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不对!翁星怎么有俩救世主 第76章

作者:小小白士奇

第159章 刻律德菈:我现在申请一项决意。好,现在决意通过。

  “呵,”胖代表得意地哼了一声,小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我才懒得跟那些泥腿子纠缠。直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那个高高在上的暴君头上不就行了?

  我就对外宣称,是凯撒陛下为了筹备所谓的‘讨伐大业’,强行征调了我们所有的储备粮作为军粮!怎么样?这理由无懈可击吧?”

  “你疯了?!”瘦高代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四下张望,“就不怕那暴君……呃,凯撒陛下察觉?她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家伙。”

  “怕什么?你看还有一群城邦代表连到都没到,就算要清算也轮不到我们。”胖代表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更何况现在到处都是黑潮造物,她的手再长,一时半会儿也伸不到我那里。通讯都快断了……”

  “更何况”他意味深长地瞥了同伴一眼,“……你敢拍着胸脯说,你就从没借着那暴君的名头,干过点……‘方便’自己的事?”

  “我……我当然没有!我永远忠于凯撒大人!”瘦高代表立刻挺直腰板反驳,但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有些躲闪,声音也缺乏底气。

  “呵……敢做不敢认的怂货。”胖代表不屑地嗤笑一声,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同伴猛地拉了一下袖子。

  “好了,好了,别说了!”瘦高代表紧张地示意他看向前方临时搭建的高台,“快看,凯撒大人上台了。”

  “各位代表——”

  刻律德菈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像淬过寒冰的刃,径直划破了嘈杂的空气。

  她站在高台之上,目光缓慢地扫过会场,将场中的每一张面孔和每一次躲闪的眼神都收入眼底。

  人到得稀稀拉拉,空位比人影还多。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静如深潭。

  “看来,能到的人……差不多都到了。没到的人……应该也不会来了。”

  她稍作停顿,任由无声的压力在宽敞的厅堂中积聚。

  广场中火焰投下的光晕既照亮悬浮的微尘,也照亮某些代表额角渗出的细汗。

  “而今,我召集你们来此,不为冗长辩论,不为无休止的讨价还价。”

  她的声音陡然提升,清晰无比地撞上四壁,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只为向你们宣告——讨伐「大地」泰坦的征程,即将开始。”

  “轰”地一声,仿佛有无形的炸弹在会场中央爆开。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彻底爆发的喧嚣。

  人们从座位上弹起,声音尖锐而混乱,他们争论出兵的数量,争执军费的分摊,恐慌于粮草辎重的消耗……

  他们的每一个音节都浸泡在精打细算的功利之中,每一句发言都在权衡自家城邦的得失。

  刻律德菈只是冷眼旁观,她听着,看着。却从那一片鼎沸人声里,提炼出两个字——利益。

  就在这片只为自身筹谋的喧哗达到顶峰时,一个身影猛地越众而出!

  那是拉冬城的代表。他面容肃穆,仿佛已将万民生计、大陆命运全数扛在了自己单薄的肩头。

  他径直走向高台,毫无畏惧地直视刻律德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凯撒!”他朗声谏言,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你将我们召集于此,就只是为了宣告你这失了智的狂想吗?”

  “你心知肚明!「大地」泰坦深藏于地底!它的力量与大地的脉搏相连!

  纵使我们耗尽各邦兵力,结局也注定是徒劳无功,只会白白浪费无数钱财与生命!”

  他张开双臂,转向其他代表,试图唤起共鸣:“我知道,您,凯撒,始终关切财政,不满各邦未能为您的宏图霸业倾尽所有。但若您真有一丝一毫为我们共同的子民着想,为您口中的人民考虑——”

  他的声音拔高,变为严厉的指控:“你就该立刻停止这疯狂的军事召集!让士兵们返回他们的城邦,让他们去保卫自己的家乡!”

  台下,议论声嗡鸣四起,混杂着显而易见的赞同。

  拉冬代表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们最深的顾虑,维护了他们最看重的利益——兵权。

  但就在这一刻——

  一阵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淅索声,从穹顶高处传来。

  城邦代表们抬头望去,却只见一滴滴璀璨夺目的金色液体,携带着无尽的生机,自高空坠落。

  在那其中有一滴金血格外突兀,因为它下落的最快。

  突然,它在众人的目光下划出一道优雅而致命的弧线,宛如天神掷出的美丽锋刃。

  金光一闪。

  拉冬代表激昂的表情就永久凝固在了脸上。他的头颅已经离开了脖颈,并伴随着一道突兀的血线,向上飞起。

  同时飞起的,还有另外几截肥大滑腻,仍在微微颤动的舌头——它们来自刚才人群中叫嚷得最起劲的那几个人。

  被斩去舌头的几人猛地捂住鲜血喷涌的嘴,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让他们蜷缩在地不断的颤抖。

  可他们的唇舌却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因为舌头在地上呢。

  会场瞬间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落针可闻。

  天空中飘落的金血,轻盈地滴落在刻律德菈的发间,袍服,以及她冰冷的脸颊上。

  金色的痕迹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缓缓滑落,非但不显污秽,反而为她平添了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神性与威严。

  她仿佛全然未觉周遭的恐怖,声音平稳如初,却带着钢铁般的决断:

  “现在还有人反对吗?”

  “看来是没有了。”

  “那好。”

  “在讨伐开始的同时,我在此向你们宣告——「大地」泰坦,已伏诛!”

  话音未落——

  轰隆!!!

  一柄剑身上缠绕着骇人血气和泥土的巨剑,如同天罚般自苍穹直坠而下!

  它裹挟着风雷之势,狠狠地砸进代表会场旁的地面!

  大地震颤,碎石飞溅。

  紧接着,一个巨大无比、覆盖着坚硬鳞甲,双目仍残留着惊恐与暴戾的硕大龙头从空中重重落下。

  “咚”地一声闷响,它滚落到那些已被吓得魂不附体的代表们面前。

  那正是「大地」泰坦的恐怖首级!

第160章 白默:我喜欢聪明人,所以希望你们以后也能明智点。

  两道身影悄然屹立于插入地面的巨剑剑柄之上。

  正是白默与白厄。

  他们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下方因恐惧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各城邦代表们,如同神明俯视蝼蚁。

  下一刻,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璀璨的金色丝线。

  它们交织,缠绕,闪烁。

  「浪漫」的权柄在众人面前织就成一条从巨剑之巅通往会场高台的辉煌长阶。

  白默抬脚,踏上了第一步。

  他的靴子落在金色阶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寂静的会场中,他发出的每一丝声音都像是敲击在众人的心脏上。

  白默一步步走下,不容置疑的声音回荡在会场间,冰冷而充满压迫感:

  “真是好一个‘为国为民’的良善之臣啊……”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拉冬代表那颗兀自瞪大双眼的头颅,嘴里发出几声毫无温度的干笑。

  “呵呵呵,巧舌如簧。将自私粉饰成高尚,将怯懦包装成谨慎,将彻头彻尾的反叛与分权,说成是冠冕堂皇的为民请命?”

  白默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缓缓移向台下那些惊恐万状、几乎要窒息的代表们,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你们,”他声音低沉,却字字诛心,“应该无比庆幸自己响应凯撒的召集,踏入了这座会场。因为这个,你们为自己捡回的第一条命。”

  “然后,在凯撒宣告讨伐泰坦之后,你们虽心怀鬼胎,却未曾如他那般……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激烈反抗,这是你们为自己捡回的第二条命。”

  “当然,你们或许也可以把它当作我赐予你们的仁慈,毕竟刚才你们的表现可真谈不上有多让我顺心。”

  白默的脚步停在高台中央,与刻律德菈并肩而立,扫视全场。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让恐惧充分蔓延至每个人的骨髓深处。

  “现在,「大地」泰坦已然授首。我喜欢那种能分的清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的聪明人。”

  “我希望——你们在日后与我的共处之中,能继续像今天这样‘明智’,并为自己……捡回更多条命。”

  “哦对了,提醒你们一句,现在可别离开会场,因为一场杀戮,早已在奥赫玛城内蔓延开了。

  那些没到场的代表已经彻底失去了活命的机会。至于你们……要是不想被误杀,还是乖乖在这里待好。”

  白默从来都不是一个仁慈的人。

  当年若不是昔涟守在他的身旁,他可不会只是在雅努萨波利斯简单的开一家饭店。

  只是……眼前的这些人,可没那么好的运气,他们遇见的是昔涟不在身边的白默。

  ……

  奥赫玛的街道仍残留着不久前黑潮侵袭的焦痕与裂迹。

  往常的空气里总是浮动着难以彻底驱散的压抑。

  然而今日,某种微妙的变化正在发生。

  两个轮值站岗的士兵靠在残破的矮墙边,难得偷来片刻清闲。

  年纪稍轻的那个用肘碰了碰身旁的同伴,压低的声音却掩不住话里的兴奋:

  “听说了吗?那两位——不知从哪儿降临的‘救世主’——他们放话说,他们有点燃黎明机器的本事!”

  年长些的士兵皱了皱眉,警惕地瞥了一眼空旷的街道:“嘘!凯撒亲自下的令,要称「烈阳爵」与「幸运爵」。别乱说话。”

  “哎,兄弟,我说你也太死板了。怎么叫左右不都是尊称嘛……行行行,听你的,「烈阳爵」「幸运爵」。”年轻人笑着摆摆手,眼底却仍闪着光。

  一阵短暂的沉默降临。

  风声掠过断墙,发出低低的呜咽。

  忽然,年轻士兵再度开口,声音比之前轻松了许多:“说起来……我们守的这片街区,多久没冒出新的黑潮造物了?”

  年长的士兵微微一怔,像是才意识到他们已经站了不少时间了。

  他抬起头,望向被阴云笼罩的天际,沉默地计算着:“自那位‘烈阳爵’与‘幸运爵’斩下地底恶龙的首级……至今,已有整整八个钟头了。”

  “八个钟头……”年轻人喃喃重复,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整整八个钟头,没有新的怪物涌出……我们以前哪敢想有这样的清闲?”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几乎成了一声叹息,“你说……要是他们早来一天……哪怕只早一天……队长是不是就……”

  “别胡思乱想。”年长的士兵打断他,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沉重,“队长是为了守护奥赫玛的民众而战死的。他的死是光荣的,不容假设。”

  他顿了顿,转而问道,“不说这个了,换岗之后……一起去看看小吉尔娜?”

  年轻人的表情明亮起来:“当然!我打算买把小花铲给她带去。你猜怎么着?今天早上,那小丫头还得意洋洋地跟我炫耀,说她用她父亲那只旧水杯,种出了一朵花——要我说,哪是她突然开了窍,分明是之前那场‘金雨’的功劳……”

  “别这么说,”年长的士兵轻轻摇头,嘴角却泛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若不是她满心希望地种下种子,队长的水杯里也开不出那样好看的花……”

  他们不再说话,重新挺直了脊背,恢复了哨兵应有的沉默姿态。

  他们的目光再次锐利地扫过街道残破的轮廓,手中的武器握得沉稳。

  风依然冷冽,天际依旧阴沉,可是某种微弱却坚定的信念,已悄然扎根于他们心底。

  那并非来自宏大的宣告或激昂的演讲。

  而是来自八个钟头的安宁,来自一个女孩用旧铜杯种出的花,来自一句“换岗之后”的约定。

  一种名为“希望”的种子,已在坚硬的土壤里悄然萌发。

  人们虽然依旧疲惫,却已经开始相信,明天,或许真的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