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不对!翁星怎么有俩救世主 第7章

作者:小小白士奇

  “住口!”一声苍老却异常暴烈的断喝,如同钝刀砍在朽木上,猛地砸碎了伊芙琳的宣言。

  开口的是她的叔祖母,枯瘦的手指捏着椅背,指节泛白。浑浊的眼睛死死钉在伊芙琳脸上,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愤怒。“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晓得跪在这受委屈了!你那点祭司天赋,在这风雨飘摇的末世里顶个屁用?!”

  她枯枝般的手臂猛地抬起,指尖带着风,狠狠戳向脚下光洁得能照出人影的深色大理石地板,又猛地扫过四周墙壁上繁复的金色浮雕和华丽的挂毯,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剧烈颤抖:“你不知道撑着你我的这块地板,给我们挡风的这几堵墙下面,埋着多少‘型月家’的尸骨!

  你以为雅努萨波利斯是天堂?放屁!这里是堡垒!是用人命一层层垫起来的庇护所!这里的每一块砖头都吸饱了人血!”

  老人的胸膛剧烈起伏,枯槁的脸上涨起病态的潮红,那眼神死死攫住伊芙琳,带着一种绝望的穿透力:

  “你嫌嫁的人不够顺你的意?嫌他俗气,只富不贵?!你这么聪明……聪明到眼睛里只看得见圣殿那些漂亮话了?怎么不想想圣殿里这么多人,好似只有你一个明白天赋金贵?!

  圣殿的前几代圣女现在在哪呢?她们全部都死了!而享特家,欧利家,这些富甲一方的巨族现在又在哪呢?!在城中心!最安全的地方!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急促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凿向伊芙琳:

  “你不知道外面因为那黑潮乱成了什么鬼样子!你不知道城墙根下挤着多少人,等着爬进来,为了一块能躺下不淋雨的地板,能卖儿卖女!你只听到了圣殿里几句好听话,几句口头的称赞,就以为翅膀硬了?能飞了?能把你生养你的家族一脚踢开,由着你任性妄为了?!”

  最后的声音,是声带撕裂般的咆哮,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

  “醒醒吧!伊芙琳!睁开眼看看!这不是什么吟风弄月的太平盛世!这是末世!是活着都要把牙咬碎、把指甲抠进泥里才能喘口气的末世!家族需要这条生路!你——也需要!”

  “末世!”

  两个字,如同两口巨大的、生锈的铜钟,被绝望和疯狂同时撞响,在华丽得令人窒息、又冰冷得如同墓穴的厅堂里轰然炸开,反复撞击、回荡。

  那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声浪,瞬间碾碎了伊芙琳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撕碎了她内心深处那点自欺欺人的、关于宁静与选择的幻象。

  她踉跄了一下,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惨白如纸的脸颊和空洞失焦的瞳孔,映照着叔祖母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

  ……

  圣殿深处:

  赫利俄斯枯瘦如鹰爪的手指,捻着一枚新得的、镶嵌着鸽血红宝石的金币,在烛光下折射出诱人而冰冷的光泽。

  他听着心腹的汇报,浑浊的眼珠里精光闪烁:“……纯净到近乎本源的灵性共鸣?维托里奥这老狐狸,藏了块未经雕琢的‘宝玉’啊!啧,落在那个只懂清规戒律的老古板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将金币“叮”一声按在桌上铺开的卷宗上,正好压在“昔涟”的名字上。“去,查清楚她的口味,她的喜好,她那个开小饭馆的‘弟弟’……用最甜的蜜,最软的垫子把给她‘请’过来。”

  “告诉她,我能给她在维托里奥那里永远得不到的……‘自由’和‘价值’。记住,要让她‘心甘情愿’……她越自愿,他们姐弟的下场就越好!”

  同一时刻,阿斯卡隆大祭司如同铁塔般矗立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他的手指像攻城槌的撞角,重重敲在代表雅努萨波利斯的浮雕标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圣女之姿……维托里奥,你果然在下一盘大棋。想培养一个超然物外、只听命于欧洛尼斯的‘真神代言人’?好摆脱我们这些桎梏?”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可惜,这面‘旗帜’太耀眼了……在这黑暗末世,她注定只能插在我的城头上!”

  他侧过头,阴影覆盖了半边刚硬的脸庞,对身旁的身着黑甲之人下令:“维尔托,身为我发掘出的黄金裔,到你为我效劳的时候了。

  我要让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冥想,都只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有她身边那个叫白默的家伙…找个机会,处理掉。维托里奥想种树?那我就帮他…把碍事的杂草也连根拔了!” 冰冷的命令在密室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那执行任务途中遇见的那些尘埃……”维尔托眼神闪烁了两下,心底浮现出一抺渴望。

  “随便杀!”

  “正如我意。”

  (白默:弄死我?真的假的?

  你们有这个想法你是这个——

  能让你们活下来我是这个——)

  “老师,”雅各站在圣殿三位大祭司之一的身边,却没有丝亳安全感。“赫利俄斯和阿斯卡隆已经发觉昔涟小姐的异常了,她进步的太快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几乎成为了高级祭司,若不是有老师您压着她的等级……”

  “无妨,且让我再祈求一次神谕吧。”维托里奥庄重的摆好了祭台。

  “欧洛尼斯啊,您虔诚的信徒……”上一秒,维托里奥还跪在祭台前,下一秒差点跳了起来。“什么?如此清楚的神谕?什么叫?昔涟是黄金裔,叫我现在、立刻、马上去找奥赫玛的阿格莱雅?”

  (欧洛尼斯:六百六十六,我一个不注意,自己选定的半神差点被偷家了。)

  (作者:可不是嘛~都把人家泰坦逼的不敢整迷语直接说人话了。)

第14章 白默:看来已经有人准备好要挨肘了

  PS:感谢大家的支持,作者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催更,都破三位数了。所以今天加更一章,今天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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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恒圣城——奥赫玛

  金色的丝线捎来了远处的讯息。

  阿格莱雅正慵懒地倚在浴池边。蒸腾的水汽模糊了她绝美的轮廓。身侧,红发的缇宝则皱着可爱的眉头,小脸紧绷,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浴池边垂下的金色流苏。

  “吾师,雅努萨波利斯有来信。”阿格莱雅的声音带着水汽浸润后的微哑,她双眸“欧洛尼斯降下神谕,要我们前去保护一个女孩。”

  “雅努萨波利斯?”缇宝的童音响起,她,“自从‘逐火’开始之后,*我们*……可是有好久没回到那个‘牢笼’了。”

  “但此事事关一位神谕中的‘黄金裔’,”阿格莱雅轻轻拨动水面,带起一圈涟漪,语气依旧慵懒,却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意味,“欧洛尼斯的意志,即便是我们,也无法轻易忽视。”她侧过头,水珠沿着光洁的颈项滑落,目光终于聚焦在缇宝身上。

  缇宝的小眉头皱得更紧了,几乎拧成一个结。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她抬起眼眸,“哪怕没有神谕,*我们*也确实应该去雅努萨波利斯走上一遭了。”

  阿格莱雅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慵懒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世事的锐利:

  “吾师,雅努萨波利斯那‘牢笼’既已打开一条缝隙,你们……终究是要回去看看的。千年前的因果,也应当要了结了。”她缓缓从水中起身,水珠如断线的珍珠滚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雾气在她周身缭绕,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神性纱衣。

  “准备一下吧,吾师。我会让遐蝶与你同行。”阿格莱雅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柔媚,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去看看那位能让欧洛尼斯降下神谕的‘黄金裔’,,也看看……”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奥赫玛金色的穹顶,落在了那座被称为“牢笼”的圣城,“那‘逐火’之后,被我们刻意遗忘的圣殿,如今又酝酿着怎样的新火种。”

  ……

  那半张『救世主』牌依然在衣襟内衬里滚烫得如同烙铁,隔着布料灼烧着白默的皮肤。

  窗外,难民的哭嚎、守卫的呵斥、以及某种更深沉、更令人不安的骚动声浪,正如同黑潮本身的前奏,一波波冲击着“涟默小厨”看似平静的窗棂。

  白默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木质窗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的街道。

  “昔涟姐,”白默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打破了屋内的死寂,“待会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

  昔涟猛地抬头,看向白默。他侧脸的轮廓在窗外透进来的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坚硬,那双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或无奈神情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她瞬间明白了——麻烦不是“可能”要来,而是已经到了门口。

  “小白默……”昔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几乎就在她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的同时,小饭馆那扇并不算厚实的木门,被人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从外面猛地推开!

  “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撞门而入的不是别人,正是气喘吁吁、脸色惨白的雅各。他平日里那点咸鱼般的懒散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惊恐。他身上的祭司袍沾满了灰尘,甚至被撕破了一道口子,看起来狼狈不堪。

  “白默!昔涟小姐!”雅各几乎是扑进来的,声音嘶哑尖锐,带着哭腔,“快!快跑!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

  有一队人从左侧缓缓向饭馆逼近。

  为首的是个穿着异常华贵、金线几乎要闪瞎人眼的高级祭司袍的老者,袍子簇新得没有一丝褶皱。他脸上堆着一种假得令人作呕的“和蔼”笑容,手里甚至还捏着一串昂贵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念珠。

  他身后跟着四名同样衣着光鲜、但眼神闪烁、气息虚浮的祭司,以及八名穿着精良皮甲、腰间挎着长剑、眼神锐利中带着轻蔑的圣殿守卫。

  “啧啧啧,”华服老祭司停在“涟默小厨”门口几步远的地方,目光贪婪地扫过店内,最终落在白默身上,声音拿腔拿调,“瞧瞧,多么……有生活气息的小地方啊。难怪昔涟祭司流连忘返。”他向前踱了一步,笑容更盛,却带着毒蛇吐信般的阴冷。

  但几乎在同一时间,饭馆右侧的阴影里,也走出了另一队人。

  风格截然不同。

  但只有三人。

  为首者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哑光的漆黑鳞甲,甲叶摩擦发出冰冷的“嚓嚓”声,正是阿斯卡隆手下的那位维尔托。他没有佩戴任何祭司徽记,头盔下的脸孔如同岩石雕刻,毫无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带着纯粹的、职业化的杀伐之气。他身后两人同样身着黑甲,气息沉凝,步伐一致,如同精确的杀戮机器。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和铁锈味,远比赫利俄斯那边华而不实的守卫要浓郁得多。

  “嗯?”老祭司脸色微微一变又马上恢复了正常。“是阿斯卡隆阁下派你们来的?”

  “是又如何?你们是赫利俄斯的人?”铠甲下的人微微眯起了双眼。

  “果然我们两家都是对同一个目标而来……” 华服老祭司拖长了调子,浑浊的眼睛在黑甲战士之间来回扫视。“何不暂时放下成见?目标一致,何必内耗?把‘圣女’带回去,才是首要任务。至于她的归属……” 他捻动手中昂贵的念珠,发出细微而令人心烦的碰撞声,脸上假笑更盛,“自然可以商量,甚至……共享?”

  他身后的祭司和守卫们,虽然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气势,但面对那三个沉默如铁塔、散发着纯粹杀伐气息的黑甲战士,眼神中的闪烁和轻蔑早已被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取代。

  不止是因为精良的皮甲和哑光黑鳞甲的区别,还在于对面那个人是一位黄金裔。一位碾压凡尘的黄金裔。

  “你们可以先试着招揽,但人必须跟我们一起回去”沉默过后维尔托终于开口。

  “你……”

  “你们没有选择。”

  “好,好!但我会把今天发生的事如实告诉赫利俄斯阁下的!”

  “随你!然后你们!去把周围其它人清理干净,不用留活口!”维尔托对着同行的两个黑甲士兵命令道。

第15章 白默:我把呆毛压下来了,你们跟我说话的时候小心点。

  ……

  白默身形未动,只是目光如电般扫过雅各身后空荡荡的门口,又落回雅各身上,声音异常平稳:“你最好说清楚,雅各。谁来了?”

  雅各看着白默的这副样子,怔了一下才将事情全盘托出。包括维托里奥的良苦用心、赫利俄斯和阿斯卡隆的情况。以及……维托里奥向奥赫玛的求援。

  “对了!都来了!赫利俄斯的人!阿斯卡隆的人!”雅各的手指向外面,又指向圣殿的方向,“老师……老师被他们绊住了!圣殿守卫……守卫都调走了!是陷阱!他们要抓昔涟小姐!阿斯卡隆大祭司下了命令……要……要处理掉你!”

  “处理掉我?”

  白默眉梢都没动一下,嘴角反而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像冰刃上反射的月光。

  “呵,真是……”他缓缓抬起手,对着窗户上模糊的倒影,精准地将头顶那撮不安分的呆毛压了下去。

  (白默:我把呆毛压下去了,和我说话的时候小心点!)

  “——让人兴奋啊……”

  “兴奋?”雅各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他的思维甚至没能跟上白默话音的尾韵。

  轰!

  一道纯粹到刺眼、凝练如实质的洁白光柱,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空气!它并非从白默手中发出,更像是凭空凝聚在他身侧,带着审判般的威严与毁灭性的炽热,擦着雅各的衣角呼啸而过!

  目标——门外!

  那个穿着金线的高级祭司袍、脸上堆着用蜜糖调和的剧毒般“和蔼”笑容的老者,连同他手中那串散发着糜烂异香的念珠,以及身后四名衣着光鲜、却像阴沟老鼠般的祭司……

  都消失了……

  不是被击飞,不是被炸碎。

  是蒸发!

  如同沸汤泼雪,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原地只留下一蓬瞬间被高温汽化、又被冲击波撕扯成猩红血雾的齑粉,在焦糊的空气里妖异地弥散。那股甜腻的异香瞬间被浓烈的焦臭与铁锈般的血腥味彻底覆盖。

  至于与他们同行的八名圣殿守卫,光柱的边缘仅仅是擦过——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四名守卫的上半截身体,连同他们坚固的皮甲和腰间的长剑,如同被无形巨兽一口咬掉,断口处一片焦黑,冒着青烟。只剩下的四名彻底僵住,脸上的轻蔑凝固、碎裂,只剩下眼白扩张到极限的、纯粹的恐惧,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般筛糠似的抖。

  为什么要等敌人发难?难道在这血肉为薪、道德崩坏的末世炼狱里,还要对着豺狼诵读那早已腐烂发臭的仁义经卷吗?

  白默不喜欢听人废话,尤其是敌人的。

  既然已经知道了,来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么干嘛还要听他们废话?

  难道会有人喜欢看。那种又臭又长,烂大街的劝降和威逼利诱的剧情吗?

  既然都已经知道结果必定是刀剑相向,那么干不就完了?

  白默提着早已准备好的剑,踏出了栖身的小饭馆。

  【敏捷加护】【力量加护】【精准度加护】【灵力加护】【精力加护】【耐力加护】【狂暴加护】【静心加护】【守护加护】【生命加护】……

  这些正常来讲需要好一番祭司仪式才能获得的符文在意识中接连点亮,力量如潮汐般涌入四肢百骸。脚步落地的瞬间,异变陡生!

  (白默:所有技能全部启动!启动!启动!启动!还有这个!)

  嗤——!

  一道撕裂空气的锐啸自身侧炸响!白默甚至没有回头,手腕一翻,反背的长剑精准地格在身后,爆开一溜刺目的火星!

  “铛——!!!”

  沉闷如巨锤砸击古钟的巨响轰然荡开!脚下历经千年的石砖瞬间蛛网般龟裂!偷袭者势大力沉的斩击被他以最不可能的角度单手稳稳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