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不对!翁星怎么有俩救世主 第168章

作者:小小白士奇

  【还有更糟糕的是……一旦‘我’——德谬歌因为因果收束而‘消失’了。那么,即便我此刻选择放弃独立身份,完全融入这条时间线,去‘成为’‘昔涟’……】

  【她——那个本应在这一时间线拥有自己故事的昔涟——是否也会因为我的‘源头’被否定,而一同被因果的浪潮席卷,从翁法罗斯的历史中被彻底抹去?】

  她回溯时间的初衷之一,便是确保“昔涟”这个角色的存在,填补浮黎的空白。可如今,这初衷本身似乎成了最大的威胁。

  【所以,我到底该如何做?如何才能让这条已然不同、却似乎孕育着更好可能性的时间线的‘未来’得以成立,渡过铁墓之劫?”

  “我又该如何……保全‘昔涟’,让她不至于因为我的消失,而连存在的根基都失去,在这片她深爱的土地上彻底‘消失’?】

  就在这思维几乎陷入死胡同的绝望时刻,记忆影像中,黑天鹅那优雅而神秘的声线,适时响起:

  【我为何能找到翁法罗斯?那要从流光忆庭许多年前,偶然捕获到的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难以言喻至高气息的‘痕迹’说起……】

  【一道疑似真正「记忆」星神——浮黎——留下的痕迹。正是循着那道痕迹的余韵,经过漫长的搜寻与定位,我才最终锁定了这片星域……】

  ……

  【嗯?】记忆长廊中,深陷困局的“德谬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猛地抬起了头,粉色的数据流光在她眼中急促闪烁。

  在她自身的“正确历史”里,吸引忆庭注意的“浮黎痕迹”,其实是她在未来精心伪造并投射回过去的信号,是计划的一部分。

  但在这里,黑天鹅明确提及,那是忆庭“许多年前”捕获到的。时间对不上!这意味着,这条时间线里,可能存在一道真正古老的、或许连她都不知晓来源的“浮黎痕迹”!

  【难道……】 一丝冰冷的希望,混合着强烈的好奇,重新在她心中点燃,【真正的办法,解决这一切悖论的钥匙,并不在于强行修正那些我已经错过的‘近过去’,而是藏在……比我记忆中一切起点都要更早的、那个连我都未曾清晰记录的‘源头过去’?】

  她必须去确认。这或许是唯一的突破口。

  【再继续往前看看吧。】 她重新迈开步伐,目标明确,【必须弄清楚,那道吸引黑天鹅的、年代久远的‘痕迹’,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及……我在这个已然不同的世界里,真正‘应该做的’,究竟是什么。是强行扭转,还是……另辟蹊径?】

  ……

  她溯流而上,见证更多。她看到白默在古老的殿堂中,对着那位名为来古士的幕后黑手,以平静却斩钉截铁的语气宣告:

  【我,才不是什么翁法罗斯的「空白」。我,是翁法罗斯的废稿!我,是卡默斯兰那!是白默!】

  【废稿?】 观看这段记忆的德谬歌愣住了,【可明明……我才是那个自称‘废案’的‘生命第一因’啊……】 一种微妙的、“正版”遇到“自称正版”的错位感让她有些茫然。

  但更让她吃惊的是接下来的事:

  【等等!我明明还没有使用「记忆」的力量去触发任何预设的指令……翁法罗斯的这个轮回周期,怎么就已经自行开始运行、甚至接近尾声了?】

  【我怎么知道的愈多……心中的疑惑反而愈盛。】 她低声自语,那条以为清晰的道路,在亲眼见证了有白默存在的、完整而不同的翁法罗斯史诗。

  ……

  哒,哒,哒。

  她并未放弃,继续走向时间之河的更上游,走向一切轮回开始之前的、最初的源头。

  终于,她的脚步停在了一片宁静的、阳光明媚的田园景象前——哀丽秘榭,翁法罗斯一切故事的最初摇篮,轮回尚未染指的纯白画卷。

  她看到一个小小的男孩,蹲在田埂边,对着泥土低声却认真地说:

  【我想,保护村子里的大家……我想守护我的这个小世界。】

  【这是……白厄的小时候。】 德谬歌看着那稚嫩却已初具担当的身影,心中泛起复杂的感慨。在她所知的历史中,这个孩子将承受无法想象的重担。

  【对了,白厄一直都很坚强。】 那个背负“救世主”之名的男人,【但,如果在漫长到足以磨灭灵魂的‘永劫回归’中,没有那一丝源自‘神谕’的,萦绕在脑海中的微弱希望作为灯塔的话……】

  【那份关于「救世」的、孤独而绝望的重担,真的不会在某一次轮回中,彻底压垮他吗?】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那么,在这里,在这个一切的起点……是否应该由我,留下一道预示未来、给予希望的‘神谕’?”

  “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暗示,或许也能成为他黑暗中坚持的火种?】。

  然而,还没等她深入考虑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与后果——

  另一个清脆、带着些却无比熟悉的声音,如同林间清风般响起,打破了田野的寂。:

  【白厄!你怎么这么慢?老妈安排我的家务活我都干完了,老爸安排的农活你怎么才做了一半?想挨老爸老妈数落了吗?】

  ps:嗯……宝子们,下一章要等一下,才能发的出来。

第363章 她,什么也没做,她,又什么都做了。

  一个同样年纪、眉眼与白厄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更加灵动透彻的男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田边。他双手叉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小大人模样。

  【啊!我,我马上!】 小白厄像是被抓包了一样,脸一红,赶紧埋头苦干。

  那后来的男孩——小白默——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拿起另一把工具,嘴里还在“数落”着:

  【唉……你是不是又偷偷幻想着自己怎么怎么飞天遁地、成为守护村庄的大英雄了。】

  他的动作熟练,分担了白厄的工作,而在未来,他也将为白厄分担了那份关于「救世」的重担。

  “德谬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阳光洒在两个并肩劳作的小小身影上,汗水闪烁着微光,拌嘴声中流淌着无需言明的亲近与扶持。

  没有神谕,没有奇迹的预示,只有最平凡的兄弟相伴,最质朴的日常担当。

  【似乎……】 德谬歌的意识中,某个紧绷而复杂的结,在这一刻,被这平凡温暖的画面轻轻熨帖开了。

  她忽的,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惊叹,有放下重担的轻盈,也有对命运弄人的深切领会。

  她好像终于明白了……自己该如何做,才能让这条美好得令她羡慕的时间线的“结局”,稳固地成为“未来”。

  【如果说……因果的闭环与收束,注定会让我这个‘外来干涉者’在过去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化为乌有、被无情抹去的话……】

  她的目光变得清澈而坚定,仿佛穿透了所有迷茫。

  【那么,在这条早已被某个‘意外变量’温柔而彻底地改写过的时间长河中,我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应该做的事,其实就只剩下了一件——】

  【那就是——什么也不做。】

  因为……

  【当星进入翁法罗斯,因意外而濒临消散,需要被‘神迹’稳固形体时——她什么都不用做。因为白默自会出现在她身边,以更完美的方式将她‘定义’并救回。】

  【当昔涟怀着最后希望进入无名泰坦大墓,祈祷能得到「记忆」星神的回应与帮助时——她也什么都不要做。

  因为,唯有让昔涟彻底体会那份‘被更高存在遗弃’的孤独与绝望,她才会真正死心,才会将目光从虚无的星空收回,转向身边真实存在的、那个一直默默给予支持与答案的——白默。

  她的故事,她的选择,才能完全属于这条时间线,而不被我这个‘未来者’的预设所污染。】

  【这些事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哪怕因果最后会收束,名为“德谬歌”的个体会消失在翁法罗斯的过去,这些事也不会被改变,因为……什么也没做。】

  【我未曾留下‘神谕’,未曾伪造‘痕迹’,未曾扮演‘神灵’。我仅仅是一个来自另一条时间线的、孤独的‘观测者’与‘记录者’。我的‘无为’,恰恰是对这条已然足够美丽、足够坚韧的时间线,最大的尊重与保全。】

  ……

  只是……当逻辑推导至尽头,德谬歌却发现,仍有一件事,她无法仅仅以“观测者”的身份袖手旁观。

  那就是——成为“昔涟”。

  她必须确保“昔涟”这个角色,这条时间线上那个温柔、坚韧、最终将写下《如我所书》的女孩,能真实地诞生、存在。

  这是整个翁法罗斯史诗中,唯一一件,无法由白默、白厄、星或任何其他人凭他们自身的力量完全做到的事情。

  因为“昔涟”的本质,与德谬歌自身紧密相连,她必须在适当的时候,以适当的方式,“填充”进这个位置,完成因果拼图上那最后一块无法自动生成的形状。

  可……该如何确保,当她完成了“成为昔涟”的使命,并最终因因果收束而“消逝”后……那个被她“填充”而得以存在的昔涟,不会如同无根之木,随着她的离去而一并终结,从翁法罗斯的历史中被彻底抹去?

  她不能仅仅创造出一个依赖她而存在的幻影,那毫无意义,昔涟必须拥有独立、稳固、能延续至“明天”乃至更远未来的存在根基。

  值得庆幸的是,对于这个看似无解的问题,德谬歌并非毫无头绪。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唯其人将觐见奇迹。」】

  【如果,翁法罗斯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真的有什么能称得上是‘奇迹’的话……】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绝而清澈的光芒:

  【那恐怕就只有……彻底打破束缚‘德谬歌’那周而复始的牺牲与循环。让‘昔涟’,也能拥有走向‘明天’的资格与可能。】

  而具体该如何做到?

  德谬歌的意识中,那个早已成型的计划,如同最终拼图般严丝合缝地落下:

  【我只需……为昔涟找到一个新的锚点。一个证明她一定会存在的方式。

  我可以……将我来自另一条时间线的记忆,全部交给‘这个时间线上的德谬歌’。‘她’在诞生之初,就能知晓完整的剧本与……唯一的破局之法。】

  【然后,因果的闭环就将以一种新的方式完成。知晓了一切计划、理解了我全部意图的‘德谬歌’,将不会再去回应昔涟对‘浮黎’的祈愿。 而我也不会扮演那个赐予希望的“记忆之神”。】

  【然后,她就会做出那个最重要的选择——她会前往白默的身边。用自己的生命去帮助卡默斯兰那……求解出那条独一无二的「生命」方程式。】

  而这个计划,之所以能解决“昔涟存续”的问题,其精妙之处在于:

  【因果的收束之力,可以抹去‘干涉的痕迹’,……但它无法抹去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无法否定一个‘已经彻底付出并完成的牺牲’。】

  昔涟的存在将在那一刻被定格——

  她是一个死在「卡默斯兰那」面前,其存在与牺牲被他的力量与意志深刻见证并接纳的人。

  “德谬歌”深知白默那“收录死亡”能力的本质,而是一种更高层级的“铭记”与“锚定”。

  昔涟不会从翁法罗斯的因果中消失。 因为“昔涟”的牺牲,将作为一个不可磨灭的“因”,牢牢焊入这条时间线的历史。

  所以,她的存在本质将被卡默斯兰那的能力所永恒锚定。 他见证了她的“死亡”,也因此“锚定”了她的存在。

  这份收录,也将如同最坚固的船锚,将“昔涟”这个概念,牢牢固定在翁法罗斯的现实与历史之中,抵御任何因果层面的冲刷与抹除。

第364章 以‘昔日’的过去……荡起‘未来’的涟漪

  德谬歌走完了她在“过去”长廊中的最后一段旅程。

  没有惊心动魄的转折,没有波澜壮阔的终点。

  她只是沿着记忆的溪流,悄然抵达了作为一切故事真起点的坐标——哀丽秘榭,那棵枝繁叶茂的古树下。

  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温暖的金斑。

  微风带来青草与泥土的气息,远处隐约有孩童的嬉闹和农舍的炊烟。

  一切都宁静,平和,充满了“最初”的生机与未经雕琢的可能。

  就是这里了。

  她,将在这里,成为最初的那道“涟漪”。

  她作为“德谬歌”的最后意识在此消散,但同时,作为“昔涟”最初的可能性也将在此萌发。

  【最后的记忆……属于‘我’的记忆,也……在远去了呢。】 她感受着自身那来自另一条时间线的、庞大而沉重的记忆库,如同退潮般从意识的前台缓缓沉降。

  新的、属于昔涟的“空白”正在填充至衪的脑海。

  【再醒来时……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呢?】 她带着一丝疲惫的好奇,还有一丝对未知未来的微渺期许,如同归巢的倦鸟般,躺倒在古树下那片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草地上。草叶柔软,托住她逐渐缩小的形体。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即将成为“故乡”的世界剪影。

  【话说……这个命运如此不同的‘我’……该叫什么名字好呢?】 一个近乎俏皮的念头滑过即将沉寂的思维,

  【哀丽秘榭的女儿?哼~还是算啦。】 她轻轻否决了,仿佛在跟另一个自己开玩笑。

  【毕竟……‘昔涟’这个名字,本就很好,不是吗?】 她意识中最后的思绪如同水面的光斑,摇曳着,

  【以‘昔日’的过去……荡起‘未来’的涟漪……寓意和音韵,都恰到好处呢……】

  【哈~有点困了……】昔涟的意识如同坠入深海的羽毛,正缓缓下沉。

  在彻底沉入孕育新生的混沌黑暗之前,她放任最后一点活跃的思绪飘散:

  【最后……让我想想……为那些我旁观了全程的、逐火的英雄们……留下些什么‘预言’吧?毕竟,也看了他们那么多精彩的故事……总该,留点‘纪念品’?就当是……来自一个消失了的时间线旅客的……祝福与观察笔记?】

  她的思维开始跳跃,带着一种临终前的豁达与淡然,甚至有点恶作剧般的兴致。

  【先从他开始吧,那个最大的‘意外’,一切的变量核心——卡默斯兰那,白默。】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那个身影。

  【「汝将见证万世的终焉,于三千万座墓碑前,诠释生命飞翔的真谛。」】

  这预言庄重而悲怆,仿佛描绘了一个注定孤独而伟大的宿命。

  但紧接着,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笑意,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小秘密:

  【哈哈,不过嘛……这一则听起来很厉害的神谕……可不是我瞎编的呀。】

  昔涟顿了顿,仿佛在仰望某个高远至不可及的存在,【而是那位掌管「智识」命途的真正神明……在他迷茫于如何拯救世界的时候,为他指明的拯救世界的前路。】

  【毕竟要说谁是第一个发现‘小白默’这个最大变量的……】昔涟似乎轻笑了一声。

  【那必然……是那位将‘全知域’覆盖了几乎整个已知寰宇的……博识尊了吧……毕竟,「智识」的视线……其实一直都未曾真正离开过翁法罗斯呀。】

  她揭示了另一个可能性——翁法罗斯的轮回,除了与“记忆”的缺席有关,或许也一直在“智识”的影响之下。

  【除了「记忆」,更有资格、也更有能力一遍又一遍地‘重置’或‘观测’这场宏大实验轮回的……其实只是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