  阿克托斯愣愣的摇了摇头,脑子里一团乱麻,也没注意到杰斯顿那非常自适应的称呼变化。

  但很快,他就明白为什么了。

  因为,几个风雪构成的文字【神谕】,已经降临在了他的眼前。

  【来蔓珠院!】

  【忏悔你的罪过!】

  【不负责任的坏蛋!】

  完了!

  真的是耶拉冈德大神的神谕!

  真的是冲他来的!

  真的是神罚!

  阿克托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耳边仿佛都响起了一段不知名的音乐。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第二百二十七章 恩雅: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谢拉格,蔓珠院。

  阿克托斯登上喀兰圣山的时候,双腿都在打颤。

  他也相信耶拉冈德大神慧眼如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但他属实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自问,论起虔诚程度来,整个谢拉格,他说自己第三,绝对没人敢妄称自己第二。

  因为第一第二肯定是圣子和圣女殿下!

  但耶拉冈德大神却说他不负责任,阿克托斯冥思苦想,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来,他猜测,大概是肉联厂里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但东窗事发,已经被耶拉冈德大神察觉到了?

  阿克托斯为此专门紧赶慢赶,返回肉联厂又临时视察,甚至专门抽查了一遍,在生产线上随便找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就尝了起来,事实证明肉制品也没什么问题,至少他在上山的时候还没有窜稀。

  他又猜测可能是国防方面出现了什么问题,可他跑去图卡里姆,向霍尔海雅,向维娜,甚至向乔伊丝和洛拉都打听了一遍,最后只得到了一个非常统一的回答:

  “国家承平,神器稳固,部长勿忧。”

  奇哉怪也!

  实在是想不出办法了,阿克托斯只能选择亲自登上蔓珠院,寻求耶拉冈德大神的指点和宽赦。

  他是断然不敢,也不会潜逃的。

  别说他佩尔罗契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片雪境之上,这里有着他熟悉的,赖以生存的,热爱的一切,他即便是死,也不可能让自己毁了佩尔罗契的名誉!

  身为一个虔诚的耶拉冈德信徒,他也绝对不相信耶拉冈德大神会冤枉他,更不相信,自己能在耶拉冈德大神的注视之下逃走。

  那是最愚蠢的举动!

  阿克托斯于是遵循古礼,三步一祷,十步一拜,脱去佩尔罗契家主厚实的毛皮大氅,身着单薄的衬衣,一步一步,不依靠任何帮助,徒步走上了蔓珠院。

  当他抵达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骤降的气温,冻得他的嘴唇都有些发紫。

  在蔓珠院经过修缮后的巍峨的大殿之前,他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阿克托斯?”

  那道身影——一位手持扫帚,修士模样的洒扫老人,同样也看到了他,看到了他身上的打扮。他匆匆忙忙的扔下了手中的扫帚,快步以几乎跑起来的姿势冲了上来,握住了阿克托斯的肩膀:

  “阿克托斯,你怎么来了?”

  “爹.......”

  阿克托斯颓然地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他还是摇了摇头,甩开了老人的手,

  “我是来向耶拉冈德大神请罪的。”

  “耶拉冈德大神降下了神谕,让我上蔓珠院来忏悔。我实在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实在愚钝........”

  老人愣了愣:

  “耶拉冈德大神降下神谕?”

  他下意识的想到了大长老。

  在过去,这是大长老最喜欢用的手段。

  假借耶拉冈德大神神谕之名,让三大家族之间斗个你死我活。瓦莱丝的父亲,就是因为大长老谎称“耶拉冈德大神赐下了救命的药”,因此毫无抵抗的喝下了那碗毒药。那可是佩尔罗契家族的老战士,就这样因为对大长老不敬,而被安上了“不虔诚”的罪名,毒死了。死后,当阿克托斯追问为什么药没有起到效果的时候,大长老甚至冠冕堂皇的说:

  “因为耶拉冈德大神只会治疗忠诚于祂的信徒,他的不虔诚,正是导致他死亡的真正原因。”

  老人当时就看出了端倪,但他没有对此说什么。

  毕竟,在恩斯特于审判中引发【神迹】之前,耶拉冈德大神已有百年未曾现身,大长老便掌握着宗教释经权,在宗教环境无比浓厚的谢拉格,即便是三大家族之一,也没有能力直接与【神的代言人】掰手腕的能力。

  但现在,大长老已经死了,谢拉格也已经变了。

  谁还能借耶拉冈德大神的名义下达神谕,让一位家族的族长前来蔓珠院谢罪?

  圣女大人?

  老人感到不可思议,他在这蔓珠院隐世修习已有廿余载光阴,从恩雅上山开始,他就关注着这位圣女,他从未看出,圣女是这样弄权的人!

  况且,谢拉格现在可不止一位【圣人】,恩斯特大人还在外面呢,她怎么敢?

  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造反吗?

  老人的眼珠子一转,连忙拽住了要往里走的阿克托斯:

  “阿克托斯,等等,你不能进去。”

  “神谕的事情可能另有隐情,你把事情说清楚一点!”

  阿克托斯尝试着挣脱了两下,没甩掉,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是来请罪的,耶拉冈德大神的神谕往下传,他既然已经收到了,都到门口了,反而开始拖延,这算怎么回事?

  这老登真的是,你怎么敢这么怠慢耶拉冈德大神的?怎么,在蔓珠院扫了几年地,你就能解读神谕了?你不怕耶拉冈德大神的神罚的?

  阿克托斯当时就火了:

  “老爹!你干嘛拦着我,神谕就是神谕,神谕又不是今天才第一次出现!我说耶拉冈德大神的神谕说让我来蔓珠院谢罪,你耳朵聋吗!”

  老人一愣,旋即也急了,恶狠狠地瞪着阿克托斯,厉声道:

  “你这孩子!你怎么这么犟,我和你说此事可能有诈,你是不是耳朵聋啊!”

  阿克托斯的熊脾气当时就上来了,眼一瞪,眉一竖,当年我干不过你,那是我还小,我非壮,壮则有变!

  我现在就来让你看看这个“变”到底是变在哪里了!

  他当时就要使出熊的力量,还好,方才的争吵声已经惊动了蔓珠院内。

  恩雅有些迷惑的走出了房间,看向门前广场上正在上演“父慈子孝”的二人。

  “你们这是.......?”

  阿克托斯脸上的怒色顿时消失了,连忙道:

  “我是来忏悔的!耶拉冈德大神下达神谕,让我来蔓珠院,在耶拉冈德神像面前忏悔!”

  恩雅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心说居然还有这事!

  我怎么不知道?

  她刚打算回主殿在神像下面祈祷一下,问问耶拉冈德大神怎么个事,耶拉冈德大神的声音就忽然在耳边响起:

  “恩雅,你听我说,是这么回事.......”

  恩雅一边听,一边下意识地点起头来,脸色也是一变再变,慢慢黑了下来。

  听完发生了什么,她的表情已经带上了几分惊怒!

  她看向了门口的两人。

  阿克托斯注意到恩雅从若有所思的表情中脱离后漆黑的脸色,连忙低下头,头也不敢抬。

  老修士的脸上则是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连忙问道:

  “圣女大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耶拉冈德大神还从未有过单独下达神谕给某一个人的情况......此前除了那位假传神谕之外,也从未听说过,耶拉冈德大神也从未有过对某人降下神罚,让他来蔓珠院谢罪的先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