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白士奇
拥有了足够的名望,他才能更方便地以这个身份为掩护,编织「诡计」,尝试重新点燃那熄灭的黎明机器。
刻律德菈的计划他理解——先以怀柔手段收集情报,摸清底细,再精准地清算。
该沉湖的沉湖,该烧成灰的烧成灰。这是非常典型且高效的执棋者思维。
但白默却认为刻律德菈还不够快,更不够狠!
今天开一场观察试探的宴会,明天才能召开实质性的代表大会。
会后刻律德菈还需要时间根据情报去清理、镇压那些怀有二心的代表和其背后的势力……
等到真正能发兵讨伐「大地」泰坦,恐怕已是后天,甚至更久之后的事情了。
这还是在一切顺利,中间不出任何意外和岔子的前提下。
万一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或是那些代表们比预想的更狡猾难缠,后天他们能不能见到「大地」泰坦的影子都难说。
时间不等人,所以……白默心中瞬间已有决断。
他不再犹豫,直接对海瑟音说道:“海瑟音1,不必如此麻烦了。你去转告凯撒陛下,不必设宴,直接召开全体公民大会吧。该来的自然会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说是我的建议。我们需要的是效率,她有些优柔寡断了。”
海瑟音闻言,略显惊讶地看了一眼白默,迅速确认他是认真的而非玩笑之后。
她没有任何质疑或劝阻,立刻干脆利落地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去禀报陛下。”
她深知自己的位置——一位忠诚的臣子,她的首要职责是高效执行命令,而非在两位决策者意见出现分歧时贸然置喙。
此刻很明显是白默与刻律德菈的计划产生了出入,她若跳出来质疑白默,不仅毫无意义,反而可能让陛下陷入尴尬的境地。
安静且迅速地传达信息,让陛下亲自定夺,才是她最分内、也最明智的选择。
……
高空之上,白默的身影孤悬于万丈云端。
他的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战旗在为一场神圣的征伐而呼啸。
他目光如炬,穿透云层,俯瞰下方那片不断蠕动扩张的黑潮——那仿佛是大地面颊上一道溃烂的、流着污血的伤口,正在亵渎着整片山河。
他能感觉到,一种深沉而古老的悲鸣正从地心深处阵阵传来。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震颤,是「大地」泰坦在黑潮侵蚀下发出的无声哀嚎。
“我会为你带来解脱。”白默低声自语,那不只是承诺,更是立下的誓约。
话音落下的刹那——
三重权柄,加于一身!
「律法」篡改现实,矢量在他意志下俯首称臣,法则为他让路;
「天空」听从召唤,大气排开、阻力消弭,真空成为他的通道;
「大地」回应祈求,重力如亿万钧铠甲覆体,将他化作一颗人间凶星——
轰!!!
高空爆发出一声音爆的巨响,白默俯冲而下,如陨星撕裂长空,贯穿云层。
他所经之处,大气哀鸣,云涡崩散,真空在他身后弥合,仿佛天穹本身也被他扯出一道转瞬即合的伤疤。
而后,他一脚踩落。
那不是凡物的一踏,而是凝聚了权柄与意志的一击。
整片大陆仿佛被神明手持巨刃劈下。一道长达数千米的裂缝骤然绽放,岩石崩塌、地脉断裂,但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却没有肆意扩散。
它反而将破碎的大地重新挤压、塑形——就像一只无形巨手在慈悲而果断地捏合黏土。
在那新生的深渊最深处,一头庞然巨物终于显露。
地龙?不——那是「大地」泰坦。
祂的身躯如同沉睡的山脉,体表覆盖着万年结晶的岩层,晶莹如钻石。
可就在那瑰丽的晶石之下,漆黑如污血的黑潮正在蠕动、侵蚀,它们如同亿万只蛆虫,将不朽的神祇变为痛苦绝望的囚徒。
祂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苏醒。
白默的一脚,已经携着天空坠势与大地的重量,轰然踩在泰坦的头颅之上!
峡谷再一次疯狂崩塌,亿万岩石如暴雨倒坠,尘埃冲天而起,化作接天连地的昏黄幕布。
没有片刻停顿。
白默手中长枪骤现——枪身缠绕着暴烈的动能,那是阳雷骑士的煌煌传承;
枪尖闪烁着“光愈之誓”的纯白辉光,那是治愈与终结并存的慈悲。
一枪直刺,如白虹贯日,指向泰坦紧闭的眼睑!
但泰坦终究是泰坦。
即便在黑潮侵蚀与悍然突袭的双重折磨下,祂守护自身的本能依旧恐怖。
千钧一发之际,无数岩晶凭空凝结,层层叠叠阻于枪前,像是大地自行诞生的绝对盾牌。
白默的枪尖刺入三寸,便再难寸进。
……
第158章 斩杀「大地」泰坦
白默嘴角却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他从未指望这一枪能弑神。
他要的,是推动!
“轰——!!!”
磅礴动能彻底爆发,如天穹倾塌,如星河倒灌。
那不是刺穿,而是推进!
仿佛整个天空的重量砸落,推着泰坦山脉般的躯体向后暴退!
祂沿着白默劈出的裂谷一路倒犁,岩石崩裂、地动山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祂的退却中颤抖。一直撞到裂谷的尽头——
就在此时。
另一道身影,如一道劈开混沌的闪电,骤然落地!
白厄。
他手中的“侵晨”长剑早已蓄满斩断山岳的锋芒,剑光一闪,时空仿佛凝滞,唯有那一道极致锐利的弧线,精准无比地斩中泰坦的脖颈!
锵——!
金石交鸣之声刺耳欲聋,迸射出的火花如同星辰爆碎。
侵晨之刃,竟只切入那神造鳞皮数尺,金色的神血微微渗出,却又在周围大地权柄的疯狂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泰坦吃痛,发出一声撼动寰宇的怒吼。那声音中饱含着被亵渎的滔天愤怒,祂猛然睁眼——那双目之中已无神明应有的辉光,只有沸腾翻滚的漆黑潮汐!
可就在祂抬首的瞬间。
白厄与白默,隔空对视。
无需言语,心意已通。
百界门轰然洞开,白默一步跨出时空,已与白厄同时抵达泰坦头颅两侧,两人齐身握住那根仿佛能支撑天地的巨角。
“起——!!!”
两人齐声怒吼,臂膀之上肌肉虬结,筋脉如龙咆哮,一股足以颠覆尘世的磅礴力量轰然爆发。
那具长达数百米、重如山脉的龙形神躯,竟被硬生生从大地母亲的怀抱与囚笼中,彻底拔起!
无数土石如悲恸的泪滴般从祂体表轰然脱落。
祂第一次,彻底离开了孕育祂,也囚禁祂的地底。
而后——
百界门再开,如同苍穹张开的巨口,一口吞没泰坦,将其掷入无垠高空!
“「大地」泰坦……”白默抬头望天,目光如冷冽的刃口,割开天幕,“就该去天上杀。”
下一刻,权柄全开,万象听召!
「海洋」卷起方圆数十里所有水汽,天幕之下骤现波澜壮阔的悬空之海,波涛如怒,倒映天光;
「天空」唤来席卷万象的狂暴风眼,雷云如亿万条巨龙盘旋咆哮,电蛇乱舞;
「门径」在空中不断开阖闪烁,无数空间门户如星辰罗列,错乱时空;
「浪漫」编织出无数璀璨金丝,汇聚成一条从人间直达天穹的战神之路,为征伐铺就荣光。
泰坦在天空中疯狂挣扎、怒吼,试图挣脱束缚,重回大地。
可每一次冲击,都被的玄奥的门径巧妙的转移,被狂暴的风雷无情的撕扯,被浩瀚的悬空之海反复的涤荡冲击。
白默与白厄踏着金丝之路,步步登天,如同逆行伐天。
每一次出手都是天灾般的合击,风暴与巨浪随他们的意志奔涌,空间随着他们的心意折叠。
岩晶在不断崩碎,黑潮在剧烈蒸腾,金色的神血如暴雨般洒落。
他们一路血战,杀至天幕最高处——翁法罗斯之顶,这里是「大地」泰坦从未触及过的地方。
在终末临身的瞬间。
祂仿佛终于挣脱了一丝黑潮的腐蚀,垂下巨大的头颅,望向下方那个被自己折磨得千疮百孔的世界。
黑潮褪去的刹那,祂眼中浮现一丝短暂的、属于古老神明的清明。
那是「大地」的回光返照。
白默眼中毫无动摇,只有决绝的慈悲。
百界门最后一次洞开,一柄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纷争与战火的巨刃缓缓浮现——那是「纷争」的锋刃。
它落下,带着审判的决绝。
它刺入,携着终结的使命。
它贯穿,爆发出撕裂神核的光芒。
它斩下泰坦之首!
痛苦的嘶吼,终于停息。
金色的神血如一场温暖而磅礴的雨,淅淅沥沥地洒向整个翁法罗斯。
那是神的鲜血,也是万物复苏的生机。
雨落之处,焦土重生绿意,枯木抽出新芽,废墟之中绽放出从未见过的娇嫩新蕊。
恍惚中,地上所有幸存的人子,都仿佛听见一声遥远、深沉、却如释重负的叹息。
那是大地终于得以安眠的叹息。
……
会场角落,两位衣着华贵却难掩焦虑与算计的城邦代表正低声交谈,手指上纯净的宝石映出他们不安的脸庞。
“凯撒她这次又想干什么?突然召开公民大会……我的家乡可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一个脑满肠肥,胖乎乎的城邦代表压低声音抱怨道,他的丝绸袍子似乎都因他的烦躁而失去了光泽。
“你的家乡?我记得那不是有名的产粮大区吗?怎么会经不起折腾?”旁边一个瘦高个、眼神精明的城邦代表接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产粮大区?哼!”那胖代表像是被戳到了痛处,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就因为那可恨的黑潮造物!
城外那些眼看就要收获的万亩良田,一夜之间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践踏得一片狼藉!颗粒无收!你知道我损失了多少利衡币吗?!”
他的声音因心痛而有些尖利,随即又猛地压低,“更可气的是,我那个从哪些泥腿子们里提拔出来的农业指导员,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他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什么要开仓放粮,救济那些贱民!”
“哈?”那瘦高代表发出夸张的嗤笑,“贱民出身的果然眼界就只有那么一点!他难道不知道,这种时候正是应该紧紧捂住粮仓,等粮价涨到天上去,再好好收割那些贱民最后一枚利衡币的时候吗?这可是发财的好机会!”
“谁说不是呢!”胖代表愤愤地啐了一口,“我当场就让他滚蛋回家吃自己去了!可你猜怎么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敢煽动一群饿红了眼的贱民,冲击我的私人粮仓!反了天了!”
“哦?都闹到这一步了?”瘦高代表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是怎么解决的?没留下什么后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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