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这话说的其实也没毛病。国库的钱就那么多,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你敢开口要,开了先河,明天别人就敢来,这日子以后还过不过了?
但不管对错,这样的例子多了,两人之间的切割,也就变成了真正的裂痕。
伊维格娜德最先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她开始逐渐打压赫琳玛特,并尝试收回军权。
可问题是,她还没成功。而现在,赫琳玛特虽然迟了点,但也反应了过来。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哪怕伊维格娜德前面做了无数准备,只要没到最后一步,彻底夺权,那赫琳玛特只要反应了过来,她都能瞬间逆转局势。
因为批判的武器,不能替代武器的批判。有些真理,大炮不来它不来,大炮一来,它马上就能测得准了。
更别说,她现在看着还顺风,但万国音乐会一旦成功举行,她这顺风局,马上就要变成顺丰局了。
全给赫琳玛特送快递了。
而且,她苦苦思索几天,甚至都还想不出什么能破局的办法。
恩斯特这计出的实在是绝,他拿捏的是大义,站在的是道德的制高点,而且依靠的人也的确是整个莱塔尼亚,伊维格娜德唯一一个没法管的人!
你想要莱塔尼亚好吗?
那你得开万国音乐会。
你觉得女皇是团结的吗?
那你更该支持赫琳玛特开万国音乐会。
你要撕破脸说你们不团结?
那对不起,赫琳玛特也是女皇,她要开,你还真没办法拦。
要不你用下极端手段,听说有些极端的动物保护主义者,会选择裸奔或者绝食抗议,你要不要试试?
伊维格娜德能试吗?
不可能,真要那么做了,那她的政治生命也就宣告结束了!
别说赫琳玛特会不会回心转意,莱塔尼亚千千万万人就不会理解他。这音乐大会,上利国家,下利百姓,带动旅游,增加外汇,提振自信,陶冶情操,有百利而无一害,你一个女皇也要反对,你是什么居心啊?
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女皇而已,就敢在莱塔尼亚反对音乐,你也配?我们又不是没有其他的女皇可以选!滚你丫的!
再次废寝忘食的思索了一整天,伊维格娜德还是想不出半点解决办法。
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她不尝试和赫琳玛特和解?
唏,和解?此时此刻,你怕不是在说笑吧?
她对赫琳玛特的打压有多狠,她为赫琳玛特准备的阴谋有多毒,她自己心里清楚。
这些事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她死都不可能原谅那个陷害她的人。以己度人,她凭什么觉得认怂换来的是赫琳玛特的和解,而不是踩头,然后毫无反抗之力的被赶尽杀绝?
至少她现在硬撑着,还能有点体面,有点反制的能力。
而且,她也不是真的就,毫无办法了。
政治上,恩斯特的确是把阳谋推到极致了,她破不了。
但有些时候,破局,可以从其他地方找方法。
也就是俗称的,盘外招。
“始源之角”,巫王残党传说中,巫王死后前往的地方。他在那里继续维持着他的统治,永生不灭,等待着回到莱塔尼亚的那一天。
这当然是屁话,巫王死的透透的,伊维格娜德亲自下手把他掷出窗外的,摔下去的尸体可扭曲了,角都断了,死的很不体面,她检查过的!
但“始源之角”,的确是存在的。
这件事,她本来是想作为“最后的阴谋”,当做鸩酒,送给赫琳玛特,让她去触碰和饮下的。
她甚至连到时候的布局都做了一半了。
比如,施彤领选帝侯那突然病重的身躯,里面其实少不了她的参与。她也做好了准备,等到施彤领选帝侯真的撑不住了,她就“做个好人”,派遣“刚刚找到的隐世神医”前去,“对症下药”,帮施彤领选帝侯治病延寿。
估摸着,能延长个五年吧?
五年的时间,足够她榨干那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对她这个恩人感恩戴德的施彤领选帝侯的价值了。
可惜,现在看来,原本的计划,是不可能实现了。
既然如此,这“始源之角”的情报,看来,也该变一变了。
“把消息传给巫王残党吧。”
“也该让他们,发挥一点作用了。”
第六百八十九章 我什么都不做,有人就要坐不住了
谢拉格,万国峰会大楼。
体制相对于个人的一大优势便是,即便体制机构的创始人和核心人物不在,只要体制本身没有致命的缺陷和矛盾,它也能按照当前的逻辑,自行运转下去。
万国峰会便是如此。
恩斯特这个临时秘书长不在,但万国峰会依然能够不停运转,并对泰拉诸国反馈而来的许多问题进行解决。
而今天,万国峰会安全理事会的议题,便是“万国音乐会”。
准确来说,这其实不算是什么“议题”,只是一次小小的讨论会。毕竟,音乐会这件事,仅从表象上来看,的确和什么“国际局势”,“国家安全”之类的词语扯不上半点关系。
至于实际情况是怎么样,能列席于此的五大国,内心深处其实都清楚,有数,但谁也不会公然把这件事挑明出来。这就是五大国之间形成的一种小小的默契。
“万国音乐会的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
一道清冷但坚定的女声率先开口,拉开了这次讨论的序幕。
女声的来源身着一身炎国传统服饰,在在场的五人之中,她是最年轻的一位。
不用说,开口说话的人自然是宁辞秋,也是如今炎国驻谢拉格万国峰会的发言人。
“恩斯特首相又给了我们一个好差事啊。如果这件事情办成,万国峰会的威望和知名度,恐怕又要上升一大截了。”
维多利亚的代表开口,笑着附和道。
在维多利亚派谁为代表这件事上,温德米尔公爵难得的和开斯特公爵据理力争了一下。
往常她都是直接动手的。
但很明显,她没争过开斯特公爵,如今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恩希欧迪斯的老熟人,与恩斯特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瓦尔顿子爵。
至于为什么没争过,理由其实也很简单——温德米尔公爵想要让戴菲恩当这个代表。
戴菲恩诶,那可是戴菲恩!
别说戴菲恩的水平怎么样,她成年了吗?什么时候,国际政治这个餐桌,也能让小孩子上桌了?
即便是恩斯特,也很难评价温德米尔公爵的提名。你不能因为隔壁阿米娅那么小就能当罗德岛CEO,就觉得戴菲恩也可以在这个年纪,在万国峰会这种“国际大舞台,有活你就来”的地方风生水起了啊!
即便是再怎么想要徇私舞弊,恩斯特也断然不可能同意这种申请,那简直是在拿万国峰会的声誉开玩笑。
不是说戴菲恩的水平不行,而是干这一行,年龄这一块,的确卡的太死了。
恩斯特能在这个年纪发迹,是因为他两世为人,而且谢拉格这个地方,政治环境实在是太过特殊了。这是几乎不可复制的奇迹。
但即便如此,恩斯特在外出访问的时候,也往往会被人提及“年龄”的问题,每有一个人夸他“年少有为”,其实也都是在有意无意地提醒他,你还太年轻了。
一旦恩斯特犯了什么错,这个“年少有为”,就会变成“过于稚嫩”,“年轻气盛”,“心浮气躁”等等评价。
戴菲恩可没有恩斯特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她如果真想上万国峰会,成为维多利亚的代表,最起码,再沉淀个十年吧。
别怀疑,十年沉淀看上去很长,但其实对戴菲恩来说,也还是太少了。
哪怕是那时候,她也才二十来岁,刚刚到恩斯特这个年纪而已。而那时候,万国峰会的体制也应该已经基本成熟,即便戴菲恩真的犯了什么错,体制自带的纠错能力也能帮她改正过来。对她来说,那才是真正的黄金时期!
哥伦比亚的代表平日里和维多利亚的代表不怎么对付,但这一次,居然一反常态的选择了支持维多利亚代表的话:
“瓦尔顿先生说得对,这毫无疑问是一件好事。哥伦比亚完全支持恩斯特秘书长的决定,我已经在今日传信于大总统阁下,请求立刻开始组建哥伦比亚代表队,借此机会,将哥伦比亚的音乐文化传播到整片大地!”
他话音刚落,乌萨斯代表也附和道:
“维特议长已经代皇帝陛下表明了乌萨斯的态度,乌萨斯会支持万国峰会做出的一切不损害乌萨斯国家利益的决定。更何况,是这种对大家都好的决定。”
说着,他笑了笑,
“要我说,恩斯特秘书长真是有些偏爱莱塔尼亚啊。他访问一趟哥伦比亚,什么都没有做。访问一次莱塔尼亚,却直接搞出来一个万国音乐会。这事要是办成了,莱塔尼亚在里面能收获多大的好处?你们说,那位【无情权威】到底是给了恩斯特秘书长多大的好处.......”
“咳咳!”
宁辞秋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乌萨斯代表的无端臆测,狠狠地瞪了一眼口不择言的乌萨斯人。
她也算是服气了,这乌萨斯人是真的耿直,什么话都敢往外面说!这种揣测,私底下偷偷腹诽两句,没谁会在意,但拿到这种场合来,那就无异于是“大放厥词”了!
这怎么行呢?!
这种说话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的人,也就在乌萨斯那种环境下,还能混到代表的位置上了,要是放到炎国,他刚入仕途,恐怕就得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官场险恶,祸从口出”!
乌萨斯代表本来还对自己被打断这件事有些诧异,可看了一眼宁辞秋的表情,又看了看哥伦比亚代表,维多利亚代表的表情,他也意识到了什么,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宁辞秋这才接过话题,看向那位莱塔尼亚的代表,有些奇怪的问道:
“莫德尔先生,怎么看上去不是很高兴?你不支持万国音乐会吗?”
被叫到的莱塔尼亚代表浑身一震,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单纯的身体不太舒服。”
此乃谎言!
他身体好的很,在谢拉格呼吸新鲜空气,让他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整个人都好像年轻了几岁!
他就是单纯的忧心忡忡。
毕竟,他是伊维格娜德的人。
莱塔尼亚驻万国峰会大楼的所有人,都是伊维格娜德的心腹。
莱塔尼亚和乌萨斯不一样,乌萨斯人把暴力当做解决政治问题的一种惯用手段,而莱塔尼亚人把暴力当做最终手段。他们这些伊维格娜德手下的人,都是心肠扭曲到秋名山车神都得直呼拐不过来的老腹黑。
他们最清楚,万国音乐会,赫琳玛特支持,伊维格娜德没有第一时间表态这三件事连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国内出事了,伊维格娜德女皇的计谋,可能出现了什么纰漏。
毕竟,如果没有纰漏的话,莱塔尼亚现在的头版新闻,应该不是什么“万国音乐会”,而是“赫琳玛特女皇亲自驾临施彤领,皇权干涉选帝侯继承是否合理”。
而因此引发的舆论,也会导致莱塔尼亚陷入争论和动荡之中。随后,实在找不到解决办法的赫琳玛特,会采取最极端的“暴力”手段。进而,导致她在国内贵族间的声望口碑,进一步的崩坏!
但现在......
还是先想想,如果事情有变,该怎么自保吧。
“唉。”
小声的叹了一口气,莫德尔勉强挤出些许笑容:
“万国音乐会,我当然是支持的。莱塔尼亚肯定也是支持的!音乐是莱塔尼亚立国的基础,是莱塔尼亚历史悠久的传统,已经融入了莱塔尼亚本身,是莱塔尼亚的底层逻辑,也是我们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紧接着便是一些难懂的话。什么“一个莱塔尼亚人如果不懂音乐,那他的一生是失败的!”,什么“热爱音乐就是热爱莱塔尼亚,就是莱塔尼亚人爱国的方式!”,什么“我年轻的时候,也想和朋友组一辈子的乐队”之类的。
一通车轱辘话,听得另外四位代表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随后,莫德尔便以身体不适为借口,匆匆离席了。
讨论会倒是圆满结束了,毕竟所有人都表达了对万国音乐会的支持态度,也代表着,这次万国音乐会,起码已经有了五大常任理事国的参与。
但依然在场的四位代表离开的时候,表情却都有些微的不同。
哥伦比亚代表面容平静,他早就收到了来自大总统的命令,支持恩斯特做出的决定。如今只是践行了这一点而已,别人的态度,与他无关。
乌萨斯代表若有所思,他在想自己那个玩笑是不是开的有点过火。但在乌萨斯,开点这样“带些荤段子”的玩笑,是拉近距离的好方法啊。
为什么到这里行不通了?看来是该回去咨询一下维特议长了。
维多利亚代表和宁辞秋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怀疑,瓦尔顿子爵朝着宁辞秋礼貌的脱帽致意,宁辞秋也微微弯腰行了个礼,抬起头刚想说点什么,就被瓦尔顿子爵打断道:
“宁小姐,您还年轻,我知道,您看出来了点什么。但我劝你就不要考虑这么多了。”
“那是莱塔尼亚的家事,我们这些万国峰会的人,只需要尽心尽力办好这场音乐会就好。炎国有一句古话:师出,得有名啊。”
宁辞秋微微一愣,旋即再次向着瓦尔顿微微鞠了一躬。
受教了。
的确,师出有名,师出有名,莱塔尼亚的事情没有闹大,也没有闹到万国峰会上来,那他们,又有什么理由,要去干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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