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408章

作者:执笔者骨

  或者说,因为说服的人,是恩斯特这个在她看来总是“过于谨慎”的人的缘故?

  而相较于克丽斯腾的心满意足,恩斯特这边就堪称是冰火两重天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半个小时出头的时间,但恩斯特从未感觉如此的疲惫与紧张过。

  大冷天的,满头大汗,这个世界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他汗流浃背的问道:

  “那么,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有。”克丽斯腾点了点头。

  恩斯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意思很明显:还有?你这几个月不见,是把泰拉这个家给拆了吗?

  你也不是哈士奇啊!

  但既然克丽斯腾开了口,恩斯特也不能对明天的世界坐视不管:

  “还有什么事情?”

  “我打算把莱茵生命总部搬过来。”

  克丽斯腾道。

  恩斯特一愣:“为什么?”

  不是他妄自菲薄,谢拉格和特里蒙相比,那的确还是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差距。

  但克丽斯腾的态度却很明了:

  “理由?你需要的话能说出很多。比如,商业环境上,我觉得谢拉格很不错,莱茵生命能独占专利市场,喀兰贸易根本限制不到我们,没有任何竞争可言,这是很多企业都梦寐以求的垄断机会。”

  “和官方的合作上,比起军方的那些代表,我看谢拉格政府也更顺眼,军方就知道拿炎魔计划那种东西来浪费莱茵生命的能力,但你们支持我的航空实验。”

  “而未来规划上,不出意外的话,今后的航天工程,想必也会在这边展开吧?即便莱茵生命总部不搬,我的总辖构建科也会搬过来,省的每次实验都得跑那么远的路。那不也基本等于搬迁了吗?”

  恩斯特沉默了一下。不得不说,这话,好像的确有那么一点道理。

  他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

  而在恩斯特沉默的时候,克丽斯腾又开口了。

  “而且.......”

  她的话音微微顿了顿,脑袋微微凑近恩斯特,面色如常,没有半点的波动,像是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一样,轻声道,

  “我个人还挺喜欢你的。”

  “我搬过来,你不高兴?”

  PS:抽空请人帮忙做了下旗帜。大家看看感觉如何?

  基本就是用UN的旗帜改动了一下。首先是万国峰会的旗帜,然后是万国峰会卡兹戴尔事务处理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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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五十六章 乌萨斯可以接受一个残暴的君主

  “万国峰会,泰拉历史上第一次聚集起所有国家,对整片大地格局进行构造与划分的盛会!”

  “多么可惜,这样的盛会,竟然不是由乌萨斯召开的!”

  乌萨斯,圣骏堡,全乌萨斯人的皇帝,费奥多尔·弗拉基米罗维奇长长的叹出了一口气,方才那慷慨激昂的男高音咏叹调仿佛并不存在,只留下一些愁眉苦脸者的长吁短叹。

  没人比费奥多尔更明白“万国峰会没能由乌萨斯举办”这件事情的可惜。

  或许在别的国家看来,万国峰会,是粘合如今四分五裂的泰拉大地的粘合剂,是一场打了几万年的泰拉各国们终于觉得累了,愿意坐下来聊聊的茶话会,但只有费奥多尔清楚,万国峰会对乌萨斯的重要性。

  因为先皇在位期间推行的大国沙文主义,极端军国主义和对外扩张战略,乌萨斯如今的外交情况,不能说是欣欣向荣吧,至少也可以说是寸草不生。

  距离近的几个国家,卡西米尔?还打着呢。萨米?人家都没有一个够格的中央政府,即便是现在,乌萨斯帝国高层中的绝大部分人,以及几乎所有的集团军军阀,都认为萨米不算一个国家。至于炎国?人家什么时候外交过了?

  懂不懂泰拉各国随便什么事情排个名,都得默认把炎国踢出去的含金量啊?这个国家,就好像是那个十里坡剑神,你不和他打交道,他这辈子恐怕只有苟到世界末日了,才会想着出山。

  而距离相对较远的几个国家,维多利亚,莱塔尼亚,理论上来说,乌萨斯和它们俩的关系应该不错,毕竟不管怎么说,当年大家伙也是一起扛过枪,一起填过线,一起干过高卢小鸡的,同袍战友情,那不是退了役也得凑在一起整个老兵烧烤?

  可惜,这是理论上。

  四皇会战的结果是高卢灭亡,而分赃不均则是直接导致后续乌萨斯帝国先皇发动大征服的原因。作为一个在四国战争的尸山血海中锻炼出来的皇子,先皇弗拉基米尔·伊凡诺维奇在继位后对维多利亚和莱塔尼亚这两个当初吃肉喝汤就给乌萨斯留个碗的国家的意见之大,可想而知。

  除了卡西米尔这个世仇,第一个抽的就是这俩。

  中间还有个拉特兰来劝架,一起抽了!萨尔贡的长生军,伊比利亚的审判军,东国的武士军,路过的牙兽都要挨一巴掌!

  可以说,这片大地上,只有乌萨斯不知道的,没有乌萨斯没有得罪过的!

  放在以前,乌萨斯实力尚且强大的时候,这种战绩叫做天下无敌,彪炳史册!可如今乌萨斯弱了啊!

   国家已经养不起军队了,军队就得自谋生路,军队一自谋生路,那就彻底不再受制于人,转变成了军阀,而军阀一闹腾起来.......

  乌萨斯自己都能在国内开个万国峰会了,而且参加的国家不见得会比谢拉格办的万国峰会数量少。

  到时候,他还“全乌萨斯人的皇帝”呢?圣骏堡市长!圣骏堡郊外布莱克赖尔村村长!

  内政一塌糊涂,外交几近于无,社会矛盾尖锐,军阀割据频繁,费奥多尔多想,万国峰会这个招牌,是自己下面的某位大臣突发奇想想出来的,然后他再去推动其付诸实践,到那时,不说荡清寰宇,一扫沉疴,让乌萨斯现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至少,他这皇帝也算是能稍微积累一点威望,能多做两件事,不必处处受人掣肘!

  没准,还能成为一代中兴之主!

  望着已经陷入了遐想之中的皇帝陛下,伊斯拉姆·维特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无奈。

  老板有梦想不是坏事,但老板天天有梦想就不是好事了。

  别的不说,乌萨斯办万国峰会,真有人来吗?

  这片大地上,谁不知道咱们乌萨斯的名声?打了这么久的仗了,强大的时候,大家惹不起咱,被咱揍了也只能忍着。现在咱们弱了,他们不落井下石都得谢天谢地了,咱现在扯一张桌子,放几把椅子,就想让大家坐下来一起谈谈?

  谈什么,感觉能谈的只有皇帝陛下您要选哪种款式的死法啊。

  我这边是不推荐维多利亚狮王款的,绞刑挺痛苦的,尤其是咱老乌萨斯人脸红脖子粗,吊上去一时半会还死不掉,老惨了。

  高卢那种比较体面,身为你忠心的大臣,我保证,在诸国联军攻入乌萨斯的时候,我会让您有充分的为国捐躯的机会和时间的。

  “咳咳.......陛下?”

  眼看费奥多尔有一时半会醒不过来的倾向,维特只能迫不得已出声提醒道,

  “按照您的意思,咱们要派人参加这次万国峰会吧?”

  费奥多尔回过神,坚决的点了点头:

  “当然,当然要。”

  那神情,那语气,好像谁阻止他,他就要和谁拼命一般。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爷当年对万国博览会嗤之以鼻来着。

  身为霸道的乌萨斯皇帝的臣下,维特当然不能面刺寡人之过,他只能本本分分的当自己的小媳妇儿:

  “那陛下,对外交官的人选,您有指定吗?”

  “我不能亲自去吗?”

  费奥多尔昂起头,

  “乌萨斯的皇帝,亲自驾临谢拉格的雪境,参与泰拉第一届万国峰会,如此大的礼遇,应当足以让抚平恩斯特那颗受冷落的心了吧?”

  “什么?”维特议长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费奥多尔解释道:“上次万国博览会,乌萨斯缺席的事。”

  维特张了张嘴。

  啊这........

  恩斯特被冷落?真有吗哥?

  上次博览会挺成功的不是,我派过去的使者回报说,恩斯特首相每天都是门庭若市,想要预约见面都得排上好几天啊。

  养成了良好的在内心吐槽,在面上奉承的习惯,维特道:

  “陛下的礼遇,恩斯特首相肯定会感到荣幸,但很可惜,陛下不能亲往。”

  “为何?”

  “呃.......这个........因为您若亲往,回来就不一定还.......”

  不一定还是陛下了。

  乌萨斯的皇位窥觊者可不少,您的亲戚朋友也不少,现在国内局势本就动荡,您若亲自前往,万一那个军阀乘着这个机会揭竿而起,替天行道.......啊不,应该是另立新君,谋朝篡位,那缺少了圣骏堡中枢指挥的效忠派,真不一定能打得过啊。

  您这一去,恩斯特会不会荣幸不知道,反正您多半得“光荣”了。

  费奥多尔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显然是理解了维特的意思,不由得又长叹了一口气:

  “若是万国峰会能在乌萨斯召开,那该多好啊!”

  理由又多了一条,他能亲自参加。

  “陛下!”维特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

  费奥多尔停下了叹息,望向自己这位大臣:

  “那维特卿,又有何高见啊?”

  “我去。”维特回答。

  “你?”费奥多尔盯了他一眼,“不是我怀疑你的能力,维特卿,可你毕竟是国家重臣,这个国家可以没有我这个皇帝,但不能没有你这个大臣。”

  “你若去了,乌萨斯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就怎么办。”

  维特冷声道,

  “陛下,您懂的。”

  费奥多尔一愣。

  我懂?我懂什么?

  维特单膝跪地,深深的弯下腰,庄重劝谏:

  “宫廷之事,事无大小,能杀就杀。社稷之事,事无大小,能忍则忍。”

  不是该杀就杀,而是能杀就杀,不是该忍就忍,而是能忍就忍!

  这就是区别。

  该杀就杀,那就有不该杀的,这是顾全大局。但能杀就杀,那便是无有不能杀的,这是行绝对暴力,出非常手段!

  该忍就忍,那就是全都得忍,大权旁落,军队独走,为了防止国家陷入战火,就没有不该忍的事情,这也是顾全大局。可能忍就忍,那就有不能忍的,这亦是要动天子之怒,伏尸百万,血流漂橹。

  费奥多尔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维特说反了。

  正常来说,劝谏不都该往好的劝吗?顾全大局,总要让他这个皇帝再忍耐一下吗?

  怎么反而,维特的劝谏,好像就突出一个“莽”字?

  杀气之重,连费奥多尔这个窝囊惯了的皇帝,都有些震悚。

  可当费奥多尔将质疑的目光投向维特的时候,维特却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改变自己的回答。

  他用更加坚定的目光,迎了回来!

  “为何?”

  费奥多尔问道。

  维特微微叹了口气,有些失望。

  他就怕费奥多尔问上这句“为何”。

  这意味着,费奥多尔对他不够信任,对他的劝谏,也不够采信。

  那样的话,他若是离开,费奥多尔不完全遵照他的话行动,乌萨斯,真的可能出现问题。

  可他能做什么呢?抱怨?

  抱怨是无用的,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成为名副其实的皇帝近臣,能在这午后的休息时间与皇帝共处一室,谈论国家大事,都是费奥多尔的恩宠。

  他得为了这个皇帝,为了这个国家,效忠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