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不对!翁星怎么有俩救世主 第164章

作者:小小白士奇

  然而,她眼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因为严谨的排除过程而更加凝聚。她摇了摇头,那双眼眸中闪烁着不容错辨的研究者光芒:

  “或许,你说的这种‘认知过滤’效应是主要原因。但是,螺丝……”

  她再次看向大墓深处那片虚无,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挑战的意味:

  “我的‘直觉’,还在隐隐作响。仅仅用‘注意力转移’来解释这种现象,总觉得……还不够充分,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改变。”

  随后,她转向螺丝咕姆,发出了正式的、属于两位天才之间探讨未知的邀请:

  “别管这些感人的记忆幻象了,它们自有其意义,但现在有更‘有意思’的谜题摆在眼前。”

  “来与我一同,暂时跳出昔涟的主观视角,试着从‘客观’环境层面分析分析这座无名大墓本身的情况吧。”

  “扫描结构稳定性,检测此处残余忆质中的信息,如果……能够定位到这片泰坦大墓在现实中的真实位置,那就更好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兴致盎然的弧度:“我有种预感,那个变轻了的‘格式化’声音,可能不仅仅是记忆的错觉,其背后,一定还有着一些我们暂时还不知晓的,更有趣的秘密……”

  ......

第351章 更好更优的选择?

  白默的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昔涟残影,凝视着大墓最深处那片仿佛连接着世界本源的黑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而坚定:

  “放心吧,昔涟姐。我向你保证,无论最后要付出多少代价,属于翁法罗斯的、真正的黎明……都必将到来!”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原本因昔涟残象而浸染着淡淡蓝紫色辉光与温暖气息的大墓空间,骤然被一股阴冷的暗红色所侵袭!

  大片暗红忆质毫无征兆地从地面、墙壁的阴影中疯狂涌出,汇聚成翻腾的浪潮。

  长夜月的身影自那片血潮般的忆质中优雅浮现,暗红的裙摆如花瓣舒展,她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从容,仿佛只是赴一场迟来的约会。

  “看来,那位优雅的忆者,已经成功地……从你手上‘溜走’了?” 大黑塔的投影扫了一眼长夜月身侧,并未发现黑天鹅的踪迹,语气平淡地陈述,听不出是疑问还是嘲讽。

  长夜月对此不以为意,她随意地耸了耸肩,姿态慵懒:

  “毕竟,她身上带着一位天才精心布置的‘镜子戏法’作为退路,还有一道来自「智识」的保护密钥,不是吗?”

  “强留无益,反倒可能弄坏了她珍贵的‘法身’。” 她轻描淡写地承认了黑天鹅的逃脱,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随即,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白默、白厄、黄金裔、列车组、两位天才——最终落回这大墓的核心,那扇敞开的巨门与无尽的昔涟幻影上。

  她的声音放得轻柔,却带着一种剥开一切美好的冰冷:

  “但现在……重要的不是那个。我相信,在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之后,你们心中应该都已意识到了那个无法回避的事实——”

  她的视线掠过昔涟执笔的身影,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悯:

  “无论昔涟的行为被她自己粉饰得多么壮丽、多么充满自我牺牲的浪漫色彩……都无可改变一个根本性的真相——”

  她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浮黎」……从不在意翁法罗斯。也从来,都不想拯救它。”

  她抬起手,指向大墓深处那扇敞开的巨门,指向其后空无一物的祭坛平台,指向那在核心处显得无比“空洞”的空间:

  “因为,哪怕是在这所谓泰坦大墓的最中心……你们看,除了昔涟自己留下的、一厢情愿的幻影之外,也是空无一物啊。”

  “没有命途的烙印,没有星神的恩泽,只有……一个孤独灵魂的执念,在对着虚空书写。”

  她的话语如同冰锥,刺破了那由希望与等待构筑的泡沫。

  “不过,” 长夜月话锋一转,张开双臂,她的声音里重新注入了一种极具诱惑力的温和,

  “你们不必为此绝望。就算浮黎放弃了翁法罗斯,遗忘了这片土地……我,也可以为它提供另一个选择。一个更实际、更彻底的选择。”

  她凝视着白默,眼中闪烁着理性而冰冷的光:

  “卡默斯兰那,即使之前我和你之间的交易让我有些小小的不愉快,但我仍然愿意帮助翁法罗斯。”

  “正如我之前陈述的那样——以‘生命’方程式中,那部分能让虚无数据升格为真正生命的神秘能力——

  那份昔涟留存了三千万世的记忆。将它化作燃料……足以彻底烧毁‘帝皇权杖’内部关于‘铁墓’与「毁灭」一切扭曲的逻辑与演算根基。”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描绘美好蓝图般的希翼:

  “铁墓将永远失去孵化的土壤与可能,黑潮的根源将被斩断。而翁法罗斯,也将从这无尽的轮回诅咒与毁灭阴影中,获得真正的、彻底的解脱。”

  “一次干干净净的‘再创世’,没有铁墓,没有黑潮,没有强加的预言……一个无暇的开端。”

  她看着白默,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为你着想”的诚恳:

  “我相信你的能力,卡默斯兰那。以你如今的力量,保全这一轮回现有的黄金裔与重要个体,将他们安然带入新世界,是完全做得到的,对吗?”

  她微微歪头,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优势巨大的交易:

  “所以,事实上,翁法罗斯真正要付出的‘代价’,听起来很大,但细想之下……就只是‘翁法罗斯人未来无法成为真正的生命’而已。”

  “相比起整个世界的存续、相比起彻底根除毁灭的威胁、相比起让所有人都能活下去……这个代价,甚至……”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如耳语,却字字敲在白默理性天平最敏感的一端:

  “……比你当初那个,需要牺牲自己,名为「存续」的计划,还要‘仁慈’一些,不是吗?一个没有任何‘人’会被牺牲的结局。用抽象的‘可能性’,换取所有人具体的‘生存’。这难道……不是更优解吗?”

  白默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长夜月的话语如同精密的解剖刀,将残酷的选项理性地铺陈开来。

  理性告诉他,这个方案逻辑清晰,牺牲可控,甚至可能确实是解除翁法罗斯铁墓危机最“干净”的办法。

  天平的一端,是无数人实实在在的生存与安宁;另一端,是一份可能永远无法实现的“升格”资格。

  然而……

  白默缓缓抬起头,直视着长夜月那双外在温柔,内在冰冷的眼眸。

  某种更深处、超越了纯粹理性计算的情感与信念,如同海底的火山,冲破了权衡的冰层。

  “请恕我拒绝,长夜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在大墓中清晰地回荡开来。

  长夜月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在预料之中。

  “你知道,” 白默的目光扫过周围那无数静静“注视”着这里的昔涟残象,扫过他身后那些共同奋战的同伴,

  “我绝不可能……坐视昔涟姐为了拯救翁法罗斯,耗费无数轮回、倾注全部心血与存在所保存下来的这些‘记忆’,这些‘努力’……化为飞灰。”

  他的声音逐渐升高,蕴含着压抑的激动:

  “我也绝不可能,让三千万世中的每一个翁法罗斯人为这个世界付出的所有情感、所有挣扎、所有渺小或伟大的痕迹……为了一个所谓‘更优’的结局,而被轻描淡写地抹去!”

第352章 瓦尔特:孩子们,我还能说什么呢?

  他向前一步,身上并未爆发出什么强大的力量波动,却有一种无形的气势在升腾:

  “「生命」方程式的最终‘答案’,或许可以被归属于我,并被博识尊所锚定。”

  “但是,诞生这个答案的‘过程’——那充满了错误、偶然、痛苦、温暖、牺牲与不屈不挠的、无比复杂的‘过程’——它属于翁法罗斯!属于这三千万个轮回里的每一个人!”

  白默的眼神锐利如刀,斩向长夜月那看似完美的方案:

  “没有人——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决定这个‘过程’的命运!无论那个人是我,还是为此付出最多的昔涟姐,我们都没有这个资格!”

  最后,他的目光牢牢锁住长夜月:

  “更别提……你了。”

  “你所谓的‘没有牺牲’,恰恰是彻底否定翁法罗斯人所有过去的价值与消耗未来的可能性!”

  “你抹去的不是一段数据,而是无数灵魂挣扎着想要‘活过’、想要‘成为什么’的证明!”

  最后,白默的身形挺拔了些,在他心底,某个盘旋已久的决定,终于尘埃落定了。

  “在这三千万世轮回里,迈德漠斯知道王国终将陷落,阿格莱雅也明白自己正在走向死亡。

  但他们都义无反顾的踏上了战场。

  在这个一开始就注定是悲剧的故事里,他们没有一个,曾为此犹豫或动摇。

  他们如此,我,也亦是如此!

  现在,在这无名泰坦的大墓中,我向她,向所有人许下承诺:

  无论我要付出多少代价,翁法罗斯一定会迎来真正的黎明!”

  听到这话的瓦尔特,心脏猛的一抽,不是,哥们?

  你看看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你应该是凯文的同位体不假,但你也不能说话次次都这么相似吧?

  这,这简直离谱的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一样……

  ……

  “说的倒是很有气势,也足够感人肺腑。” 长夜月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听不出是惋惜还是嘲讽的叹息,暗红色的眸子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散殆尽。

  “既然言语无法说服,理念无法相通……那么,卡默斯兰那,还有各位执迷不悟的‘救世主’们……”

  她微微垂下眼帘,声音变得空灵而遥远。

  “那就……只能先说一声抱歉了。”

  “了”字的尾音尚未完全落下——

  轰——!!!

  以长夜月为中心,整个无名泰坦大墓内原本相对稳定的忆质环境,如同被投入沸腾油锅的冰水,瞬间狂暴!

  充斥每个角落的暗红色忆质也不再温和,而是化作无数疯狂扭曲的触手、咆哮的巨浪、遮天蔽日的猩红幕布!

  空气被挤压出凄厉的尖啸,光线被彻底吞噬,视野所及唯有翻涌席卷、充满“忘却”的暗红狂潮!

  它并非物理冲击,却比任何物理冲击更可怕——它直接针对意识、记忆、存在的感知本身,如同最高效的“存在橡皮擦”,朝着在场的所有人无差别地覆压而下!

  黑暗彻底淹没了视野。

  “小心!这浓度的忆质攻击——!” 瓦尔特·杨的警告声在浪潮的轰鸣中显得微弱,他瞬间展开伊甸之星,想吞噬长夜月的「忘却」忆潮。

  但一念之间,一种冰冷的、强行剥离认知的虚无感正顺着能量链接逆向侵蚀他的意识!

  冰冷,不是温度的冰冷,而是存在被否定的冰冷,如同赤身裸体坠入记忆的真空。

  剥离感无比清晰,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正试图将“自我”从意识中一片片撕下,投入那暗红的混沌。

  重要的记忆画面开始模糊、褪色;同伴的面容在脑海中变得陌生;就连“自己是谁”、“为何在此”这样的根本认知,都在摇摇欲坠。

  众人的抵抗如同暴风雨中的烛火,意识在冰冷与虚无的冲刷下,如同风中残烛,光芒急剧缩小,摇曳欲熄。绝望的沉重开始压垮理性的堤防,沉沦似乎已是不可避免的终局……

  就在那最后一点自我意识的光晕即将被暗红彻底吞没的临界时刻——

  踏。

  一声平稳、清晰的脚步声,穿透了忆质狂潮的轰鸣与意识濒临解体的嗡鸣。

  白默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一步。

  他并未爆发毁天灭地的气势,也没有展开绚烂夺目的屏障。

  白默只是站在那里,身影在无边暗红中显得异常清晰,仿佛一艘定海之锚,破开了惊涛骇浪的迷障。

  然后,他抬起了头。

  声音平稳,清晰,不高昂,却带着一种直抵所有人灵魂深处的穿透力,在所有人濒临涣散的意识核心中响起,如同绝望深海中点亮的第一缕晨曦:

  “那么……”

  白默顿了顿,仿佛在邀请,又似在宣告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看着光。”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在“忘却”那吞噬一切的幽暗深渊中,他点亮了一颗“星”。

  那光不炽烈,不张扬,却以一种无可辩驳的“存在”姿态,钉穿了浓稠的虚无,钉住了一个绝对的点。

  它成为了混乱中唯一的恒定,遗忘里最后的铭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