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白士奇
“抱歉……” 白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与沉重,他手中的侵晨剑身上,毁灭的火焰尚未完全平息,
“我让她……逃掉了。 我没能保护好搭档。”
“……” 丹恒闻言,稍稍沉默了片刻,但他很快压下了可能的失望或焦虑,冷静分析道: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应该先把她找到。 她带星藏匿的时间越久,变数就越大。”
“放心,” 白厄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逃不掉的。 她以为藏进了翁法罗斯这无尽的忆质洪流之中,就能彻底从我的感知里消失吗?”
他握紧剑柄,毁灭的气息再次升腾,语气斩钉截铁:“我会找到搭档,无论她在哪里。哪怕……需要将笼罩整个翁法罗斯的忆质,全部驱散!”
“驱散翁法罗斯全部忆质?” 刚刚从“长夜月”忆质冰晶中恢复过来的那刻夏,闻言走了过来。
他眉头深深皱起,并非出于责怪,而是基于理性与代价的考量,“白厄,这绝非小事。你……打算如何做到?”
“那刻夏老师,” 白厄转向这位曾经的导师,回答得简单、直接、甚至粗暴,“方法很简单——直接把翁法罗斯忆质最浓厚、最核心的区域,炸上天就好了。”
白厄手中的侵晨随之爆发出更加刺眼夺目的炽金色光芒,仿佛一颗即将引爆的微型恒星。
“……” 那刻夏看着白厄的眼神,最终只是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长辈对走入极端晚辈的无奈与提醒:
“可真是……简单、直接、又粗暴的答案啊。”他摇了摇头,仿佛在回忆往昔,
“难道我曾经教导你的,遇事需要多动脑子、权衡利弊、寻找更优解的习惯……你已经把大部分都还给我了吗?”
然后,那刻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投向四周流动的忆质,用一种探讨和仿佛随口一问的语气说道:
“对了,说到异常……那个总是跟在星身边、有点神出鬼没的叫‘迷迷’的粉色哺乳动物,似乎也随着星的消失而一同不见了踪影。”
“不然……或许它能提供点线索?算了,现在说这个也无济于事,我暂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找到她们。”
那刻夏话锋一转,重新回到白厄那极端方案的前提上:
“话说回来,白厄,你既然提到要炸毁忆质最浓的区域……那么,翁法罗斯忆质最浓郁、最核心的地方,究竟在哪里?”
“我倒是有些好奇,那个地方……会不会本身就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奇特之处’? 毕竟,是翁法罗斯忆质最浓厚的地方。”
“呃……” 白厄罕见地迟疑了片刻,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像是学生时代在课堂上被点名回答一个没把握的问题,“是……是在神悟树庭的地下。”
?????
那刻夏沉默了两秒,才用混合着难以置信和一丝“你小子是不是在逗我”的语气,缓缓开口道:
“白厄,虽然我刚才确实说了你之前的做法有点‘简单粗暴’,但……你也用不着这就想着要把学校给炸了吧?”
“呃……” 听到“炸学校”这句话,白厄在不经意间悄悄咽了口唾沫,那个学生时代烙印下的本能反应差点让他破功。但他很快稳住,解释道:
“不是的,那刻夏老师,我不是要……呃,拆迁。”他努力让自己的解释听起来更可信,
“我的意思是……忆质浓度最高、最凝练、也最‘深邃’的地方,确实就是神悟树庭的正下方,那片我们从未探索过的深层区域。”
“真的?” 那刻夏的眉头依旧紧锁,但语气中的质疑稍微缓和,转向了探究。他了解白厄,知道在这种关键事情上,对方不会无的放矢。
“千真万确。” 白厄用力点头,语气笃定。
“……” 那刻夏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刻夏老师,” 白厄适时地补充,声音里带着紧迫,目光恳切地看着自己的老师,“时间真的很紧急。 越早找到搭档,搭档受到伤害的可能性就越低。”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砝码。
“你……唉!” 那刻夏有些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抵抗,朝着白厄不耐地挥了挥手,
“动手,动手吧! 记得控制点力度和范围!别把上面的古籍区和实验室震塌了!”
白厄见状,嘴角有些不受控制地上扬,他的目光不自觉地与一旁的遐蝶和风堇飞快地交换了几下,他们的眼神中都有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就像他们当年在神悟树庭求学时那样。
但马上,白厄神色一肃,双手稳稳举起那柄燃烧着不祥黑红色火焰的“侵晨”。
随着他意志的灌注,剑身上的「毁灭」烈焰燃烧得愈发炽热、纯粹,颜色逐渐向着灼目的炽金色转变,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他瞄准了远方那棵宏伟的巨树。
嗡——轰!!!
一道直径惊人、纯粹到极致的炽金光柱,自侵晨的剑尖悍然射出!
它以撕裂空气、扭曲光线的恐怖威势,毫无偏差地朝着神悟树庭的核心位置轰击而去!
轰隆——!!!!!!
下一瞬,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大地的剧烈颤抖传来!
远处,那棵屹立了不知多少年的巨树开始疯狂地摇晃,枝叶如同暴风雨中的海浪般抛洒!
那道光柱所过之处,厚重的岩石地层如同黄油般被轻易熔穿、崩析,向两侧翻卷开来!
白厄的这一击,不仅精准地贯穿了那棵古老巨树。更势不可挡地向着那更深邃的地底,持续掘进!
烟尘混合着被汽化的岩石蒸汽冲天而起,一道深邃的、边缘泛着熔岩红光的垂直通道,赫然出现在神悟树庭之下。
第333章 长夜月:代价?代价不过是一些电信号无缘真实的生命。
……
而另一边,忆质的某处。
当星缓缓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并非同伴们熟悉的面容。
而是一张近在咫尺、带着温柔却令人有些不安微笑的美丽脸庞——长夜月。
她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一旁,仿佛已等待多时,那笑容如同精心丈量过的月光,完美却缺乏温度。
星猛地站起身,她看不到出口,也感知不到外界。
“你把我带到哪里来了?!” 星的语气充满了警惕与质问,她下意识地将怀中那本厚重的《哀丽秘榭的白默》抱得更紧,“我的同伴们呢?丹恒呢?杨叔呢?白厄和黄金裔们都在哪里?”
“别担心,亲爱的星~?” 长夜月轻笑一声,那声音如同夜风拂过风铃,悦耳而动听,
“你可是我最珍爱的同伴之一呢,我怎么会对你不利呢?”
“你趁我不备,把我从同伴身边强行掳到这个鬼地方,还敢说不会对我不利?” 星心中的警铃大作,她不再犹豫,手掌一翻,一柄最擅长在各种绝境中保命的炎枪已然紧握在手,炽热的枪尖直指长夜月,眼神锐利如刀,“你到底想干什么?”
面对星的敌意,长夜月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轻轻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柔和得像在讲述一个童话,内容却冰冷彻骨:
“我想要干什么?亲爱的,关于翁法罗斯「再创世」的底层原理,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不是吗?” 她娓娓道来,“以负世者的记忆为蓝本,开启下一世代的演算。”
长夜月的目光落在星本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而现在,完成这个伟大重置的剩余的两枚‘火种’——「负世」与「岁月」……此刻,都在你的身上。”
她缓缓抬起一只手,准备对星使用能力:
“所以……让我过滤你的记忆,留下合适的种子,剔除有关现存翁法罗斯的所有,”她的语气变得极具诱惑力,
“这样一来,‘铁墓’的诞生进度将被直接归零。我们就可以在这里,直接完成一场空前绝后,完美无瑕的‘再创世’。一个没有铁墓威胁,没有绝灭大君注视,没有所有痛苦过往的……新开始。”
她看着星震惊又有些疑惑的表情,温柔地补充道,仿佛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不会花上太久的,亲爱的星~。让我来告诉你,什么该被温柔地遗忘,什么又该被永恒地铭记。”
“你可能还不完全明白,‘铁墓’的诞生与苏醒,远不止关乎翁法罗斯,它事关整个银河未来的命运走向。”
她的声音逐渐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是唯一的‘万全之法’。为了更大的善,一些‘过往’是必须被牺牲的。”
星紧握着手中的炎枪,那跃动的火光将她警惕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另一只手中的书本微微抬起,她紧盯着眼前气质沉静却令人不安的长夜月,声音清晰而冷冽:
“你这家伙,想让我……都遗忘些什么?”
长夜月的神色平静无波,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
“无需担心,我早已言明,这是万全之法,便不会有人付出无可挽回的代价。”
她略作停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星,望向了翁法罗斯无形的数据深渊:
“那些过往的、真实存在过的黄金裔们的记忆与烙印,我无法插手,他们的史诗已镌刻于某人眼中,不会被遗忘。我真正能重置的……只是翁法罗斯这台庞大‘帝皇权杖’内部的演算进度本身。”
长夜月的话语十分平静:
“无论是正在疯长的「毁灭」方程式,还是……那个卡默斯兰那所引领的、已被博识尊锚定的「生命」方程式。两者,我将让它们一同归零。”
“你——” 星的目光骤然锐利,炎枪上的火焰都为之窜高了一瞬,“为了删除「毁灭」的方程式,你准备连白默的「生命」方程式一起清除?!”
“可‘生命’方程式不是已经被博识尊亲自锚定了吗?那是星神认可的‘答案’!你如何能修改、甚至删除一位星神锚定的结果?” 她的质疑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长夜月坦然承认,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我确实准备将翁法罗斯的所有演算进度彻底清零,格式化回最初的‘白纸’状态。至于代价……”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这些从不重要:
“不过是一些本由‘帝皇权杖’生成的的‘电子信号’,将永远失去成为‘生命’的机会与可能。这种代价,比起整个宇宙可能因铁墓而滑向的终末命运……微不足道。”
“至于你问,如何修改星神锚定的结果……” 长夜月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我从没有说过要直接删除那个结果,我要删除的,是它的过程。在「智识」的逻辑框架内,一道数学命题,一个宇宙算式——无论它的最终‘答案’被何等存在所宣布或‘锚定’。”
“但如果,你能从根源上证明,它缺乏所有合理的,符合逻辑的‘演算过程’,或者说,其所有的‘过程’都被判定为无效,或从未真正发生……”
她的目光锁定星,一字一句,清晰如晶体的碎裂声:
“那么,这个凭空而来的‘结果’,无论它听起来多么美妙或权威,在逻辑与‘智识’的审视下,毫无疑问,都是不稳固与不成立的,是理应被‘修正’或‘删除’的异常数据。”
“我所做的,从来都不是直接对抗博识尊的‘锚定’之力——那或许是徒劳的。我所做的,只是否定那个‘答案’得以诞生的‘过程’的合法性与真实性。 过程既虚,结果何存?”
“好了,亲爱的,现在,和你的一些记忆说再见吧~?”话音落下,长夜月那的手朝着星的额间缓缓探来。
她的指尖萦绕着柔和却闪烁着「忘却」之力的微光,那是准备直接触及并篡改星记忆的征兆。
但……
在长夜月动手的一瞬,一道金芒忽的闪烁了一下,拦住了「忘却」之力一个瞬间。
就是这么一瞬间,一个粉色的小家伙忽的出现在星的身边。
“伙伴,终于找到你了,我们赶紧走!”
第334章 方法,代价,与结果。
PS:因为作者昨天实在太忙了,现在先跟一章吧,第二章需要晚点再发。
小小白士奇在这里向大家道一个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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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幸好赶上了。”
星从一阵轻微的晕眩中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然后,环顾四周,这里好像是另一处忆质的空间,她疑惑地眨了眨眼,“这又是……什么情况?”
“当然是人家对伙伴进行了英雄救美呀!”一个粉色的小小身影“噗”地一下在她身侧凝聚成型,迷迷双手叉腰,昂着小脑袋,虽然语气努力显得自豪,但那双大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后怕。
“星女士,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还请赶紧跟随我的指引离开。”另一道温和,如同经过精密调谐的乐音般的声音,直接在星的意识中响起。这声音带着星熟悉的宁静气质,却又多了一分陌生的紧迫感。
“呃?星期日先生?”星愣住了,这声音的主人她并不陌生,“你进入翁法罗斯了?而且,怎么还和迷迷在一起?”
“是人家在忆质中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找的时候,碰巧‘遇’到的啦!”迷迷抢着解释,小手比划着,“要不是这位先生用很特别的方法‘拨动’了周围的忆质流,给人家指了条明路,人家还真不一定能及时定位到你呢!”
它有些懊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脑袋,“而且,真奇怪呀……昔涟留给我的记忆碎片里,关于如何主动驾驭忆质、使用忆质的方法为什么会几乎没有?搞得人家差点就救不回伙伴了呢。”
“星女士,”星期日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中又带着些许的催促,
“当前环境极不稳定,我不知道长夜月什么时候会找回来。但无论过程如何,请务必立刻随我离开,姬子女士与列车组的各位都万分担忧你的安危。”
星点了点头,理智告诉她必须立刻脱身。
但当她刚迈出半步,准备循着那缕在意识中若隐若现的“和声”指引前进。
然而——
“一个现在无人共鸣的,自以为是的同谐行者,一个连自身记忆权能都运用得磕磕绊绊的半吊子忆灵……”
冰冷而优雅的嗓音如同渗出的冰水,浸透了周围的忆质空间,“你们凭什么觉得,能从我的‘忆质海洋’里,带走我的‘客人’?”
猩红的光芒无声绽放。
数只半透明、内部流淌着暗红色不祥光泽的“水母”忆灵,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缓缓浮现,它们柔韧的触须微微摇曳,构成了一个缓慢收缩的包围圈,彻底封死了星和迷迷所有可能的移动方向。
长夜月的身影从一片浓郁忆质的阴影中缓缓步出,她脸上那种程式化的温柔微笑依然还在,但她的眼中却充斥着一丝丝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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