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恩斯特失去的可能是联系,伊比利亚失去的可能是未来的国祚啊!
“发生了什么,我们的人呢?派过去了吗?”
“审判官已经在路上了。”达里奥严肃道,“别那么紧张,老师,事情没准还没到最坏的情况。”
“恩斯特首相保命的手段不少,他此次出行,也有黑钢国际的雇佣兵随行护卫,寻常的盗匪伤不到他。即便真的出了什么事,他的路线也离我们惩戒军的驻防地不远,第一时间就能得到救援。”
“那万一呢?”卡门面色凝重的反问道。
达里奥很想白卡门一眼,但对方毕竟是自己的老师,尊师重道的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委婉的回答道:
“如果真的万一的话,那伊比利亚恐怕也得有个万一了。”
好吧,这听上去也不怎么委婉。
但达里奥真的尽力了,他是去过万国峰会,参加过发言,见过恩斯特和那些泰拉诸国政要相谈甚欢的。
他很清楚,如果恩斯特出点什么意外,那伊比利亚可不是在打恩斯特的屁股,那是在打万国峰会的脸,打泰拉诸国,尤其是五大常任理事国的脸!
伊比利亚现在的处境本来就困难,国内的粮食,水,生活必需品,很大部分都依赖外国进口,这要是彻底把泰拉诸国得罪了,那都不需要出兵攻打,他们掐了这些供应线路,伊比利亚要不了多久就得爆发饥荒。
而且,达里奥还知道,这样的结局,还只是最幸福的。
如果现实一点的话,恩斯特要是出了事,第一个找上门来的,可不一定是泰拉诸国。
谢拉格人,还有那些受过恩斯特恩惠的萨卡兹,那才是重头戏。
更别提那位谢拉格隐藏着的巨兽——耶拉冈德了。
不过达里奥倒也觉得,不必那么害怕。毕竟,伊比利亚现在早就已经到了压力极限了,甭管来的是巨兽还是联军,他们都是一碰就碎。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横竖不可能死第二次吧?
卡门闻言,面色漆黑的沉吟片刻,果断开口道:
“准备一下......不,直接给我一台载具,我要现在立刻亲自过去。”
达里奥说的有道理,恩斯特的车队目前只是失联,而且失联的时间也不长,也就堪堪两个小时。
对于泰拉正常的通讯时间来说,两个小时的时间,根本不算多长。考虑到伊比利亚的环境,这个时间,还达不到危险线。
恩斯特可能还没出什么大事。
但他那边,肯定出了点什么意外,不然,不会平白无故的与他们断开连接。
这个时候,就是他们表现一下的时候了。
这既是危机,也是机遇!谢拉格如今的发展远胜伊比利亚,恩斯特也不再是过去那个随便给点蝇头小利就能打发的小国首相。坦白来说,伊比利亚能够打动恩斯特的东西不多,即便是理论上来说,统治者最需要的“长生秘术”,也有着不小的缺陷和副作用,难以确定是否会被恩斯特首相喜欢。
但现在,如果他们能雪中送炭,那就远胜一切的锦上添花了!
卡门亲自带队前往,如果恩斯特出了什么事,他们能第一时间支援,如果恩斯特没出什么事,他也可以大大方方的说自己是专程出来迎接贵客,虽然没什么意义,但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伊比利亚太想进步了。
“那我们要通知万国峰会和谢拉格那边吗?”
达里奥问道。
卡门皱了皱眉。
他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不通知。
恩斯特失联这件事,不是小事,如果是乌龙还好,若是真的是遇到了什么意外,那伊比利亚作为邀请者,可势必脱不了干系。
如果可以的话,卡门甚至希望能封锁这个消息,哪怕情况到了最坏的地步,恩斯特真的有什么不测,那也不能是在他们伊比利亚境内出的事!
这个黑锅,让黑钢的人去背吧!死道友不死贫道!审判庭可以提供除了担责以外的一切帮助,为恩斯特降半旗,升黑旗,或者连夜修改安保条例等等。
这样或许显得有些绝情,但这就是现实。伊比利亚实在是扛不住那种程度的问责了。
但他刚想开口,却又忽然意识到,这事既然已经真的发生了,那他们好像,压根就没有什么选择权。
谢拉格人知道他们的首相是去了哪里,万国峰会也知道他们的临时秘书长正在干什么,伊比利亚有专门的文书留在谢拉格,一切问题都可以表明,这件事和伊比利亚有关。
哪怕审判庭再怎么冤枉,但事情总要有个人出来担责。
一个黑钢国际,显然是不够的。
那么,毁灭你,与你何干?
所以,他咽了口口水,勉强道:
“断无此疏。”
“一切,等我回来之后,再行定夺。”
恩斯特现在就是薛定谔的雪豹,可能出事了,也可能没出事。可能出的大事,也可能只是虚惊一场。
审判庭拿不准,向万国峰会上报,那就等于自爆,这可没什么坦白从宽的说法,人家是真动手!可不上报,那就等于隐瞒,他们勾结外人,暗害恩斯特的嫌疑就会更大!
那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还能怎么办?
先装作不知道吧。咱伊比利亚的交通不畅,通讯不行,暂时没收到消息。
等我卡门先去“迎(营)接(救)”一下恩斯特,等见到了他,实在不行,哪怕是跪下来磕一个,他也得求恩斯特放过追究此事。
这的确有损他的名声,但对比起个人的名声来说,他对这个国家的爱,显然更加深沉!
从他将自己的姓氏改为【伊比利亚】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将一切奉献给伊比利亚的准备了!
达里奥获得了授意,郑重的点了点头。
卡门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就要离去,可他前脚刚要走,下一秒,达里奥却忽然开口道:
“老师,请稍等。”
卡门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学生。
达里奥的脸上带着几分阴翳,嘴唇微抿,似乎有些挣扎,但片刻后,又化作几分狠辣。
他仰起头,挺直腰,注视着卡门,认真道:
“老师,请您授予我临机应变之权。”
临机应变,便宜行事。这种权力,说大很大,说小很小,取决于放权者对于被放权者的信任。
达里奥是卡门的学生,在担任伊比利亚在万国峰会的外交官后,更是已经逐渐成为了审判庭事实上的二号人物,他索要临机应变之权,其实看上去,更像是一种夺权。
毕竟,以他目前的权力,以及卡门对他的信任,他哪怕不要这个授权,审判庭的日常工作,也已经可以由他自己决定了。
卡门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达里奥,短暂的沉默让房间中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达里奥咬了咬牙,就要开口解释:
“老师,我觉得这件事有问题,恩斯特首相的出访路线只有审判庭和谢拉格两方知晓,道路我们也已经提前派人进行过肃清,现在出现了这种情况........”
“你不用说了。”
卡门出声,打断了达里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审判庭里出现了叛徒。”
作为一个已经能管理审判庭日常事务的大审判官,他索要卡门的授权任命,只可能是要去触碰那个所有领导者都无比重视,视为禁脔的权力——人事权。
达里奥对审判庭的同僚产生了怀疑。但他毕竟没有证据,这种事情,说出来,也完全可能带来两种不同的结果。
如果卡门不够信任达里奥,那就会是“达里奥诽谤战友”以及“达里奥企图夺权”,任何一个领导者都不可能容忍这种情况发生,哪怕达里奥是他培养的继承人,也不例外。
皇帝恐惧太子的例子,又少了吗?
但还好,达里奥对卡门的判断是正确的,卡门对达里奥,也足够信任。
他轻轻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印着伊比利亚国徽的印章,交给了达里奥:
“我本该给你我的手炮。”
“但这一行可能有危险,我得保证自己的作战能力不受限制。所以,就用这个暂代吧。”
他拍了拍达里奥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像是一个离家的父亲:
“去吧。”
“我回来的时候,希望能看到审判庭中的蛀虫,已经被除了个干净!”
达里奥重重的点了点头,向着卡门行了一个审判官的军礼。
为什么是军礼?
达里奥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枚小小的印章。
因为,这枚印章,并非卡门的私印。这是调动伊比利亚在大静谧后保存下来的,最后也是最大规模的的武装力量——【惩戒军】的印章!
卡门什么都没有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至少,达里奥已经会意。
必要的时候,可以调集惩戒军和战舰,将那些蛀虫,叛贼,深海来的渣滓,一个个都送上天!
第十一章 耶拉冈德在进化!
“这是我们遇到的第几波了?”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恩斯特有些头皮发麻的问道。
塔露拉喘了喘气,朝着恩斯特露出了一丝苦笑:
“我没数,但我记得,我已经烧死七只海嗣了。”
七只海嗣.......
恩斯特一时默然。
除了中间少数的两次没有海嗣参与的进攻,每次刺杀行动,最多有两名海嗣。
也就是说,他保底已经遭了5次以上的刺杀了?
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赴后继,连绵不绝啊。
这深海教会,就当真这么肆无忌惮吗?
恩斯特额头的汗水不是吓出来的,而是累出来的。毕竟,每过几分钟,就要进行一次“惊心动魄”的紧急避险,轻则被自己千钧一发躲开,重则被塔露拉扑倒在地,任谁来都得叫一声“对不起”!
不仅他感觉疲惫,作为直接对抗海嗣的塔露拉,同样疲惫。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能直接用火焰远程烧死袭击的海嗣,但到了后面,她就必须近身与海嗣进行搏斗。不仅仅是因为远程的火焰饱和式轰炸会消耗更多的体力,也是因为海嗣们对于火焰的抗性,正在逐渐上升。
一直到几分钟前,塔露拉第一次受了伤。她的攻击方法太过单一,在海嗣对火焰的抗性提升后,她没办法再做到一击必杀,原本的歼灭战,也不得不打成了消耗战。
这就是海嗣的无解之处。你如果不瞬间杀死他们,那他们就会不断适应你的攻击方式,并进化出针对性的防御。可你如果每次都瞬间杀死他们,那你自身的体力又撑不住,他们照样能用生命进行堆砌,逐渐掌握战斗的主动权,将你逼入第一种状况。
塔露拉现在还有体力,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黑钢的人员也已经有不少受伤,继续拖下去,他们这边的胜算会随着伤员的逐渐增多而稳定下降,恩斯特也知道这一点。
他已经准备采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恩斯特自己的武力值是不高,但他是标准的“掏狗”,即便是恩希欧迪斯,都不知道他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当下,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手段,肯定是呼唤耶拉冈德。
除了这个手段之外,娜斯提送给他的小型的个体【重力蔑视机关】也是一个,巫妖的小方块,女妖的咒文项链,以及可以称之为【最终解决方案】的天堂支点,都是他能掏出来的东西!
嗯,或许还有源石。但那玩意比天堂支点还要未知,下一次和普瑞赛斯见面交流之前,恩斯特希望做出更充分的准备。
“又来了,准备迎敌!”
恩斯特这边还没动手,很快,队伍中又吹响了警报。
这一次袭来的是一队赏金猎人,同样的,他们之中带着一头海嗣。
恩斯特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一个这种模样的怪物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他们之中,他们难道不害怕吗?
还是说,赏金猎人见钱眼开的程度,已经能让他们对这种生物视而不见了?
恩斯特也不是没有尝试留下过活口进行审问,但这些人嘴巴牢实的实在夸张,别说让他们坦白背后的指使者具体是谁了,光是让他们在战败之后活下来,不自杀,都是一种奢望。
很显然,这些人都是深海教徒,是被邪教洗脑后的深海教徒,这些人成为赏金猎人后,平日里看不出什么差别,但真的到了深海教会用人之际,他们的口中那就是一口一个教会,一口一个信仰,舍身赴死,慷慨就义,那副狂热的模样,让人既气愤又无奈。
他们或许还等着在其他海嗣的体内,在“大群”之内,复活呢。
恩斯特叹了口气,望着再次结成阵型,挡在前方,将赏金猎人和盗匪与恩斯特隔开的黑钢国际雇佣兵,从怀中掏出了耶拉冈德的神石。
时机已经成熟了,他这一路上留下来的遇刺的证据和线索,也够多了。
他不装了,他摊牌了,剩下的,就等伊比利亚自己去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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