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芙莉雅
她将自己和顾夜的各项能力在脑海中进行对比。
论打架，自己好像打不过他；论做饭，那就更不用比了，自己只会泡面；论头脑......那个家伙能把凯文那种活了五万年的老怪物都耍得团团转，自己这点小聪明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对比的结果是惨烈的。
琪亚娜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一样能赢得了顾夜。
可恶！那个家伙也太完美了吧！这还怎么打啊！
琪亚娜抱着脑袋，一脸愁苦地在草地上滚来滚去，像一只找不到回家路的小猫，既伤心又无助。
琪亚娜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山顶上发了多久的呆，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她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千界一乘。
她刚一踏进大厅，就迎面撞上了正端着一杯热牛奶从厨房走出来的芽衣。
“琪亚娜？你跑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芽衣看到她，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正好，我给你热了牛奶，快过来喝吧。”
然而，琪亚娜却像是受惊了一样，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低着头，根本不敢看芽衣的眼睛。
“我......我有点累了，想先回房间休息。”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然后绕过芽衣，像逃跑一样冲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诶？琪亚娜？”
芽衣端着牛奶，困惑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担忧。
琪亚娜这是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怪怪的，脸色也很差.......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那扇紧闭的房门隔绝了所有的声音，芽衣端着那杯尚有余温的牛奶，脸上的笑容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重的忧虑。
她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琪亚娜，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疏远和抗拒。
深夜，辗转反侧的芽衣最终还是无法放下心来。她披上一件薄外套，悄悄地来到了顾夜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门没锁。”顾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芽衣推门而入，看到顾夜正靠在床头看书。
她有些局促地走到床边，低声将琪亚娜今晚的反常表现，以及自己内心的不安，全部告诉了顾夜。
“她今天回来的时候就无精打采的，我跟她说话，她也躲着我。”芽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我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我很担心她。”
顾夜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她满是忧愁的脸庞，心中了然。
看来是被看到了啊，琪亚娜那个笨蛋，还真是藏不住心事。
他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芽衣的头，用温和而笃定的语气安抚道：“别担心，芽衣。琪亚娜就是那个样子，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相信我，睡一觉起来，她就又变回那个充满活力的草履虫了。”
“真的吗？”芽衣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还带着怀疑。
“真的。”顾夜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保证。”
顾夜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芽衣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了下来。
她“嗯”了一声，离开了房间。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当众人再次聚集在大厅时，琪亚娜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她大声地和W争论着早餐是吃培根还是香肠，和布洛妮娅抢着游戏手柄，仿佛昨天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只是一场幻觉。
只是，当她的视线偶尔与芽衣或顾夜相触时，会不自然地飞快移开。
早餐过后，顾夜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好了，各位，千界一乘即将正式启动，我们将踏上回归的旅途。”
他看了一眼控制台上的星图，“根据计算，返回我们的世界泡坐标大约需要一周的时间。在此期间，聊天群的各位如果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可以先行返回各自的世界。这次芽衣世界的事情，基本上也告一段落了。”
【美洲大镰】：啧，终于要回去了吗？这里的空气闻着都让人犯困。本大爷早就待腻了，先走一步。
【花柱】：我也该回去了，蝶屋还有很多伤员需要照顾。各位，后会有期。
【魔鬼筋肉凛】：哼，我也得回去准备考试了，魔术师也是要兼顾学业的！宝石的存货也快用光了，得赶紧去补充才行。
三道光芒闪过，W、蝴蝶香奈惠和远坂凛的身影相继消失在了车厢内。
第90章 丽塔的卧底瘾犯了
“诶？这就走了啊。”喜多川海梦有些不舍地挥了挥手。
“我留下来。”她随即又转向顾夜，笑嘻嘻地说道，“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事，这么有趣的旅行，我才不想错过呢！”
剑之圣女也微微颔首，平静地表示：“我将与您同行。”
看着这如同神迹般的离去方式，幽兰黛尔和丽塔的眼中再次流露出惊奇之色。
这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力量吗？完全无法被理解的传送方式，他们所说的‘聊天群’，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幽兰黛尔的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
“确实是令人惊叹的伟力，幽兰黛尔大人。”丽塔的脸上依然挂着完美的微笑，但眼眸深处却闪烁着思索的光芒，“看来，顾夜大人和他的朋友们所在的世界，拥有着与我们截然不同的规则体系。”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不远处正在兴致勃勃地给剑之圣女安利着某款游戏的喜多川海梦。
奥托大人曾推断，在这些完全不同的世界法则之下，或许就存在着能够打破生死界限的力量。
顾夜先生复活W小姐同伴的那一幕，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的世界……和我们的世界，以及那些世界泡，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吗？”幽兰黛尔追问道，她对这个概念感到非常好奇。
“是的，幽兰黛尔大人。”丽塔肯定地回答，“根据我从海梦小姐和圣女阁下那里旁敲侧击得到的信息，她们的世界，是与我们这里一样稳定、真实的‘现实’，而非量子之海中生灭不定的投影。”
这个结论让幽兰黛尔再次陷入了沉思。真正的、平行的现实世界……那么，那些世界里的人，又拥有着怎样匪夷所思的力量？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给大厅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丽塔端着一盘新烤制的玛格丽特饼干，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了喜多川海梦和剑之圣女所在的沙发旁。
“海梦小姐，圣女阁下，要尝尝我刚做好的小饼干吗？”她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风拂面，“顺便想请教一下，上次您提到的‘草莓大福’，制作时对糯米粉的湿度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哇！丽塔小姐做的饼干！谢谢！”喜多川海梦立刻丢开游戏机，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超好吃的！至于草莓大福嘛，那个其实……”
在一番热络的美食交流后，丽塔状似不经意地将话题引开了：“说起来，每次看到海梦小姐和凛小姐她们聊起各自世界的事情，都觉得非常有趣呢。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独特的文化和力量，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那是当然的啦！”喜多川海梦立刻来了兴致，她挺起胸膛，一脸自豪地说道，“我们群里可是卧虎藏龙！什么样厉害的人都有！”
“哦？是吗？”丽塔顺势追问，语气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好奇，“不知道在这些厉害的人当中，有没有人能够做到……嗯，类似于‘起死回生’这样的奇迹呢？”
“起死回生？有啊！当然有啊！”喜多川海梦一拍大腿，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她神秘兮兮地凑到丽塔耳边，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兴奋地说道：“顾夜同学就会啊！超厉害的！”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我跟你说哦，丽塔小姐，那次我们去救W的同伴，那个叫特蕾西娅的，我们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好一阵子了，身体都凉了！结果你猜怎么着？顾夜同学就那么手一挥，‘唰’地一下，那个人就活过来了！眼睛都睁开了！是不是超夸张！”
“确有其事。”一旁的剑之圣女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庄重地点了点头，为喜多川海梦的话语增添了无可辩驳的说服力，“我亲眼见证了那一幕。那是超越凡人理解范畴的伟力，是唯有至高神才能施展的、真正意义上的‘苏生’神迹。”
丽塔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但她握着茶杯的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了。死了有一段时间……强行复活……这些细节与奥托大人的猜想完全吻合！
“不止是顾夜同学哦！”喜多川海梦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根本停不下来，“凛酱的世界也很厉害呢！她们那里有一种叫‘圣杯战争’的仪式，只要你的名气够大，就能把你从几百几千年前的历史里直接召唤出来，变成叫做‘英灵’的东西帮你打架！然后只要赢了，就能得到一个叫‘圣杯’的万能许愿机，想让英灵重新获得肉体，真正地活过来，也是可以的！”
她掰着手指，如数家珍地举例：“就像亚瑟王啊，大英雄赫拉克勒斯啊，都被召唤出来过！这些可都是我们亲眼看到的，绝对不是吹牛！”
丽塔安静地听着，酒红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将每一个关键词——“已死之人”、“强行复活”、“圣杯战争”、“召唤英灵”、“万能许愿机”——都牢牢地刻印在脑海中，并迅速进行着逻辑梳理和情报归档。
原来如此……复活的可能性，并非只有一条路。
顾夜先生的能力是直接作用于个体，而远坂凛小姐世界的‘圣杯’，则是通过一种规则性的许愿机制来实现。这两种方式，或许都对奥托大人的计划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红茶，用以掩饰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
太好了……终于，终于找到了可能实现主教大人夙愿的线索。这些情报，必须尽快、完整地带回去，向奥托大人汇报。
千界一乘平稳地行驶在光怪陆离的量子之海中，撕裂开一道道不断变化的风景。
车厢内，顾夜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调整着列车的航向，他的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不远处正与喜多川海梦、剑之圣女相谈甚欢的丽塔身上。
丽塔柔声细语，姿态谦恭，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愉快的闲聊。
但顾夜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话语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网，正巧妙地引导着话题，试图从海梦和圣女口中获取关于他的情报。
“丽塔小姐，不用白费力气了。”顾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车厢内每个人的耳中，瞬间打破了那份融洽的氛围。“我知道你想为奥托主教打探什么。”
丽塔的笑容有了一瞬间的凝滞，但她很快恢复了常态，微微欠身：“顾夜大人说笑了，我只是在和两位小姐交流旅途的心得。”
“是吗？比如交流我能不能复活死人，好让奥托复活他的卡莲？”顾夜直截了当地戳破了她的伪装，目光转向远坂凛，“凛的世界里，英雄死后灵魂会被阿赖耶识回收，成为英灵殿的座上宾。所以圣杯战争才能将他们召唤出来。但你们的世界可没有这种设定，卡莲·卡斯兰娜的灵魂早就消散了，就算有圣杯，也召唤不出一个不存在的灵魂。”
丽塔脸上的微笑终于有些挂不住了，那是一种混合了惊讶与计划被全盘看穿的尴尬。
“你……”幽兰黛尔向前一步，眼睛紧紧锁定顾夜，她一直以来的疑惑此刻再也无法压制，“你好像对我们的世界了如指掌。不只是天命，还有世界蛇，甚至连五百年前的人物和神之键的秘密都知道。你到底是谁？”
顾夜靠回椅背，摊了摊手：“这个问题解释起来很麻烦，而且由我来说，你们大概也不会信。”
他看向一旁的雷电芽衣和喜多川海梦，“还是让她们来解释吧。芽衣，海梦，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她们。顺便也给剑之圣女解释一下，省得她总用看神明的眼神看我，我不太适应。”
“诶？我、我们来？”喜多川海梦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芽衣，显得有些意外。
芽衣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幽兰黛尔、丽塔，最后落在了满脸好奇的琪亚娜身上。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开口：“这件事……可能很难理解，但请你们相信，我们所说的都是事实。”
喜多川海梦也清了清嗓子，接上话头：“简单来说呢，顾夜君……或者说我们，其实都知道你们‘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因为，你们的世界，对我们来说，是一部……一部作品。”
“作品？什么意思？”琪亚娜第一个没忍住，歪着头问道。
“就是……游戏，或者动漫。”芽衣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我们所有人的经历，包括我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在顾夜君原本的世界里，都已经被记录下来，制作成了名为《崩坏3rd》的游戏。”
“游戏？”
这两个字像一颗投入静水中的炸弹，在车厢内引发了剧烈的震动。
幽兰黛尔眉头紧锁，她身为天命最强女武神的理智在飞速分析这个说法的可能性。
努力、战斗、牺牲……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段被设定好的程序？这不合理。
丽塔的职业化微笑彻底消失了，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纯粹的震惊。
她下意识地看向顾夜，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只看到了平静。
如果这是真的，那主教大人五百年的夙愿……岂不是一个从一开始就被写定结局的悲剧？
布洛妮娅依旧面无表情，但她放在膝上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
世界泡理论、虚数之树……如果将我们的世界看作一个巨大的、拥有既定剧本的世界泡，逻辑上……似乎可以成立。
希儿感受到了布洛妮娅姐姐的紧张，她不安地拉了拉布洛妮娅的衣角，海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剑之圣女则是用手捂住了嘴，她一直以来将顾夜视为神明的预言，此刻却被告知那只是“看过剧本”。
信仰的基石在剧烈晃动。
“开什么玩笑！”琪亚娜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反驳道，“芽衣！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是活生生的人啊！怎么可能是游戏里的人物！这不好笑！”
她几步冲到芽衣面前，双手抓住芽衣的肩膀，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信和一丝受伤：“你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的，对不对？这一定是顾夜那个家伙让你来骗我们的！”
“琪亚娜，你冷静点。”芽衣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心中一痛，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没有骗你，这都是真的。”
“我不信！我绝对不信！”琪亚娜用力地摇头，“我们一起在长空市战斗，一起在圣芙蕾雅上学……这一切怎么可能是假的！怎么可能是被写好的剧本！”
“琪亚娜……”芽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反手握住琪亚娜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无法接受。但你想想，顾夜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为什么他知道千界一乘的存在？”
“那是因为……因为他很厉害啊！”琪亚娜的理由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不只是厉害，琪亚娜。”芽衣耐心地解释道，“他还知道你的身世，知道你体内有律者的核心。这些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为什么会知道？”
“我……”琪亚娜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一直被她刻意忽略的疑点，此刻被芽衣无情地揭开，串联成了一个她无法反驳的证据链。
“他还知道我，知道我体内的律者核心，知道我会为了救你而成为雷之律者……”芽衣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琪亚娜的心上，“这些未来会发生的事，他都知道。因为他‘看’过我们的故事。”
琪亚娜抓着芽衣肩膀的手缓缓松开了，她脸上的激动和愤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
她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椅子上，眼睛失去了焦点。
“所以……我做的所有努力……都是没用的吗？”她喃喃自语，“我拼命想成为最强的女武神，保护大家……结果都只是按照写好的剧本在演戏？”
看着琪亚娜失魂落魄的样子，车厢里的其他几人也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这个真相太过沉重，颠覆了她们所认知的一切。
过往的荣耀、未来的目标，在“既定剧本”这四个字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整个车厢里，只剩下千界一乘穿行时发出的轻微嗡鸣，以及一群失去了世界坐标的少女们，沉重而迷茫的呼吸声。
顾夜看着垂头丧气的众人，随手将一本厚实的笔记抛了出去。笔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了雷电芽衣的腿上。
“都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做什么？”顾夜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既然知道了剧本，不想办法改写，反而在这里自怨自艾，真是难看。”
他对着芽衣抬了抬下巴：“这是我昨天晚上闲着没事写的‘回忆录’，或者说，是你们的‘未来预告’。从第二次崩坏写到了你和琪亚娜决裂，你加入世界蛇为止。后面的还没来得及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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