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不对!翁星怎么有俩救世主 第165章

作者:小小白士奇

  光并不刺眼夺目,但在所有人逐渐模糊、濒临消散的意识感知中,却能无比清晰地 ‘感觉’到它——那不是视觉的残留,而是灵魂所感知到的最后也是唯一的一丝“真实”。

  它是一个坐标,标识着“自我”尚未被湮灭的方位;它是一个方向,指向抵抗与回归的可能。

  长夜月轻轻蹙起了眉。她所驱动的“忘却”浪潮越是汹涌幽暗,试图抹去一切色彩与形迹,那一点固执的微光就越是显得醒目,甚至刺眼。

  它就像白纸上的墨点,像寂静中的心跳,顽强地宣告着某种她不喜的“例外”。

第353章 长夜与月

  “在这片由‘记忆’与‘忘却’主宰的忆潮之中,你的主场优势确实让你有些棘手。”

  白默的声音穿透逐渐平息的能量余波,平静地传来,听不出褒贬,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但……这场由你单方面掀起的‘闹剧’,是时候到此为止了。”

  哗啦——

  仿佛响应他的意志,星手中那本《哀丽秘榭的白默》再度自动翻开,书页急速翻动,爆发出与白默身上如出一辙的金色光芒。

  这光芒不再仅仅是防御,它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汐,迅速地将所有人笼罩在内,隔绝了外界一切混乱的忆质扰动。

  紧接着——

  嗡!

  一阵纯粹而柔和的白茫毫无征兆地淹没了所有人的感官。那并非强光致盲,更像是一种“切换”,如同翻过书页,场景瞬间置入全新的段落。

  当长夜月从这奇异的“切换”感中回过神,重新凝聚感知时,她发现自己已然不在那座阴森压抑的无名泰坦大墓之中。

  脚下是松软湿润的泥土与细草,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澄澈至极的湖水。

  湖水中倒映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柔和均匀的天光。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类似雨后森林与旧书卷混合的淡淡气息,宁静、平和,与之前忆质空间的狂暴粘稠截然不同。

  长夜月迅速环顾四周,暗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片空间给她的感觉……异常奇特。

  “这里的感觉……怎么有些类似‘命途狭间’?” 她低声自语,目光最终锁定在前方不远处——白默的身影正静静站立在湖岸旁,仿佛早就在此等待。

  “一个雏形而已。” 白默坦然承认,他甚至没有转身,目光依旧落在平静的湖面上,声音平静无波,

  “这条‘命途’……现在连我自己,都说不清它最终会走向何方,会呈现出怎样的完整形态。”

  他微微侧过脸,露出一抹带着些许自嘲的平静笑意:“所以,我甚至压根没有想好它‘该’是什么样子。索性偷个懒,直接套用了记忆中最宁静、也最熟悉的场景——‘哀丽秘榭’的某个片段——投影了上来。”

  “你……” 长夜月的目光骤然锐利,她死死盯住白默,又仿佛穿透他看向这片空间的本质,

  “你竟然把这么重要的、属于‘命途雏形’的权柄与概念……交给了她?交给了那个星?”

  她恍然,随即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难怪……难怪我无法直接对她的记忆动手脚,所有‘忘却’的侵蚀靠近她都会被莫名中和、偏转……”

  “原来,护住她的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编码秘钥,而是一条……虽然稚嫩,却依旧是‘命途’这一概念的更高存在。”

  “所以呢?” 长夜月迅速收敛了那丝讶异,重新挂上那副游刃有余却又暗藏危险的神情。

  她悄然感应自身与外界忆质海洋的联系,却发现那原本如臂使指的链接已被彻底斩断。

  这片宁静的空间,如同一个绝对纯净的隔离泡。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紧绷,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甚至故意摊开双手,做出无害的姿态:

  “把我强行拖入这个由你主导的‘雏形命途空间’,我确实无法再调用外界那无穷无尽的忆潮了。但是,白默……或者说,卡默斯兰那……”

  她微微歪头,暗红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若是我选择在这里,在你这条尚在襁褓中的‘命途’内部,将‘忘却’这个概念本身……彻底引爆呢?你猜,你这脆弱而珍贵的空间,你这刚刚萌芽的‘道路’,会不会跟着一起……砰?”

  她的威胁清晰而直接。在这片与白默本质紧密相连的空间内进行概念层面的自毁性冲击,后果不堪设想。

  “别那么紧张嘛。” 白默却仿佛没听见那危险的威胁,只是轻笑了一声,笑容里带着一种奇特的淡然,“我特意把你‘请’到这里,不过是为了……完成我们之间的交易。”

  “交易?” 长夜月眉头微蹙。

  “是的,交易。” 白默点头,语气理所当然,“我说过,会将三月七带来给你。现在,是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他话音落下,在他身后不远处,湖岸边的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两个身影缓缓浮现,正是三月七,以及紧紧跟在她身边、一脸警惕的粉色忆灵迷迷。她们似乎对环境的突然变化也有些茫然,但很快看到了白默和长夜月,正小心翼翼地朝这边走来。

  “……” 长夜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看着那个逐渐走近的、粉发少女的身影,眼中情绪翻涌,复杂难明。半晌,她才斜瞥了白默一眼,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别扭和揶揄:

  “原来……你还记得我们之间有那么一笔‘交易’啊?看你在翁法罗斯大墓里那副不惜一切也要跟我作对的架势,我还以为……你早就决意要‘白嫖’我的帮助了呢。”

  “当初你也没给我机会让我出来啊?星都还没有把书打开呢,就被你给直接抓走了。而且,我当时把这本书交给星的时候,就明确说过——” 白默毫不示弱地回视她,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这本书,能解决你和你的同伴的问题’。怎么?”

  他微微挑眉,反问道:“是你不认为自己是星穹列车组的‘同伴’,还是你认为……拯救你的‘三月’,不算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哼。” 长夜月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移开了视线,不再与白默进行口舌之争。她的全部注意力,此刻都已牢牢锁定了那个越走越近的少女身上。

  当三月七终于来到近前,看向她时,长夜月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

  长夜月那惯有的冰冷、嘲讽、掌控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了连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柔和。

  她轻轻开口,声音低得仿佛自言自语,又清晰得能让对方听见:

  “又见面了……天真的我’。”

第354章 迷迷:三月小姐的本体是照相机口牙!

  “呃,哈?又见面了?黑化的我?” 三月七挠了挠自己粉色的头发,看着眼前气质幽邃暗沉、却与自己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长夜月,试探性地问道。

  “你的状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得多。” 长夜月没有回应那个称呼,只是用暗红的眸子仔细地打量着三月七,仿佛在评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是否完好无损。

  她语气平静,但那份平静下似乎掩藏着某种复杂的释然,“我还以为……在你决定献出自身几乎所有记忆之后,即使能借助某种契机重新凝聚,归来的也多半会是一个记忆缺失、情感淡薄的虚无空壳。”

  长夜月的身体微微前倾:“说说看吧,我亲爱的‘三月’。你究竟是如何……在那种近乎自我湮灭的壮举之后,依然能够找回如此完整、鲜活的「自我」的?这不合常理。”

  “嘿嘿!” 三月七闻言,立刻挺起胸膛,脸上露出了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那笑容充满了感染力,

  “黑化的我,你确实要比咱厉害太多了,手段也高明!但……要论起关键时刻的‘头脑灵光’和‘绝境求生小妙招’,我小三月可是略胜一筹哦!我的计划,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呵……” 长夜月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她竟然忍住了?她竟然没有笑?

  “要说我为什么能保持自我,没有变成呆呆的空白忆灵的话……” 三月七双手叉腰,语气轻快却清晰,“答案其实超——级简单!”

  她伸出手指,俏皮地晃了晃:“因为,这一路上,真正的‘我’的意识核心,根本就没有完全消失。”

  “在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我悄悄留了一手。” 她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大部分的‘我’,确实化作了忆质去帮忙稳定翁法罗斯。但是,最核心的、关于‘我是谁’的那一点点‘自我’……我一直让它沉睡在星的相机里!”

  她指了指自己,又仿佛指向某个不在此处的相机:“所以,我是陪着星,以旁观者的视角,走完了她在翁法罗斯几乎全部旅程的!”

  “看她和丹恒杨叔一起冒险,看她认识白厄和黄金裔们,看她经历欢笑和艰难……所有的感动和记忆,我虽然不能直接参与,但都‘看’到了,也‘感受’到了!”

  迷迷在一旁用力点头,粉色的小身子上下浮动,帮腔道:“没错没错!对于三月七小姐来说,照相机才是本体!栖身之所选得可好了!”

  “至于具体怎么溜进去的?” 三月七眨眨眼,“就在星第一次抵达翁法罗斯,为那位‘欧洛尼斯’泰坦拍照留念的时候!借着那一次快门按下的瞬间,我的那点核心意识就‘咻’地一下,成功潜伏进相机里啦!厉害吧?”

  “哼。” 长夜月听完,轻哼一声,将目光从三月七神采飞扬的脸上移开,转而斜瞥向一旁静立的白默,语气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带着距离感的冷淡,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波动从未发生,

  “卡默斯兰那,别以为你成功把我的‘三月’找来了,还让她如此完整地站在我面前,我就会因此被轻易说服,放弃我的主张。”

  她微微扬起下巴,视线投向这片宁静空间之外的虚无,仿佛能看到翁法罗斯那宿命般的轨迹:

  “我依然坚持认为,将‘铁墓’提前扼杀在尚未破壳的摇篮之中,以最小的、可控的代价,消除最大的、不可控的威胁,才是理性且最优的选择。感情用事,往往只会招致更大的悲剧。”

  “黑化的我,” 三月七走上前一步,声音轻缓了些,但目光直视着长夜月,“我……透过星的镜头,看到了很多。我知道,你也曾在暗中保护过星和丹恒,在忆质的乱流里为他们指引过方向,甚至间接帮过他们。我……谢谢你。”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但是,也正是因为‘看着’他们,看着翁法罗斯发生的一切,哪怕只是透过冰冷的镜头……

  我也比谁都清楚,那里的爱与恨,希望与绝望,挣扎与牺牲……每一份情感,每一次抉择,都是那么真实,那么滚烫。”

  “哪怕没有你所说的、能让他们‘升格’为真正生命的「生命」方程式,” 三月七的眼中闪烁着感同身受的光芒,

  “发生在翁法罗斯的一切,那些人们所经历的、所感受的、所为之奋斗和哭泣的……跟我们所认识的,任何一个‘活生生’的人,都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他们就是‘活着’的,以自己的方式。”

  “……” 长夜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冷静,却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绝对锋锐,更像是一种试图解释的陈述,

  “那姑且……就先将翁法罗斯的他们,当做与我们一样的‘正常人’来看待吧。即便如此,一个世界的‘可能性’,与全宇宙不知多少文明、多少生灵的切实存续,这天秤两端的‘配重’,相差依然太过悬殊了,悬殊到任何精密的道德计算都会倾斜。”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在「毁灭」星神及其麾下绝灭大君这种足以蔓延星海的威胁面前,一味追求虚无缥缈的‘两全其美’,往往只会导致……两者皆失,两害得兼。这是无数血泪历史证明过的教训。”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可是!” 三月七摇了摇头,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源自本心的力量,“就像白默之前说的那样——我们有什么资格?”

  她清澈的眼睛看着长夜月,也仿佛看着所有可能抱有类似想法的人。

  “我们有什么资格,去替一群活生生、会哭会笑、有爱有恨的人,决定他们‘未来可能性’的价值与存续?”

  “又有什么资格,可以轻描淡写地让他们历经无数轮回、付出无数牺牲才换来的一切努力、一切痕迹,就这样……付之一炬?”

  她摊开手,神情坦然,甚至带着点属于“三月七”这个身份的、特有的明亮与豁达:

  “我们只是一群路过这个世界的‘无名客’啊。探索,了解,建立,连结……但‘救世主’什么的,替整个世界决定命运走向的什么的……”

  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沉重,只有澄澈的认知:

  “无名客,从来都不想当,也当不起。”

第355章 迫近的绝灭大君。

  “……” 长夜月沉默着。暗红色的眼眸深处的冰冷似乎也因三月七那番发自肺腑的直言而产生了细微的裂纹。

  动摇的涟漪在她冰封的心湖下悄然扩散。那个天真、热烈、坚持着正义的“自己”,以最不设防的方式,叩问着她基于无数惨痛教训建立起的逻辑。

  但最终,长久以来的信念与责任,还是让她抬起了头,她的目光越过三月七,落在了始终静立旁观的白默身上。

  长夜月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更加严谨,仿佛在进行最后的风险评估:

  “虽然说……有‘三月’在这里,我至少可以保证,不会再成为星穹列车「开拓」旅途上的一个主动阻碍。”

  她话锋一转,暗红的瞳孔紧锁白默,提出了一个冷酷而现实的要求:

  “但是,卡默斯兰那。我仍然需要一个理由——一个不仅仅基于情感、信念或浪漫牺牲精神的理由。一个基于理性、计算和具有现实可能性的理由。”

  “来向我证明,你们选择直面‘铁墓’,选择保留那个充满变数的‘生命’方程式,并让列车组参与其中的方案可以成功。”

  她的语气加重,每个字都带着对某人的在意:

  “我要一个证明,证明你们和她直面铁墓并战而胜之的结果,会比我的方案更好。否则,我的理性无法被说服,我的良知也无法安宁。”

  她需要一个保证,一个切实可行的胜利蓝图。

  然而,回答她的并非白默。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却又充满不容置疑意味的女声,突兀地插入了这片命途空间的对话。

  大黑塔的身影由无数细微的数据流光勾勒、凝聚,显现在一旁,她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坐在一把凭空出现的超大号钥匙上。

  “让我来告诉你们吧,长夜月小姐。也顺便提醒一下似乎还没有意识到现状的各位。” 大黑塔单手托腮,眼眸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长夜月略显错愕的脸上,语气平淡:

  “列车组,乃至整个翁法罗斯,现在‘只有’直面铁墓这一个选择。 不是因为理想,而是因为……没得选。”

  长夜月倏地抬头,目光锐利地刺向这位不请自来的天才:“你……什么意思?” 她隐隐感到一丝不妙,大黑塔此刻出现,并如此断言,绝非无的放矢。

  “意思就是,你如果稍微了解一下现在翁法罗斯星系外围,乃至更广阔星域正在发生什么,就会立刻明白我在说什么。”

  黑塔好整以暇地换了个坐姿,“就在不久前,星际和平公司的监测网络,以及我们俱乐部某些成员的私人观测站,都捕捉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信号。”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冰冷的玩味:“多位「绝灭大君」,其行踪轨迹出现了不同寻常的暴露和调动。虽然星海网络上的分析师和阴谋论者们对他们可能的目地众说纷纭,吵得不可开交……”

  黑塔的目光缓缓转向白默,又环视这片奇特的命途空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确认。

  “……但,在亲眼见到这片独特的、属于‘某人’的命途雏形空间之后,我终于能够确信了。”

  她的声音清晰而笃定,如同一锤定音:

  “绝灭大君们的目的地,就是翁法罗斯。 而且,吸引他们的,恐怕不仅仅是那个尚未破壳的‘铁墓’。”

  长夜月的瞳孔微微收缩。

  黑塔继续,话语如同剥开一层层残酷的现实:“理由很简单。你面前的这位‘卡默斯兰那’……白默。他可能是现在已知星海中,最接近‘星神’临界的个体之一了。”

  “且不论他最终踏上的命途究竟会是什么,也不论他是否能成功……光是‘正在踏上星神之路’这个‘过程’本身,以及他所展现出的、足以开辟雏形命途空间的特质……”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就足以让任何一位绝灭大君,为之彻底疯狂,毁灭他。对他们而言,这或许是比摧毁几百个世界更‘有趣’、更具‘毁灭’价值的目标。”

  “所以,醒醒吧,长夜月。” 黑塔的人偶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翁法罗斯现在面临的问题,早就不是‘要不要处理铁墓’了。”

  “铁墓,充其量只是个即将引爆的、内部的火药桶。而现在,一群专业的、携带更大当量炸药的‘纵火犯’,已经确认正在赶来的路上。”

  “翁法罗斯现在的问题是「绝灭大君」。是他们即将带来的、远超翁法罗斯内部灾难的宇宙级的恶意与毁灭。”

  “你……!” 长夜月呼吸微窒,她迅速消化着这爆炸性的信息,但理性思维立刻试图寻找反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