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白士奇
刻律德菈独自站于冰冷的地面,而在她的面前,正悬浮着一个由光影与能量构成的巨大棋盘。
棋盘上线条纵横,每一格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规则与定律。
棋盘的对面,空无一人。
但诡异的是,棋盘上属于另一方的一枚枚棋子,正依循着某种冰冷、绝对、无人性的规则,自行移动着,每次棋子落下时发出的声响仿佛都是直接敲击在灵魂之上。
那是「律法」之泰坦!
祂正以这规则化的棋盘为媒介,与刻律德菈进行着一场超越凡俗的对弈!
刻律德菈紧抿着唇,目光如炬,死死锁定棋盘。
她纤细却蕴含着力量的手指抬起,紧紧握住一枚代表着她麾下某支军团的棋子,经过了长达数分钟的推演计算后,将其重重砸落在棋盘某个关键的格位上!
“砰!”
随着棋子落下,对面一枚代表着强大黑潮造物的棋子应声碎裂,化为齑粉消散。
然而,几乎就在下一秒,「律法」泰坦的无情反击瞬息而至。
另一枚属于泰坦的棋子迅速移动,带着碾碎一切的法则力量,将刻律德菈阵营中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同样狠狠撞碎!粉末飞扬。
这样的兑子、牺牲、交换,在这片寂静的殿堂里,已经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细密的汗珠不断从刻律德菈的额角渗出,滑过她紧绷的脸颊,滴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
棋盘之上,早已铺满了厚厚一层双方棋子的粉末,宛如一片微缩的惨烈沙场。
她无比清晰地知道,这绝非一盘普通的棋局。
此刻在棋盘上上演的每一次进攻、每一次防御、每一次牺牲,都将在未来与「海洋」之泰坦的真实战争中精准应验!
她的对手是执掌「律法」的泰坦,代表的是冰冷无情的绝对规则与代价。
而她手中所掌握的棋子,则是她忠诚的部下,是活生生的生命!
所以……她必须赢,必须精确计算到每一步!让每一次牺牲都拥有其最大的价值,让每一份鲜血都不白流!
想到这里,她额角的汗水流淌得更加急促,呼吸也愈发沉重。
棋盘上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重重压在她的肩头,但她眼中的火焰,却未曾熄灭半分。
突兀地,一阵清晰而平稳的脚步声自刻律德菈身后响起,打破了殿堂内唯有棋子碎裂声的死寂。
“我不是早已下过严令,绝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吗?”刻律德菈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断的愠怒和疲惫的沙哑。
她正欲厉声呵斥,却在转过头看清来人时,语气骤然一变,带上了一丝错愕:“……「幸运爵」?怎么是你?”
刻律德菈微微蹙眉,看着缓步走近的白默,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但随即又被坚定的神色覆盖:“你是来催促我回收「律法」火种的吗?”
虽然她的声音难掩长时间消耗带来的虚弱,但是其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你就如此急切?我既已承诺会将火种交予你们,凯撒之诺,就决不会食言。”
白默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上前几步,目光投向她面前那庞大而复杂的光影棋盘。
纵横交错的线条上布满象征不同单位的棋子,大多已化为齑粉,残存的也大多带着裂纹,局势显然焦灼而惨烈。
呃——好吧。说实话。他看不懂。
那错综复杂,蕴含着无数陷阱和计划的棋局,他只瞥了几眼就觉得头痛,完全不想去思考其背后的逻辑和代价。
“怎么?”刻律德菈注意到他审视的目光,语气中重新带上了那份属于君王的、近乎固执的骄傲与自豪,“「幸运爵」难不成还精通此道?我可提醒你,这绝非寻常的棋局博弈。”
“每一次落子,都关联现实,需要支付对等的代价。”她的声音沉重起来,“况且,这是独属于我的试炼,是「律法」认可的规则。这盘棋……只能由我来下!”
白默闻言,很是无奈地摊了下手,实话实说:“刻律德菈1,我棋下得没你好,半点也比不上。”
“既然如此,”刻律德菈的注意力已然重新聚焦回棋盘,语气带着催促,“「幸运爵」还不赶紧离开?别打扰我回收「律法」的火种……种……”
她的话语突然顿住,最后一个音节卡在喉咙里,变得含糊不清,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因为——
白默的手,突然非常自然、甚至可以说有点过于随意地,放在了她的头顶。
就放在那簇静静燃烧的蓝色小蜡烛旁边。
但实际上,白默自己也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尴尬。
他原本的计划将手搭在对方肩上。
但奈何……由于一些不可抗力的客观因素(高度差),那个搭肩膀动作做起来实在是别扭又费劲。
而刻律德菈的头顶……那个高度和弧度,不知怎的就刚刚好。
那位置顺得仿佛本该就有个扶手……
于是,阴差阳错,就成了现在这般局面。
第166章 白默:狡猾的阿哈竟然挑拨我和凯撒之间的关系!
殿堂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幸运爵」,”刻律德菈的声音低沉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极致平静,“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白默能感觉到手边那簇小火苗的温度似乎都骤然升高了不少,他脑子飞速旋转,电光火石间,一个绝佳的借口蹦了出来!
“啊哈哈哈,凯撒陛下,息怒,息怒!”白默现在也不敢乱叫了,直接用上了尊称。他干笑着,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这致命的尴尬。
“我想告诉你,这一切的发生,其实都是……都是阿哈干的!对,没错,就是阿哈!狡猾的阿哈竟然挑拨我与您之间的关系!”
阿哈,就应该在这种时候挺身而出!承担一切责任!
毕竟乐子神不就是用来背锅的吗?
(遥远某处,一张红色的面具似乎打了个喷嚏,随即爆发出更加欢快的大笑:“哈哈哈哈!阿哈真没面子!背锅又很有乐子!”)
“阿哈?那是谁?”刻律德菈的声音平稳得可怕,脸上也看不出明显的喜怒。
只是……她头顶那原本幽蓝色的烛火,此却极其诡异地、微微地泛起了一抹不祥的紫色。
“咳咳,那并不重要,凯撒陛下。”白默的语气偷偷的转变,义正言辞道。
“……你之前曾评价我的力量得来轻易,断言我凭借的不过是‘幸运’。”
“但你似乎从未真正思考过,我是否配得上如今所拥有的一切,以及…我究竟是以何种态度去‘支付’的代价。”
“你这是什么意思?”刻律德菈猛地抬起头,有火焰在她的瞳孔中跳跃,映照出白默此刻无比认真的脸庞。
白默的目光越过她,锐利地投向棋盘对面那无形却又无处不在的「律法」之泰坦,
“我的意思是,陛下——”白默的声音低沉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比起用您忠诚部下的性命和未来作为筹码,去下一场注定要支付惨重代价的棋局……您难道就从未想过,另一种更直接的方式换取那所谓的火种吗?”
他大踏步上前,身影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挺拔。
比如……”他停在棋盘边缘,侧过头,眼神锐利如刀,看向刻律德菈,
“将这棋盘上的牺牲与力量,不是用于同衪玩一个游戏,而是去用于……直接讨伐对面那位「律法」之泰坦本身?!”
也正在此时,他才终于偷摸的将那只一直放在凯撒头顶,惹下大祸的手收了回来。
刻律德菈的瞳孔骤然收缩。
“刻律德菈,你要明白,”白默的声音逐渐绷紧。
“当有人邀请你下一盘棋时,你除了可以选择遵循规则下赢他之外,还有一个选择——”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这遵循绝对规则的殿堂:
“那就是把棋盘狠狠的砸到他的头上!”
话音未落,白默猛地转向那巨大的光影棋盘,他的声音如同宣战的号角,轰然响彻整个三相殿:
“塔兰顿!(律法之泰坦)我,白默,在此宣告,开启获取「律法」火种的试炼!”
宏大的、非人的声音几乎立刻回应,带着规则般的冰冷与绝对:
“人子啊,汝既发起试炼,准备为此付出何等代价?”
“我的一切!”白默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
“哦?”泰坦的声音似乎起了一丝极细微的、玩味的波动,“既然如此,便献上你唯一且最珍爱之人的心脏吧。”
“哈哈哈哈!”白默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骤然爆发出放肆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强大的自信,
“泰坦!你似乎搞错了什么!我说的是‘我的一切’!那指的是我的力量、我的精力、我的信念、我的决心——我所拥有、所能支配的一切!而非由你指定的、我所珍视之人的生命!”
他手中的光芒骤然汇聚,天火圣裁那炽热而威严的剑身于刹那间凝实出现,燃烧的剑尖直指棋盘源头那代表着「律法」的至高存在!
“而且——这代价,你若想要……”白默的声音低沉下去,却蕴含着滔天的战意,“得你自己亲自来取才行!”
轰!
天火的威压与泰坦的无形规则之力在虚空中猛烈碰撞,激起一圈圈无声的能量涟漪,整个殿堂都为之震颤。
白默没有回头,留给身后怔然的刻律德菈的,只有一个决绝的背影,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语,以及一道在她身旁悄然展开,通往安全之地的「百界门」。
“这就是我对于所谓‘命运代价’的看法。我深知万事万物皆有价码,绝无免费之物。”
白默的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的传入刻律德菈耳中。
“但当‘命运’带着欠条来敲门时——我绝不希望自己会亲手将代价温顺地奉到它的手中!”
“要么,他自己来拿。要么,就给我滚开!”
……
白默站在一片狼藉的命运三相殿中央,原本宏伟庄严的殿堂此刻已被难以言喻的力量对撞彻底摧毁。
巨大的石柱拦腰折断,铭刻着古老壁画的墙壁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地面上满是焦黑的灼痕和深邃的切裂缺口,仿佛被无形的巨兽疯狂啃噬过。
他深吸了一口弥漫着尘埃和能量残渣的空气,已经开始为自己不久前在刻律德菈面前放出的豪言壮语感到一丝后悔。
原因无他——这场战斗实在太憋屈了!
他白默拥有源自「律法」的权能,可以言出法随,制定规则。
可对面的塔兰顿,祂自己就是「律法」的化身,玩这一套是祂的老本行!
两个都是纯粹的“机制怪”,在同一层面、同一领域进行着最本源的规则对抗。
这就好比两个师出同门、对彼此招数了如指掌的绝顶高手过招,任何的规则制定、律令修改、权限争夺,都会被对方瞬间洞察并以完全对等的方式抵消或反弹。
第167章 白默:希望我的爵名能让翁法罗斯变得幸运。
他定义一个“此地禁止能量汇聚”,塔兰顿就能立刻追加一条“所有能量需听从衪的号令”的律令。
他试图“剥夺对方十分之一权能”,塔兰顿反手就是一个“此剥夺指令无效且返还施加者”。
都是同一个师傅教的,完全破不了招啊!
至于动用其他攻击手段?
白默毫不怀疑,只要他敢稍微动用一点「律法」权能之外的“阴招”——比如试图召唤天火,或者用点其它权能的小把戏。
塔兰顿就绝对敢立刻动用最高权限,直接将这些手段永久性地“ban”掉,列入「律法」的黑名单,使其从根本上失效!
虽然白默也能动用权限把它们从ban位上“解禁”下来。
但现在这情况,就像两个绝顶聪明的人在下一盘井字棋,每一步都堵死对方所有获胜的可能。
只要双方都不犯蠢,这盘棋就能下到天荒地老,永远不可能分出胜负。
但唯一的好处是,白默这个“下棋的”本质上并不依赖传统意义上的能量供给。
而对面那个依托于殿堂和古老规则的泰坦化身……再僵持下去,其维持存在的本源神力总会有耗尽的那一刻。
所以……白默的战术很简单,也很无奈——熬!把塔兰顿硬生生熬到神力枯竭,到时候再……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这场枯燥又凶险的规则拉锯战时,一个绝非以往那冰冷机械提示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思维深处响起:
【我说,你还要和它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到什么时候?】
白默猛地一个激灵,心神剧震,差点因为这一瞬间的分神而被对方抓住规则漏洞!这语气……?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不是那个莫得感情的系统提示音,而是那个蕴含着一丝“人性”、却几乎从不主动现身的“金手指”本尊在和他说话?
这好像还是这金手指第一次主动与他进行真正意义上的“对话”吧?
【白默你愣着干什么?你怎么还不把对面调用“终极协议”的权限给它关了?!】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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