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凯尔希是想要看到这个结果的,她可太希望泰拉大地上拟人一点的统治者,数量能增多几个了!
她当初那么支持恩斯特,甚至违背原则,留在谢拉格,给他当了顾问,不就有这方面的原因存在吗?现在恩斯特这个大号养好了,也是时候开始帮忙养点小号了,不是吗?
也就是恩斯特听不到凯尔希的心声,否则一定得给这欠爱了的猞猁好好的爱一爱!感情花费的时间精力不是她的,她敢这么维娜大开口!
凯尔希走上前,拍了拍薇薇安娜的肩膀:
“薇薇安娜,如果你想成为选帝侯的话,也可以选择加入罗德岛。”
“我虽然没办法让你成为选帝侯,但请相信,我可以教导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选帝侯!”
“等你学成,到时候,你就可以回来,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继任选帝侯大位,完成梦想了!”
薇薇安娜有些疑惑的打量了一眼凯尔希,那眼神分明在说:“就您?”
但薇薇安娜很有礼貌,自然不可能直接对凯尔希发出这样令人难堪的质问,转而道:
“但是,为什么施彤领会坏到需要我来挽狂澜,扶大厦?”
凯尔希咳嗽了两声,无视了薇薇安娜的问题:
“你如果不相信,可以签署预备干员的合同,先试着在罗德岛生活一下,听听我的课,再做决定。”
“这........”
薇薇安娜还有些犹豫,那边,恩斯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当着我的面抢人,这也有点太不讲职业道德了吧?
哈基米看来是我真有点分不清楚大小王了,你的创造者都得称我一声“宝藏”,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孝义啊!
“凯尔希!”
他轻哼了一声,瞥了凯尔希一眼,凯尔希笑了笑。
玩归玩,闹归闹,他们两人都明白彼此的想法。
凯尔希是在故意给恩斯特一个台阶下,恩斯特,则是在认真考虑,以及测试一下薇薇安娜。
如果她真的是因为“想成为选帝侯”,而不是“想和恩斯特在一起”,而向恩斯特提出了请求的话,那即便拜师对象换成了凯尔希,只要能教导她成为选帝侯的知识和能力,她应当也会答应。
反之,她会因为老师人选而放弃自己口口声声的“理想”,那她的心也就不诚。
而现在,薇薇安娜证明了。
她方才的意动不是假的,如果恩斯特开口拒绝,她或许真的会考虑凯尔希。
怎么说,也是给恩斯特当过顾问的人,水平不会太差的。
至少薇薇安娜是这么认为的。
那恩斯特也可以放心了。
“薇薇安娜,我来教吧。”
薇薇安娜猛地回过头,有些不可思议的叫道:
“恩斯特先生?”
“嗯,我会从最基础的开始教你。”
恩斯特点了点头,
“就从,该怎么划分敌我开始。”
薇薇安娜感动的点了点头:
“是,老师!”
第六百九十三章 恩斯特小课堂开课啦!
怎样划分敌我。
这其实是一个很深刻的命题,如果将这个短句进行划分,它可以被分为三个部分。
怎样,是方法论,是具体应该怎么去做,也是真正将理论付诸于实际的部分,这部分其实应该是最后去做的。
划分,则又是一个很有玄机的词语。并非判断,也并非区别,而是划分。这其实就已经有了许多层的意思。
至于最后的敌我,则是精髓所在。
如果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政客,对敌我的划分就必须要准确。敌我,不分善恶,不分强弱,不分高低,结合“划分”在一起,其实就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划分敌我这种操作,其实就是在自己的身边画上一个圈。
这个圈可以有很多名字,道德啊,法律啊,原则啊,只是恩斯特个人比较喜欢叫它“底线”。
底线之外,都是敌人,底线之内,则是友人。能成为底线一部分的人,就是自己人。
这就是政客的逻辑。
恩斯特是穿越者,这个底线的标准定的比较高,所以在泰拉大地上显得像是什么百年不遇的道德楷模。而土生土长的泰拉人,这个底线就很微妙,很多时候,你就是把整个手都朝他伸过去,也摸不到他的底线在哪里。
但不要以为这种人就很好说话。恰恰相反,你永远摸不到他的底线,就说明,属于他的那个“圈”的范围,实在是太小太小了,他根本没什么可在乎的,除了他自己。
这种人,就是纯粹的政治生物,对他们来说,没有“圈内人”,只有“圈外人”。
恩斯特前世很多人都听过这么一个小故事,说,有一位大师向手下的学者提出了一个考题,让他们想办法用同样多的东西,圈住更大的范围。
数学家计算出了材料能够延伸的最大范围,然后按照这个公式把自己圈了起来。
地理学家把材料放在赤道上,说只要等上一段时间,他就能围起整个星球。
而哲学家把自己圈了起来。
“这是为什么?”薇薇安娜有些诧异的问道。
恩斯特语重心长地回答道:“哲学家说,他圈起来的不是自己,而是除自己以外的一切。他包围了整个世界。”
薇薇安娜一怔,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某种程度上来说,学哲学的和从政的有那么一点相似,或者说,好的政治家一般都懂哲学。
恩斯特举这个例子,也就是在告诉薇薇安娜,这个很简单的道理——像是这种人,唯一值得信任的人只有自己,他们可以举世皆敌,也可以举世皆友,他们可能张口闭口都是“我的心里装着的是九州万方”,但其实可能真正在乎的只是“朕的万寿宫修好没有”。
“这种人,很危险,不得不防。”
薇薇安娜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慌乱,但看着恩斯特,她又稍稍舒了口气:
“还好老师不是这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恩斯特冷不丁的反问道。
薇薇安娜的瞳孔一缩,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有些害怕的看向恩斯特。
但却收获了恩斯特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凯尔希也被恩斯特这兴致来了,刻意逗薇薇安娜的举动整的有些无奈。她笑了笑,提醒道:
“恩斯特如果是那样的人,那他现在还会教你吗?”
“也......也是。”
薇薇安娜看了两眼恩斯特,在得到恩斯特耸肩的提示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恩斯特接着道:
“怎样划分敌我,就是这么一门学问。”
“如果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政客,那你就要首先做好这个准备。”
“抛弃所有多余的标准,只坚守自己心中定下的【底线】!”
这个多余的标准中,自然也包括单纯的善恶观,情感因素,道德因素等等。
著名公务员大师汉弗莱·阿普比爵士就有名言:“公务员想要保有道德,是一个奢侈的想法。”
注意,是公务员,不是优秀的公务员,道德真空不是什么进阶要求,而是入门的门槛。
当然,恩斯特不完全认同这句话,但考虑到薇薇安娜所处的环境,她提前知晓这些,对她也有好处。
恩斯特也不是要求她成为一个六亲不认的政治生物,如果薇薇安娜愿意,她也可以干脆利落的把道德,情感这些全部都纳入自己的底线之中,但这样的话,她的“圈”就太大了。
太大的圈,在其他人看来,是一种冒犯和挑衅。平时或许不会有多少人在乎,但如果薇薇安娜想要和别人进行合作,那“圈”与“圈”就很有可能发生碰撞。
或许在其他人觉得完全不涉及底线的内容,就触犯了薇薇安娜的底线,导致合作变得不可接受,谈判破裂。
这样一次两次还好,但如果长期下去,那结果就会很显而易见——要么,薇薇安娜找不到一个可以合作的人,处处碰壁,最后碰上一鼻子灰,惨淡收场。要么,薇薇安娜“想通了”,不断地突破自己的底线,去达成合作。然后再在事后对底线进行调整。
这样也是一种“锻炼”的方式,也就是所谓的“社会大染缸,有料你就来”。
但这样也存在着一个很致命的问题——很多人,在底线反复被突破,又反复得利后,就会开始“崩坏”。
也就是俗称的“已黑化”。
这是几乎不可避免的,毕竟,没有什么东西在破坏之后还能修复如初。底线一旦被突破过一次,在这次突破中,被损耗的那些东西,或许是“善恶观”,或许是“亲友感情”之类的,就会在下次底线的构筑过程中,被当做“无用之物”抛弃。
毕竟,这次突破已经证明了,这些东西并不那么重要。
长此以往,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无数次之后,他们迟早会丢掉所有东西,也会扔掉所有的底线。
他们会直接将底线视作无物,那个“圈”只是他们的掩饰,只要能够获利,说突破就突破,什么都不在乎。这种人甚至连政治生物都不如。
政治生物好歹还在乎自己,但这种人不在乎,他们的放纵就是对整个秩序和规则的挑战,他们毫无底线的行为也迟早会演变成对所有人底线的挑战,他们从中获取乐趣,代价却是整个社会的动荡!
这也是矛盾的两面性了。社会的阴暗面孕育出了这种人,让他们在突破底线的过程中获益,社会也最终会承担孕育出这种人的代价——秩序的崩溃,体制的瓦解,甚至彻底的覆灭!
“所以,薇薇安娜,如果想要走上这条路,你得先确认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恩斯特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些话,他甚至都没有对维娜说过,不是他不重视维娜,而是因为,维娜一直在他身边,他有充足的时间,通过生活和工作中的细节,去潜移默化的教导她。这样做的效果要好得多,维娜现在能在一定程度上完美的接手恩斯特不在时候的谢拉格日常行政工作,就是证明。
但薇薇安娜不行,恩斯特不会永远留在莱塔尼亚。所以,他只能一次性把道理讲明。
薇薇安娜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恩斯特没有催促她,他甚至不会要求薇薇安娜在这里就把这个底线明确的确定下来。
考虑取舍,得失,从来都是困难的,尤其是这种几乎和传统价值观鼓励美德的行为完全相悖的,要求她主动“放弃一些美好品德”的情况。
这是一件值得深思熟虑的事情。
一旁的凯尔希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去催促,她只是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眼恩斯特。
她也是直到今天,才真正理解了一点,恩斯特看待这片大地的方式。
每个人看待大地的方式都不一样,凯尔希是保姆,她看大地处处都是孩子,不听话的,叛逆的,作死的,比比皆是。阿米娅和曾经的特蕾西娅,看这片大地到处都是美好与值得被守护的东西,所以希望促成世界大和解。也有一些人,自己是个锤子,看啥都是钉子,一门心思就想着报复社会,这种人放在恩斯特前世,个个都是牢房预备役,可偏偏,这种人在泰拉可并不少见!
在恩斯特眼中,泰拉居然是这样的吗?
一个又一个圈,倒是非常容易理解。
那么,贿赂就是引诱别人主动破坏自己的圈,交易就是暂时将两个圈并在一起,彼此不触犯底线,又守护对方的底线。
那万国峰会是什么呢?
一个基于五大常任理事国共同认可的底线,构成的“超级大圈”?
只要在这个圈内,就能享受庇护,享受便利,享受秩序。
外来的敌人想要触犯,就会引起无数合作者的群起而攻之。
而内部的人,一旦用非常的手段想要出去——从内部触碰圈的外围,那也算是触碰底线啊!
“厉害!”
凯尔希不由得心道了一声。
不过,她也有些好奇,恩斯特既然说,“怎样划分敌我”,是最基础的手段,那,更进阶的呢?
凯尔希走上前,好奇的道出了这个疑问。
恩斯特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凯尔希。
不是,哥们,贪得无厌?
恩斯特认下薇薇安娜这个弟子,是有自己的打算,也的确存了一些私心,但和凯尔希那两句“加油打气”也脱不开干系。
现在他教薇薇安娜,没把凯尔希直接赶出去,已经算是给面子了,你偷听就算了,怎么还带课后提问的?
薇薇安娜的父亲交了商道计划作为学费,你呢?哈基米,交学费了吗?
上一篇:型月,我将改写异闻带!
下一篇:火影:弄假成真,欺诈忍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