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409章

作者:执笔者骨

  即便这句话,过于冒犯,也与他数十年间展露出的政治立场,以及费奥多尔的政治目标过于背离。

  “陛下,因为......”

  他咽了一口口水,视死如归道,

  “因为乌萨斯,能够接受一个残暴的君主,却无法容忍一个庸碌的陛下!”

  第五百五十七章 大炎:真龙的名义!

  炎,百灶。

  虽然并未有明确的制度规定,但大炎朝廷大多分为内朝和外朝。

  外朝的性质很简单,要么,讨论那些不麻烦,且都有共识的事情。比如对今年各地受到天灾的地方提供救灾援助,比如每年的大型公务员科举,比如对北部邪魔前线和南部海洋前线的支援。要么,讨论一下那些麻烦,而且肯定得不出个结果的事情,比如大炎官方指定话题转移对象,泄压神器,此世之锅——岁兽问题。

  而内朝就不一样了。能参与内朝的,无一不是三公九卿或者皇帝心腹,这里是真正决定帝国未来发展方向的地方,也只有在这里,皇帝才能听到臣子口中说出一些平日里听不到的话,提出一些大胆的,可能引起争议的建议。

  好在,这些日子以来,大炎国内还算是政通人和,内朝能够产生争论的事情并不算多,大多都能很快达成一致的意见。

  除了一件。

  结束了今天的内朝,刚刚回到自己府上的太傅便见到了那位早就等在此地的年轻官员。

  “宁侍郎,我方才还见了你的祖父,你又来我家中寻我,宁家对此事也如此重视?”

  稳稳的在太师椅上坐下,太傅微微侧目,望向身旁的宁辞秋,慢条斯理的问道。

  此事,是何事,自不必多说。如今的泰拉大地上,能引起大炎注意的,无非也就两件事,一则伦蒂尼姆,公爵联军对萨卡兹的围攻,以及突然遇刺,如今状况不明的威灵顿公爵。二,则是谢拉格的万国峰会。

  上一次,大炎接受邀请,前往谢拉格参加那届万国博览会,准确来说,其实是卖的拉特兰教宗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的面子。毕竟,大炎虽然闭关锁国,也不怎么在乎大地诸国的纷争,但总归还是这片大地的一份子,而拉特兰是大地上有名的老好人,大炎有句俗语,叫做: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朝廷一合计,才派了宁辞秋前往。

  是的,上一次大炎派遣的人选,其实只有礼部侍郎宁辞秋宁小姐一人,她背后站着的支持参加万国博览会的太傅,最初是没打算亲自前往的。还是在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有意无意提起谢拉格的巨兽问题后,太傅才动了些心思,亲自跑了一趟。

  最后也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不虚此行”。

  有了上一次的丰富收获,这一次,大炎内部对于参加万国峰会的阻拦声音自然也小了许多。

  外行看热闹,许多级别较低的大臣认为,这是当今真龙陛下想要对大炎国策做出改变,想要在这一代彻底解决岁兽问题的体现。

  而内行看门道,像是太傅,太尉,以及宁辞秋祖父这样级别的高官很清楚,不是真龙想改变,是事情已经不得不变——岁的活跃程度日益增高,繁荣的百灶之下亦是暗流涌动,大炎急需说得过去的法子,来完美的处理掉这个几千年的难题和“奶嘴”。

  而万国峰会,或者说,谢拉格的首相恩斯特以及他背后站着的那头巨兽,就提供了一个不错的解决方法。

  “礼部本就有对外交流的职责,辞秋身为礼部侍郎,祖父身为礼部尚书,自然会在意此事。”

  宁辞秋稳重的回答道,同时澄清了太傅的质疑。

  在意此事,不是宁家这样的五姓七望,门阀大家的想法,而是身为礼部官员,应该尽的义务。

  太傅嘴角微扬,点了点头。

  半年过去,宁家的丫头成长了不少嘛。这样明显的话中机锋,已经瞒不住她的眼睛了。

  不错,这样才像是个大炎官员。宁辞秋现在最缺少的,大约便是自己独自下基层的历练了。

  诚然,大炎的官职向来都是“德者居之”,家族血脉继承什么,那是忌讳中的忌讳!可太傅也很清楚,以百灶现在的情况,以及大炎在接下来的这短则五年,长则十年的时间中所要面临的挑战来看,有一个成长起来的,可以信任的后辈能在他们这一代退下去后抗住局面,可太难能可贵了。

  端起茶杯,微微呷了一口茶,太傅的心中已经做完了思量,平稳的开口道:

  “宁侍郎有这份拳拳为国之心,老夫也甚是欣慰,至于万国峰会之事,真龙陛下虽还未有圣心独断,但多半已有属意之人。”

  “宁侍郎不妨来猜一猜,这代表我大炎入这变局之人,会是何人?”

  说自然是不可能直接说的,能走到这个位置,太傅不会在言语间给自己留下任何的把柄,哪怕是在自己认为可信的人面前,也是一样。

  这已经不是一种主动意识,而是被动技能。

  揣度圣意之事,敢做就是敢死,只要皇帝愿意,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揣度错了倒也罢,尤其是那些还真的很懂皇帝的人,皇帝的心思都让你摸透了,那皇帝做决定的时候,到底是他自己想做,还是你引导他这么做的?

  自然而然的将这个风险让渡给了宁辞秋,太傅便没有了后顾之忧,毕竟,如果他来开口猜,谁也保不清楚,宁辞秋会不会漏出去,即便她主观打算保密,万一什么时候,酒后失言,寝间乱语,就把话给抖了出去,害了自己不说,还得连累他这个当朝太傅,荣获大炎千年来垮台的最冤枉的一位。

  这可不是杞人忧天!

  为什么如今大炎上层都觉得当代真龙“心胸狭隘善妒?”,他连皇位都是被魏彦吾让出来的,还有什么可以嫉妒的?

  还不就是因为这得位不正,基础不深,受过的帝王教育不足,故而以“善妒”遮掩自身“德不配位”的本质吗?也就是因为这种性格,他才会应变,求变,想要做出点事情,来证明他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合理合法。

  不是说这不好,事实证明,当代真龙成功的把这份缺乏安全感的压力转换成了动力,在许多事情上都干的非常不错。但作为代价,你要是敢去猜他的心思,那就......

  啧啧,炎国人有避讳,望生人,不言死。

  宦海沉浮几十年,能绝对相信的始终只有自己。

  宁辞秋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沉吟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第一个回答:

  “太傅为国效力,亦有丰富经验,还与恩斯特首相有旧,陛下再次遣您出访的可能性,应当很高。”

  “哈哈哈哈。”

  太傅闻言大笑着摇了摇头,

  “分析的不错,但恰恰不可能是我。”

  宁辞秋说的道理是对的,如果真龙陛下是个只照顾国家利益的机器,他肯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但真龙是人,他要权衡,更要制衡。

  上一次太傅之行,为炎国解决了六分之一的岁片问题。年和夕自送往谢拉格后,与大炎内部的联系便几乎中断,连带着百灶之下陵墓之中,原本已经有了些朦胧意识的岁,也再次沉寂了下去。

  老天师为此亲自探查过岁陵,得出的结论是“并无异常”。

  这足以说明,岁并非醒过来之后在耍什么小动作,而是的确又睡过去了!

  即便朝内许多人至今依然对太傅这等激进的除岁方式不满,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大功一件!经此一事,太傅一派的势力已经隐隐在朝堂之中占据了主流!

  这点,太傅心知肚明,却也无可奈何。因为,太傅一派不一定是太傅组建的党派,更多的是趋炎附势,在太傅得势的当下依附过来的墙头草。太傅只能管住自己派系的核心成员,管不了所有人,对这样的情况自然也无能为力。

  管不了,也不想管。

  因为,这也是真龙制衡的时机。

  这次,谁去都可能,唯独不会是太傅本人。

  或许,为了保证顺利,使节中会派遣一两位太傅当时的随行人员,以便两方交流。但主要的领头人,肯定会比这位随行人员要更重量级,好表明这波使团的“成分”。

  当然,这些事情,太傅不会明说。他只是提起桌上的茶壶,指了指桌上的两杯茶,然后往自己这杯中加了些许,又将宁辞秋那杯倒掉些许,最后将茶壶稳稳放下。

  两杯茶接近了一个水平面。

  太傅再次端起茶杯,冲着宁辞秋遥遥一举。

  宁辞秋若有所思。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太傅手中那杯,喝的便是他自己。

  而宁辞秋面前这杯,代表的便是朝堂之中的另一个派系。

  那杯中之茶便是权力,倒茶的那只手便是真龙。

  “多谢太傅指点!”

  宁辞秋站起身,朝着太傅庄重的行了一礼。

  太傅摆了摆手,没有回这一礼,而是轻声问道:

  “辞秋不喝了这杯茶吗?”

  宁辞秋有些疑惑。但太傅却笑了笑:

  “既然你已经懂我意思了,那你就该喝了这杯茶。”

  宁辞秋柳眉微蹙,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端起茶杯,当着太傅的面,抿了一口。

  上等的江南好茶,入口便是一阵带着些许苦涩的清香,是祖父那一辈的人钟爱的口味。

  太傅朝着宁辞秋点了点头:

  “那便如此吧。”

  他能看得出来,宁辞秋懂了,但并没完全懂。

  不过不要紧,他不解释,宁辞秋回到家中,他的祖父也会为他解释,有些话,不适合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果不其然,不久之后的宁府,苍髯白发的礼部尚书听完自家孙女的汇报,微微点了点头,笑容慈祥:

  “辞秋,这是你的机会。”

  宁辞秋低头问道:“祖父何意?”

  “杯中茶,一方为太傅,一方为太尉,而倒茶之手为真龙,你既已知晓此事,那太傅又为何请你喝下那杯茶?”

  老人谆谆教诲道,

  “为你倒下那杯茶的,是真龙陛下。太傅让你喝,便是在告诉你,你便是真龙的属意之人!”

  宁辞秋恍然一惊,有些不可思议:

  “可.....可我不是太尉那一方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人冷声呵斥道:

  “胡说八道!”

  “哪来的太尉一方,太傅一方?都是为真龙陛下办事的,出门在外,我们代表的,都只有【大炎一方】!”

  太尉也好,太傅也罢,那水都是皇帝倒的,权也自然是皇帝给的,说穿了,都是为皇帝办事的。

  如果真龙不允许,这水一停,太尉和太傅,又有什么差别?不都得渴死?

  大炎历史上,不是没有用那一盏茶水泼了天的大权臣,但至少,当代的太尉和太傅,都不是那样的人,也达不到那样的权!

  望着面前陷入沉思的少女,老人微微叹了口气,露出几分无奈的笑。

  自家这个乖孙女,还有得练啊。

  也得趁我这把老骨头还转的动,给她,多谋几条后路了。

  第五百五十八章 震惊,女皇竟然是巫王残党!

  “你去还是我去?”

  莱塔尼亚,女皇双子塔廊桥,莱塔尼亚的两位统治者正在密会。

  说是密会,其实也不太恰当,赫琳玛特与伊维格娜德都没有要把这次会面保密的意思,两人只是非常默契的,都没有带上自己的随从一同前来。

  宽敞的双子塔廊桥之上,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些伊维格娜德带来的零食,和一台赫琳玛特搬来的留声机而已。

  这样的规格相比起双子女皇平日里的享受来说,当然算不上多么奢华,但两人都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因为,这就是她们的过去。

  作为人造人,被反叛巫王的大选帝侯们利用萨卡兹,高卢与莱塔尼亚的秘术制造出来,她们的童年自然称不上幸福。像是这样短暂的闲暇,就是两人在童年时期最深刻也最美好的回忆。

  而且,说是简朴,其实也完全称不上。伊维格娜德带来的零食,是拉特兰教宗送来的礼物,而赫琳玛特的留声机,也是莱塔尼亚大师的匠心之作,价格之高,令人咋舌。

  而两人也很清楚,即便她们再怎么用这种方式怀恋当年的彼此,她们也终究回不到过去的日子了。双子女皇,两个声音,即便是一同出生的人造人,她们也没办法读取彼此的心意,也没办法做到在每件事情上都完全一致,同心协力。而这,对于莱塔尼亚这个国家来说,对于任何一个想要集权,想要放手施为的统治者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就比如这一次的万国峰会。

  谢拉格的邀请函由维娜传递给莱塔尼亚驻谢拉格的大使,再由大使传递到崔林特尔梅,直达双子女皇的面前, 对于是否赴约,两人的意见当然一致。

  去,肯定是要去的。

  飞空艇技术,第二次摘星计划,泰拉隔离层和隔离层之外的未知空间,这些,其实都还算是开胃菜。

  真正划分泰拉未来世界格局的万国峰会的会议本身,才是真正的重头戏。莱塔尼亚已经在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上卡了太久的时间了,她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可由谁去,却又成了两人之间分歧点。

  伊维格娜德是想去的,她有着充分的理由。作为被称为【永恒恩典】的莱塔尼亚女皇,她本身就负责着如今莱塔尼亚的内政外交事务,而且,虽然这么说可能对自己的姐妹有些过分,但不得不说,伊维格娜德就是要比赫琳玛特更有亲和力一些。

  赫琳玛特太硬了,也太刚直了,她的打扮纯粹就是一位军人,而非是优雅高贵的莱塔尼亚皇帝。这个刻板印象也的确没有问题,她就是在莱塔尼亚负责军政战争相关的事务,更是有一个听上去便有些骇人的铁血称号——【无情权威】。

  但赫琳玛特这次却意外的违反了两人之间的责任划分,提出了想要前往的意愿。

  她给出的理由显然也不能够说服伊维格娜德:

  “莱塔尼亚近期并无战事,各大选帝侯也并未展现出什么异常,军队的训练也不需要我时刻在场。相对于你,我更有时间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