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白士奇
理智告诉他这绝非真实,大概率是那乐子神搞的鬼。
他想上前查看,弄清这幻境的根源——当然,仅仅是为了弄清情况,绝对不是因为他的心底某个角落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先去捉弄一下自己的兄弟,把那个可可爱爱的小白厄举高高试试,再揉揉小昔涟的脑袋,最后再听听他们用软糯的嗓音喊自己一声“大哥哥”……
虽然现状诡异,但……既来之,则安之。有便宜不占,岂不是辜负了阿哈的“一番美意”?
第163章 白默:不!当不成大哥哥了!
白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脚便向前走去。然而——
咚!
他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完全透明、却坚硬无比的墙壁,发出了一声闷响。
“幸运爵~你还觉得你自己幸运吗?”一个扭扭捏捏、憋着坏笑的声音,突兀地从不知何时悬挂在他腰间的面具上传来。
白默吃痛地摸了摸额头。明明只是寻常力道的一磕,额头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了一个硕大、通红、堪比动画特效的大包,按上去还一跳一跳地疼。
他低下头,看着腰间那张正发出窃笑的红色面具,眼神一冷。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一把扯下面具,毫不留情地抓着它,狠狠朝着那堵透明的墙壁再次撞去!
Duang——!!!!
一声更加响亮、更加夸张的撞击声回荡在花海上空。
“嗷嗷嗷嗷嗷——!!!”面具瞬间爆发出只有在最夸张的卡通片里才会出现的惨叫声,“痛痛痛痛痛死阿哈了!!!”
更为滑稽的是,在那张面具本该是额头的位置,也同步鼓起来一个大包,甚至比白默头上的那个还要大上一圈。红不红看不出来,毕竟它本就是红色的,但那尺寸着实惊人。
“哈哈哈哈哈哈!白默!你可真是——太有乐子了啊!!!”
惨叫声刚落,那面具上的痛苦表情瞬间消失,转而迸发出一阵更加癫狂、更加歇斯底里的大笑,仿佛刚才那一下撞击带来了无上的愉悦。
“行了,阿哈。”白默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面具额头上那个依旧显眼的大包,“你大费周章把我弄到这鬼地方来,到底想干嘛?”
面具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随即又挤出一个夸张的笑脸:“嘻嘻,阿哈想让你再经历一次过去最美好的时光呀!怎么样,感不感动?”
“真的假的?”白默挑眉,语气里满是怀疑,“你有那么好心?该不会又是什么坑人的……”
话未说完,他猛地感到背后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推力!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而面前那堵透明的屏障仿佛脆弱的玻璃般应声碎裂,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消散在空中。
跨过屏障的瞬间,一股奇异的眩晕感席卷了白默。
他愕然地发现,自己的视野正在急速降低,周围的景物在飞速“变大”。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白皙、稚嫩、属于孩童的小手。
坏了!
白默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当不成心怀不轨……啊不,是关怀亲人的大哥哥了!
“呀!小白默也来了啊!”一个清脆欢快的声音响起。小昔涟拉着小白厄,像两只蝴蝶般轻盈地跑近,“来!昔涟姐带你和白厄一起玩!?”
跨过屏障后,他似乎立刻就被昔涟和白厄“发现”了。
“小白默~,你愣着干啥呀?”小昔涟歪着头,笑容比花海里的任何一朵花都要灿烂,“你今天是想听故事,还是想玩捉迷藏??”
望着眼前这一幕,即使白默心知肚明这一切皆是阿哈编织的虚假幻境,心脏也依旧像是被一只温暖而酸涩的手紧紧攥住。
他忍不住踉跄着向前迈出脚步。
即使被花丛中隐藏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也丝毫没有停步,只是固执地、跌跌撞撞地走向那片璀璨的光晕——走向他内心深处最柔软、最珍贵的那段回忆,他的童年。
……
场景悄然流转。
雅努萨波利斯的“涟默小馆”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温暖的烟火气。
收银台后,年轻的昔涟正笑着收取餐费,熟练地找零。后厨传来规律的切菜声,那是少年白默在其中忙碌。
而与现实不同的是,少年白厄正穿梭在几张餐桌之间,小心翼翼却又难掩新奇地将一盘盘菜肴端给顾客,引来大人们善意的轻笑。
……
奥赫玛。
“小默,今天可是你和小厄的19岁生日!虽然你做的菜确实好吃,但今天,厨房必须交给我和你爸!听到了没有?”
一个温柔却不容置疑,又带着白默无比怀念的模糊声音响起,“听妈的话,快去和你那群朋友们好好聊聊,他们是来给你们庆生的,别冷落了人家。”
白默感觉一股轻柔却坚定的力量将他推出了厨房。
在厨房门关上的前一刻,母亲最后嘱咐道:“你树庭的老师也来了吧?好像就在里间,赶紧去招待一下……对了,记得把果盘端上去。”
……
“白默,白默~你开不开心啊?阿哈为你编织的这段幻境怎么样啊?是不是完美复刻了你想象中的最幸福的时光?”阿哈的面具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书桌的一角,发出嘻嘻哈哈的声音。
白默刚刚送走了来家里为他和白厄庆祝生日的朋友们,喧闹过后,房间里还残留着欢快的气息。
他坐回到自己略显凌乱却充满生活痕迹的座位。
“这段幻境确实很不错。”白默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日松弛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阳光的味道。
“那阿哈现在可要告诉你一个大秘……”书桌上的面具观察着白默这副似乎真正放松下来、开心了许多的神情,扭曲的笑容里染上了一抹计划得逞的狡黠和期待。
“稍等。”白默平静地打断了阿哈,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杯澄澈的饮品,缓步走到了那扇被厚实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窗户前,“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他端着杯子,目光似乎能穿透厚重的绒布,看向窗外。
“其实……如果哀丽秘榭的花田底下,雅努萨波利斯小馆的桌子底、橱柜里面,还有……这扇窗户的窗外,没有塞着那么多、那么多的尸体,这段由你……或者说由我的潜意识编织的幻境,或许会显得更加美好一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伸出手,“唰”地一声扯开了那厚重的窗帘!
窗外——
根本不是什么熟悉的街景或是夜色。
目光所及之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塞满了无数扭曲、苍白、静止的躯体。
第164章 阿哈:我要看到翁法罗斯血流成河口牙!
那是一片浩瀚无边的尸海。
他们之中,有男人,有女人,有懵懂的孩童,有苍老的妇人。有白默曾心生好感的人,也有他厌恶至极的人。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是曾被白默的双眼记录,被他的系统归档,被他沉重地背负起来的“人”。
阿哈的面具罕见地愣住了,那夸张的笑容甚至僵硬了一瞬。
那表情,就像一个准备表演最盛大魔术的魔术师,随机抽取了一位幸运观众上台。
却愕然发现这位观众一边做着360度托马斯大回旋,一边施展着铁山靠,甚至还能同时biu~biu~地发射阿瓦达啃大瓜!
这超出了所有预设剧本的场景,反而让魔术师自己成了台上的小丑。
总而言之……这件事如果由阿哈来揭露,白默就是那个被观看的“乐子”;但此刻由白默自己平静地揭开,猝不及防的阿哈,反倒成了“乐子”本身。
白默平静地靠在窗台上,啜饮了一口杯中无味的液体,凝视着窗外那令人窒息的人海。
在那些密集的、沉默的尸骸中,几个格外眼熟、穿着不同时期衣服的“自己”的身影,显得格外刺眼。
“你说这是一段你编织的幻境,但实际上……它更深层的基础,是我的潜意识,不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只是没想到,即便是在我自以为最安全的潜意识最深处,这些我所背负的‘人们’依旧无孔不入。”
他望着人海中那几个格外清晰的“自己”:“信息,是有重量的。即便只是一段记忆,那也是另一个人曾经存在过的一生。”
“虽然他们只是我收录的文件夹,但只要我一想到他们的名字,他们的记忆就会一遍又一遍的浮现在我的眼前。我在得到了他们能力的同时,也失去了忘掉他们的权利。”
“为了承载这份过于庞大的重量,我唯有不断地‘杀死’过去那个无力承受的自己……唯有不断的成长,我才能背负着他们,继续走下去。”
短暂的死寂之后,阿哈的面具突然爆发出笑声。
那笑声起初低沉,继而变得无比响亮、无比疯狂,充满了某种发现宝藏般的极致愉悦:
“哈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阿哈这次本想找点乐子,却没想到……找到了更有趣的东西!
你的哥哥想用他的身体承载所有的泰坦火种,而你——我亲爱的幸运儿白默——你想用你自己的灵魂,去承载所有逝者的灵魂吗?!”
“阿哈现在真是越来越好奇了!翁法罗斯这座舞台,最后究竟会上演怎样一出惊天动地的终幕!”
“你是一个在最接近‘真我’的潜意识深处,却仍然塞满了形形色色、无穷无尽‘他人’的存在!”
“你最终的结果,要么是那个唯一的‘自我’被这无数的‘他人’彻底淹没、同化,变成一具空洞的容器……要么——”
阿哈的声音骤然拔高,充满了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奋:
“你会成为这片星海之中最特殊、最不可思议的存在!!!一个完全消化、融合了所有‘他人’的……神明!!!一个可能打破宇宙现存格局的……奇迹!!!”
“可惜啊可惜!”面具绕着白默飞了一圈,语气夸张地叹息,却又带着极大的赞赏,
“要不是你现在还没找到自己真正追寻的「欢愉」,而且阿哈也想看看翁法罗斯最终会不会血流成河。阿哈高低现在就要封你做一个欢愉令使当当!你简直天生就该是阿哈的人!”
白默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直到阿哈说完,他才缓缓抬手,将那副无形的,自他踏入此地就戴在他脸上的笑脸面具,轻轻摘下。
“我想,在属于我的「欢愉」真正到来之前……”
白默的目光重新投向现实窗外那明亮的黎明机器,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巨大的决心,“还是先让我把‘救世主’这份很没有前途的工作,好好做完吧……”
……
回到现实后,白默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他的灵魂仿佛被人从温暖的深海中强行拖回冰冷的躯壳。
他下意识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那萦绕不散的幻境余味。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冰冷提示音再次于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相同文件夹。是否覆盖?】
“不。新建。再在后面加‘1’。”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意念下达指令,完成了这个他早已成为习惯的操作。
锵——锵——锵——
突然,清晰而规律的叩门声响起,打断了白默的思绪。
白默深吸一口气,敛去所有外露的情绪,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阿格莱雅。她依旧穿着那身精致繁复的裙装,此刻正微微歪着头看他,碧色的眼瞳中带着一丝探究。
“嗯?阿格莱雅‘1’,你找我有什么事?”白默的语气平静无波。
阿格莱雅闻言,立刻皱起了秀气的鼻子,语气里染上明显的不满:“我说你啊,明明穿着这么有品味,织的这么好看的衣服。”
“你是怎么用这张三十七度的嘴,说出‘阿格莱雅1’这个如此冰冷又奇怪的名字的?”她特意加重了那个“1”字的读音,以示抗议。
白默只是怔怔地看着她,没有接话。
“怎么?”阿格莱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随即她的好奇心压过了不满,“我这反应不对吗?还是说……你认识的那个‘阿格莱雅’,和我……有所不同?”她试探着问道。
“没有。”白默回过神来,轻轻摇头,唇角几不可察地掀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你这样……很好。很活泼。”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阿格莱雅似乎被他那抹笑意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迅速转移了话题,语气也重新变得有些抱怨起来,
“那条海里来的鱼儿——我是说海瑟音——刚给我传了讯息。她说刻律德菈已经独自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命运三相殿里,整整三个钟头没有任何动静了。”
第165章 阿格莱雅:海瑟音与刻律德菈之间真的只是君臣关系吗?
她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很烦恼:“那个家伙……真是全部心思全都拴在她的凯撒身上了。话说回来,她们之间真的仅仅只是君臣关系吗?”
“而且就连平时和我聊天时,她三句话里也有一句不离对刻律德菈的担忧和关切?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虽然阿格莱雅的语调里充满了对海瑟音的吐槽和些许不满,但其实任谁都能轻易听出那抱怨之下所隐藏的真切关怀。
“你不是说,你是从‘上一个轮回’归来的人吗?”阿格莱雅看向白默,神情变得认真了些。
“我就想问问你,在你知道的那个‘上一次’,刻律德菈……她最终怎么样了?告诉我,我也好让那条从大海里来,总是心神不宁的鱼儿能稍微安心一点。”
……
与此同时,雅努萨波利斯的命运三相殿深处。
空气凝重得如同固态。
宏伟殿堂中央,并非在进行着什么仪式,而是正在展开着一场无声却凶险万分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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