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耶拉冈德大神,在吗?”
“在,怎么了?”
雅儿的声音传来,听上去似乎有些惊讶。
看样子,祂的确没有注意这边。
说来也怪,恩斯特总感觉,耶拉冈德大神最近的状况有些不太对劲。这不仅仅体现在祂老人家最近很少找恩斯特唠嗑了,也体现在祂那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或者说恍惚的精神状态上。
祂似乎在忙什么事情?恩斯特不确定,若非谢拉格的整体环境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他都以为耶拉冈德大神是不是生病了。
这一次也一样,祂开口的时候,用的是雅儿的声线,甚至于到现在,祂似乎都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失误。好在恩斯特反应比较快,选择了无视这道熟悉的声音,不然耶拉冈德大神现在估计已经缩在蔓珠院的墙角抱头蹲防了。
见恩斯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雅儿也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失误,连忙切换声线,透过神石,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情况,顿时发出一声堪比张飞般浑厚的惊呼:
“啊!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这些人怎么.......”
祂的声音忽然一冷,温度仿佛突然跳水一般,夹杂上了几缕刺骨的寒风,
“他们是来伤害你的?”
雅儿很生气。
祂最近的确因为一些原因,减少了对恩斯特的关注。但这并非祂自愿的,实在是迫不得已。
原因也很简单,祂正在掌握自身权能的关键时期。
一级巨兽与二级巨兽的差别,就在于是否能够掌握一项权能。
或许有人会觉得这个概念很模糊,就像是耶拉冈德过去那样,她明明生来就能操纵风雪,隔绝天灾,这些难道不算是一种权能吗?为什么会将祂归类为不掌握权能的一级巨兽?
事实上,这还真不算。
人生来就会吃饭,但会吃饭,和会品尝美食也有差别。人在某个环境下生活,自然能够学会该环境的语言,但会这种语言,与能用这种语言作诗,写作,又有不小的差距。
掌握权能,说得简单一些,就是这种差距,只是权能一道复杂,所以相比起举例而言,它并非完全的熟练度问题,也有自身的力量限制。
耶拉冈德就正在突破这种限制。
换言之,祂正在准备进化。
这个过程,正常来说,短则数月,长则数年,若是一直不得要领,十余年,上百年也有可能。
对于巨兽来说,这样的时间不过是浮云流水,转眼即过,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日子无异于沧海桑田。
尽管有【时序】,【萨米】,年,令,夕等数位二级,乃至三级巨兽的帮助,加上自身的悟性惊人,让耶拉冈德的进化时间缩短了不少,但这些日子,她也的确需要全神贯注。
这才让祂一不留神忽略了恩斯特这边的情况。
但谁知道,就是这么一小会,自家的崽就已经快被人给冲脸了?!
没有任何犹豫,恩斯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耶拉冈德的气息已经从神石中渗透而出。
无形的寒风扫过战场,伊比利亚湿热的空气突然变得寒冷,空气中开始飘落纷纷扬扬的雪花,宛如一瞬之间,本不属于他们,只能在杂志上见到的深冬,突然就降临到了他们身边。
赏金猎人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几乎是是瞬间就被冻结成了冰棍,海嗣的骨骼间开始渗出冰棱,扭曲的怪兽下意识的就要开始吞噬与同化,但它显然是选错了对手。
海绵可以在形变后恢复原状,记忆金属可以在遭受打击后也不改变自己的外观,保险箱因为其作用,也被要求耐烧耐冻耐炸。
但一切的一切,都有一个限度。
海绵也好,记忆金属也好,保险箱也好,耐炸,那就有挨不完的炸。更别说,耶拉冈德盛怒之下的每一击,对于他们来说,都相当于是扔下了一枚小型核弹!
抵抗只持续了一瞬间,甚至都难以被人察觉,袭击的海嗣就无比顺滑的化作了一团毫无生机的冰雕。
它的一切生命体征都被冻结,这是权能领域的攻击,留给海嗣的反应和适应时间或许连0.01s都没有,或许潮水般的海嗣能够积少成多,以无穷的生命进行牺牲,换取无数个0.01s以适应这种攻击,但一头海嗣想要做到这一点,显然还是太高估他了。
几秒钟后,荒野之上,一道通天彻地的冰柱竖起。
恩斯特走上前,伸出手,轻轻弹了弹目瞪口呆的塔露拉的额头,搓了搓手,哈出一口寒气:
“塔露拉,帮个忙。该你发挥了。”
他抬起手,指向不远处和赏金猎人一起被冻住,但显然被耶拉冈德大神手下留情了的黑钢雇佣兵。
耶拉冈德大神这次出手的时候,显然没有完美的控制住力道。
掀起的雪风扫过大地,和深海教徒们缠斗在一起的雇佣兵也未能幸免。
趁着他们还没被冻僵,恩斯特连忙道:
“就当是为了我,对他们使用喷火吧!”
塔露拉回过神,立刻点了点头,向着黑钢雇佣兵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她一边在心中嘀咕。
不知道为什么,塔露拉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当成了另一种生物?
第十二章 很会说话斯卡蒂
第七轮刺杀就是最后一轮了。
一来,是有了耶拉冈德大神亲自出手,区区贼寇,岂会费力?二来,是恩斯特终于远远地望到了城市的影子。
不管什么时候,对于泰拉大地上的人来说,城市相对于荒野,总是象征着安全与舒适的。
大静谧后的伊比利亚,能够正常进行运转的城市已经不多。过去伊比利亚的城市就大多建在海边,依靠着内海的航道在各个城市间进行穿梭,伊比利亚的王城因此也有“港都”的称呼,他们的移动城市并不多,大多都是和谢拉格相似的固定地点的城市,在大静谧爆发,海岸线被彻底改变之后,这个数量就变得更加稀少了。
所以,伊比利亚每一座还在运转的,有人烟的城市,都是审判庭重点保护的领土,也意味着,起码在这里,海嗣禁行。
“我们安全了。”
有些疲惫的塔露拉微微松了口气,感慨道。
冻感冒了的黑钢雇佣兵们流着鼻涕,打着喷嚏,纷纷点头附和。
恩斯特没有打算否认他们的话,即便在他看来,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达里奥能看出来的道理,恩斯特自然也看得出来。伊比利亚人邀请恩斯特前来访问,为的无非就是两件事——一,是希望万国峰会对灾难过后萎靡不振的伊比利亚提供援助,二,则是请万国峰会共商对抗海嗣的大计!
这两件事,对于伊比利亚都有大益处,理论上来说,伊比利亚人没理由会不支持。作为与恩斯特协商过出访路线的审判庭本身,自然也没有理由,故意泄露恩斯特的行踪,将他引入陷阱,派出刺客。
那是自讨苦吃,是自寻死路,是自我毁灭!
他们真要干这种事情,何必这么麻烦?直接全员往海里一冲不就完了?省时省力,还不带影响别人的。
恩斯特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想法去揣测泰拉人的,但相比起“审判庭全员是狼”这个结论,恩斯特觉得,审判庭内部出了不少奸细的可能性显然更高。
毕竟,他也是见过几位审判庭成员的,达里奥给他留下的印象,的确不像是个深海教徒。
他是真的很努力在为伊比利亚攒钱,一个深海教徒巴不得伊比利亚要死,怎么会满泰拉的要饭呢?
当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问题真的大到那种程度的话,恩斯特的后手也已经准备好了。
这就是他为什么绕过了伊比利亚,直接请黑钢国际的人分出人手,向万国峰会传信的原因。这一手,就是为了防伊比利亚全员恶人的。一旦事有不测,泰拉诸国就能直接在伊比利亚名正言顺的开泰拉无限制格斗大赛!
不过,这都是后事了。恩斯特当下要确认的,是这座城市之中的这一批人,是什么成分。
“来了。”
望着远处缓缓走来的那道身影,恩斯特脸色缓缓沉下,低声提醒道。
刚刚松了口气的塔露拉顿时打起了精神,黑钢雇佣兵们也举起了手中的仿制铳,以及近战武器。
说起来黑钢也的确是下了血本了,足足七场刺杀,鏖战从中午到黄昏,他们的仿制铳居然还有子弹,要知道,蚀刻子弹可不便宜!
他们的警惕也有缘由,这一次,那位向着他们走来的人,似乎有些不一样。
那道身影单枪匹马,头戴黝黑三角帽,身着古怪防风服,明明是一位女性,背后却背着一把看上去格外沉重的合金巨剑。
她身旁没有任何队友的身影,周围也没有任何潜伏的海嗣,仅仅一人伫立在距离恩斯特不远的位置,仰起头,帽子下,柔顺的银色发丝间,猩红色的眼瞳看上去带着些许强者独有的木讷!
是的,木讷!
就仿佛是纯粹的武痴,在满足自己的欲望前,不会思考任何与武斗无关的事情一般,女猎人的眼中没有一丝睿智的神光,有的全是淡漠,淡漠的木讷!
恩斯特不由得张大了嘴,他好像认识这位。
仿佛是为了确认什么一般,恩斯特的视线从面前少女的脸上缓缓向下移动,跃过能气死欣特莱雅那姑娘的峰岭,又走过平坦的能让霍尔海雅那条肥蛇感到羞愧的平原,最后落在了那非常标志性的大腿之上。
嗯,确认过眼神,这腿真白。
咳咳,恩斯特不是那个意思。他是说,这人明明穿着裤子,他却还是能判断出她的腿很白,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她是著名的大腿内侧开洞第一人——斯卡蒂啊!
恩斯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塔露拉就率先开口道:
“你是赏金猎人吗?”
斯卡蒂微微一愣,仿佛刚刚从茫然中回过神,直勾勾的打量了一眼塔露拉,随后点了点头。
“........”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塔露拉感觉有点尴尬,又皱起眉头,追问道:
“你是冲着我们来的?”
斯卡蒂微微侧过头,绕过挡在恩斯特身前的塔露拉,看了一眼她背后的雪豹,再次点了点头。
“........”
她还是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塔露拉有些绷不住了。
虽然的确没有什么规矩规定,她问了问题,对方就必须回答。但像是斯卡蒂这样一言不发,只是用点头和摇头来回答她的,她还真的是第一次遇到!
你懂不懂礼貌啊!
哪怕是博卓卡斯替大尉,矿石病都感染到声带上了,都还会结结巴巴的“我来......讲两句”呢!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忍住了直接丢火球的冲动。她现在的确疲惫,对方敢单枪匹马前来,正面面对他们这一大批人都面无惧色,实力说不定很强,贸然开打,她不一定能对付。如果请耶拉冈德大神出手的话.......打倒是肯定没问题,但她没准得更累。
解冻这个活计可太费神了!
沉默了片刻,见对方也没有第一时间动手的意思,塔露拉决定还是交涉一下,她再次问道:
“你是谁?你背后的人是谁?你知道我身后的人是谁吗?”
这一次,斯卡蒂眨了眨眼睛。
如果恩斯特没看错的话,她似乎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一眼塔露拉。
肉眼可见的,塔露拉的脸色红润了一点。
她刚想发作,斯卡蒂就卡在这个节骨眼上,第一次开了口。
她的声音像是伊比利亚传说中,海岸礁石上吟唱的海妖塞壬,清冷中带着几分水手喜欢的果决,哪怕是不带任何声调的回复,也似乎能让人沉醉其中,感到放松惬意:
“我是赏金猎人。你不是知道吗?”
“我背后是审判庭。你这都不知道?”
“你身后的人是谁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要问我?”
好吧,恩斯特收回前言,这声音怎么样先不谈,放松惬意是一点没有的。
塔露拉已经要.......噢,她已经炸了!
没有任何迟疑,斯卡蒂的话音刚落,塔露拉几乎是零帧起手,双拳附上火焰,一招炎拳就闪现到了斯卡蒂的脸上,朝着她的面门直冲而去!
斯卡蒂看上去没有任何动作,似乎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塔露拉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得手的笑容,可下一秒,同样没有任何征兆的,斯卡蒂的手也宛如零帧拉枪一般,瞬间抬起,挡在了自己的面前,稳稳的预判到了塔露拉的挥拳路线上!
“什么?!”
脸上划过难以置信的神情,塔露拉眼睁睁的看着斯卡蒂握住了自己的手,朝着她投来一个责备的眼神。
“你做什么?”
她问道,却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仿佛没把塔露拉的突袭,当做一次正儿八经的有敌意的攻击。
塔露拉的脸色更红了一点。
她手上的火焰更盛了几分,眼看就要发生爆燃,恩斯特连忙阻止:
“停一停,我说停一停!”
“塔露拉,友军,你打的是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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