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454章

作者:执笔者骨

  失去了那些,她还有什么?

  她知道那个答案,但她也不太想知道,毕竟........

  “唉,首相的恩情还不完啊。”

  霍尔海雅意味深长的感叹了一句,看向恩斯特的眼神似乎也产生了些许的不同。

  恩斯特正低着头,将那些自己出访离开谢拉格后,需要解决的文件整理归档,到时候分发给维娜她们。

  似乎是察觉到了霍尔海雅的注视,他微微抬起头,有些奇怪的看了霍尔海雅一眼,抿了抿嘴,还是放缓了一些语气,安慰道:

  “我不是想要责备你,也没想吼你。霍尔海雅,我只是想告诉你,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什么恩情不恩情的,我什么时候要求你报过恩了。我只是希望.......”

  “希望什么?”霍尔海雅靠近了一点,微微俯下身,好奇地问道。

  恩斯特侧开了目光,尽量不去看某不知何故竟然如此醒目的大雷,微红着脸,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希望我们自己人,都能有幸福的生活。”

  很宽泛的回答啊。

  霍尔海雅有些失望的眨了眨眼,咧开嘴,小声在恩斯特的耳边吹气道:

  “那你能给我幸福吗?BOSS?”

  “咳咳!”恩斯特的尾巴立了起来,浑身上下宛如触电般炸毛。

  “幸福是靠我们自己去争取的!谁也给不了!”

  他连忙道,注意到霍尔海雅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咬了咬牙,又补充道,

  “我尽力而为。”

  似乎是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又或者是觉得今天调戏雪豹收获的愉悦度已经足够了,霍尔海雅直起身,再一次捂嘴轻笑道:

  “当然,当然。谁不知道BOSS为了谢拉格人的幸福鞠躬尽瘁呢?您已经足够尽力了啊~”

  “那么BOSS,你先忙,我就先去通知维娜她们了~”

  她抬起手,指头微微晃动,朝恩斯特做了个再见的手势,转身迈着轻快带风的步子离开了办公室。

  关上大门前,她瞥了一眼房间中的恩斯特,嘴角的笑容又真切了几分。

  套用您的一句话。

  报不报恩,是取决于我想不想报,和您愿不愿意让我报,没关系哦。

  “咔哒。”

  大门合上。

  恩斯特坐在办公椅前,长长的松了口气,又有些惆怅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霍尔海雅的调戏,他多少也有些习惯了,往常都已经能面不改色,不为所动的应付过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格外的刺激一些。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情绪也波动起伏了一下的缘故吧。

  他没泰拉人那么豁达,好像一个个对生死看得都很淡,在明知道霍尔海雅没多少年好活的情况下,对待她的心境,也多少产生了一点变化。

  没那么勤快的使唤她了,明明能秘书干的事情,也选择自己解决了。

  整的好像是临终关怀似得,有点对不起发的那份工资。

  霍尔海雅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不那么想自己用那种眼光看待她吧。

  恩斯特稍微叹了口气。

  说说容易,做起来又何其难啊。到底是朝夕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创业元老,说没感情,那么舍得,那是假的。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去哥伦比亚找找锡人,问清楚霍尔海雅身体的具体情况, 然后请凯尔希,塞雷娅她们看看,有没有常规手段能治愈的可能性。

  如果常规手段不行的话,再找萨卡兹帮忙,用非常规手段试试。

  实在不行,哪怕找耶拉冈德大神帮忙,也得保证她能活着见到43岁早晨的太阳!

  不管怎么说,一定得救霍尔海雅。

  第六百一十一章 保存者:带他来,我给你开门

  泰拉历1095年,4月4日。万国峰会正式结束后半个月。

  克丽斯腾再次回到了这座大门之前。

  神秘的堡垒依然巍峨伫立,即便深埋地底,依然不会让它染上半颓败之色。它坚不可摧,任何泰拉现代科技制成的工具都无法打开它的大门,任何源石技艺,刀剑火炮的攻击也没办法摧毁它的壁垒,克丽斯腾甚至尝试了从东方的炎国玄学中学来的所谓“滴血认主”,抽了一管自己的血,洒在那扇大门之上,可大门依然纹丝不动。

  一切常规的,非常规的手段都用尽了,克丽斯腾唯一的收获就是,没有任何收获。

  不,这样也不够贴切。

  至少,根据在谢拉格的摘星计划中使的一点小动作,她成功确定了一件事。

  “并非是这扇大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只是你不想让我打开,对吧?”

  克丽斯腾抬起头,望着这几乎填满了整个视野的堡垒的大门,对着那不知道存在于何处的摄像头认真道:

  “你有在偷看我,对吧?”

  大门没有回应,通道内一片寂静,让戴着安全帽的克丽斯腾看上去有些尴尬。

  但探索者并未有半点的不适,她索性在一旁的土堆上坐下,以平静的目光直视着大门的方向,缓缓陈述:

  “我察觉到你的存在,是马里亚姆,你不认识她,她给我发来的信息,告诉我,在摘星计划突破隔离层的时候,科考科留在特里蒙附近的监测设备,截获了一条频段特殊的神秘信号。”

  “我起初是感到很疑惑的。尽管国际间的长途通讯因为天灾和高浓度源石环境对于信号的干扰而被认为是无法实现的。但仅以特里蒙城区为例,这里有着全泰拉最先进,最快捷,也最多种多样的城际网络信号。要在这其中筛选出一段【频段特殊的未知信号】,说实话,并不容易。”

  “你怎么判断那不是什么比较特殊的杂音,怎么判断那信号一定蕴藏着有意思的内容。又怎么能验证,在那么多的信号之中,唯有这一段信号,是呼应着对隔离层的探索而出现,且并非只是一个美妙的巧合?”

  “我问过马里亚姆这个问题,她的回答我觉得很中肯。”

  克丽斯腾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嘴角勾起些许嘲弄的笑容,

  “她说:因为发信人想让人注意到。你觉得这个答案如何呢?”

  大门依然无声,唯有沉默是最大的蔑视,这沉默就像是在对克丽斯腾的发言进行无声的嘲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极端的漠视。

  你说对了,说错了,又有什么意义?

  我想让人注意到,不想让人注意到,又有什么关系。

  门设计出来,就一定是要被人所打开的。但这扇门是否能从这一侧被打开,是否该被你所打开,却是设计者要考虑的事情。

  设计宝藏大门的人是这样的,想要开门的人,只需要不停尝试各种方法,绞尽脑汁,殚精竭虑便可,但设计大门的人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然而,即便如此,即便是面对如此傲慢的嘲讽。克丽斯腾依然没有半点丧失信心的迹象。

  她的求知欲和好奇心太强了。即便恩斯特曾经和她说过:“高墙堡垒之后的,可能不是宝藏,而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她也不会有半点的怯意。

  她不在乎后面是什么,她就是想要打开这扇门。

  她是世界上最好的航天工程学家,最好的材料学家,最好的高能物理学家,现在,她要当世界上最好的锁匠!

  所以,她毫不在意的继续道:

  “你不回答,这没关系。我一开始也怀疑过这个回答。发出信号,想被人注意,却在我到来之后,将我拒之门外,原因很简单——无非就是,我不是你要等的那个人而已。”

  “但说实话,你就不想拥有一个合作者吗?”

  “你不知道你要找的那个人是谁,现在又在哪里,甚至不知道他是否有能够接收你信号的设备,所以才会发出一个对你来说基础到不能再基础,但又恰好能在一众杂音和普通信号中脱颖而出的信号,对吧?”

  这个猜测并非是空穴来风,而是克丽斯腾第一次来到这里,见到这座巍峨的地下堡垒,并且确信,所有现代手段都无法将其攻破后,经过缜密思考得出的结论。

  说是如此说,其实得出这个结论的过程也并不复杂。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能制造出远超泰拉人想象的材料,并将其铸造为堡垒深埋地下的文明,会发射出能轻而易举的被泰拉人截获的信号吗?

  文明,或者说科技的发展就像是一棵树,主干的进步会衍生出许许多多的枝丫,就好像结晶时代对源石的应用,衍生出了如今五花八门的源石电力,源石材料,施术单元等等。

  诚然,一棵树有长歪的可能性,比如泰拉大地,材料学几乎已经点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能建造出移动城市这样的庞然大物,但却直到最近,才开发出第一台可靠的大型近地飞行器——以往的都是容纳量很小的小型。

  但地下堡垒却用自己的具体行为,为他所处的文明长歪的可能性,画上了否定符号。

  “能够同时,跨越哥伦比亚特里蒙,到谢拉格马特洪峰穹顶科研站之间万里之遥的距离,监测到不过是一台脑袋大小的机器对于隔离层的触碰。这足以说明你们在该领域的实力。”

  “于是,这里就形成了一个悖论。你完全可以完美的隐藏起你自己,你发出的信号理应可以绕开所有泰拉现有科技的监测,但你却放任我们截获了它,把我引到了这里来。”

  克丽斯腾微笑道,

  “难道你不是在期待一个合作者吗?”

  大门依然没有出声。

  保存者——特雷弗·弗里斯顿静静地聆听着这位金发亚人的声音。

  他能听懂,解析这样一种语言并非什么难事。预言家在醒来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里就能熟练掌握现今泰拉大地上都没多少人掌握的萨卡兹语,并与特蕾西娅达成交流。已经变成半AI的特雷弗·弗里斯顿的性能,理所当然的比预言家更强。

  但他没有回答克丽斯腾的邀约。

  他仍然在思考。

  静滞所之前的小亚人很聪明。的确,正如她所说的那样,特雷弗·弗里斯顿依靠静滞所,有能力发出一条条完全不被这个星球上的现有文明所截获的信息。

  这并不困难,就和他三万年来做的一样。

  也正因为三万年来,向宇宙发出信号,希望得到文明的回答,但一无所获的经历,才促使特雷弗·弗里斯顿不断地降低着接收信号的门槛。

  观察者的目光扫过后,文明如今或许已经凋零。当预言家和女祭司发现的“宝藏”也最终没能挽救败局之后,他的确不该再期盼现在的宇宙中有什么像样的文明。

  即便如此,他依然保存着一点希望。

  如果文明没有完全衰亡,那或许,他们可能还有一台量子计算机?或者一台电脑?最差的,一台电报机?

  只要不断降低门槛,说不定总有一天,他能联系上失落在宇宙之中的人类。

  事实证明,他的确等来了访客,只是这位访客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难以理解他们为什么会长成这个样子。”

  已经人到中年,妻女双全,生活美满的特雷弗·弗里斯顿看着静滞所前的亚人,颇有一种犯了恐怖谷效应的感觉。

  这也是他拒绝回答,拒绝开门的原因之一。

  来者并非人类,那静滞所——这个保存人类希望的堡垒,就不能对她开放。

  是的,静滞所里已经没有活着的人类了。包括他自己在内。

  但至少,不要让那些已经扭曲的冻肉,被他人认为是“人类原本的模样”。

  人类是辉煌的,灿烂的,美丽的,特雷弗·弗里斯顿得承认,她的女儿,如果能够长大,如果有一对耳朵和尾巴,长得或许就和克丽斯腾,有八分相像。

  那才是人类。

  但克丽斯腾显然不够满意这份沉默。

  如果不是武的行不通,她也不想来这些文的。

  说些文绉绉的话不是她擅长的事情,要说谈判,交换利益,达成目的这一套流程,让她上,不如让恩斯特上,恩斯特最擅长这些事情了。

  可恶,他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上天?畅游星海不比被囚禁在地面和那些达官显贵打交道有趣吗?

  她本来都被拒绝了,都做好了“不带他一起玩”的准备了。

  没想到最后还是得靠他。

  文武都不行,克丽斯腾只好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她张开口,效仿着恩斯特的模样,谈判道:

  “我会拿出我的诚意。”

  “想必你也知道,泰拉人尚且无法通过正常的手段突破隔离层的封锁,但我们依然完成了对隔离层外的初步探索。”

  她顿了顿,强调道,

  “两次!”

  “我就是这次探索的总负责人——克丽斯腾·莱特,我也认识这次探索的发起者。他的名字是恩斯特·希瓦艾什。”

  “我知道,你的高傲不会对这两个名字有什么印象。但是,你很快就会把这两个名字印在你的脑海里!”

  真傲慢。

  特雷弗·弗里斯顿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