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672章

作者:执笔者骨

  所以,她甚至都不想和爱布拉娜讨论那些无聊的血脉问题,她只关心她的来意:

  “你找到罗德岛,想必不是简简单单的来避难的。”

  罗德岛可以庇护很多人,但唯独庇护不了爱布拉娜这样的人。

  她的身份是挑明的,她的权柄是可知的,她哪怕是个庸才,在威灵顿公爵搞出临阵反戈的事情后,她也肯定会被无数人注意到,会被投上无数或好或坏的视线。

  爱布拉娜能来罗德岛,维娜只能想到一个可能性。

  她是来找人的。

  “我是来找恩斯特的。”

  爱布拉娜像是猜透了维娜的想法,又大概是这个结论任何聪明人都能够得出,她非常坦然的承认道。

  “既然恩斯特不在,那我就在这里多呆一会,维娜小姐应该不会不乐意吧?”

  “哦,我忘了,维娜小姐也只是罗德岛的客人,倒也没有资格对我这个客人下逐客令呢。”

  “怎么样,要和往常一样,等恩斯特回来定夺吗?被驯服的阿斯兰?”

  爱布拉娜的笑容很放肆,她挑衅般的翘起腿,因为伪装,她难得的穿了一双妹妹的白色丝袜,那双修长的双腿搭配着纯洁的白丝与她本人那桀骜不驯,骄纵贪婪的性格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反差诱惑。

  她毫不掩饰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维娜,随后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维娜感觉自己被轻视了。

  什么叫“和往常一样,等恩斯特回来定夺”?什么叫“被驯服的阿斯兰”?

  恩斯特懂得比自己多,想得比自己周全,做事比自己可靠,既然有他在,那听从他的建议,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维娜不觉得这有什么错误的,她也不是完全没有自理的能力。恩斯特在外的时候,谢拉格内的事情,不都是她在主持吗?

  令小姐那句炎国话怎么说的来着,对,“男主外,女主内”嘛!

  但爱布拉娜好像很瞧不起这种思想一样。

  她是唯我独尊,永远充满进攻性,无理也要争三分的人,在她看来,维娜哪里是“接受恩斯特的建议”,那就是唯命是从!

  建议的权力,应该是主君赐予臣下的,哪有主君一直听从臣下的道理?哪怕维娜这个“狮王”对恩斯特再怎么看重,那也应该褒贬并举,赏罚并重,才能更好的拿下这个馋人的“宝藏”。

  维娜做的,显然太差了。

  别问为什么爱布拉娜能知道维娜和恩斯特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一点也不知道。

  但她会看新闻,恩斯特到现在为止就传出过两次动静比较大,可信度比较高的绯闻,一次是和卡兹戴尔尼亚的那位女妖工程师娜斯提,一次是和莱塔尼亚那位施彤领选帝侯的女儿薇薇安娜。

  这两次,前者可信度高,是因为恩斯特真的对萨卡兹的态度好的有些“耐人寻味”,加上那位明显有些偏科的工程师小姐数次在公开场合接受采访时提到恩斯特便支支吾吾,加上遍布泰拉的萨卡兹胡乱造势,这才传了出来。

  到现在这个绯闻也没消失,只是因为两人有段时间没有同框了,所以稍微减弱了一些而已。

  而第二次和薇薇安娜,那就纯粹是施彤领选帝侯自己的政治手段了。

  简单来说,他买的热搜。

  他动过联姻的心思,自然就要提前开始造势,在莱塔尼亚,一位选帝侯嫡女外嫁的事情不能说不大,提前放出些许“小道消息”,探探国内外口风,合情合理,很有必要。

  但这个热搜来得快去的也快,尤其是在薇薇安娜赴任施彤领下属一座移动城市的领主后,这个绯闻很快就消散了。

  至于其他的,诸如“恩斯特和阿戈尔大使克莱门莎”,“恩斯特和莱茵生命总辖克丽斯腾”,“恩斯特和开斯特大公爵”等等,那都是不入流的小道消息,发报者多是《红酒报》这类乐子媒体,大家也就当个乐子看了,没多少人真的当真。

  最神奇的就是,恩斯特和她政府里的几位,竟然一点绯闻都没闹出来。

  哦,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根据拉芙希妮的说法,那位霍尔海雅女士倒是和恩斯特格外的亲密,但不管怎么说,维娜.......啧啧啧。

  爱布拉娜听完拉芙希妮的话都想笑。

  你就干活吧,你使劲干,只要你干活,你就有干不完的活!

  恩斯特我们红龙就笑纳了。

  至于维娜追问的什么:“你找恩斯特干什么?”

  这还用问?

  威灵顿公爵那家伙,就剩最后1小时22分钟的寿命了,还突然整了这么大一个活,只能说,死亡的确会让一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人,干出一些抽象的事情啊。

  当年的斯塔福德公爵因为一场“急病”,不得不殊死一搏,率军潜入伦蒂尼姆,试图发动政变掌握那座城市,自我加冕,现在,威灵顿老头子又为什么做不出来呢?

  或许他还有别的,更伟大的想法,比如,用这一次炮击给她爱布拉娜铺路什么的,但那都已经是坟头草才知道的事情了。

  这份政治遗产,她爱布拉娜就笑纳了。

  而她需要恩斯特的地方,自然就是帮她顺理成章的接手这份遗产。

  维多利亚已经残废了,主不可怒兴兵,大公爵们只要没疯,现在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下威灵顿用最后的生命,为塔拉打出来的太平。

  否则,维多利亚就只能内战。

  威灵顿的部队可能打不过整个维多利亚,但塔拉的战争泥潭绝对能拖垮整个维多利亚。

  不用怀疑,维多利亚当年挖下了这个坑,如今就结出了这个苦果,威灵顿公爵只是用一炮彻底激化了所有的矛盾,逼迫塔拉人们站了起来,拿起了刀,化身【深池】。

  恩斯特想一点一点开发民智,发展经济,然后让他们自己知道站起来,列维想一边开发民智,一边让人们学着站起来,两者同时进行,互不耽误。

  而威灵顿和爱布拉娜没那么有耐心。

  她们又不是****斗士,更不是什么革命家。

  他们一人是自诩“塔拉人”,又以维多利亚人的身份镇守,剥削压榨着整个塔拉地区,打造了一支庞大的威灵顿军队,并且在明面上无数次配合了维多利亚人清扫塔拉文化,镇压塔拉独立运动的大公爵!

  一人,是失落的塔拉盖尔王血脉,被造王者沃里克伯爵养大,学习了一身的阴谋权术,随后弑父夺权,阴养【深池】死士三千,能够毫不犹豫的将的确一心为了【塔拉复兴】和【塔拉人独立】而战的蔓德拉踢开,甚至害死也没有半点怜悯之心的德拉克!

  他们的道德底线真的有多高吗?

  不,特雷西斯锐评过,真要论起理想和格局,爱布拉娜远不及塔露拉。

  民族,民主等等,都是幌子。他们要做的,只是夺权而已。

  爱布拉娜找恩斯特,就是为了这么一件事。

  她得避免维多利亚人在得知威灵顿撒手人寰之后,直接狗急跳墙,联起手或者分开来,和她鱼死网破!到时候,地面撒盐,羽兽蛋摇散黄,蚯蚓竖着劈,路过的牙兽都得挨两巴掌,塔拉彻底毁灭,就得不偿失了。

  而这,得借助恩斯特的力量,发挥万国峰会“制衡”和“维护秩序”的大手!

  至于退让,她是不可能退让的,这就是她和维娜的不同之处,她觉得维娜“软弱”了,所以她会“强势”!

  强势的要求协助,强势的达成目的,最后,强势的给予恩斯特任何,他想要的奖励。

  她觉得,这不违反恩斯特的原则和底线。

  毕竟,秩序是最重要的,对吧?

  真的让维多利亚紧跟着伦蒂尼姆战争之后再打一场内战,这对万国峰会,对五常,对海陆合作甚至未来的泰拉发展,可都不是什么好事啊。

  维娜听完了爱布拉娜的计划。

  她愣住了。

  她鲜少见到这么自信的人,哪怕是她的姑姑,维多利亚的开斯特大公爵,也没有胆大到敢这么轻描淡写的说,自己拿捏了维多利亚,还顺带拿捏了恩斯特和万国峰会。

  爱布拉娜这是哪里来的自信?威灵顿的大炮给她的吗?

  问题是,她人现在在罗德岛,威灵顿公爵就算死了,她也不在场啊,她就这么确定,威灵顿那边没有任何人敢觊觎那份遗产,那些高速战舰,能安安稳稳的趴在那里,等着她回去继承?

  要是恩斯特在这里,他多半都得懵逼一下。

  毕竟,经常被托孤的人都知道,要是托孤的时候人不在死者身边,那发生什么情况都是可能的。

  要知道,某孙资刘放的孙刘联盟改了一下曹叡的遗诏,可就干成了孙权刘备的孙刘联盟一辈子都没干成的大事,直接间接摧毁了曹魏蒸蒸日上的国运啊!

  维娜甚至突然都有点想笑。

  她突然不是很关心爱布拉娜能不能成功,而是更在意她说的“成功之后给恩斯特任何他想要的奖励”,是怎么个事?

  爱布拉娜笑而不语,换了一个姿势的二郎腿。

  维娜突然开始觉得好像打扮一下自己,不要每天穿西装,试着换换其他风格,也不错。

  第一百七十章 拉芙希妮:管,我拔的,信,我写的,投降,我干的  “这就是你的想法?”

  “爱布拉娜小姐,你觉得秩序是你手中的剑,但从不尊重秩序的人,是理解不了秩序的。”

  “连理解都无法理解的东西,又怎么能被用作武器呢?”

  推开门的恩斯特声音带着几分冰冷。

  他鲜少将话说的这么重,但他现在也多少明白了,对付维多利亚人,就和对付凯尔希是一样的。

  你不把话说清楚,他们就总会整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操作,然后自己说服自己:这样也是可以的。

  爱布拉娜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她是一个非常非常标准的独夫。

  普通人的生命在她既眼中一文不值,又价值千金。她根本不在乎塔拉人的死活,但她却很善于用塔拉人的死活,去威胁那些真正在乎塔拉人死活的人。

  这并非恩斯特戏说,在原本的剧情中,爱布拉娜的第一次露面,是在小丘郡。

  小丘郡发生了什么,简单来说,就是深池策划了一场阴谋,让一个性格暴躁的维多利亚军官被吓得草木皆兵,最后对自己辖区可能会出现【深池】分裂维多利亚国疆的小丘郡发射了无差别脏弹的故事。

  【深池】就是爱布拉娜的组织。

  这场炮击平民的灾难,爱布拉娜从头到尾“不知情”,据说,是蔓德拉和深池几位干部的“擅自行动”。

  但爱布拉娜就像是电影里面永远在案件结束的时候恰好到达的警察一样,恰到好处的在小丘郡毁灭的时候抵达了现场,又恰好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劫持了当地和周围几座城市的广播,最后恰好准备好了一份措辞完整的演讲稿,在广播里控诉了维多利亚的罪行,并公开为【深池】征了一波兵。

  而且,你说巧不巧?这次事故之中,她手下的几个“擅自行动的刺头干部”,还正正好就光荣了!

  爱布拉娜赢麻了,不仅赢麻了,她还白莲花,一切都像是送到她嘴边的,她只是张了个嘴,就“迫不得已”的全吃了。

  你可以信这样一个权力欲极强的红龙是真的没有察觉到手下的私自串联和行动,也可以相信她是真的没注意到“蔓德拉”这么一个藏不住事的人能瞒着她把拉芙希妮带到小丘郡,甚至差点让这位她选定的“继承者”也直接被脏弹干掉。你甚至能相信爱布拉娜只是顺水推舟,那些看似早有准备的安排,其实都是临场发挥,榨干死人的最后一滴价值。

  但你绝对无法否认,她是一点没把在这次人祸中受灾的,同为“塔拉人”的民众,当回事。

  他们只是爱布拉娜拿来煽动仇恨对立,增加兵员后备,以及在必要时候,用来牺牲的“耗材”而已。唯有那些真正在乎塔拉人的人,如罗德岛办事处的干员,还有那位临时抽调来此的精英干员,萨科塔老奶奶Outcast,在这次人祸中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输的一干二净,甚至搭上了命。

  在进入会客室之前,恩斯特和华法琳站在门口听了一会房间内的谈话。

  维娜的表现如何暂且不提,爱布拉娜是真的让恩斯特感到了几分心寒。

  他其实从来没对这位拿着自己的红龙血脉说事的威灵顿公爵代理人抱有过多大的希望。哪怕拉芙希妮经常在他面前提起她的姐姐是多么多么厉害,聪明睿智,手段高超,恩斯特也并未将她当做什么“塔拉人的救星”。

  很简单的道理,如果你将塔拉与维多利亚的关系,看作是殖民地和宗主国的关系,那你就能发现爱布拉娜所扮演的角色在塔拉究竟意味着什么。

  殖民地塔拉地区的本土贵族,和宗主国维多利亚派遣驻扎在此地的殖民总督威灵顿公爵合作,管辖着塔拉。

  当维多利亚强大的时候,威灵顿这样的枭雄是不敢作声的,他只会老老实实的呆在塔拉,说好听一点,是在韬光养晦,等待时机,说得难听一些,就是尽职尽责的在帮宗主国剥削殖民地。

  当维多利亚衰弱的时候,他就显出了獠牙,开始试图列土封疆,还煞有其事的打出了“塔拉独立”,“反对维多利亚剥削”的旗号,非常顺滑的就忽略了,其实自己也曾经就是维多利亚剥削体系中的一环,而且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并拉来了同样有心登上权力舞台的宣称者爱布拉娜,为其站台。

  两人其实算是自取所需。

  如果说这个殖民地在非洲,那爱布拉娜扮演的就是那个“山竹人”的角色。

  其实这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很多革命者都有在外国读书学习,甚至在反对派政府中从事的经历。人思想的发展和行为方式的改变需要一个过程,最后是成为改天换地的伟人,还是趋炎附势的小人,取决于他们是否对自己有一个明确的认知。

  新加坡的李光耀可以跪下来舔来投资,也能配合英国殖民政府干掉昔日并肩作战的队友,但这不妨碍他未来真的发展起了新加坡。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身边什么人可以用,什么人不能用,什么政策虽然有用,但已经不得不抛弃,什么事情短期内对国家有害,但却是对未来的一笔投资。

  这种人,即便他做了很多让人咂舌的事情,他也是一个标准的实用主义者。

  但爱布拉娜明显还没到这个地步。

  她对自己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对外界也没有。

  她有傲气,因为她是盖尔王的血脉,是红龙德拉克,是塔拉的王。

  但塔拉现在在哪?你能在地图上找到它吗?以这个作为傲气的资本,自诩“红龙王”,还以“君主与臣下”的标准来处理人际关系,这根本是无根浮萍,既找不到朋友,也得不到支持。

  毕竟,愿意支持你的人,那些真正普通的塔拉人,你看不上,把他们当工具。而有能力支持你的,像是威灵顿公爵之流,谁愿意上来舔你的脚,对你唯命是从?

  她甚至到现在为止,都还觉得,威灵顿公爵的遗产,舍她其谁。

  她说着爱护妹妹,感谢恩斯特教导了她的妹妹,却完全没想过,既然拉芙希妮已经得到了教导,这个教导之人还不是她,她凭什么就能确定,拉芙希妮会完全按照她的步调走?

  凭你是姐姐?凭你穿破洞黑丝?还是凭你胸比较大?

  她大概觉得是凭她那“不可能出现意外”的计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