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泰拉,治理奇葩小国 第298章

作者:执笔者骨

  第四百二十九章 薇薇安娜:打完这把我就退役!

  卡西米尔,大骑士领卡瓦莱利亚基,天马竞技场,弗莱蒙特VS烛骑士,比赛现场。

  8:00p.m,晴朗,微风,是个不错的夜晚。

  弗莱蒙特的手中握着一根术杖。

  身为巫妖之王的他本身不需要这种辅助施法的道具,口含天宪,言出法随不仅仅是女妖们的专利,他同样也对此驾轻就熟。至于是否会因此招致观众或者评委的怀疑,他根本不担心。

  这片大地的施法单元千奇百怪,什么都有,传统的法杖早就过时了,都不提拉特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的铳,就说在这卡西米尔,戒指,匕首,薇薇安娜那烛台和长剑,不都是法杖?

  但弗莱蒙特还是拿上了一根术杖,以示对面前少女的尊重,也尽量显得他的法术有迹可循,不那么“骇人听闻”。

  可惜,他尊重面前的少女,面前的少女却并不怎么尊重他。

  轻而易举的闪过薇薇安娜通过烛台射来的法术火球,弗莱蒙特皱了皱眉,表情有些不愉。

  “不错的思路。”

  “用烛火充当吸引敌人的伪装,真正的法术却是周围看似被烛火驱散的,用作陪衬的阴影。敌人如果将防御的重点放在了火焰上,便会被阴影猝不及防的突袭。”

  “可惜。”

  可惜,也就是稍微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小孩子的把戏而已。

  在弗莱蒙特的眼中,这种程度的源石技艺,别说让他提起兴趣了,放在平常,连入他眼,受他两句评价和指点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是称赞了。

  之所以会点评两句,一是因为这种对他造成不了半点威胁的法术让他的确有些无所事事,二则是因为,以薇薇安娜这个年纪来看,能想出这种招式,的确还可以。

  毕竟,薇薇安娜的年龄,在弗莱蒙特看起来,和刚出生的婴儿差不多。襁褓中的婴儿能放出一朵闪亮的烟花,还不会炸伤自己,这难道不值得长辈夸奖两句吗?

  弗莱蒙特并不是个沉默寡言的人,相反,他在一众老巫妖中,话算是多的,沟通起来也算是自然的。不然也不会被选为当代的誊录,去和特雷西斯还有莱塔尼亚人打交道。

  但也正因此,弗莱蒙特对于薇薇安娜此刻的表现,才堪称失望。

  “过分重视仪态,法术威力失衡,卡西米尔那帮小马驹倒是给了你不少的优待,专门选了个晚上的时间,好让你的法术看上去更神秘莫测一些。但他们也限制了你,让你连你最得意的招式都施展不出来。”

  弗莱蒙特撇了撇嘴,看向薇薇安娜,举起术杖,指尖微点,薇薇安娜从四方袭来的光影法术便瞬间炸散开来,只余留下重新照射向舞台地面的聚光灯光线。

  弗莱蒙特冷哼一声:

  “还是说,你其实根本就不想赢?”

  薇薇安娜有些不知所措的伫立在原地。

  当弗莱蒙特一语道出她隐藏了许久的【微光之触】的本质的时候,薇薇安娜就知道,这一场比赛,她可能要输了。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尽量保持着乐观的心态,毕竟,理解本质和应对本就不是同一个概念,弗莱蒙特即便理解了她的法术到底是如何运转,如何释放,也未必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找到破解的方法。

  至少,她还能够借着这已经完成的法术场地僵持一下,寻求一线胜机。

  可弗莱蒙特的确毫不留情的撕碎了她的一切幻想。

  轻而易举,她很少用这样一个词语来形容一场比赛。

  就像弗莱蒙特所说的那样,她的法术借着黑夜的优势环境,借着弗莱蒙特根本没有任何反制动作的放任,完成了最完美的一次铺场。

  法术的释放时间花了三十秒。

  而弗莱蒙特从道出本质,到破解她的法术,连十秒都没有花费。

  实力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对于源石技艺的理解有着跨时代的差距,他术杖轻点,溃散她法术的时候,薇薇安娜甚至连半点反制都没能做得出来。

  至于他随之而来的质问,倒是让薇薇安娜觉得有些委屈。

  什么叫我不想赢?我打得过吗?

  我的绝招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你化解了,你但凡稍微多点一下,一会溃散开来的是我的法术还是我的身体,谁又能说得准呢?

  但即便如此,薇薇安娜还是举起了剑。

  法术不行,她还有剑术。

  虽然她对此不抱太多希望就是了。肉搏实力比她强大许多的血骑士都倒在了弗莱蒙特手里,作为血骑士在决赛上的对手,薇薇安娜又岂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一反常态的,弗莱蒙特却露出了些许笑容:

  “对,来吧。”

  “敢对我拔剑,你和你父亲还算是有点相似之处。”

  “我父亲?”

  薇薇安娜的耳朵抖了抖,似乎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但弗莱蒙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

  他同样一手提起法杖,一手背在身后,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莱塔尼亚贵族击剑起手式,朝着薇薇安娜道:

  “来吧,你得感谢恩斯特,我今天心情不错,下手会轻一点。”

  弗莱蒙特当然没说谎,放在巫妖王庭或者卡兹戴尔,对他这个誊录拔剑,那便已经等于是死罪。但拜恩斯特所赐,他最近的心情也是真的不错。

  至于原因嘛,懂的都懂。

  薇薇安娜默默地记下了这个熟悉的名字。作为一个酷爱阅读的人,她当然也是知道恩斯特的。

  《亚瑟王传说》,多么令人心驰神往,魂牵梦绕的一篇新时代骑士文学。在如今的卡西米尔,这样纯正的,讲故事的,敢以宏大的悲剧作为一切的结尾,又不显得有丝毫突兀的骑士文学,实在是太少见了。

  薇薇安娜几乎是第一次翻开它的时候,就被其中的文字和它所描绘的那个异世界所迷住了。

  没有天灾的世界原来是这样的吗?即便没有天灾,矛盾冲突也不会少吗?权力的更替,理想与现实的碰撞,孤高的王和团结在他身旁的骑士们,为何最后又纷纷离去了呢?

  薇薇安娜不止一次想要亲自前往那位作者的故乡,找他秉烛夜谈,好好地聊上一个晚上。可惜,她是竞技骑士,身份特殊,擅自离开卡西米尔便会给人带来许多的麻烦,而且,那位恩斯特先生.......似乎也不是那么好见到的。

  薇薇安娜了解恩斯特的第二个途径,自然是在电视上。而电视上的恩斯特和书中的恩斯特却很难让人产生多少联想。电视上的恩斯特是个政治家,是谢拉格的首相,他谈论的话题,从人道,到宇宙,无不是令人惊叹的宏大叙事。而这样的人,往往让薇薇安娜感觉有些疏远。

  因为,她的父亲就是一个那样的人。居于高塔之中,明明爱她和她的母亲,却只能在深夜偷偷前来探望,甚至连多陪伴她一些时间的能力都没有,最后还将她送来了卡西米尔,委托给了罗素抚养长大。

  她不知道这个名字为什么会从弗莱蒙特的口中说出,成为他“下手轻些”的原因,和自己的父亲又有什么关系。

  但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在自己的细剑与弗莱蒙特的术杖相交的那一瞬间,薇薇安娜突然发觉:

  自己的确不想赢。

  在读过《亚瑟王传说》后,她愈发确定,卡西米尔如今的竞技骑士,并不是她渴望的,书中的骑士,这个虚伪的壳子下面,燃烧着的是一团异样的火焰。

  那火焰是散华骑士团的同僚眼中闪着的贪婪,粉丝们眼中闪着的狂热,这团火焰的确照亮了整个大骑士领,就连她的烛火,本来也是那光亮的一部分,但这火焰,终归是照不亮她的。

  这病态的光芒只会让她感到反胃。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这位弗莱蒙特教授能如此轻易的破坏自己的法术的原因吧?

  在得知商业联合会为了让她有更好的发挥,而将本场比赛的时间从预定的阳光明媚的下午三点,推迟到了更符合她施法环境的晚上八点之后,她虽然表面上什么都没说,但心中却已经出现了些厌倦。

  在如此隆重,荣耀,举世瞩目的比赛中,面对来自自己祖国的代表,依然要以如此卑劣的手段去追求胜利,还要标榜自己“并不逾矩”,这种行为难道是可以认可的吗?

  薇薇安娜不想赢,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用出全力。

  “倒不如打完这场比赛,就宣布退役。”

  “可退役之后,又能去干什么呢?”

  呢喃声刚刚响起,便被金铁交击之声掩盖,下一秒,弗莱蒙特已经收起了手中的术杖,而与他错身而过的薇薇安娜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体微微抽搐,冒着黑烟,动态不得。

  雷电。

  他最顺手也是最常用的法术之一,主要用途是用来收拾不听话,不争气的晚辈。

  嗯,用在这里也正合适。

  什么,在法杖上上雷,等对面来砍然后触电,这招太脏了?不讲武德?

  哈哈哈哈,你和萨卡兹讲道德?

  “没意思,你险些坏了我的好心情。”

  弗莱蒙特摇了摇头,淡淡道,

  “和你爹一个样,都是逆来顺受的类型。”

  “如果你不知道干什么的话,小妮子,我建议你多出去走走。什么东西,都得见过了才能知道到底合不合适。老窝在这个销金窟里,早晚有一天你也得变得和那些商人一样,一股子味道。”

  麻痹状态的薇薇安娜挪动了一下眼珠,看向在解说的胜利宣告之中背着双手,闲庭信步缓缓退场的弗莱蒙特,嚅动了一下嘴唇。

  “去哪?”

  她想问。

  但说实话,答案已经在心里了。

  PS:饼看得怎么样?

  我早说我是预言家本预啊(挺胸),谢拉格的莱茵分部在路上了,卡兹德利亚(娜斯提的天空之城)也在路上了。完美的没有遭到任何背刺的一集。

  PS2:小特打赢复活赛咯!有捉到过我贴吧的读者姥爷应该知道我ID是大特老师,剧情如何评价另说,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是扭曲的小特控啊!

  第四百三十章 我来谢拉格,只是为了恩斯特你一个人而已!

  卡西米尔,施怀雅-维多利亚大酒店。

  烛骑士薇薇安娜的战败并不是一件非常令人惊讶的事情。血骑士都输了,她打不过血骑士,对上的还是同一个人,输了也很正常。

  再说了,她本身也是莱塔尼亚人,卡西米尔观众是懂阿Q精神的,很轻易的就将这场战败当做了莱塔尼亚籍卡西米尔竞技骑士薇薇安娜·德罗斯特的“精忠报国”行为。坊间一时之间也兴起了不少的恶评。

  这很正常,骑士竞技本来就是商品,商品自然就会有恶评,烛骑士在参赛之前就有不少的人相信红酒报的报道,认为她是个不够检点,家养男仆三千,红酒泡澡洗浴的人,还非常恶心的要求烛骑士把红酒分他们一点。

  对于这种下头行为,烛骑士一向是不搭理的。而造谣这一切的资本自然会又出来辟谣,如此便形成了一波流量,掀起了一波讨论,引爆了一个热点,提高了烛骑士的热度,还可以掩盖一些商业联合会的近期丑闻。

  这就是卡西米尔这个国家的运作规律。

  而这些非议不过是烛骑士面临的谣言和污蔑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更多的是对她人品,对她和资本的关系,对她和莱塔尼亚关系对质疑。就像是这一次,当血骑士被淘汰后,烛骑士反而通过和施怀雅的对战而成功晋级,这就又戳中了不少“老卡西米尔正天马旗”的竞技骑士爱好者的脊梁骨。

  他们才不管血骑士明明也不是卡西米尔人,只是一股脑的就开始指责和调侃,什么“烛骑士就是莱塔尼亚的二号种子啊”,“薇薇安娜天天带着帽子,就是脑袋后面有反骨啊”,“吃着卡西米尔的饭,一点都不懂事啊!”之类的话,那是应有尽有,一个不落。

  所以,恩斯特很理解薇薇安娜承受的压力,对这位一位年轻漂亮实力还不俗的埃拉菲亚小姐竟然能承受这么大的精神负担深感敬佩,并表示深刻同情。

  不开玩笑,要是有人敢在谢拉格这么编排他?

  让我们来听听外来人杰斯顿先生的意见吧。

  杰斯顿:“怎么办?只有杀!”

  杰斯顿的意见说完了,那让我们来听听本土保守派圣女恩雅的意见吧。

  恩雅:“怎么办?只有杀!”

  圣女恩雅的意见也听完了,那让我们来听听本土革新派恩希欧迪斯先生的意见吧.......

  哦,这个就不必听了。

  恩斯特表示谢拉格的刑法很简单,即便是大字不识两个的萨卡兹都能学得快,学得懂,突出一个亲民亲到骨髓里面。

  这放在一个立志于现代化的国家来说,当然不是一件好事。但放在泰拉,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薇薇安娜小姐显然是没有体验过谢拉格的审判流程的。对谢拉格抱有很多美好的幻想,对恩斯特本人更是有些“偏见”。

  恩斯特非常建议,薇薇安娜小姐还是先认真思考一下,如有必要,可以来谢拉格旅行一番,品味一下本地的风土人情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这么做。

  您这么突然的跑过来找我要身份证,我是真没法给啊。

  “我已经认真的思考过了。”

  坐在恩斯特的对侧,薇薇安娜双手放在膝上,身体微微前倾,表情格外的认真,

  “恩斯特先生,《亚瑟王传说》,是您的作品,对吗?”

  恩斯特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是......是我的。”

  “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我的疑虑全都可以解决了。”

  薇薇安娜捂住胸口,认真的,发自内心的说道,

  “我觉得谢拉格是一个毋庸置疑的,适合生活一辈子的好去处!”

  “可是.......”

  恩斯特迟疑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

  “可是,薇薇安娜小姐,你要知道,谢拉格在一年多以前都还是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封闭小国,不瞒你说,谢拉格如今虽然有了不少喜人的发展和变化,但相比起富饶的大骑士领,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薇薇安娜小姐,你并未来过谢拉格,对谢拉格的风土人情,饮食习惯,传统文化都没有任何了解,更别说,如果你真的来了谢拉格,你能适应没有成熟的覆盖全境的城际网络,没有方便的四通八达的交通设施,甚至连源石路灯都不能彻夜长明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