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白士奇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一直以为在「岁月」的长河中,作为观测者的我们应该是绝对安全的。这种直接被反向发现,甚至被力量追踪的情况……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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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写了一章番外,补充了一下白默与昔涟小时候的事。感兴趣的可以看看。
第215章 番外:异世之魂与爱世之人。
ps:一篇番外,喜欢的可以看看,不喜欢的可以直接跳。不影响后面的剧情。
哀丽秘榭的午后,阳光如同融化的金子,泼洒在无垠的、涌动着波浪的麦田上。空气里弥漫着谷物成熟的暖香和泥土的气息。
白默和昔涟并排坐在田埂上,看着远处那个小小的、白色的身影——白厄,正不知疲倦地追逐着一只闪烁着磷光的蝴蝶,清脆的笑声乘着风传来。
“小白默,你怎么总是沉闷闷的呀?你看,小白厄在麦田里玩的多开心?”昔涟疑惑的看着在一旁的田埂上坐着的白默。
“哼,在田里一起跑有什么好玩的,想这么玩随时都可以吧?”白默轻哼一声。“真不知道爸爸妈妈为什么要让白厄做哥哥,双胞胎,出生的时间明明都差不了多少。”
“真是幼稚。”他抱着膝盖,小脸上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轻声评价着自己的哥哥。
身旁的昔涟,粉色的发丝在微风里轻轻飘动。她双手向后撑着身子,仰着脸,眯眼享受着阳光的抚慰,嘴角噙着一抹慵懒而满足的笑意。
“这样才好呀,”她的声音像裹了蜜糖,轻快又真诚,“小白厄这样无忧无虑地玩耍,这片麦田这样安静地生长,连吹过耳边的风都这么温柔……这就是我喜欢“世界”这一概念的原因。”
“喜欢世界?”白默转过头,看向她完美的侧脸,眉头微微蹙起,那个来自现代的灵魂让他忍不住反驳,“不是什么样的世界都值得喜欢的。”
“一个……穷人世代为奴,永无出头之日,贵族肆意妄为,视人命如草芥的世界。”
“一个战火连绵,今天还存在的村庄明天就可能被付之一炬,孩子们连明天的太阳都未必能见到的世界。”
“一个……大多数人从生到死都只能在泥泞和绝望里打滚,看不见未来,也感觉不到丝毫温暖与光明的世界……如果摆在你面前的是这样的世界,昔涟姐,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喜欢,去爱吗?”
话一出口,白默就后悔了。他感觉自己像个残忍的刽子手,正用语言粗暴地撕碎一个少女眼前美好的滤镜。
他猛地收声,紧紧抿住了嘴唇,垂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再看她。
昔涟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沉默下来,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麦浪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被放大了,沙沙作响,填补着两人之间的寂静。
许久,许久。
久到白默以为她不会再回答时,她轻柔而坚定的声音响起了,像一颗投入静谧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却沉重得能承载一个世界的重量:
“正是因为那样,”她转过头,那双湛蓝的眼眸直视着白默,里面没有责怪,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透彻,“那样的世界,才更需要有人去爱它啊。”
白默猛地怔住了,他抬起头,撞进她那双仿佛能容纳一切的眼眸里,一时失语。
……
几个小时后,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那棵熟悉的老树下,白默站在昔涟身后,轻轻地推着简陋的木制秋千。秋千发出“吱呀吱呀”的舒缓节奏,带着粉发的少女一起一落,融在暮色里。
“小白默,”昔涟忽然开口,声音随着秋千的起伏飘来,“你上午说,那种黑暗的世界没有人会去爱。那告诉我,你觉得……怎么样的世界,才值得你去爱呢?”
白默推着秋千的手没有停。或许是出于上午对话的赌气,或许是想向她、也向自己证明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诉说。
诉说他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理想图景。
他描述一个人人都能吃饱饭,不必为生存而恐惧的世界。
他描述一个人人都能自由选择如何生活,拥有不被强加的命运的世界。
他描述一个没有天生贵贱,努力就能被看见的世界。
他描述一个即便夜不闭户,也无需担心盗窃与伤害的世界。
他描述一个不会有人因为走投无路而沦为强盗的世界。
他描述一个不会有平民因为冒犯权贵就被施以酷刑的世界。
他描述一个那些身居高位的大人物,不再是高高在上,而是真心实意地,为自己的人民服务的世界。
但他描述的是一个现实中几乎不可能出现的世界……
他的话语并不激昂,甚至带着孩子气的稚嫩,但那份源于另一个时空的、具体而真实的愿景,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星辰,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详细。
昔涟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评价。只是……她的眼睛随着白默的讲述,越来越亮,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河。
她从未听过如此具体、如此详尽的关于“美好”的描绘。这不像是幻想,更像是一张……清晰的蓝图。
那一天,那个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思考着该如何去爱这个庞大世界的少女,透过身边这个男孩的话语,第一次“看见”了一个具体、生动、温暖而充满希望的新世界。
她爱上了他描绘的这个世界。
而他话语里蕴含的,那份对众生平等的尊重,对苦难的深切怜悯,对美好未来的坚信不疑……这一切,共同勾勒出一个她所能想象的,最善良、最纯洁、最温柔的灵魂。
当白默终于停下来,微微喘息时,昔涟从秋千上转过身,面对着他。夕阳的余晖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里。
她看着他,笑容一点点在脸上绽开,比天边的晚霞还要明媚。
“你看,小白默,”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宝藏般的喜悦和温柔,“你虽然上午和我列举了那么多世界的黑暗、绝望与不平。但实际上,你看,你的内心知道什么样的世界是美好的,什么样的世界是光明的。”
“你还知道得这么详细,就好像……你亲眼见过那个世界一样。”她微微歪着头,眼中闪烁着狡黠而智慧的光芒,“这说明,你的内心其实也一直在期待着这样的世界,不是吗?”
她的身体前倾,目光直直地望进白默有些不知所措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而肯定地说:
“你的内心,一直都是温柔的、善良的、正义的、光明的,不是吗?”
那一刻,风停止了。麦浪的沙沙声,秋千的吱呀声,仿佛都远去了。
在昔涟璀璨的眼瞳中,白默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而在白默因被全然理解和肯定而微微震动的瞳孔里,昔涟的身影,也深深地烙印了进去。
她爱上了他口中那个详尽的理想国。
而他在她笃定的信任里,也找到了自己灵魂在这个陌生世界里,最初的锚点。
或许是在那一刻,他们彼此的眼中,才开始有了对方。
PS: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光明就在那里,知道什么样的世界是美好的,但为什么我们没有沐浴在阳光下呢?我想,也许是命不好罢。但如果真要追根究底问个缘由……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第216章 杀死那个尼卡多利
昔涟沉默了片刻,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我也不知道。”
她轻声回答,避开了星的视线,“我毕竟只是「岁月」半神的预备役,怎么可能完全知晓「岁月」长河的所有秘密与潜在的风险?”她选择隐瞒了部分信息,那双眼睛带给她的冲击,远比其他人更强烈。
遐蝶却在这时开口,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到最初的目标上。“星阁下,无论如何,至少我们的主要目的达到了。我已经明白尼卡多利那股诡异恢复力的来源与本质了。”
她语气凝重地分析道:“那个神秘的男人,他将尼卡多利灵魂中最为核心的特质——「勇气」、「荣耀」、「坚韧」、「牺牲」与「理性」——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彻底熔铸为一体,强行糅合成了一个无法分割、无法解离的混沌整体。”
“一个如此混杂、失去了纯粹本质的灵魂,是无法被冥河接纳,无法获得安眠的。这根本不是赐福,而是对一位泰坦最彻底的亵渎与永恒的诅咒。”
“啊?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星挠了挠头,感觉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还记得万敌曾提及的,他家乡那个未完成的仪式吗?”昔涟忽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
“如果我们在过去的时间线上,抢先完成那个仪式,将尼卡多利的灵魂按照最初的计划提前分割成五份。”
“然后,再回到现在这个时间点,让它的灵魂重新归一……或许,就能打破那个男人施加的、基于‘混沌合一’状态的不死诅咒,从而赐予尼卡多利一个它应得的、彻底的终结。”
“这次,交给,迷迷!”趴在星肩膀上的迷迷似乎休息够了,它振作精神,重新飞了起来,小脸上满是坚定。经过刚才的险境,它对「岁月」权能的运用似乎更加得心应手。
往世之门再次于众人面前缓缓开启,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这一次,她们的目标明确——先解决尼卡多利的危机。至于那双眼睛背后的秘密,只能暂时按下不表。
……
当星看着眼前这位由尼卡多利的「理性」之魂显化而成的、自称格奈乌斯的化身时,心情有些复杂。
他保持着泰坦的威严,眼神却比她们之前见过的任何状态都要清明。
“你们是说,未来的我……被人扭曲了意志,成为了一个不在乎荣耀、只知盲目‘存续’的不死怪物?”格奈乌斯听完简述,低声重复着,随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有趣,真是……可悲又可笑。”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的众人,庄严而肃穆地宣告,声音在时间的回廊中激荡:
“听着,凡人!我乃天遣之矛——尼卡多利!乱世的使者!纷争的化身!我是这世间,必要的伤痕!”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若未来的我已堕落到那种地步,失去了战士的荣耀……那么,就在此刻,请你们打败我!赐予我一个属于战士的结局!!!”
他的话音落下后,仿佛触动了某个时空的开关。
周围的光景如同翻动的书页般飞速流转,时间线在一刹那间完成了跳跃,将她们带回了——现在。
真正的决战,这时才开始。
“搭档,小心!”
白厄的惊呼声划破战场的喧嚣。就在尼卡多利那柄缠绕着血色能量的长戈即将劈到星的瞬间。
白厄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星身前,手中兵刃绽放出璀璨光芒,这才堪堪架住了那雷霆万钧的一击。
金属碰撞后发出的刺耳声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星迅速的环顾战场,只见海瑟音悬浮在半空,双手优雅舞动着一柄怪异的,似琴又似剑的武器,引领着纯粹水元素构成的鱼群,如同风暴般席卷向尼卡多利。
鱼群啃噬、冲击,在泰坦的神躯上留下细密的创口。
然而,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是——这些伤口并未像以往那样瞬间愈合,而是清晰地留存下来,金色的神血缓缓渗出!
“嗯?”海瑟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异常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化为决断。她与荒笛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默契自成。
下一刻,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荒笛那原本就如山岳般的身躯再度膨胀,显露出真正的半神姿态——一尊比「纷争」泰坦更加巍峨、更加古老的大地兽!
它发出撼动天地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狠狠地侧撞向尼卡多利!
“轰——!”
恐怖的撞击声如同陨星坠地。尼卡多利庞大的身躯被这纯粹的力量撞得一个趔趄,平衡瞬间丧失。
几乎在同一时刻,海瑟音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现在尼卡多利的上空。
她深吸一口气,随后,一段古老而激昂的乐曲从她的剑上流淌而出。
当乐曲达到高潮时,她下方的空间如同水面般被猛地破开!
一头庞大到足以遮蔽天空,由「海洋」权能凝聚而成的深渊巨鲸,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压迫感跃然而出!
它张开的巨口仿佛连接着无底深海,一口便将失去平衡的尼卡多利吞噬,随即裹挟着毁灭性的动能,如同天罚之锤,狠狠地将口中的泰坦砸向下方的悬锋斗技场!
“咚————!!!”
斗技场那历经无数死斗都未曾完全崩毁的地面,在这一刻被砸出一个巨大的陨坑,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至视野尽头。
尼卡多利那残破的神躯就躺在坑底,它挣扎着,试图凭借自己的意志再次站起。
在这一刻,天空中那柄一直积蓄着毁灭性能量的“天谴之锋”,其剑身光芒骤然大盛,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尖锐嗡鸣,庞大的剑身开始缓缓调整角度!
“小心!它要殊死一搏了!”万敌瞳孔猛缩,用尽全力向所有人大声示警。
荒笛反应极快,巨大的脚掌重重踏下,一道道厚实无比、铭刻着大地符文的岩石壁垒拔地而起,层层叠叠地护在众人前方。
海瑟音也同时挥手,引动浩瀚的「海洋」之力,蔚蓝色的水幕如同最坚韧的屏障,与岩壁交织,构筑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第217章 盗火行者。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天谴之锋最终锁定的,并非战场上的任何一人。
它的剑尖,精准而决绝地,指向了远在奥赫玛,那维系着整个圣城光明的黎明机器!
一道凝聚了尼卡多利残存的所有力量、所有疯狂、所有执念的炽烈光柱,如同撕裂苍穹的审判之矛,骤然射出!
它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带着贯穿一切的毁灭意志,直刺刻法勒背上那轮象征着希望与庇护的“太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奥赫玛方向的天空下,近百道娇小而坚定的身影同时浮现。是奥赫玛内的“缇宝”!她们手拉着手,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无比的“百界门”在黎明机器前方豁然洞开!
光柱狠狠地撞入了百界门,门后的虚空剧烈震荡,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但那门户最终还是稳定下来,将那足以毁灭希望的一击,尽数吞没、放逐!
随着这最后一击的释放,天空中的天谴之锋彻底黯淡下去,失去了所有光泽。
而下方陨坑之中,尼卡多利的动作也骤然停滞。
它仿佛终于耗尽了所有支撑它存在的力量与执念,庞大的身躯轰然瘫倒,不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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