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不对!翁星怎么有俩救世主 第148章

作者:小小白士奇

  对面陷入了沉默。那极致的黑暗中,仿佛有无形的天平在衡量着风险与收益。

  没有言语的回答。

  但下一刻——黑影已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焚风左手所持的那柄象征着终极之“无”的毁灭长剑的剑锋之上,毫无征兆地,悄然覆盖上了一抹更加深邃,更加纯粹,仿佛能吞噬一切概念与意义的——极致的“黑”。

  ……

第316章 轻松的白默

  宇宙的边界,现实的尽头。

  那尊比星系更为宏伟的琥珀巨人——克里珀,依旧如同过去无数个琥珀纪那样,沉默地落下重锤。

  每一声锤响,都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声音,而是宇宙根基被再次加固的轰鸣。

  两位代表着「毁灭」命途极致体现的存在,正远远凝视着这堵横亘于终焉之前的巨墙。

  毁灭「存护」之绝灭大君——铸王,其身躯仿佛由无数破碎的星球残骸与熔融的星辰核心强行熔铸而成,散发着令空间不断坍缩又重铸的恐怖波动。

  而与它一同静默矗立的,是身形笼罩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绝对迷雾之中的最神秘的绝灭大君——光逝。

  它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个永不满足的宇宙级空洞。

  时间,在他们的面前毫无意义地流淌、凝固、再流淌。

  终于,铸王那由万千金属摩擦混合而成的低沉嗡鸣,打破了这近乎永恒的沉寂:

  “那场因负创神的怒火而召集的属于「绝灭大君」的‘盛会’……光逝,你,会前往吗?”

  “……”

  深藏在迷雾之中的光逝,没有任何回应。

  那团迷雾甚至连一丝最微弱的涟漪都未曾泛起,仿佛铸王的话语本身也被其吞噬、消化。

  铸王似乎早已预料到这沉默。它那由熔岩与钢铁构成的巨大头颅,微微转向翁法罗斯的方向,最后低语:

  “呵……被「存护」星神克里珀亲自赋予琥珀权柄的「存护」令使……” 那低语如同冰冷的蛛丝,缠绕在巨墙的基石上,

  “若能将他擒获,投入我的「熔炉」之中进行最彻底的淬炼与扭曲,剥离其守护的本质……他或许……可以成为一柄,帮助我撼动这琥珀壁垒的巨锤……”

  下一刻,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变得模糊,径直离开了这片宇宙的边界,只留下原地尚未平息的、因它存在而扭曲的空间结构。

  在铸王离开之后许久,那片空间都几乎要重新被克里珀锤击的余波抚平时,一丝极其微弱、仿佛来自万物归墟之地的低语,才从笼罩着光逝的迷雾最深处,悄然渗出:

  “克里珀……” 它的低语带着一丝困惑,“「虫皇」塔伊兹育罗斯那疯狂增殖的神躯,正在你的墙壁内部悄然复苏……你是真的无力再继续同时镇压两位星神的意志……”

  迷雾微微翻滚。

  “还是……故意减轻了对塔伊兹育罗斯的压制?你在这亘古的守望中,究竟……看到了什么,才不惜纵容「繁育」的毒瘤再次滋生?”

  ……

  仙舟「玉阙」,幽邃的囚牢深处。

  此地本该是万籁俱寂的隔绝之所。

  然而,静坐于其中的镜流,却猛地抬起了头!

  她那曾被魔阴身侵蚀、如今被强行禁锢的眼眸中,仿佛有冰封的星河骤然碎裂。

  幽蓝色的冰焰,自她体内深处不受控制地渗透而出,并在她苍白的肌肤上无声地蔓延、燃烧,昏暗的牢房被这火焰映照得一片诡谲澄澈。

  空气中弥漫开刺骨的寒意,连墙壁上都开始凝结出细密的霜华。

  “烬灭的金血……” 她低声呢喃,声音平静而冰冷,“已决意为「毁灭」淬洗锋镝……”

  “那我的升格,还有「丰饶」……”

  她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仙舟与「丰饶」孽物永无止境的战争。

  无数同胞的牺牲,云上五骁的陨落,自身堕入魔阴的痛楚……一切的一切,都源于那令人“长生”的星神——药师。

  “难道……弑杀「丰饶」的希望,焚尽孽物的火焰……” 她闭上眼,仿佛能看到那横贯星海的光矢余晖,语气中带着一丝深可见骨的疲惫与仍然坚定的执着,“又只能……全然依托于帝弓本身了吗?”

  仙舟的存续,文明的挣扎,难道永远只能等待神明的一次垂怜,只能寄托于那一道划破黑暗的星芒吗?

  除了追随帝弓的踪迹,到底有没有另一条路,能由凡人亲手斩下星神的头颅?

  幽蓝的冰焰在她周身静静燃烧,映照着她眼中翻涌的那一丝不肯熄灭的,倔强的火光。

  ……

  翁法罗斯,哀丽秘榭的焦土之上。

  白默扶着白厄在这片曾经被麦浪填满,如今却已化为荒芜废墟的土地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进。

  他不知道,在那已然开启的未来图卷中,究竟有多少汹涌的暗流与既定的劫难正在星海的彼端酝酿,等待着他的脚步。

  但此刻,他的心中却回荡着一丝近乎奢侈的轻松。

  白默当然应该感到轻松。

  在白默看来,翁法罗斯的前路已经明朗,阻拦翁法罗斯走向那片真实的星空的,只剩下了一个阻碍,「绝灭大君」——铁墓。

  这是翁法罗斯最接近预言中“明天”的时候。

  更何况……白默微微偏头,目光落在身旁气息微弱却依旧坚韧站立着的白厄身上。

  看着那虽然虚弱,但确实仍在起伏的胸膛,白默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白厄还活着。

  更别提,那曾经如同附骨之疽、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压垮的沉重负担——

  那三千多万次轮回中积累的、本不属于他的庞杂记忆,其性质正在发生根本性的转变。

  他不再需要以自身为容器,用冰冷的「琥珀」去强行封存那份足以湮灭任何意识的重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升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痛苦的、欢欣的、绝望的、温暖的记忆碎片,正一点一点地挣脱束缚,轻盈地升腾,最终高悬于他意识宇宙的夜空之中,化作了一片永恒而温柔的星群。

  他不再需要背负所有,只需在需要时,抬起头,便能感受到那片由无数同伴记忆与意志化作的星光,静静地洒落清辉,给予他指引与力量。

第317章 白厄:我比你先扇了纳努克一巴掌

  白默抬起头,想找个地方带白厄歇息一下,可目光所及之处,哀丽秘榭的焦黑大地依旧触目惊心——

  曾经黑潮的肆虐为这片美丽的故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灰烬与绝望的气息。

  然而,天边那轮挣脱了漫长黑夜、冉冉升起的朝阳,却毫无保留地将温暖而充满生命力的晨曦,铺洒在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也温柔地笼罩在互相搀扶、站立于废墟之上的两人肩头。

  金色的光辉为他们破损的衣袍、染尘的发梢、以及写满疲惫却坚毅的面容,镀上了一层充满希望与新生的璀璨金辉。

  这一刻,在跨越了三千多万次的轮回守望,历经了焚身蚀骨的恨火与超越生死的牺牲之后。

  翁法罗斯的两位救世主,终于得以真正地沐浴在这来之不易的……黎明之下。

  滴答——

  炽热如熔金般的血液,从白厄的身上流出,缓缓滴落,坠在哀丽秘榭焦黑的泥土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但随即,这滴血又被干涸的大地吸收,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白默用左手稳稳搀扶着走路摇摇晃晃、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的白厄,眉头微蹙,语气里混杂着真实的关切与一种刻意表现出来的,不耐烦的傲娇:

  “我说,白厄,你也太乱来了吧?就为了能给纳努克那家伙结结实实来上一巴掌,差点把自己从里到外都烧成灰烬,现在好了,走路都打飘,跟重度贫血似的……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吗?”

  白厄艰难地喘了口气,苍白的脸上却扯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带着某种执拗的弧度,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

  “叫我……哥哥……”

  白默搀扶他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扎了一下。

  他飞快地瞥了白厄一眼,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扶着他向前走,只是步伐稍微放慢了些,生硬地试图转移话题:

  “咳……我说,你之前是不是打得上了头,直接把那个难缠的焚风扔在一边不管,自己就头铁地朝着纳努克冲过去了?”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正和星啸打得‘有来有回’,战得正酣呢,身边唰一下突然又多冒出来一个绝灭大君!那场面,有多惊险你懂吗?差点就被前后夹击了!”

  他试图强调自己的“艰难”来占据对话的上风。

  然而,白厄似乎完全没接收到他后面那一长串的“控诉”,或者说,他现在只想强调他想表达的重点。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白默的侧脸,用一种因为虚弱而显得更加气人的平静语气重复道:

  “叫我哥哥,我,比你先……扇了纳努克一巴掌……”

  “……”

  白默的右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憋屈直冲头顶——他现在就想随便找块看起来松软点的泥地,把这个不知好歹、恩将仇报的家伙直接扔到上面。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这股冲动,不依不挠地继续“邀功”,试图扳回一城:

  “白厄,我说你啊,可要好好记住我的恩情,心怀感激!要不是我关键时刻大发慈悲,冒着风险把你从那个鬼地方捞回来。”

  “你现在怕是早就凉透了,连灰都得被纳努克扬了,最多就剩一点点白色的飞灰飘在宇宙里……怎么可能还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和我一起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呼吸着……还算新鲜的空气?”

  他刻意将现状描绘得无比美好,试图凸显自己的“救命之恩”。

  白厄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非常认真,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诚恳”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谢谢。”就在白默脸色稍霁,以为他终于服软的时候,白厄后面的话紧跟而上,如同精准的补刀:

  “但是,叫我哥哥,我比你先一步扇了纳努克一巴掌。”

  白默:“……”

  他感觉自己快要红温了!这家伙是复读机吗?!除了这句话就不会说别的了是吧?!

  涌上心头,白默语气极快,几乎是抢白似的说道:

  “喂!你少得意!从某种意义上讲,我经历的轮回次数加起来,我的真实年龄可比翁法罗斯这颗星球上所有生活过的人加起来都要大得多!按这个算,我才是……”

  他试图用“资历”来压制对方。

  白厄似乎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四两拨千斤的“致命”效果。

  他依旧看着前方初升的朝阳,用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平静语调,继续说道:

  “你说的没错。”他顿了顿,恰到好处地留下了半拍让白默血压升高的空白,然后——“叫我哥哥,我先你一步扇了纳努克一巴掌。”

  “白厄!我知道你比我先扇了纳努克一巴掌!!!你能不能别提这事了?”

  白默愤愤地说道,搀扶着这个让他又气又无奈,却绝不能松手的“哥哥”,一步一步,踏着哀丽秘榭的焦土与晨光,往哀丽秘榭的深处走去。

  阳光将两人互相依偎又暗自较劲的身影,在焦黑的大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

  最终。

  “白默,” 白厄的声音比之前更加低哑,带着一种近乎燃尽后的疲惫,他微微抬起尚能活动的手臂,指向不远处那片与其他焦土并无二致的地面,“我想……在那里休息一会……”

  白默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触及那片土地的瞬间,心头便是一振。

  他立刻就认了出来——那片区域,曾经是这一轮回白厄家的那片在阳光下会泛起金色波浪的麦田。

  在三千万个轮回前,他们曾在那里追逐嬉闹,也曾并排躺在茂密的麦秆之间,望着哀丽秘榭清澈的天空,谈论着幼稚却真诚的梦想,任由麦穗轻柔地拂过脸颊。

  白默沉默着,没有多问,只是更加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白厄,一步步走向那片承载着无数过往的土地。

  走到近前,脚下是冰冷板结、混杂着灰烬的焦土,早已寻不见一丝一毫昔日麦田的丰饶与生机。

  白厄低头凝视着这片荒芜,那双因过度消耗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眼中,似乎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

  随即,他身形一晃,拽着白默的手,向地面上倒去。

第318章 系统的插件???

  “等等——!”

  就在白厄身体重心向后倾去的瞬间,白默几乎是本能地死死拽紧了他的手臂。

  理智告诉他,白厄现在,或许真的只是想要躺下,不会真的就此倒下不起。

  但经历了无数次失去与别离后留下的创伤性恐惧,让他无法自控地做出了这过度反应——他仍然害怕,害怕任何一丝微小的“意外”,会夺走这刚刚失而复得的……真实。

  “呵……” 白厄因他这过激的反应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带着些许气音的笑,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反而有种看穿一切的、疲惫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