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519章

作者:执笔者骨

  比如,明明设身为一个寿命极长,从前文明活到现在的长生者,但凯尔希,她的办事效率就很高,跑的也很快!

  想想那足够让罗德岛破产的罚单吧!

  谢拉格有句古话,叫耶拉冈德大神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就一定会在你家墙上给你戳个窟窿眼!凯尔希为什么会欠这么多罚金?不就是因为她跑的太快了,超速了吗?

  诶!这就是凯尔希的优势所在啊!

  茫茫大地,如履平地,仪表盘的上限不是她的上限,纵横伦蒂尼姆——谢拉格专线两年,未逢敌手,也未出过一起事故,整条路,连个盗匪都没遇到过!

  这是什么,这是天赋啊!

  让她去跑腿,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这就是所谓的“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找到自己合适的位置”啊!

  事实证明,恩斯特的判断也是完全正确的!

  凯尔希这一路过去,明明带着一位金律法卫以及一部分的女皇卫队,也没有刻意的隐秘行踪,但偏偏,一路上的贵族,就是没有一个对她们的存在产生好奇,更没有一个贵族跳出来拦路,询问她们的来意。

  这让那位随队金律法卫都大感诧异,不由得感叹“稀奇稀奇”!

  毕竟,莱塔尼亚的贵族素来对皇权都不怎么感冒,甚至可以说,经历了巫王时代的他们,对皇权都十分抵触。

  一个金律法卫和一支女皇卫队从他们的领地上过境补给,却没人在意,这可太神奇了!

  以至于,那位金律法卫在进入沃伦姆德伯爵领的时候,都主动去找了一下那位沃伦姆德伯爵,结果却得到了一句:

  “女皇陛下办事,何须向我等小贵族解释?我们,只有协助陛下的义务,没有质问的权利,您身为金律法卫,难道还不懂这一点吗?”

  好家伙,金律法卫直呼好家伙。

  真是倒反天罡了,他一个女皇的爪牙,居然被莱塔尼亚的贵族教育,当狗不懂规矩了?!

  金律法卫脑子直接宕机了,一直到凯尔希找来,他们离开沃伦姆德伯爵领,才慢慢回过神来。

  这种感觉,这莫非就是天命?

  莫非恩斯特首相,连这都算到了,这凯尔希特使,莫非是什么巨兽代理人,有那传说中“畅通无阻,一路平安”的神力?

  这种猜测一直到他们一路顺风的成功抵达了维谢海姆伯爵领,他的态度,也因此慢慢变得恭敬起来了。

  凯尔希当然察觉到了金律法卫,以及他带领的那队女皇卫队态度的改变,但她对此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干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干啊?怎么你说话就开始称“您”了?

  我没上桌你也可以夹菜啊,我没坐下你也可以先坐啊,我没喝茶,你也不用专门给我敬一杯啊?

  被伺候的浑身都有点起鸡皮疙瘩,凯尔希也没心情再在维谢海姆久留了,她有菩萨心肠,自然也有霹雳手段,维谢海姆的巫王残党,以及盘踞在城外的,【尘世之音】的研究机构被一网打尽,尚且在其中的几个“实验体”也得到了救援,被凯尔希领队,暂时带往乌提卡伯爵领等候。

  消息很快便由信使传回了施彤领,同时,也传遍了莱塔尼亚。

  “恩斯特首相怎么看?”

  正直午餐时间,坐在施彤领选帝侯的餐厅中,赫琳玛特切开一块驮兽肉排,一边咀嚼,一边问道。

  “巫王残党在示好。显然,您决定将场地选在利奥波德选帝侯领的决策起效果了。”

  恩斯特回答道。

  是的,将场地选在利奥波德领的主意,不是恩斯特出的,而是赫琳玛特的选择。

  这样做,也的确是为了“稳住”巫王残党。

  说是稳住,其实也就是分润一部分利润,让巫王残党吃饱,好减弱他们的警惕心。

  赫琳玛特这么做,是为了莱塔尼亚的大局考虑,不希望在给巫王残党最后一击之前,就逼得他们狗急跳墙,导致莱塔尼亚陷入如今维多利亚那样的窘境。

  维多利亚真是给了泰拉贵族一个很好的反面教材啊。

  同时,她也的确是发了善心。

  “她,对那些孩子太苛刻了。”

  “既没有斩草除根的魄力,又没有直接接纳他们为莱塔尼亚普通国民的器量,她就没想到,这样,只能挑起那些孩子心中的反心,埋下仇恨的种子吗?”

  恩斯特没有接话,沃尔纳和恩希欧迪斯更是直接埋头盯着餐刀,一副“这肉排,可真肉排”的模样。

  他们都知道,赫琳玛特口中的“她”说的是谁。

  【永恒恩典】——伊维格娜德。

  这话,他们是不能接的,恩斯特也不能。能责备另一位女皇的,只有女皇自己。

  赫琳玛特显然也注意到了房间内的沉默,她有些悲伤的一笑:

  “其实,对她来说,这也的确不算什么。”

  “反正乱了之后,还是得我来解决。”

  伊维格娜德发了善心,没有斩草除根这些巫王后裔,这是她们女皇的仁慈。

  但她逼反了人,却要赫琳玛特来解决叛乱问题,到头来,不管是屠杀,还是圈禁,做这件事的都是赫琳玛特。

  她甚至还能出来说说好话,自然能让百姓认为,她仁慈,赫琳玛特残忍,她宽容,赫琳玛特小气,她大肚能容,赫琳玛特,暴戾嗜杀!

  这不就很好的,把两人给区别出来了吗?

  她又赢了。

  赫琳玛特本来觉得,这无所谓。反正她都已经是【无情权威】了,有高山就有深渊,她也不介意自己去当那个刽子手。

  但这次,伊维格娜德的确有点让她伤心了。

  “不过,这些事情一传开,伊维格娜德那边,估计也很快就会有动静了。”

  “恩斯特首相,您......”

  她的话还没说完,恩斯特就轻轻摇了摇头。

  女皇之间的斗争,这不是他这个外国人该参与进去的事情。

  他的确惊讶于【无情权威】的有情有义,也的确叹息于【永恒恩典】的阴谋算计。但说到底,这都是莱塔尼亚的政治斗争。

  他现在的行为,还能说是“为了莱塔尼亚整体向好”,已经算是极限了。再进一步,那就越界了。

  隔壁开斯特公爵和温德米尔公爵斗的那么狠,他也没有亲自下场,旗帜鲜明的选择帮谁啊。

  赫琳玛特见状,张开的嘴也缓缓闭上,露出一抹理解的笑容。

  “你为什么不是莱塔尼亚人呢?”

  “咳咳!”

  恩希欧迪斯没忍住,在一旁咳嗽了两声。

  “只是些许感慨罢了,事到如今,我也不指望谢拉格的首相能移民莱塔尼亚。”

  赫琳玛特倒是有话直说,

  “可惜了,没有早点遇到你。”

  “女皇陛下!”

  这一次是沃尔纳选帝侯。

  他警惕的打量了一眼赫琳玛特,但赫琳玛特已经回过了头,看上去没什么异常。似乎刚刚那句话,的确只是一句惜才的感叹。

  似乎,是他的担心多余了?

  差点以为高端局要变成巅峰赛了。

  恩斯特抿了抿嘴,沉默片刻,直到赫琳玛特放下餐刀,准备离席,他才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道:

  “女皇陛下。”

  “万国音乐会开幕的时候,我希望,能邀请您来,奏响第一个节拍。”

  赫琳玛特愣了愣,旋即淡淡一笑。

  这句话,是在提醒她,之后如果真的要和伊维格娜德斗一斗,那就必须要注意,握紧手中这最大的一张牌吗?

  “多谢邀请,我会的。”

  “莱塔尼亚的万国音乐会,自然也要遵循惯例,由女皇牵头,奏响【金律乐章】。”

  她顿了顿,面容认真道:

  “那个女皇会是我。”

  第六百八十八章 伊维格娜德的算计

  莱塔尼亚,崔林特尔梅,【永恒恩典】高塔。

  伊维格娜德还在说她没急。

  不过就是最近几天没怎么吃得下饭,每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关注施彤领那边的消息,还时不时要打听一下今天有没有边军进京,武装朝圣而已,怎么能说她急了呢?

  没急,真没急!

  不就是赫琳玛特没按预想的剧本走吗?不就是恩斯特莫名其妙的居然出现在了施彤领吗?不就是莱塔尼亚突然要搞什么万国音乐会,她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吗?

  小事,都是小事!

  “女皇陛下这是怎么了?”

  高塔之中的侍从端着又是一口未动的午餐走回厨房,向着消息灵通的厨子打听道。

  厨子也没藏私,他瘪了瘪嘴,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模仿道:

  “我也不知道啊,但女皇一直在说什么,明明是我先来的,要是我去就好了之类的话,听着好像是那个.......”

  “失恋了?”侍从捂住了嘴,不可思议的表情跃然脸上。

  厨子还补刀了一句:“有点怨妇。”

  倒也不怪下人这么编排,伊维格娜德心情不好这件事,几乎已经成为了高塔之中的共识。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女皇陛下为另一位女皇陛下外出感到担忧,但后来,她们才发现,女皇陛下的确是在为另一位女皇感到担忧,但不是他们想的那种担忧。

  明明是我先来的,这话是实话。恩斯特认识伊维格娜德肯定比认识赫琳玛特要早。伊维格娜德在万国峰会上义正言辞的发言的时候,赫琳玛特还忙着在家里血洗巫王残党呢,别说好奇了,恩斯特连提都没提到过她一句。

  可现在呢?

  她明明都已经圈套已设,埋伏已完,只等敌军进来,却不想,赫琳玛特没有如她所愿踩进这个坑里,坑里反而莫名其妙长出来了一只雪豹。这她上哪说理去?

  恩斯特来莱塔尼亚访问了,恩斯特想要在莱塔尼亚搞万国音乐会,恩斯特还和女皇认识了,而且似乎关系还不错,这三件事,明明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合在一起,应该会带来远超三倍的快乐才对!但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也就得亏恩斯特不在伊维格娜德的高塔里打工,否则她一定会惊呼一句:

  白女皇的白,原来是是白色相簿的白啊!

  当然,伊维格娜德是能和开斯特公爵坐一桌的人,已经接近成为完全的政治生物了,她的眼中,自然没有赫琳玛特那种铁血军人的铁汉柔情。她只是对当下的情况,感到很可惜,也很棘手。

  可惜,是因为有恩斯特在,万国音乐会这样一招一用出来,化繁为简之下,她这次的谋划,肯定是失败了。而她这次几乎摊牌的举动,自然也会引起赫琳玛特的不满。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情况的话,至少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恐怕是不能再对赫琳玛特用这种手段了。

  棘手的是,万国音乐会一旦成功,她不仅仅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里不能动手,甚至可能,永远都没办法动手了。

  如果赫琳玛特能完整的吃下这一波红利,她就能成为名副其实的【权威】——既有铁血的手腕,又有为大家带来好处的能力,还有不低的政治声望。

  那到时候,她又如何自处呢?

  这便是伊维格娜德一直以来,最担心的问题。

  当初刚刚击败巫王,决定趁热打铁,直接悖逆利奥波德选帝侯,成为女皇的时候,她和赫琳玛特还的确“亲密无间”,以至于,两人之间留下了这样的约定。

  伊维格娜德掌管政务,工作应酬,政策颁布,都由她决定。

  赫琳玛特掌管军事,游离于政坛之外,保护莱塔尼亚的和平与稳定,同时给予伊维格娜德以支持。

  这样的决定,在当时的两人看来,非常合情合理。

  毕竟她们两人的志向不同,擅长的领域不同,性格也不同,这样的分配,最能发挥出她们两人的优势。

  但她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这样的分配,带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笔杆子要握住的枪杆子不在笔杆子的手里,枪杆子要掌握的笔杆子也不在枪杆子的手里。

  举个例子:

  伊维格娜德黔驴技穷,想要依靠军队力量武装推行一些利国利民,但阻力巨大的改革,但赫琳玛特不通政事,也不理解伊维格娜德是在向她求助,只觉着情况也不到所谓的“危急时刻”,便拒绝了她。

  而赫琳玛特,想要借女皇之名扩充军备,希望颁布政令提高士兵待遇和退役士兵补助,因此向伊维格娜德提出要求的时候,伊维格娜德又丝毫不了解边疆战事的频繁与士兵的辛苦,只觉得无缘无故凭空给士兵涨薪,不合情也不合理。便也拒绝道:

  “今天给士兵涨,那明天你再来请求给军官涨,后天给后勤队涨,再大后天,是不是连军队养的驮兽,你也得给一个作战人员的编制,享受高薪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